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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狐妖眼神茫然,渾身顫抖,「我不管……」
「既然不懂珍惜,悔不當初又何必?」是這樣嗎?溫頤凡仿佛自言自語。
忘川河畔,有他數百年來孤獨矗立的身影,是悔恨?是茫然?是愧疚?他總是自問,任時光悠悠,彼岸花開了又落,花與葉又錯過一個千年。可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才真正明白心如刀割的痛苦。
因為他知道她會回到地府。但是如果紅線真的再也接不回去了呢?這一世的他也是滿身冤孽,他早晚要面對,如果他早已錯過了跟她的緣分,他還能不能等得到她?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狐妖突然逼近他,白發張揚的狂舞,溫頤凡只感覺它的爪子覆在他心窩上,指甲甚至掐進了肌肉裏,那對狐眼泛紅而布滿血絲。對于男女之情的感應,它可是無比敏銳。
溫頤凡心裏暗暗叫糟,但狐妖只是邪惡地露齒一笑,「就讓你也體會體會我的絕望,到時你會不會不顧一切緊緊抓住她?會的,絕對會的……你沒資格阻止我!」語畢,狐妖拚盡了千年道行,沖出溫頤凡與張萸布下的結界。
溫頤凡沒有追出去,因為他知道狐妖的元神必定受了極大的損傷,而胡家千金和姑爺所在的地方,也有他與張萸的結界。
那瞬間他有一絲茫然。
他做錯了嗎?但胡家千金确實愛着她的新婚夫婿,不管狐妖有多少不甘心,它若強求,非要去找胡家千金,也只是自毀元靈罷了。
溫頤凡很快地想起中了歡情術,又被他施以咒法暫時陷入昏迷的張萸,急忙回到新房中。方才為了和狐妖對峙,他将整個新房,連同張萸以結界保護起來。
不想再管狐妖最後是終于放手,或者仍然執迷不悟,溫頤凡抱起昏迷的張萸,他要帶她回蕪園。
狐妖說得沒錯,他也高尚不到哪裏去,如果姻緣線再也接不回去,他也會用盡一切方法再續前緣。其實他的本質和狐妖也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