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的部落2
還好一路上都相安無事,等到了部落聚集地塞城,巢瓦轉過身問雲昳:“你一路上還算老實,這樣吧,我會把你賣到一個好地方去。”
雲昳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看着他帶的東西問:“你要把這些送到哪裏去。”
巢瓦随口就答了:“我要送到那個寨子裏去。”
雲昳看着那前方那比別的地方高處一截的牆,一時間忘了答話。
巢瓦看他這副樣子,心裏那坑坑窪窪歷經風霜專鑒人渣的警惕心一下子就回了魂:“你,啊!我曉得了,你根本不是要做我奴隸,你只不過把我當成了趕車的,送你到這裏,然後趁我交換東西的時候一起進去,你想進到那個寨子裏去!糟糕!你哄騙了我!”
雲昳聽到他一驚一乍的話回了神兒,他還真的沒想這麽多,他只是騙巢瓦把自己送進城,順便給自己找一個身份,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明瀾解釋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巢瓦撫掌大笑:“哈哈,你想的美,你可知想進那個寨子裏的人千千萬萬,沒有一個人能進去!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就想進去,你還不如做夢。”
雲昳問:“你進去過嗎?”
巢瓦忍不住露出一絲沉醉的表情:“嘿嘿,我馬上就能進去了,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們做了一年的生意,她離不開我,也仰慕我,我是她心裏的阿裏卡神,我搖鈴兒,她就從牆裏略微羞澀的探出來,與我說上那麽半日話,我給她帶過海邊的貝殼,神女的花環,我親手削的笛子,還有最芳香濃郁的花兒。”
雲昳冷笑:“原來如此。”
巢瓦看着他:“你嫉妒也沒有法子,我保證她不會多看你一眼,你若是糾纏,她會厭惡你,到還是趁早死了心。”
巢瓦說者無心,卻句句戳到了聽者的心裏,雲昳的臉一霎那有些蒼白。
他從獸背上跳下來,輕巧的将繩子解下來,丢給他一袋水:“多謝你相送,這是車費,我們兩不欠了。”
巢瓦看見他随意的就掙脫了手上的繩子,身手敏捷更是一點受傷的樣子都沒有,恐怕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樣子。
更何況這裏的水貴,一囊水常常會掙的頭破血流,他将那袋水迅速的揣到懷裏,高興戰勝了不滿:“也成,兄弟,這送你一趟不值一袋水,我見你也是個老實人,我這裏有一些小玩意兒,你挑一個我送你。”
雲昳也不跟他客氣:“我想要你的鈴铛。”
巢瓦有些心疼,他摸索着從身上找到一個嗓子啞的鏽鈴铛遞忍痛了遞給他:“這個就給你。”
雲昳接過道謝,看着巢瓦坐着野獸一搖一擺的向寨子的方向喜滋滋的去了。
雲昳走到一個建築的陰影下,遙遙的看着巢瓦怎麽把明瀾叫出來,怎麽跟明瀾交換東西,然後跟明瀾談笑風生。
明瀾罩着灰色的鬥篷,只露出一雙眼睛,半依在牆頭上,長發不小心露出來散落在胸前在風中微微起舞,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熠熠生輝,灑脫而又歡愉,舉手投足都在表達着她從未有過的自由,僅僅一年她就已經融入到了這個世界,哪裏還有前一世的格格不入。
她跟任何一個人在一起都很從容放松,除了自己。
傍晚來臨,巢瓦不知道怎麽有些踢踢踏踏,垂頭喪氣的走了,想是又被明瀾拒絕了。
雲昳走出來站在寨子的牆下,沉默良久,然後搖起了沙啞的鈴铛。
鈴铛的音色沙啞的如同粗糙的砺石在風中盤旋嗚咽撞擊,還帶着惡童嘶啞的哭泣,過不多時,明瀾牆裏探出腦袋來,看到雲昳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跟背後絢爛的晚霞一起變成了凝固的襯布,大概凝固了有那麽一萬年之久,她才破音喊了一聲:“雲昳”
現在的外面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溜達,暮色将沉,野獸就要成群結隊的出來了,風兒醞釀着最後的暴躁,預備在第一顆星辰亮起來的時候,肆虐一場摧枯拉朽的盛宴,如果雲昳一直站在這裏,他會連骨頭都不剩。
明瀾就在上面站着怔怔的看着他,絲毫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如果他在外面死了,她也不在意嗎。
雲昳緩緩的蹲了下去,雙手撐在地面上,摔倒在地上,倒地的一瞬間他給自己下了一個昏睡咒。
明瀾看着雲昳倒下去,從梯子上跑下來打開門奔到他面前,驚訝的看着他滿身傷痕,如果不管他,他真的就死了,明瀾咬了咬牙,摸了摸雲昳的臉将他拖了回去,然後将沉重的門掩上,把他拖到家裏。
明瀾将雲昳扶到床上,檢查他的傷口,他受了很重的傷,兩個手臂都被咬爛了,身上各處都有傷痕,但基本上都是新傷,應該是在一天之內造成的。
明瀾這次穿越除了【芥子轉移】最有用處的就是【治療術】她将手掌覆于雲昳的傷患重新塑血生肌,又給的嘴裏潤了潤水,靜靜的陪他了他半個晚上。
雲昳出現在這裏,明瀾一點都不奇怪,她想她可能模模糊糊的摸到了一些轉世的規律,所以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雲昳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在床上非常意外,他以為明瀾多半會不理會他任由他在外面被野獸吞噬,或者把拖進來之後扔在院子裏,這都是她的作風,畢竟她心心念念的想要殺自己,而他現在在她的床上,身上的傷口不見了,嘴裏喂過水,一切都順利到極點。
明瀾看見他醒來,很冷靜的打招呼:“你醒了。”
雲昳剛要說活,明瀾就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敢說你失憶了,我會很失望會很累,我就把你再扔出去。”
雲昳:“……”
雲昳所有要裝失憶的計劃一下子就亂了,只好僵硬的喊了一聲:“明瀾。”
明瀾冷峻的問:“你現在是誰?”
雲昳斟酌着回答·:“我就是我。”
明瀾:“好啊,你或許不知道我這裏的規矩,不許任何人進,你也不例外,我看在曾經和你是舊相識的份兒上救你一命,外面天已經亮了,你的傷我也幫你治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明瀾:“或許你向我坦白你詭異的傷口是怎麽來的。”
雲昳忍不住笑了:“看來什麽都瞞不過你。”
明瀾:“你現在到底是誰!”
雲昳毫不懷疑如果他敢承認一切,明瀾會毫不猶豫的掼刺他的胸口。
明瀾非常在意他到底是那個傷害他的魔頭還是轉世後的雲昳。
明瀾又重複了一次:“你究竟是誰!”
雲昳剛要答話,卻就在這時眼看着她的背後一個巨大的陰影撲上來張着血盆大口朝着她的腦袋咬下去。
方才明瀾去救雲昳的時候,沒有來得及關上門,這東西趁機溜進來蟄伏在在暗處,此時竟然偷襲上來。
雲昳剛想着出手又怕暴露出身手,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有了法力那就會直接暴露身份,那就糟糕了,他不敢再遲疑一把推開明瀾将她反身護在身下。
雲昳只覺得後背遭受到猛烈的一擊,才被明瀾治愈的傷口又重新撕裂,他迅速的捂上了明瀾的眼睛,然後反身一腳将猛獸踹出一丈遠,猛獸痛的在地上翻了一個滾,口裏噴着粗喘的氣準備着二次進攻。
雲昳放開明瀾的眼睛,明瀾掙脫了他,轉身一看大吃一驚迅速從牆上取下弓來,上箭滿弦将淬了毒的箭将野獸一箭穿喉。
她沒來得及看獸死沒死,連忙掰過雲昳的肩膀,聲音有幾分慌亂:“你怎麽樣了。”
白日裏自願被兇獸咬的時候沒什麽痛覺,現在這大力一掼,還真有幾分吃痛,雲昳倒在床上,明瀾道:“你別動,我給你療傷。”
她的聲音不似方才那般冰冷了,漸漸有幾分緩和的意思:“怕是方才門沒關好,不過沒關系,今日有肉吃了。”
雲昳有些吃痛:“明……明瀾。”
明瀾:“你先別說話,我相信你了,如果你是他,絕對不會救我。我現在有一些殘留的法術可以救你,只是你這傷口太深了,沒兩三天怕是好不了。”她将手掌觸摸着雲昳的傷口,皮肉迅速紅脹、暗舊結痂:“再忍一忍。”
雲昳:“你……”
明瀾:“別說話,我需要靜靜。”
雲昳就閉嘴不吭聲了,過了一會兒,明瀾站起來一腳把桌子踹翻又将牆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發脾氣道:“真是沒完沒了,被戲耍的好慘,卻又不知是誰來戲耍我。”
雲昳靜默沒有吭聲。
明瀾在屋中踱步:“是誰有這個能力呢,是誰又能力送我們一世又一世的轉世,把你和我綁在一起。”
雲昳依舊選擇沉默,他這個時候還是不說話的比較好。
明瀾蹲下來聲音緩和了些:“我想明白了,你是你,他是他,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這個地方很恐怖也很危險,只要我活下去了,就什麽都明白了,我會把你們分的很清楚。”
明瀾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着細碎而又脆弱的光芒。
一瞬間雲昳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明瀾對自己便總是這般依賴,是他親手打碎了這份依賴,又要親自吧它們黏補回來。
雲昳的臉上挂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說:“好。”他伸出手想要觸摸明瀾的頭發,又怕驚擾到她,在半空中微微蜷縮了手腕:“那你不要再怕我,我們在這裏一起生活下去。”
明瀾點頭:“我可以保護你,我有法力了,雲昳,雖然很少,但是足夠我們自保,我們還可以活的比別人更好。”
雲昳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在你身邊朝夕相處的是有完整記憶的那個你最憎惡的人呢。
明瀾問:“你是怎麽一個人出現在這裏的,哎,先算了,你受傷不輕,這些以後再問,我去看看那是個什麽獸,它的肉能不能吃。”
雲昳攏好衣服從床上坐起來。
明瀾走出去,借着才亮起來的天光,将猛獸肚皮朝上翻了一個個兒,雲昳站起來站在她後面,防止那獸突然醒過來傷害到她。
明瀾從牆下拿了一根木棍戳了戳獸身上堅硬的獸皮,又翻了翻它的肚皮:“可惜了,這獸是只雙胃獸,一身毒性,吃不好容易中毒,身上的皮甲倒是可以剝下來做靴子,刀鞘,角兒能做武器,毒液也可以取出來保存。”
她将獸拖到牆角,又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小心點的話,有些地方也是可以吃的。”明瀾掏出石頭磨刀順着雙胃獸皮膚最柔軟的地方往下割去。
雲昳依靠在門口,看見院子的四周居然種滿了不分時令的糧蔬,盡管非常稀少,跟老奶奶的豁牙一樣,東一塊西一塊的,值得注目的還有土壤的顏色,它是赭紅色的土壤上發着極淡藍色的光,應該是含有靈力的【灌澆水】。
高牆四壁下插滿了尖銳的木頭,木頭上用魚網纏着小木片,一直連接到屋子裏。
這裏真的是又安全又溫馨了,倘若永遠在這裏生活下去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看着有點生氣,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9553897、另外一個我 1個;( ?° ?? ?°)? 最( ?° ?? ?°)?帥(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另外一個我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