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對你已然執念成魔
如期而至的清晨,沒有了往日激奮人心的朝陽,一夜的細雨終于收起了它迷離悱恻的淚痕,入目的輕霧如紗般飄渺輕柔。
室內昏黃的燈光還沒有熄滅,雲浩隽長而卷翹的睫毛緩緩張開。只是一瞬間的迷離,那深如潭水的眸光已然凜冽清澈。
低頭看着臂彎裏依然還在沉睡的小人兒,雲浩隽淡漠的俊臉上露出溫柔地笑意。真好,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這樣的夢多年來自己不知做了多少回,如今夢想成真,卻還是覺得那麽的不真實。
輕柔地抽出手臂,為熟睡中的夏夕彥,擺了一個舒服的睡姿,掖了掖被角,在那光潔飽滿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起身關閉了燈光走進洗手間。
二十分鐘後,一身白色浴袍的雲浩隽一手擦着頭發,一手拿起泛着藍光正在抖動的手機。
“什麽事?……等一下。”說完起身走去打開房門。
“先生。”阿容一身正裝,筆直的站在門口。
“進來吧。”雲浩隽淡然地轉身。
“先生,這是夕兒小姐的東西。還有新送來的衣服。”
“嗯,放下吧,坐。”
雲浩隽對着阿容一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則拿了衣服袋子輕轉身走進卧室。阿容看着小心翼翼的boss,心裏暗嘆,這個站在商界巅峰,肩負雲門的男人,往日淡然冷傲的性子如今碰上夕兒小姐也變的溫情似水了。
片刻的功夫,雲浩隽已然換上了一身休閑裝,輕輕地關好卧室的房門,走回沙發前坐好。
“嘿嘿。”阿容一只拳頭輕抵着嘴,滿臉的笑容。
“笑什麽?”雲浩隽看着莫名其妙笑出聲的部下,幽深的目光卻落在了剛剛放在桌上的一個長形的錦盒上。
“呵呵,先生,你現在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阿容難得的說了一句玩笑話,心裏替自己主人高興。
“哼,你也會有這個機會的!這是夕兒的?”沒有責怪的話,雲浩隽目光盯着桌面,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将面前的盒子打開。
錦蓋輕起,一只紫檀色的竹笛靜靜地躺在盒內。笛身光滑細膩,通體泛着幽光,一看就知道材質上乘。笛聲的一頭拴着裸色的流蘇,中間綴着一塊翠色的玉佩。單看這笛子精美的裝飾就知道主人對它的喜愛。
“呵呵……”雲浩隽眸光中閃着動容。
“先生,這……”阿容不解的看着盒內的竹笛。很費解雲浩隽此時的表情。
“阿容,”雲浩隽一手将竹笛輕輕拿起,一手輕撫上笛身。“這只笛子是我拜托成柏帶回來送給夕兒十三歲生日的禮物。玉佩上有我親手刻上的名字。”說着捧起那塊玉佩。
探過身子,阿容将目光落在玉佩上,果然,光滑翠綠的玉身上镌刻着‘夕兒’兩個蒼勁有力的篆字。自小生長在雲門,一向冷清的阿容此時也有些動容。
跟着雲浩隽多年,深知他心思的自己知道,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什麽能威脅到這個神一般的人物的,也只能是一個——夏夕彥!哎,暗嘆了一聲,看來只有守護好夏夕彥的安危,主人才會安然無恙,雲門才不會發生動蕩啊!
“這笛子看着保養得很精細,想來夕兒小姐一定很喜歡您送的這樣禮物。”
“嗯,應該是吧。”雲浩隽注視着手裏的笛子,眼眸閃過一絲暗光“昨晚那幾個人,查清楚了?”
“嗯,是鄰市祥瑞地産的小兒子,帶着幾個手下來a是賭馬的。”
“告訴司祥,明天不要讓我再聽到祥瑞這個名字。”
淡然地說完,雲浩隽輕輕地将笛子放回盒內,這時,卧室裏傳來輕微的響聲。阿容随即起身。
“我去叫早餐,随後報備給祥哥。”說完就走到了門口。
“阿容,多準備些,告訴大哥他們一會兒都過這裏來用餐吧。”
“是,先生。”
卧室裏,夏夕彥已然梳洗好,正在整理着床鋪。一身雪白的浴袍,萬千的青絲随着纖細的身子彎下如瀑布般垂落。雲浩隽站在卧室門口,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心裏填滿了幸福。
稍時,夏夕彥走到窗前,蔥白的小手一左一右将窗簾拉開,望着窗外飄渺的輕霧,遠處的景致如煙,變得有些朦胧不清。纖弱的身子站在那一動不動,于窗外如煙似幻的景致仿佛融為一體,美得晃人心神。
“醒來?”雲浩隽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擁住夏夕彥。
“嗯,浩隽哥。”靠着一具溫暖寬厚的胸膛,夏夕彥的心感到無比的安寧。
“外面的雨停了,浩隽哥。人常說;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好像是今年的第一場秋雨呢。往年我都不喜這個季節,不過今年有你陪我……”夏夕彥最不喜歡的就是秋季,總覺得有一種蕭瑟沉悶,原本壓抑的心每每一到了這個季節更會憂思煩亂。
雲浩隽心頭猛然抽緊,想起昨晚李銳的話,心疼地将胸前的人兒收緊在懷中。對不起夕兒,這些年都讓你獨自面對傷痛孤身承受痛苦。
“夕兒,以後由我陪你過每一個冬夏每一個春秋。快樂起來吧,我的寶貝。”雲浩隽将頭抵在夏夕彥散發着幽香的發頂,聲音裏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一樣。
“浩隽哥,你知道嗎,以前在我心裏一直都覺得你是那麽的高不可攀,不知道會是怎樣出色的女子能站在你身邊,陪你一生一世。我也夢想着有一天你親手幫我挽好發髻,披上嫁衣,成為你的新娘。可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直到現在有時也很彷徨,自己真的配得上你嗎?……”
“夕兒,你……”雲浩隽心下一沉,就要打斷。
“浩隽哥,”夏夕彥緩緩轉過身,纖細的手臂環上雲浩隽強勁的腰肢“現在我告訴你,我已然确定了自己的心,只要你不放開我的手,夕兒就站在浩隽哥身邊,牽手暮落,共迎朝陽。我愛你,浩隽哥!”說完這些話,夏夕彥仿若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張小臉緊靠近雲浩隽的心房,眼角有一滴清淚滑下。
“夕兒,我的小傻瓜啊!”雲浩隽用力地将夏夕彥摟緊,“你可知道,這個世上除了你,我的心裏再也放不進什麽了。我對你,已然執念成魔了。”
進乎完美的俊顏盡是感動,墨染的黑眸閃着濕潤,雲浩隽急切地低頭,尋着那想念了一早晨的紅潤唇瓣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