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閃回
兩人總算是在周楚淵的生辰前回了京城。
兩人鬧着別扭去的雍州, 如今回來的時候兩人好的像是一個人似的。周楚淵回來以後很忙, 要忙着向皇上彙報在雍州的各種事情,他們之前離開了,也有不少人想要拉攏凱旋回來的齊王。
周楚淵嫌棄他們煩躁, 囑咐管家說誰來都不要開門。他白天在外面忙, 怕自己不在家蓁蓁在家裏無聊, 叮囑她要是無聊的話可以跟着小秋一起回家。晚上他忙完了, 就過來接她。
蓁蓁滿心歡喜的應承下來, 她其實也好想回家, 離開家這麽久,她太想家了。
白家兩老沒想到女兒這麽晚才回來,尤其是陸陸續續聽到雍州的傳言, 什麽死百姓死官員的, 聽起來就駭人的很,他們在家裏坐立不安,又怕自己這麽大老遠的折騰去反而給他們添麻煩。只好在家裏幹着急、
如今看到他們平安回來,兩人的心也放了下來。
白母聽蓁蓁說完在雍州的經歷,心疼的直抹眼淚。“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還好有大夫,你說這要是沒有大夫, 那該怎麽辦。”
怎麽會遇到瘟疫呢,尤其是這麽倒黴的事情還被她的女兒給碰上了,他們可就這麽一個女兒,萬一要是遇到了點別的事情, 那他們該怎麽辦呀。
蓁蓁幫母親抹掉眼淚,寬慰的朝他們笑。“母親別哭了,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現在雍州那邊的瘟疫已經沒有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呢。”
白母點點頭,慢慢止住淚意。“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明天我跟着薛貴妃去白馬寺上香,你要不要一起來。”
“薛貴妃?”
白母嗯了一聲。“前幾日她托朝陽公主來說的,我們拒絕也不好,只好應承下來,蓁蓁你說我應該去嗎。”
白母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前幾日朝陽公主上門的時候她自己也驚呆了,蓁蓁臨走前交代過不要随意跟朝廷裏的人有瓜葛,他們只是市井小民,跟朝廷有了瓜葛的話,遲早都會沒有辦法全身而退。
朝陽公主……
她沒有怎麽跟周楚淵的妹妹接觸過,只是她隐約記得,她出事前這位公主便是跟一個番邦的王子結了親,再後來的事情,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
倒是沒有聽說這位公主有什麽幺蛾子,因為她很早便嫁人遠走了。
“那母親您去好了,這些官家夫人我看也不敢在朝陽公主底下出風頭,您要是擔心的話,明天我讓小秋跟着您,小秋跟着您我放心。”
白母輕笑道,“這有什麽,大庭廣衆之下還能把我怎麽樣。怎麽說我也是齊王妃的母親,要想對我不敬的話,是不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位置。”
蓁蓁抱了抱母親,她差點忘記了,母親能夠把父親治理的服服帖帖,肯定不是一個任由人随意拿捏的女人。蓁蓁只是心疼母親,母親從來對人都是和和睦睦的,鮮少用這樣帶着力量的話來說過話。
一家三口用了午飯後。白父有事情出去了,家裏只剩下白母和蓁蓁兩個人。
雖然蓁蓁簡單的說了路上的事情,白母還是心疼的很,吩咐廚房給蓁蓁熬滋補的湯去了,蓁蓁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小月。
“小月呢。”
白母說道,“小月家裏的親戚好像病危了,小月回家去了,已經走了有幾天。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蓁蓁想到了那個“夢”,她懷疑,那個代替她死掉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小月。
想起了沉揚,蓁蓁順口問了母親。“沉家人有來過嗎?”
她就害怕,沉揚趁着自己不在家就過來騷擾自己家人,按照他“夢”裏那個無恥的做法,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是會做出來的。
白母想了想,她離家的這段時間,沉家人倒是耐得住的性格,沒有人來找過他們,倒是有宮裏的人說送福餅的時候想要請她父親過府一敘。
蓁蓁提起了興趣。“母親還記得她長什麽樣子嗎?”
能夠想起來拉攏母親和父親的,除了薛貴妃她找不到別的人。
白母給蓁蓁描述了一下那個宮人的長相,說實在的,她自己也不太記得了,每天那麽多事情,不保證一定能記得全一個陌生人的長相。
按照母親這麽說的話,倒是有點像薛貴妃身邊的金粉,她記得沒錯的話,這金粉可是她從少女時候就跟着她的,後來入宮了,那便是她貼身的人。
薛貴妃派她來打探家裏的消息,倒是不為過。
“她剛剛是薛貴妃身邊的金粉,還好母親沒有答應,這個人心懷不軌的。”
“怎麽了。”白母追問。
“沒事,就是這些人不要相信,咱們家不跟他們來往。”蓁蓁親昵的靠在母親肩膀上。
“出去這麽久了,有沒有消息了。”白母忽然轉換了一個話題。
“嗯?”蓁蓁沒反應過來。
白母看她一臉無知的樣子,低嘆一聲,伸手在她肚子上隔空摸了摸。複又低聲問道。“肚子有沒有消息了。”
蓁蓁不好意思的咬着唇,這他要怎麽說呀。
她前幾日的葵水才來過呢。怎麽會有那麽快。
“還沒有呢。”蓁蓁羞澀的說道。
“你呀,這幸好是沒有婆婆在頭上壓着你,你才這麽輕松,那齊王爺有沒有問過這方面的事?”白母又問。其實她心裏是有些擔憂的。女兒小時候在白馬寺落過水,會不會是因為這樣才不好受孕的。
算日子他們已經成親快半年了,半年都沒有消息,是不是應該找個大夫好好瞧瞧了。
“他呀。”蓁蓁想了想昨晚上他又纏着自己磨了半宿,她都乏了他還纏着自己不放。在回來的路上她有陸續的探過周楚淵的口風,會不會特別在意她生不生孩子。當時這個家夥是怎麽回答自己的呢,每次自己一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總能找到由頭纏着自己亂來。要不是今日要早起回家,恐怕由着他的勁頭怕是要折騰到天亮了。早上累的起不來,眼底都是沒睡好的青黛色,還用了水粉把那顏色生生蓋掉,不然母親看出來就麻煩了。“看緣分吧,緣分來了咱們就好生養着,緣分沒來的話,咱們就再等等。”
白母不太贊同她的話,“那怎麽成,人家可是王爺,怎麽能不在乎孩子。”
蓁蓁調皮的眨眨眼睛,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了,她也知道周楚淵肯定是會在乎孩子的,但是這生孩子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的事情。
自己每天被那麽折騰,還是沒有懷上,看來緣分還是不夠。
“母親,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您說,其實我從雍州帶回來一個孩子。”要是想留下阿寶的話,這個孩子肯定不能瞞着大家的。尤其是不能瞞着母親。
“哪裏來的孩子?”白母大驚,“你這麽快就……”
蓁蓁連忙說道:“沒有沒有,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是那裏一個孕婦因為傳染到了瘟疫去世了,就留下這麽一個孩子,當時她生産的時候我在場,就特別心疼他,我們這一走,留下這個孩子不就是自尋死路了嗎。想了想還是帶了回來。留在自己身邊,我才放心些。”
白母追問,“那孩子現在在哪呢,齊王爺他不在意這個不是他的孩子嗎?”
蓁蓁笑道。“是他同意我才帶回來的,孩子早上出門的時候有點咳嗽,我讓小秋先回去看着了。”
白母點了點頭,他願意帶回來那孩子就好。白母聽蓁蓁細說了這孩子的身世,尤其是她昏迷的時候這孩子剛出生第二天就沒喝過母親一口奶全靠山羊奶養着。身子骨本來就要比別的孩子羸弱,再生一場病,那孩子得多難受。
白母叫了下人過來準備了點補品,等蓁蓁回去的時候帶上,“咱們現在去看看那個孩子,要是缺什麽你跟我講,孩子不會講話,可別虧待了人家。”
蓁蓁心想也是,也不知道大夫怎麽說,有沒有嚴重,說實話她出來這麽半天她心裏也忐忑的很,連忙帶上東西跟母親一塊回了王府。
所以周楚淵下完朝回來去白家接夫人回家,結果卻被告知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回去了。
周楚淵????
蓁蓁他們回去的時候大夫剛走,給阿寶開了幾劑溫補的藥膳,小孩子的腸胃還未全部長開,不能喝這些刺激的藥品。只能開些藥膳炖補在平日喝的濃湯裏。
白母第一次見阿寶就喜歡的要命,白呼呼的,沒有喝過母/乳的原因,看起來格外的小,比別的小孩要小上一圈還不止,抱在懷裏,就跟剛出生的小老鼠差不多大。
白母接過方子看了看,的确都是溫和不刺激的東西,只是這些東西給小孩子吃還是有些傷腸胃了。白母舍不得給阿寶吃這些東西。他還那麽小。
“給這麽小的孩子吃這些,太傷腸胃了,不如每天給他喝一點蘋果炖粥的湯汁,多穿一點衣服,少到通風的地方去,如此安穩護着幾日,這咳嗽應該就要好了。”
蓁蓁不相信就這麽簡單。不相信的追問母親,“就這樣可以了嗎,”她記得大夫開的藥房寫的密密麻麻的好多東西。就這麽能護住阿寶嗎。
白母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怎麽不行,以前你也是這樣小心的護着,才長這麽大的呀。”
蓁蓁:“……”
小秋捂着嘴在旁邊偷笑。
阿寶一直睡的很沉,來回換了幾個人抱都沒有醒,這會放到床上繼續酣睡。白母念念不舍的在床邊看了好一會,丫鬟來說王爺回來了才舍不得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