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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顧先生不傷心嗎?

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在薛梵的那帶着手套的手上,沈滴舟站直了身體深深的看着薛梵。

你先走吧。

不過,放心,那些害的你躺在這裏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價,我也要将他們統統的拖進地獄裏。

你盡管放心的走吧。

從此之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薛梵,只剩下沈滴舟,而沈滴舟永遠都不會忘記薛梵。

永遠。

眼睛裏好像是燒着火一樣,又好像是馬上要潰堤的水壩一樣。

沈滴舟低下了頭,轉身随着前面的人離開了薛梵的棺材,再也沒有回頭。

等到所有人都告別之後,薛梵的棺材蓋被關上了。

沈滴舟緊緊的盯着那漸漸消失在棺材蓋之後的容易,她交疊在腹部被小外衣遮住的手卻使勁的握了起來,指甲幾乎摳進了肉裏面。

就在這個時候,一塊雪白的,帶着淡淡的龍舌蘭香味的。折疊得整齊的手帕出現在了沈滴舟的面前。

而握着的那塊手帕的手卻是這樣的修長白皙。指甲圓潤而幹淨,骨節并不分明,手指就好像是筆直的毛筆一樣,幹淨利落卻又隐隐的充滿的力量。

順着那捏着手帕的手,沈滴舟的目光緩緩的朝着上房看去,最終落在了一張如同美玉一般的面孔之上。

居然是顧飛陽!

顧飛陽并沒有說話,他的臉上帶着一種溫和如暖光的和煦,并不是在微笑,卻讓人如沐春風。

沈滴舟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帶着無聲的反問一般。

顧飛陽唇角翹了起來,不過他的目光略帶堅持。

這是薛梵的葬禮,沈滴舟代表着自己也代表着沈家,她自然是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裏弄出什麽引人注意的事情來。她不在拒絕,伸手接過了手帕,淡淡的說:“謝謝。”

棺材已經被四個人擡了起來,所有人走跟在薛家人的後面,朝着教堂後面墓地走去。

站在墓地邊上,牧師在做最後的程序。

薛家人站在最前面,他們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帶着黑色的墨鏡,全部一副仿佛是複印下來的悲恸嚴肅表情。

站在人群中的沈滴舟提了提嘴角。

世界上大概不會有人有這樣的機會了吧,能夠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若是可以,這真可以算得上是別致的談資。

“沈小姐跟薛小姐很熟?”一路上都很沉默的顧飛陽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說話。

沈滴舟目光朝着顧飛陽的方向轉了轉,然後淡淡的笑了笑:“聽說過而已。”

這個答案聽起來很認真,可是卻難掩些許敷衍的味道,顧飛陽自然是不相信的,他也不戳穿。點點頭,顧飛陽順着沈滴舟的話:“剛才看你很傷心,我以為你們是很熟的朋友。”

沈滴舟的唇角勾了勾。

顧飛陽在試探自己。雖然不知道顧飛陽看出來了什麽,但是沈滴舟既然敢那麽做自然是已經将所有的解釋和回答都想好了,自然是不怕任何人的試探。

包括顧飛陽。

揚起了頭,沈滴舟望着顧飛陽,陽光下,她如同櫻花一樣淡粉的唇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嘲諷:“那麽年輕美麗的生命,就此消逝。以己度人,顧先生便一點都不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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