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個人是誰?
第三期《先聞其聲》錄制的時候, 第一期節目已經播出了。
這個節目的形式, 打的就是一種“懸念”牌。讓觀衆對于參加者的身份感到好奇, 然後在各個社交平臺上激烈讨論、分析、猜測,将節目的整體熱度帶上去。
蘇群青觀看完第一期節目的正片,就開始在微博上查看相關的話題。
她自己的表現不算搶眼, 被讨論的并不多。
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都是一個戴着純黑面具、聲音高亢純淨的女歌手。
蘇群青記得,這個被人稱為“黑面歌姬”的女歌手, 在第一、第二期節目都拿下了最高票數, 公布排名時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第一名。
而她的演唱也确實讓人過耳不忘。第一期節目, 她選擇了一段讓人耳熟能詳的歌劇選段, 這一選歌成為了這期被熱烈讨論的話題點。
一大批節目觀衆認為,這個歌手選歌大膽, 把一個流量節目的總體“B格”都給拔高了;而另一批以專業音樂人和音樂評論人為主的群體, 則在批評這位歌手以流行唱法演唱歌劇選段,大大折損了歌曲本身的藝術性。
衆說紛纭,哪一方都不能說服另一方,所以關于這位“黑面歌姬”的讨論愈發猛烈,以至于在《先聞其聲》第一期節目播出完第三天, 也就是蘇群青前來錄制第三期節目的當天早上, 她還能在熱搜中看見和“黑面歌姬”相關的詞條。
“青青, 你覺得‘黑面歌姬’是誰啊?”申曼靈跟着她在休息室裏等待錄制時,看着蘇群青刷微博,也不由得讨論起來了。
蘇群青想了想, 搖了搖頭,道:“我一時真想不到娛樂圈裏有哪位流行歌手是她這樣的音色……有沒有可能是專業唱美聲的歌手或者是歌劇演員?”
申曼靈聳了聳肩,道:“你也知道,我不能和其他組別的工作人員接觸。我在網上看了一圈,有不少人在對着明星的通告來推測參賽嘉賓,我覺得其中有兩個人算是對上了,粉絲們也已經辨別出來他們的音色了,說不定這期節目,現場如果有他們的粉絲,可能他們會有優勢了。至于‘黑面歌姬’,她的讨論度最高,但也是最神秘的,我覺得我看到的所有說法,沒有一個能說服我的。”
“是啊......”蘇群青沉吟着。
她比申曼靈想得要多。
蘇群青來這個節目,是抱着“必勝”的信念的。
前兩期雖然開局不利,但是在陳喻白的指導下,蘇群青相信自己從第三期開始就會有提高調整,不出意外,她的排名會穩步上升的。
其他人被粉絲認出來可能會帶來的光環加成,蘇群青倒是不擔心。她和宋制片還有郭導在那次懇談中就已經确定了,《先聞其聲》的現場打分會盡力做到客觀公正,盡量避免選擇嘉賓粉絲作為現場評委。
大家都憑實力說話,蘇群青是完全相信的。
所以她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位“黑面歌姬”。
從第一輪和第二輪來看,她的實力是确實有的。
更重要的是,她是“先聲奪人”,拿下了開門紅,僅用第一期的表現就成為了這個節目中話題度最高的人物,那麽接下來的錄制中,哪怕刻意篩除掉嘉賓粉絲,到場的聽衆也十有八九會關注網上關于這個節目的讨論。
這種情況下,“黑面歌姬”就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有優勢了。
而蘇群青卻需要在此刻奮力追趕,這麽一看,她所站的地方,似乎就已經離那位“黑面歌姬”有了很遠很遠的距離了。
這一路會很艱難吧?蘇群青想着。
但是再艱難,她也要迎難而上,要讓橫在她面前的種種障礙,成為磨砺她的刀劍工具,讓她這顆璞石,蹦出鑽石般的光。
蘇群青這樣想着,反而覺得壓力越來越小一般,而心情也愈發自然。
《先聞其聲》第三期的節目安排,是按照上一期的節目排名,由高到低挑選出場次序。
一般來說,第一個出場的,可能會被觀衆們更加苛責,分數會低。
而經過淘汰後,蘇群青上期排名是最後一位,所以她沒有選擇,也毫不意外的成為了第一個出場的人。
蘇群青知道這個結果後,非常平靜地站起身,走上了舞臺。
這次,她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一首清新民謠。
這首歌很小衆,是蘇群青在網絡上偶然聽到的,從此之後就一直留在了她的播放列表裏。
蘇群青喜歡這首歌,因為這首歌的氣質讓她想起了陳喻白,幹淨又熱烈,仿佛有陽光從耳朵照進心裏一般,讓人感覺暖洋洋的。
蘇群青想,自己就是要唱出這種感覺。
她戴着那個白底青山紋路的面具,一個人,一個麥克風,滿場響起那簡單悠揚的背景音樂,瞬間就讓她忘掉了自己在比賽。
她感覺自己是置身一種溫柔的幻境裏,照在她頭頂上的燈光一點也不炙烤,而是陽光一般輕柔溫暖。臺下的觀衆,她一個也看不清,這樣卻更好,她可以無拘無束地揮灑自己心頭那種簡單的快樂與溫柔。
蘇群青就這樣,抱着麥克風,忘情地唱完了這首簡單的民謠。
一首歌不過四分鐘而已,當最後一個音在整個演播廳裏回蕩消弭之後,蘇群青感覺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已經去盡力做到了最好。
那麽下面,她就只能期待着,這樣的自己,能獲得青睐。
只有片刻的停頓,接着就是滿場的歡呼與掌聲。
蘇群青欠身致意,按照要求結束了整個節目流程,然後走下舞臺。
回到後臺,還沒來得及摘面具,蘇群青就被申曼靈抱住了。
這個小姑娘喜悅地摟着她又跳又叫:“青青你真是太棒了!我在後面聽得都醉了,感覺少女心但要泛濫,溢出來似的!”
蘇群青抿着嘴笑,低聲道:“咱們快點離開,不然耽誤下一位上場了。”
根據節目合約,嘉賓之間是不可以有接觸的。
蘇群青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室,摘下面具。房間的屏幕裏,剛好播放着她之後的選手。
一看見那個黑色的面具,蘇群青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撲了上去。
這次,“黑面歌姬”選擇了一首電音歌曲,現場表現相當炸裂,蘇群青看着臺下的反應,忍不住在心裏想,可能這位又是本期的第一了。
不過第三期并不公布排名和數據,所以蘇群青也只能自己猜測一下。
在等待錄制第四期的空閑期裏,《先聞其聲》第二期播出了。
蘇群青終于看到了關于自己的讨論,但是這種讨論大部分都是嘲諷:上這個節目唱這種口水歌,還唱跑調了?這位姐姐是來搞笑的吧?
蘇群青因此還有了一個代號,叫“綠歌王”。
這是種黑稱,意思是被她唱過的歌都像是被“綠”了一般,很尴尬了。
這樣的嘲諷實在有點尖酸刻薄,就連陳喻白都有點擔心蘇群青的情況了。
他在晚間視頻時,挺認真地問了蘇群青最近好不好。
反倒是蘇群青輕松愉快地笑道:“好的不得了!練兒歌真是讓人開心啊!”
是的,第四期,蘇群青大膽嘗試,拿到了授權,改編了一首經典老歌,融入了一段兒歌。
這是一個新奇的嘗試,連陳喻白聽說後都表示了期待。
現在聽蘇群青還能興致勃勃聊第四期的事,陳喻白覺得蘇群青是真的沒受影響。
于是他開起了玩笑:“青青,我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的。先蟄伏,然後強勢翻盤,這種廢柴逆襲劇本,就我所知,那是相當吸粉的。”
“哈哈哈。”蘇群青樂,“喻白,你最近跟我聊天,越來越像是寫什麽《市場調研報告》啦《藝人路線規劃》啦之類的,真是像個老板了。”
陳喻白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蘇群青看着他這模樣,有些奇怪地開口問道:“喻白,怎麽了?感覺你情緒有點低落,是最近太忙了,累得嗎?”
陳喻白搖了搖頭,道:“青青,我只是擔心,這樣的我,你會不會越來越不喜歡?”
“當然不會!”蘇群青斬釘截鐵道,有些話自然而然就從她心頭流淌出來,沖口而出,“喻白你都不知道,我想着你去唱歌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會被那樣的歌聲感動的。”
她坐直身子,凝望着陳喻白的臉,一字一句道:“喻白,你是我心裏的太陽,有你在永遠都是晴天。”
陳喻白回望着蘇群青,眼神是一模一樣的溫柔與堅定。
他笑了笑,輕聲道:“青青,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這麽多年,直到現在,當我有片刻頹廢的時候,我只要想想你,就會覺得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說得虔誠又深情,聽得蘇群青忍不住垂頭,心口湧動着脈脈思緒,溫柔熾熱。
燥了半天,蘇群青糯糯地開口:“那個……喻白你要不要聽我給你唱唱我準備的兒歌?”
這首被陳喻白誇“唱得人心都化了”的兒歌,在第四期《先聞其聲》的現場,帶來了遠超蘇群青想象的強烈反饋。
蘇群青的嗓音本來就甜糯,被不少人成為“恒久童音”。她表現兒歌一點也不違和,反倒是惹得滿場跟着她一起唱兒歌。
下了舞臺,蘇群青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她感覺自己離第一名這麽這麽近,也許就在今天。
第四期是淘汰場,要公開名次。
而這一次,節目組第一次召集了所有參賽者聚集到一起,共同觀看排名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