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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閃回

“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騙姑娘。”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怎麽知道我是姑娘?”計小蝶想不通自己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自己已經假扮的很好了。怎麽還是會被人給看出來。

“你要說你是誰我才可以幫你。”周楚淵無奈的搖頭,演技太過拙劣,他想看不出來也難。“維棠,給她松綁。”

恢複了自由身的計小蝶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體,她不想相信眼前的這個人,被太多人欺騙過,她現在看誰都有一種騙子的既視感。

可是眼下,她再也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師兄們為了能夠進京見到皇上,一個個的都踏上了赴京之路,這麽久過去了,卻一點音訊也沒有,她懷疑,她的師兄們,都死在了奸人的手裏。

“我叫計小蝶,是春秋武館計繁的女兒,春秋武館向來劫富濟貧,一直是雍州城的百姓府衙,許多陳前模棱兩可的事情,百姓都願意來找我們,因為只有我們這裏,才能還他們一個公道。只是可惜,自從發大水以後,陳前就越發的變本加厲起來,朝廷的糧食只有一點點拿了出來,那麽一點點糧食,根本不夠吃。”

糧食吃完了,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災民的命也是命,只是在有些人的眼裏,那只是随手都可以丢棄的垃圾而已。

災民沒有錯,錯就錯在他們生在了雍州。

“師兄們去鬧過,也嘗試過去找巡撫主持公道,可惜山高水遠,雍州距離京城是何等的遠,他們從出去,到現在已經月餘了,沒有半分音訊。我感覺,他們可能已經……”

人為了信仰,有時候,是會付出生命的。

只是這樣卑微的信仰,結局未免有些凄慘。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他們已經死在了路上?”

計小蝶點點頭:“我沒有任何辦法了,武館只剩下我一個人,陳前的府邸全是武藝高強的家丁,我根本進不去,我又不能上京城,如果我也死了,那麽整個雍州的百姓,就徹底沒有辦法挽救了。”

想到這裏,計小蝶又有些淚目了,他們消失不要緊,最要緊的是,父親守護了一輩子的雍州城。如果父親看到雍州城的百姓如今的慘狀,恐怕早已起義推平陳前府了。

她沒有父親的勇氣,就連跟着師兄一起上京的勇氣都沒有。

周楚淵大概知道了整件事的經過,不過計小蝶說歸說,口說無憑,要想懲治一個朝廷命官,沒有鐵板上的證據是無法将其定罪的。

雍州這這塊地方,遠比他們想的難。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在我離開雍州之前,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計小蝶看着他貴氣逼人的臉,現下他是唯一的希望,她不得不抱緊這塊浮木,“我憑什麽相信你。”

周楚淵道:“就憑我是皇上親自派來的欽差,我有先斬後奏的手谕。倘若真的有證據證明陳前有罪,我可以當場将他正法,但是前提是,我們要有足夠的證據。”

計小蝶震驚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刺殺的,居然是一個朝廷派來的欽差,她還以為,這個又是一個跟陳前有關聯的貪官。

還好她沒有得手,如果她真的殺了欽差,雍州的百姓,就只能自生自滅了。

這件事,總算有了一絲希望了。

蓁蓁一直不敢睡,害怕會再有刺客破門而入,抱着膝蓋,她怔怔地坐在床上,眼睛呆呆的看着桌上的蠟燭,心裏計算着時間,希望周楚淵能夠快點回來。

小秋一直守在門口,神情嚴肅,手裏的佩劍捏的緊緊的,樓下被吵醒的店家二人被隔絕開來,不允許他們上樓。居然有人夜闖客棧刺殺王爺,一定是他們的防護不周全。

周楚淵很快回來了,看着小秋神情嚴肅的守着,朝她擺擺手,“你回去休息吧。”

小秋搖搖頭,“王爺,我還是守在門口吧,萬一再有賊人的話,我也能第一時間拿下。”

周楚淵道:“不會再有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早起,不要把自己弄的沒有精神。”

小秋沒有辦法了,只好作揖退下了。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又多增加了幾個護衛在暗處守着這才回房。

周楚淵推開門,蓁蓁就快速的沖了過來,抱緊周楚淵的腰,把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前,眼圈發澀。他總算回來了,他不知道,他離開的這一會,她才驚覺時光漫長。

在他們成親的半年裏,她渾渾噩噩的過着自己的生活,完全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前世她不知道周煜淵來雍州到底經歷了什麽,她只知道,有人想要他們的命。她不敢睡,閉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那人啐了毒的眼神。

如果是因為她重生的緣故導致所有一切都發生了改變,那她更要抓緊時間,意外和明天哪個都讓她害怕。

“怎麽這麽晚還不休息,我不是說過會很快回來的嗎?”周楚淵被她纏的緊,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看着她紅紅的眼圈,低聲道。

“你不是說會很快回來的嗎?”蓁蓁咬唇道。

“已經是最快速度了。”周楚淵說道。

好吧,那她暫時原諒他了。

“怎麽樣,有沒有問出一點頭緒來。”她還是有點擔心,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住進了客棧,不可能有人不知道。再說了這麽明目張膽的行兇,有了第一次,只怕有第二次。

她現在也是無頭蒼蠅,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恨自己前世過的太渾渾噩噩,被沉揚那個家夥迷住了心智,才不會不明白今夕何夕。

她覺得自己失敗極了。

周楚淵把計小蝶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蓁蓁聽的唏噓不已,居然是一個姑娘,一個姑娘居然能冒着生命危險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倘若換做是她,她斷然沒有這樣的勇氣。

她很羨慕這樣的女子,勇氣可嘉,巾帼須眉。

“那現在怎麽辦,”她有點慌了,心裏亂的要命,即使活了兩世,她仍然沒有面對危機臨危不亂的本事。

“将計就計,反正他也不敢拿我們怎麽樣。”周楚淵邪惡的朝她眨眼睛。

蓁蓁:“……”

周楚淵攬着她往床邊走去,邊走邊對她說道:“你放心的跟在我身邊,小秋會保護你,有小秋在你身邊,我相信沒有誰能靠近你。”

蓁蓁仰着頭看着他:“那你呢?”

周楚淵湊近她,盯着她潔白無瑕的柔美小臉,輕輕刮了刮她挺.翹的鼻梁,“我在前面給你披荊斬棘。你安心的跟着我就好。”

蓁蓁眨眨眼睛:“跟着你吃香喝辣的嗎?”

周楚淵輕笑一聲:“在這可不行。”

蓁蓁努努嘴,幫他脫下外衫,拿到一邊挂起來。怎麽可能安心的跟在他身邊吃香喝辣呢,他們是成親半年她才逃的,那時候她已經懷孕三個月,滿打滿算起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她不知道幾個月以後會發生什麽,她唯一确定的是,差不多半個月後,朝廷就要發生變化,或早或晚,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都會再一次發生。

“怎麽悶悶不樂的,天快要亮了,你不困嗎?”周楚淵掀開被子,回身就看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笑着幫她脫掉衣服,把她塞到被窩裏。

蓁蓁抱着他的胳膊,媚眼如絲,澄亮的眼睛裏都是星星點點的溫柔,“楚淵……”

“嗯?”她忽然的溫柔,讓他有些驚喜。

蓁蓁努着嘴,“保護自己,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傷害。”

周楚淵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擔心我嗎?”

蓁蓁點點頭:“當然,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周楚淵笑眯眯的,湊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夫人嘴真甜。”

兩人一同滑入溫暖的被窩裏,溫馨甜蜜溢滿一室,天氣逐漸轉涼,兩人的心卻越靠越近,周楚淵曾對蓁蓁說過他做了個夢,夢到他們成親還生了好多好多的孩子。

其實她想告訴他,她也做了那個夢。

只是那個夢裏,她犯了很大的錯誤。

——

自從蓁蓁跟周楚淵去了雍州以後,沉揚每天都很想去白家看看。就算明知道她不在家,卻依舊想去那裏懷念一下她在的時候。

她明明很想嫁給他的,怎麽一轉眼,就變卦了呢。

他甚至做好了跟她私奔的準備,可惜的是,她卻早已經變了心。

想到這裏,沉揚甚至有點讨厭她了,怎麽能變的那麽快呢。就算……就算他們不能做夫妻,可他們還是表兄妹,怎麽要那麽狠。

狠的像是要斷絕關系一般。

小月出門買夫人中午要吃的菜,一出門,眼角的餘光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等到她仔細看過去,才發現自己沒有看錯。

眼睛瞬間亮起,抿了抿唇,手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發髻,這才朝那邊走去。

“表少爺,真的是您。”

沉揚雖然是跟蓁蓁以表兄妹相稱,但是實際上關系要從蓁蓁祖母往上說起,出了五服,基本就只是比陌生人要好一點點的那種。

不過那時候白父想的是沉揚父親的官籍,有點關系總是好的。

于是乎,這表兄妹就這樣傳了下來。

沉揚沒想到自己只是來這裏走了一下,已經到很隐蔽的位置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看到了。看到小月,他還是很想問問她的近況。

她好不好,周楚淵對她好不好。

“她有沒有寫信回來過。”

聽他提起小姐,小月心裏一陣難受,小姐去擁住都不肯帶上自己,她肯定是嫌棄自己了,走了快半個月了,她一點消息都沒聽老爺夫人說起過。

小月搖搖頭:“我不知道。”

沉揚皺着眉:“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她的貼身丫鬟嗎?”

小月有點委屈:“表少爺我真的不知道,沒有聽老爺夫人說起過。”

沉揚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居然從她的貼身丫鬟這裏都問不出來什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要告訴他們我來過。”

小月點點頭,就看到沉揚頭也不回的走了。

年輕俊朗的少年郎,就算是走過,也依舊帶起了迷人的微風。小月癡癡的看着沉揚的背影,一時忘記了自己要去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架空,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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