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突如其來的大海戰

4點39分，飛艇再次傳來報告：敵主力艘隊已經于4點36分突破我炮臺防線，目前正分散搜尋巴尼特號與威爾明頓號的蹤跡。

阿隆索卻是非常慎重，并沒有因為美軍艦隊分散搜索已經改變原來的決戰計劃。反而下達命令：“全軍後撤，撤往瓦爾迪茲港口，集中優勢兵力于敵艦決戰，阿拉斯加海軍之未來靠此一戰，諸将士當精誠團結，打好這一仗，奠定阿拉斯加海軍稱雄北太平洋之基礎。”

4點58分，飛艇又傳回來一份報告：“敵兩艘巡洋艦正向瓦爾迪茲港口搜索過來，目前距我方艦隊不足二十英裏。”

阿隆索卻是神色鎮定，又下達了一個命令：“瓦爾迪茲號驅逐艦突前搜索，務必将這兩艘巡洋艦誘開，并努力吸引敵主力艦前來瓦爾迪茲決戰。”阿隆索此番決定卻是擔心美軍兩艘巡洋艦的到來打亂整個決戰的計劃，若是讓尚沒搜索到瓦爾迪茲附近的敵旗艦發現阿拉斯加海軍的底細，很可能讓謹慎的桑普森提前退出威廉王子灣。

5點12分，瓦爾迪茲號驅逐艦又發回報告：“已成功誘開敵兩艘巡洋艦，并吸引敵旗艦注意，目前敵主力艦正擺開集結的态勢，我艦将努力吸引敵主力艦隊前往瓦爾迪茲決戰。”

5點26分，瓦爾迪茲號再次發回報告：“計劃已成功，敵艦已經将全部十四艘戰艦集結，我艦正将之吸引往瓦爾迪茲港，決戰計劃有望成功。”

阿隆索既然已經做了決戰計劃，此時卻是神色平靜，聽到瓦爾迪茲號的報告以後，立即下令：“各艦做好戰鬥準備，以唐山號居中，淮河號居左，黃河號居右，其他戰艘依次排列在後，旗艦開炮，則各艦各找近距離對手開炮，務必校準距離，予敵艦以重創，奠定勝利的基礎。”

5點37分，瓦爾迪茲的報告再次來臨：距港十英裏，敵艦尚未發現任何異常。

而就是瓦爾迪茲號發報這後的不到兩分鐘，美軍旗艦了望員向桑普森報告：“前方發現大量煙柱，估計不下二十艘艦艇，疑為敵主力艦隊。”

了望員的報告，卻讓桑普森吃了一驚，這個突發情況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經過數十分鐘搜索，卻一直沒有發現巴尼特號的蹤影，這時卻出現了不下二十艘的敵主力艦隊，證明在威廉王子灣的确隐藏了阿拉斯加海軍的秘密力量。

“全軍集結，成三路艦列，敵主力艦隊已經出現，敵艦意欲決戰，此正為我艦隊的意圖。”桑普森吃驚之後，卻又下定了決戰的信心，此番籌劃本就是為了消滅阿拉斯加海軍主力，牢牢掌控制海權，此時兩軍相距不足十英裏，即将進入射程，如果美軍艦隊在此時撤退，不單喪失軍心，而且就算他們撤退成功，也必須再次遭受威廉王子灣口炮臺陣地阻截，只要十數二十分鐘，敵艦必然反應過來，從後追擊，那時，美軍艦隊就陷入阿拉斯加海軍的炮火包圍之中了，與其冒這樣的險，還不如與阿拉斯加海軍決一死戰，在桑普森的心目中，有豐富海戰經驗的美軍水兵，就算數量處于劣勢，也必然能夠輕松戰勝沒有經過考驗的阿拉斯加海軍。

“準備戰鬥。”此時，不用了望員報告，桑普森都已經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前方一片如同鋼鐵叢林般的阿拉斯加海軍艦列。

“各艦準備，校準距離，三輪之內必須至少擊傷擊傷敵三艘戰艦，取得炮火上的絕對優勢，給長江號發報，讓其返回戰場後，由港口左側迂回至敵艦隊側翼實施攻擊，打亂敵艦隊的隊形。”

5點54分，雙方距離接近11000碼，數十艘艦艇都已經做好準備，整個瓦爾迪茲港口一帶陰雲密布，仿若天氣也開始變化，阿隆索舉着望遠鏡一刻也不敢放松，美軍不退，反而直沖向前，看來決戰的信心同樣強烈，阿隆索不自覺和吸了一口氣，當觀察測距員發出雙方距離已不足10000碼的報告時，阿隆索果斷下令：“開炮，主艦開炮。”

因為此前阿隆索有令，主艦開炮之後，其他各艦以主艦開炮為信號，其他艦艇也立即開炮，所以當唐山號的大炮一聲震天咆哮後，整個阿拉斯加西南艦隊的艦只也響起了隆隆炮聲，一發發炮彈呼嘯着向美軍艦隊飛去。

阿拉斯加海軍開火，美軍艦隊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即開炮還擊，雖然美軍艦隊數量比阿拉斯加海軍的數量稍少，但是卻普遍比阿拉斯加海軍的艦艇更大一些，所以還擊的聲勢倒是一點都不弱。

當雙方距離降低到9000碼時，雙立戰艦的副炮也開火了。但是裝備了多項技術的阿拉斯加海軍的艦艇此時卻發揮出了巨大的優勢，而美軍艦隊卻依然跟以前的戰略一樣，集中火力意欲首先擊沉擊傷阿拉斯加的大型艦只，對那些中小型艦只的火力壓制卻是小了許多，美軍的槍炮官還沒有意識到火力分配的錯誤，繼續射擊以唐山號為首的有限幾艘較大，火力較猛的戰艘。

結果5點59分，一艘沒有多少炮火壓力的海灣級護衛艦輕松較準，一發13.5英寸炮彈擊中美軍旗艦艦橋下方，穿過一個煤艙後爆炸，使一些艙室受損。兩分鐘後，又是這艘護衛艦的第二發炮彈落在Y炮塔上，穿過6英寸的裝甲防護後在內部爆炸，引燃了美軍的4枚發射藥，幸好安裝的防爆門發揮了作用，将火焰隔在彈藥庫外，沒有引起大爆炸直接摧毀旗艦，但這座炮塔也失去作戰能力。

6點07分，桑普森下令向右舷轉過兩點以拉開距離，與此同時阿隆索也下令向左轉過一點以擾亂對方測距。6點12分，唐山號也第一次中彈，艦橋前部中彈，但好在沒引起重大損傷。雙方激戰不斷升溫，阿拉斯加戰艦每隔26秒鐘就向美艦發射一輪炮彈，美國戰艦奮力還擊着，瓦爾迪茲港前方的海面就象彈幕布成的森林。

在美軍旗艦的艦橋上，桑普森發現唐山號的炮火越來越準确，唐山號的第一發炮彈從美軍戰艦的頭上飛過去了，不過以後4分鐘內美軍旗艦卻被擊中2次，當時美軍旗艦甚至還在全速前進，想逼近阿拉斯加艦列，巨大的風聲、機器的轟鳴和他們自己的炮聲，以至爆炸聲都被掩蓋過去。艦體四周到處是沖天的水柱，高過煙囪，然後就劈頭蓋臉的潑到身上。偶爾眼前亮光一閃有東西過去，那是四散亂飛的彈片。

并不知道阿拉斯加海軍的主炮普遍采用集中的射擊指揮儀，在齊射時命中概率更高，其實美國剛剛研制的指揮儀性能也還算好，但幾乎稱霸太平洋的美國海軍并沒有意識到這種指揮測距儀的重要性，僅有旗艦和一艘戰列艦完成安裝。

正在桑普森焦急之時，致命的打擊來了，一發阿拉斯加戰艦發射的炮彈刺透了美軍旗艦的中部Q炮塔外壁6英寸的裝甲板，在內部爆炸，半個頂蓋被掀到空中，然後重重的砸在甲板上。炮室和裝填室中的火藥被引燃，70餘名美軍水兵兵幾乎在瞬間被殺死，戰艦猛地向右舷轉過180度，為敞開的炮塔吹入更多空氣，白熾的火舌四處蔓延，眼看殉爆必不可免，炮塔指揮官，一名美軍少校已經失去雙腿，奄奄一息，他掙紮着爬到通話筒旁，下令關閉彈藥艙門，開始注水。

因為這名指揮官臨死前的命令，挽救了美軍旗艦，當火焰蔓延到彈藥庫時門剛好被關上，不過雖然彈藥庫沒有引爆，但在艙外肆虐的火焰所到之處，無人幸免，包括在逃生艙口的醫療官和他的擔架隊也被殺死。他們都是被高溫的氣體瞬間吞沒的，衣服布料還未開始燃燒。死者最後的動作往往是用手護着眼睛，以至死後他們的面容依舊栩栩如生。

6點19分，更大的災難發生了，這支美軍艦隊中僅次于旗艦的一艘達到4250噸排水量的重型巡洋艦被擊中，艉部中彈，大約集中在主桅和後部炮塔的周圍，上層建築後部冒出大量黑煙，冒起大量的火焰，随後，左翼的淮河號發射的兩發炮彈再次擊中這艘重型巡洋艦，一發在艦橋，一發在前炮座，炮彈爆炸了，然後一切安靜下來，大約有30秒鐘。既沒有煙也不見火，然後從前往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稠密的黑煙和爆炸的閃光把戰艦完全淹沒，各種東西都被炸到高空，一條50英尺蒸汽推動的哨艇肚皮朝天，足足被炸到200英尺高。

就像阿隆索經常經海軍官兵所說的那樣，海軍戰艦之間的戰鬥并不像兩名身着重铠的歐洲中世紀武士用利劍互砍，而是兩個蛋殼在用重錘互砸。這艘重型巡洋艦上400多名官兵就在爆炸中消失了。

而此刻淮河上的甲板上歡聲雷動，他們擊沉了敵軍一艘重要戰艦，僅次于旗艦的主力戰艦！當消息傳到阿隆索那裏時，他透過望遠鏡搜索着海面，來來回回數了幾遍，果然美軍艦少了一條戰艦，但是淮河號并沒有等來阿隆索的稱贊，不過如果他們知道阿隆索看到這個情況後所說的話，那就不是失望而是要被氣的吐血了：“可惜了，4000多噸的重型巡洋艦啊，如果只是嚴重擊傷，而不是擊沉，嗯，只要繳獲這一艘，就相當于多了一艘唐山號啊，可惜。”

戰鬥還在如火如荼，不少參戰者甚至還未意識到美軍一艘重要戰艦已經被擊沉。就連離他最近的美軍旗艦上也只有部分人注意到，當然作為指揮官的桑普森已經知道了。

但是他沒有什麽辦法，也來不及調整布置，因為就在這時他的旗艦也再次被擊中，而且迅速着火了，桑普森感覺到戰事不順，他想改變，甚至他也興趣了撤退的念頭，但雙方交纏在一起，他已經有點欲退不能的感覺了。于是他決定派出驅逐艦争取一點轉向的時間。就在他向驅逐艦支隊發報前，唐山號的一發炮彈準确的擦過主桅，天線不翼而飛。如此一來美軍旗艦此後的命令只能用燈光告訴他旁邊一另一艘巡洋艦奧古斯塔號，然後則奧古斯塔號再用電報發給全艦隊。

6點44分，早已經将巴尼特等俘虜艦押送回港內，已經返回戰場，并悄悄的插到美軍艦隊側翼的長江號在8500碼的距離上向奧古斯塔號發射出4發魚雷，6點47分美軍旗艦注意到艦艉有魚雷軌跡，另一發從奧古斯塔號的艦底擦過，只有一發擊中了奧古斯塔號的側舷，但沒有造成重大損傷。

站在已經損傷頗為嚴重的旗艦艦橋上，桑普森總覺阿拉斯加戰艦的炮火異常精确，6點57分旗艦再次被唐山號命中，先前Q炮塔的火勢還沒有得到控制，全艦被濃煙籠罩着。于是唐山號将目标轉向後面的奧古斯塔號，而淮河號見狀也将炮口後轉，瞄上奧古斯塔號。對這艘同樣将近4000噸的重型巡洋艦在局部上形成了兩打一的局面。

不過奧古斯塔號也用精确的炮火還擊，7點07分一發炮彈擊中淮河號的副炮甲板，使一門105毫米炮失去作用。

7點25分，雙方距離重新拉近到8400碼，奧古斯塔號的大限到了，唐山號的一輪齊射有3發落在甲板上，整齊的砸開一排大洞，下一輪炮彈又有兩發中标，這些都是在瞬間發生的，剎那間奧古斯塔號的艦艏騰起明亮的紅色火焰，艦體中部傳來低沉的爆炸聲，深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飛舞，接着全艦發生劇烈爆炸，桅杆向內側扭曲倒下，濃黑的油煙将她籠罩起來，越升越高，久久不散。

桑普森也看到了這次爆炸，他轉過頭對旗艦的艦長鄧肯道：“再近一點接敵。”這倒不是桑普森孤注一擲的作法，實際上桑普森指望着攻擊灣口炮臺的兩支分艦隊能夠快速突破趕來救援，只要牽制住阿拉斯加艦隊，那時候面對近四十艘戰艦阿拉斯加海軍肯定會全軍覆滅。當然桑普森不知道的是，在飛艇死命的協助下，這兩支分艦隊并未能如願，雖然飛艇已經損失一艘了，但是飛艇和炮臺不要的攻擊下，這兩支分艦隊同樣遭受了損失。雖然沒有一艘被擊覺的，但有多艘卻是炮塔受損，使得火力減弱了不少，想要突破這道防線，這兩支分艦隊卻也覺得并不容易。

阿隆索也很清楚，形勢每分鐘都在惡化，雖然截至目前他已經擊沉兩艘英國戰列巡洋艦，可謂空前輝煌。但己方旗艦唐山號也已經傷痕累累，淮河號也只有兩座炮塔可用，黃河號三座。他同樣擔心炮臺防線被突破，那就真要命了。所以他只能下令，拼死進攻，目前阿拉斯加海軍實際上已經逐漸占據優勢，現在要做的就是争取将戰鬥的時間縮短，那樣才有時間應對還在灣外的那兩支分艦隊。

早已來臨的夜幕和變厚的海霧，敵我雙方噴射的硝煙和煙囪，這一切都使得遠距離的交戰變得困難，這種情況下雙方進行過至少十輪短促的交火。雙方都一次一次的改變航線以接近敵人，搜索陰翳密布的海面，在霧氣和煙霧中尋找可能的目标。每次發現目标後匆匆開火，接着就轉向，消失在煙幕中。

在這種短促的交火中，阿拉斯加艦隊的戰艦更有優勢。因為阿拉斯加戰艦采用的測距方式比英國的先進。

排除技術上的微弱優勢，阿隆索也同樣為視野煩惱，風向由西北變成西南，槍炮和煙囪噴出的黑煙使得西北方海面模糊一片，只有輕型艦艇偶爾在煙霧中出沒。

7點55分，西南艦隊開始向南開進，在煙幕下向美軍艦隊施壓，迫使他們轉向。7點56分，一發炮彈擊中美軍旗艦的魚雷艙，300噸海水從艦艏湧進。

而對這種局面，桑普森卻是煩燥無比，己方旗艦的無線電不能用，艦隊躲在煙幕中看到阿拉斯加戰艦遠遠發炮而自己根本無從還擊，再加上從下午3點起一直沒空清理的鍋爐開始被煤渣阻塞，無法繼續保持22節的高速。他決定更改原先拼死決戰的計劃，在更壞結果發生前先行撤離。

幾分鐘後美軍艦隊終于轉向南方，随後轉西南，意圖幹淨利索的脫離戰場。但是美軍艦隊的運氣實在不好，8點22分，濃霧突然散去，美國軍艦才突然發現自己面對着阿拉斯斯加艦隊的所有炮口，海平面盡頭滿是桔黃色的火光，那是魚雷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