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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閃回

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青紫, 頓時就有點不高興了, 她自小開始就皮膚薄,每次一磕着碰了,身上的青紫總是要幾幾天才消退, 小時候家裏來了親戚家的孩子, 她總是躲的遠遠的, 就害怕自己被他們不小心給磕了, 以至于家裏來了幾次親戚以後, 她曾隐約的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 白家的那個小姑娘好像有點不對勁。

輕嘆一聲,這一胳膊的印子,也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消退下去。

一想起自己昨晚那孟.浪.樣子, 她就覺得羞澀不已, 這要是換做平日,她是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行為,從小的女戒和母親教她的規矩一直提醒着她要做個得體的女子,在家聽父母,出閣聽夫君,裏裏外外,都要做一個大家閨秀, 不能丢自己和父親的人。

昨晚他纏自己纏那麽緊,真是沒想到,她以為一向只會蠻橫的齊王爺,居然也會有那麽溫柔的一面, 上輩子被他粗俗對待了那麽久,可真真是虧大發了。

動了動自己酸澀的胳膊,渾身都難受的要死,真狠啊,像是要把她拆了重裝一般的狠。

她剛一輕吟出聲,剛照顧完阿寶的小秋就聽見了,連忙過來敲門低聲詢問她要不要自己進來服侍。蓁蓁輕聲拒絕了小秋,昨晚山下的鎮子那麽熱鬧,想必今天他有的忙了,可是想到他們來雍州根本沒有帶多少人馬,要想跟地頭蛇陳前争個高低的話,她害怕周楚淵會吃虧。

也不知當時周煜淵來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跟這樣一個笑面虎相鬥,也真是足夠養尊處優的太子受的了。

穿好了衣服,蓁蓁坐在床上這才對外面的小秋說道,“小秋你進來。”

小秋應聲推門進來,見蓁蓁捂的嚴實坐在床上,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清新妩媚。小秋連忙關上門,怕外面的風倒吹進來。

“王妃。”

蓁蓁把自己懷裏一直揣着的印章拿出來,這是她臨出門的時候找父親要的,本來這種東西只有父親才有資格看和保管,但是她要出遠門,要是沒有辦法保全周楚淵的話,她還可以依靠白家的財力給予他幫助。沒想到一語成谶,這句話,倒真的派上了用場。

“你拿着這個,趕快去鄰城去找白家米莊,就說是我的吩咐。”

小秋盯着手裏沉甸甸的印章,她只見過王府的令牌,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印章,尤其是……她翻到正面,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這是——

這是白家主家人的印章。

“王妃……”

“你只管去,我洗漱一下馬上去找義父他們,我會照顧好自己,但是現在,楚淵那只有十來個親信,萬一真的起了沖突,我也希望,有人可以站在他身邊可以幫助他。”

小秋立刻對她充滿了欽佩,之前她一直以為她其實就是空有一副外殼的美人,沒想到,她居然留了這麽大一手。小秋立刻被她給感動到了。

回房間找回自己的佩劍,小秋又折回來囑咐蓁蓁,“王妃,您一定要一直待在朱先生身邊,您不能有事。”

蓁蓁點點頭。她一定會在他們回來之前,安安靜靜的待在朱思遠的身邊。

……

周楚淵沒想到的是,他們這一幫人氣勢如虹的過去找陳前,找了居然一天都沒有看到人在哪裏,維棠誓要把雍州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翻出來為止,當晚他們并沒有離開雍州,一直等到天亮,周楚淵打算要是在找不到陳前的話,那就直接發通緝令好了,也不知道這個陳前像是有通風耳還是如何,他們到陳府的時候,陳前居然還很安穩的坐在客廳喝茶,仿佛對他們的到來很不意外。像是預料好的一般。

陳前幽幽喝了口茶,坐在高作遙遙看着被阿才請進來的周楚淵一行人,輕笑道。“王爺第一次這麽大的陣仗光臨,下官有失遠迎。”

周楚淵冷眼道,“陳大人好生的興致,這都火燒眉毛了,還能安穩如斯。”

陳前慢慢放下茶杯,“火燒眉毛?請問有什麽重大事情嗎?”

周楚淵上前幾步,直接進了大廳,直視高坐的陳前,從衣袖裏掏出皇上的親筆手谕。雙手舉于頭頂,朗聲說道。“雍州八品陳前上前聽旨。”

身後的維棠以及計小蝶衆人立刻單膝跪地,虔誠至極。

陳前倨傲的仰着下巴,語氣輕蔑。“怎麽,随便拿出一張手谕就說是聖上親筆的,你這算是欺負我沒有進宮見過皇上嗎?”

周楚淵輕笑道,“那可沒有這個意思。不過,眼下你藐視皇權,見此手谕如聖上親臨,你是一個小小八品官員,你為何不跪?莫非,八品要跟皇上平起平坐了嗎?”

周楚淵的畫風一變,話裏的鋒利盡顯,陳前臉色瞬間就跟着變了。茶蓋“撲”的一聲掉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陳前強撐着哼笑一聲。

“拿假手谕來欺騙我是嗎,誰知道這手谕是真是假。你若是拿這個就想治我的罪,那麽,我也要治你一個拿假手谕之罪。”

“假?”

陳前冷笑道,“所以,王爺這是帶着這麽多人來我的府上給我鑒別真僞是嗎。可惜的是陳府廟小,招呼不下這麽多人。”

計小蝶一直站在周楚淵身後,此刻跪在他旁邊,聽見他這狂妄的話語,頓時就恨的咬牙切齒起來,“狗官,你貪贓枉法,還害得我師兄們生不見人活不見屍,你若是還有一丁點良知,就告訴我師兄們到底在哪。”

陳前眯着眼睛細細的盯着計小蝶看了一會,抱歉,實在沒有從記憶深處找到她這麽一號人,“你是誰?”

“春秋武館,”

“哦。”陳前笑了笑,“就是那個總說大話的計繁的女兒吧,是不是自已自己是個為民請命的大英雄,最後洪災來的時候,自己最先死的那個廢物?”

“你!”計小蝶被陳前的巧言栗色給氣的說不出話來。

“看吧,我又說對了。”陳前這下當真是笑了起來。

周楚淵側頭低聲對計小蝶說了幾句,原本計小蝶還是很氣憤的,被他安撫了幾句,負又平靜了下來,只是依舊恨恨的瞪着陳前,像是要吸食他的血肉一般。

“維棠聽令。”周楚淵忽然道。

“屬下在。”維棠立刻道。

“去把陳前拿下。”周楚淵沉聲吩咐。

維棠看了一眼計小蝶,這才起身,“是,王爺。”

“慢着。”眼見着維棠拿着利劍上前來,陳前厲聲呵斥道,“想要拿我,那也得出師有名才行,雖然我只是小小的八品官,那也是皇上親口賜封來雍州的,怎麽說也是天子的門生,若是就這樣被你們羞辱,那請問你們把皇上的顏面放在了哪裏。”

周楚淵的心情不錯,也樂于跟他在車轱辘話上來回說。“原本想在朝堂之上審訊你的,如今你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認罪,那我只好多費些口舌,”

維棠趁他不注意,立刻上前一掌拍在了陳前的右肩上,陳前一個吃痛,維棠順勢拿下了他。

周楚淵無奈的搖頭,“可惜的是,你有些笨,原本以為你是個足夠聰明的人,沒想到,依舊單純的像個小女孩。”

陳前痛苦的仰頭,怒視着他,“你什麽意思。”

“黃趙然的賬薄做的不錯,可惜,卻也漏洞百出。那麽爛的借口,居然也能敷衍走前幾任欽差,說明,你在幕後做的功勞不少。”

“你有證據嗎?”

“還記得之前糧倉裏鬧的老鼠嗎?你知道那老鼠是哪裏來的嗎?”周楚淵微笑。

“哪裏?”

“當然是從你家倉庫抓的了,一個小小的八品官員家裏居然養得出這麽肥.碩的老鼠,可見你的庫房裏,到底存了多少的糧食,百姓們食不果腹,你的倉庫卻能養那麽肥的老鼠,就憑這一點,你就該拉出去斬首十次。”

陳前被維棠以一種十分屈辱的方式羁押着,常年沒有鍛煉過的手臂被壓的生疼,他痛苦的皺着臉,聲線沙啞,休想把這莫須有的屎盆子扣給我。黃趙然只是我的一個主薄,他能做什麽。”

“能不能做什麽,那對峙一番便好。”

陳前擡頭,便見黃趙然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身後跟着幾個面露嚴肅的中年男人,陳前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周楚淵回頭,看着黃趙然,“你來說,你做的那幾個賬薄裏,到底是什麽意思,那些糧食,到底是發黴銷毀了,還是有別的因由。”

周楚淵走過去,坐在了剛剛陳前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幾乎是匍匐着的陳前,淡聲問黃趙然,“黃主薄,你倒是說一說,這賬目上的古怪,到底是何用意。朝廷送來的那麽多糧食,不會都因為發黴而銷毀了吧。”

這種荒誕的理由,也只有傻子才會相信,更只有傻子才會編造的出來。

黃趙然緩緩擡頭,他的神情不知道是淡定還是懼怕,總是他只是看了一眼陳前,便立刻側過了頭,順帶,也掩蓋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黃趙然低着頭道,“下官也不知,大人如何吩咐,下官便怎麽記錄。”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把責任推的幹幹淨淨,原本陳前的身上就不幹淨,這下,便更加甩不幹淨了,陳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黃趙然,把所有的鍋,全部推給了自己,虧自己之前還那麽相信他。

陳前的匪氣上來了,強撐着自己身體站起來,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用盡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踹了一腳黃趙然,黃趙然一個不察,立刻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縮起來。

“你幹什麽。”維棠怒吼道。

“我今天要是沒有事,那便留給你們一個全屍,可若是我要是有半點閃失,你們今天所有在我家鬧事的人,統統都要給我陪葬。”

陳前忽然邪笑出聲。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自信。

維棠氣不過這個貪官的所作所為,一腳踢在了他的後腿上,他一個不注意,整個身子便真的像是匍匐一般躺在地上,陳前痛的面容都逐漸扭曲起來。

周楚淵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陳前,還想說些什麽,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很快,便有人不客氣的大力推開了全部的大門。

一行面色不善的人抱着胳膊一副不屑的看着裏面的人。阿才走在最前面,眼尖的看到了周楚淵,立刻指着他高聲說道,“就是他,就是這個人要殺了大人。”

門外的人立刻争先恐後的擠了進來,計小蝶帶來的百姓壓根沒有見過這種陣勢,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匪氣,滿身都是腱子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種。

走在最前的那個臉上有兩道疤的男人引起了百姓的注意,立刻驚恐的往計小蝶身後退,哆嗦的道,“這可是邱玉山上的土匪二道疤子?”

男人臉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起來,疤痕越發的駭人,他往前一步,男人就被吓的往後退了一步,這邱玉山上的土匪向來以兇狠著稱,尤其是那二當家二道疤子,不光是搶糧搶錢,搶完了以後,還要擄走村裏的女人.奸.污,不少女人受不了這侮辱回家沒多久便自盡了,就算是僥幸回來了,那也是帶着屈辱過一輩子。

不過這二道疤子只在邱玉山那邊活動,雍州距離邱玉山還遠的很,他們怎麽會來陳府的。

不過,看阿才跟二道疤子熟稔程度,他們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道疤子匪氣十足的藐視着院裏的所有人,語氣不屑至極,“就是你們敢為難我們姑爺?”

被稱作姑爺的陳前立刻驕傲的站起來,阿才連忙小跑過去,掙脫開維棠的桎梏,兩人忙往二道疤子身後躲去。破有種老鷹護食的意思。

“這個齊王拿着雞毛當令箭,居然要抓我。我又沒有做錯,憑什麽抓我。”

二道疤子回頭看着陳前,說湊的太近,二道疤子露出了一口黃牙,畫面有些感人,“姑爺放心,大哥特地叫我們下山,就是為了護你周全的,只要有我二道疤子在,誰都別想欺負了咱們邱玉山的姑爺。”

陳前得意的朝周楚淵仰着下巴。有了二道疤子和山上的小弟們做掩護,他堅信,周楚淵帶來的這麽點人,不會拿他怎麽樣,相反,自己還能找到他的弱點,到時候把這院子門一關,到時候這院子裏的人都将消失在世界上,陳前搓着下巴陰險的想,這周楚淵也是上輩子好命,居然有那麽漂亮的夫人。

想到白蓁蓁那明媚嬌人的臉,心下都有些躁動起來,這要是這麽漂亮的美人歸了自己,那也不枉自己受了周楚淵這麽久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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