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金金屬飛機

從俞家小院回到葉氏莊園後的第二天，葉楓和俞安寧還有李萱萱去各家做例行回訪，葉文德作為一國總統，只去了劉楚雄等幾個老兄弟家中和康拉德·赫爾曼這個搭檔的家中，而葉楓和俞寧定就不一樣了，帶上李萱萱一起，三個小字輩，基本上在費城的部級以上官員的家中都要去，因為這些官員都是有資格進入葉氏莊園給總統一家拜年的人，自然就需要做回訪。其實以葉楓的黨內身份來說，他也用不着去的，不過葉家沒有身份更低的人了，只能由他以二代子弟的身份去做這個工作了。

至于省外的高官，自然都是互發賀電，或者寄上一些賀卡之類的禮物，表示下意思就行了，反正阿拉斯加的春節是不流行收禮的，你送我，我送你，最後就是一個交換，有什麽必要呢，節日就是圖個氣氛，圖個熱鬧，圖個吉利，不是用來送禮拉關系的。

費城這麽多部級以上高官，就是每家坐上小半刻鐘，也足足用了一天時間，要不是有車代步，人都會累趴下。

到了初四，也就是公歷1911年的2月2日了，假期結束，一切恢複正軌，特別是國家各部門更是忙碌起來，原來因為考慮到從聖誕到公歷新年再到春節，基本上都集中在1月上下，所以原來準備實施的新五年計劃将要在2月份才會正式公布，從自由宮總統府到內閣各部，從國會到各省市政府，當然還有國防軍各部都有很多工作，新五年計劃的啓動，将會影響各省市，各行業未來五年的發展，所以人都拭目以待。

而軍隊當中所做的計劃特別是後勤裝備部的計劃是屬于絕密，所以國會通過的不會是單個項目，而是以年度預算的形式計入軍費當中統一撥到國防部管理，單個項目自然以國防軍內部協調為主。

在俞家小院時決定的那個空中客車計劃絕對屬于一個突然新增境的項目，此前連一點準備，一點規劃都沒有，但又正好位于年初，不可能等到明年了。而今年的軍費預算早就做好了，不可能再臨時增加，所以葉楓只能想別的辦法。技術、人員方面的事情，葉楓是完全可以作主的，但是資金就不一樣了，不能從軍費中打主意，那就曲線救國。

2月8日，俞安平有些興奮又有些迫切的将整理好的設計資料、計劃方案跑到後勤裝備部交給葉楓，葉楓親自當着俞安平的面，做了不少修改，也将原因說明了，并且重點交代了俞安平一些事項，葉楓已經打定主意了，這個項目不歸入軍方主管，而歸入國家投資當中，那就要俞安平到時在國會作報告，以圖打動那些國會議員了。

“你那個老師來了沒有。”葉楓留下一份備案，将重新修改的計劃遞回給俞安平，等俞安平要走的時候又問了一句。

俞安平點了點頭笑道：“教授前天就趕到了，你們那天回去以後，我就跟他通電話，他聽說你很看好這個設計，表現了極強的興趣，現在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重新投入工作當中了，而且他還找了好幾個退休同行，還有一些原來的同事學生，有些是我的學長，大部分我都熟悉，資料都在我剛剛交給你的那堆文件當中。”

葉楓聽了找出那份文件，足有十幾個人的大概簡介，頭一個就是古爾德教授，現年65歲，德裔機械程師，畢業于德國斯圖加特大學，後來相繼在德國、美國的大學任教，讓葉楓特別注意的就是他在畢業後曾經在德國的克虜伯公司工作過十年，後來才回到斯圖加特大學任教，五年後移民到美國，而1902初又來到了阿拉斯加，是被赫爾曼特意請來擔任當時新設的阿拉斯加大學機械系主任，居然還是赫爾曼的朋友。

獨立戰争爆發後，選擇了加入阿拉斯加國籍，估計也不是對當時的阿拉斯加多麽有信心，而是因為他女兒正好在戰争爆發的前兩個月嫁給了當時費城的一個小機械廠的老板，偏偏這個小老板還是出身黃金城公司，也是聯盟黨員，1907年後，他女婿的工廠已經擴大了許多，擁有六百多名工人，工廠也遷到了當時的德爾塔縣，如今這家名為德爾塔機床公司的工廠已經很有名氣，擁有四千多名工人，是德爾塔市最大的工業企業之一。也是全國第三大大型機床生産廠家，最大的鑽床生産商。

據葉楓所知，包括安克雷奇造船廠，剛剛新建的王子灣基地內的很多工廠都采用了這個德爾塔大型鑽床，而這個機床公司之所以發展的這麽快，除了遷到當時還一窮二白的德爾塔市，得到了德爾塔市政廳的大力支持外，還得益于古爾德這個資深的機械工程師，那個德爾塔鑽床就是出自他的設計。

古爾德的資料是最為詳細的，他的一連串經歷也引起了葉楓極大的興趣，以他的資歷，相信他介紹的那些朋友同事學生都不會是吃素的，葉楓考慮了一下道：“你回去以後和古爾德多商量了一下，盡量把這個計劃完善一下，當然那個國會演講的內容也多向他請教，他比你的經驗可豐富的多，對你會有幫助的。記住，這個計劃的重點不是對軍事上面有多大幫助，而是要着重體現在經濟上的價值，體現在民用上的價值。國會演講當中不應該将軍事功能突顯出來。”

葉楓沒有說用不用這些人，但是既然要俞安平向古爾德請教這些問題，相信不會有多大問題。俞安平畢業不過幾年，經驗還不夠豐富，如果有老師和學長幫助，他會更有信心。

俞安平回去之後，葉楓直接去了自由宮，自然是找自己的父親求援了。

進了葉文德的辦公室，葉楓将俞安平的那份設計備案遞給父親道：“總統大人，找你幫忙來了。”

葉文德奇怪的看了葉楓一眼，難得聽到兒子居然上門求援啊，也不管葉楓那吊兒郎當的稱呼了，拿起這份備案仔細看了起來。

葉文德當了這麽多年國家元首，養氣功夫是越發深厚了，看了整個計劃備案，臉上卻是一直神色不變，直到看完，他才笑着對葉楓道：“這個你自己就能夠解決啊，既然在軍事上用途很大，就屬于你自己的職權範圍，要我在軍費撥付報告上簽字？你的申請呢，國防部的意見呢？”

葉楓往沙發上仰了一下，苦笑道：“爸，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這個運輸機的價值，可不只是軍事上，實際上民用方面的潛力同樣很大，國防軍的年度預算早就已經做出來了，不可能在今年以軍事研發項目申請立項了。”

葉文德此時的眼光自然非古爾德這樣的大學教授可比，這個項目的價值，他雖然不能像葉楓一樣知道未來，但只憑他的經驗，憑他的感覺就知道葉楓沒有誇大，點了點頭道：“嗯，速度超過飛艇，未來發展潛力肯定也會超過飛艇，項目很好，嗯？全金屬制造，全部采用鋁合金？我們現在正在研究的鷹2都只是采用鋁合金做骨架而已，做蒙皮的還只是鐵皮，你那個采用全金屬制造的艦載機一架耗資多少，好像是10萬多吧，這比艦載機還要大上兩三倍的運輸機居然也是全金屬，那一架飛機耗資多少，誰會買，你不會不知道鋁合金很貴吧。”

葉楓對這個問題卻是早就考慮了，歷史上飛機制造材料是有幾個階段的，早期都是木制骨架，帆布蒙皮，後來金屬木翼，一戰前開始出現鋁合金骨架木制蒙皮，一戰後期就有全金屬戰機了，當然這時的全金屬，用做蒙皮的其實就是用做罐頭的那種鐵皮，不是鋁合金，到二戰時，有不鏽鋼做骨架，鋁合金蒙皮的飛機了，不過并非全部，多數的全金屬指的并非是用不鏽鋼和鋁合金。

但是阿拉斯加的飛機發展，因為有葉楓的介入，所以這個世界一開始出現的飛機直接跳過了最早的木制骨架，帆布蒙皮，蚊式采用的實際上就是硬木骨架，木制蒙皮，而鷹式采用的鋁合金骨架，木制蒙皮，正在研制的鷹2型則是采用的全金屬，鋁合金做骨架，機身蒙鐵皮，并非蒙鋁合金，說實話鋁合金現在真的很貴。當然鷹2還在研制當中，阿拉斯加真正最早的全金屬戰機就是用于航母上的艦載機，現在正在批量生産，即将在獨立號上開始服役，不過即使這種飛機也沒有全部蒙鋁合金，只是對重點部位使用了鋁合金蒙皮保護，一架高達10萬的造價就是因為鋁合金的原因。

“采用鐵皮也不是不行，但是考慮到了鐵皮太薄無法達到承重要求，太厚則飛機太重，這可是比戰機大兩三倍的飛機，太重了如何達到起飛，速度，高度、動力等方面的諸多要求，只有用密度高，質量輕的鋁合金才是最合适的，至于鋁合金貴，現在我們不是正在大力投資鋁業麽，冶金工業也蓬勃發展當中，相信幾年之後，鋁合金産量不斷增大，價格必然也會下降，飛機包括相關的一些配套零部件大量使用鋁合金制會成為一種趨勢。再說只能載十餘人的運載飛機短期之內尚無法取代飛艇的地位，暫時只會因為速度等優勢在某些特殊條件下使用，銷量本就不會很大，空中客車的發展在于未來，而不是眼前。”

葉文德看了看葉楓，接着臉上出現了笑容，說起這個鋁合金，他有時候越發看不清兒子的想法了，怎麽說呢，就是有些妖孽，很多東西他似乎都能看到未來似的，已經不能以托夢來解釋了，托夢也托得太多了，托得太清楚了吧，就像大力發展現在還是貴族用品的鋁分解技術，發展鋁合金工業，設立國家鋁業公司，塞爾溫鋁業集團，西馬尼托巴鋁材公司，初一看去，好像沒什麽聯系，但是現在看來，葉楓只怕早就想到這個鋁合金的作用和廣闊前途了。

葉文德沉默了一陣，最後點頭笑道：“好吧，具體怎麽搞，我不管，只要有發展潛力，我就支持。看來你是打算以國家投資來扶持這個項目了，如果這樣，你可就不能随便插手了。”

葉楓呵呵笑道：“用不着我老是插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計劃做出來，研究實驗中的細節我是不會管的，至于大方向嘛，我不是戰略安全委員會的主任嗎，這種項目肯定也可以歸入這個委員會當中監督，而且既然是飛機公司，後勤裝備部同樣可以下達一些研發任務，要想保證不偏離大方向，有得是辦法，不過說真的，老爸，這個項目，在民用方面的價值絕對不會低于軍用，再說運輸機，軍轉民，民轉軍又不是不行，以民用項目立項研究，其實同樣可以解決軍用的問題，一舉兩得。”

葉楓先是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那份名單突然笑道：“安平做的設計？不錯嘛，你想幫他。他能管得下這麽大的一個項目嗎。”

葉楓肯定的點了點頭：“主要還是這個設計有前途，能幫就幫，要是爛泥扶不上牆，再幫也沒有用，至于他管不管得下，我認為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設計作出來了，主要是做試驗，把這個設計變成現實，這個過程的投入不會很大，攤子也不會鋪得很大，他還有一幫老師同學輔佐，你看那個古爾德的資料，阿拉斯加大學的機械系主任，履歷豐富，有這樣的人幫助，應該不會有問題吧。等實驗成功，建廠大批量生産時，再看他此前的表現決定是否由他主管整個公司好了。”

葉文德最後點頭道：“黃金城方面不存在問題，國家提供場地，資金設備，還有相關的人員，卻也涉及不少方面呢。”葉文德說到這裏，考慮了一下，突然起身從旁邊的一個文件櫃裏翻找了一陣，找到一份藍色封皮的文件看了起來。

葉楓有些奇怪，這不是五年規劃草案嗎，不知道是哪個部門還是哪個省市的，難道父親準備讓哪個省市來承擔，這可不是個好辦法，葉楓的計劃當中，這個空中客車公司的未來潛力是非常大的，以後有可能成為巨無霸級的企業，這樣的企業當然控制在國家手裏更好一些。

“爸，你不會是準備交給哪個省市去搞吧。”

葉文德不置可否，在那個文件當中翻找了一陣，然後道：“這是交通部的五年規劃，裏面有一段內容非常符合這個項目，交通部規劃三年內成立一家民用飛機公司，研發專業運載用的飛機，居然與這個計劃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他們還沒合适的設計，所以項目現在還沒有一點眉目，這不是正好麽，你這個空中客車公司暫時也只是從事單一的研發，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由國家專門立項投資有些不太好辦。正好這個交通部的規劃還沒有通過國會審議，還來得及，把這個項目挂在交通部名下，透過交通部實現國家控制不是一樣麽，以後公司壯大，直接收歸國有資産管理委員會直管就是。”

葉楓聽了伸手一拍，說道：“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看來我得好好去感謝一下摩爾老頭，看不出這老頭還挺有眼光的，居然想到了研發運載用的飛機，我還道暫時只有安平想到了呢。”

阿拉斯加的國有企業有很多種，比如部屬，省屬、市屬等政府投資的公司單位都算是國有企業，但這些企業都不會由中央政府管理，所以只有那些由中央政府管理的項目才是真正的國有企業，比如巴鋼聯，國家石油公司，艾伯塔石油天然氣公司。而代表中央政府持有股份進行管理的就是國有資産管理委員會，這個委員會雖然也是內閣部門，但與一般內閣部門有所區別的就是，他的主要成員也就是委員跟國家戰略安全委員會的委員一樣，是需要國會審議通過的，必須保證有來自各個代表階層，相關行業，有經濟管理經驗的人擔任，國資委的委員比戰略委員會的委員要多得多，足有三十人，任期六年，每二年要改選三分之一，不得連任。

對于納入國資委管理的企業，規模一般至少都上了1億以上，或者未達到這種規模，但是相當重要由國家單獨申請立項的企業。而空中客車這個項目的先期研發投資大概只在200萬元左右，加上土地設備等等大概要500萬，畢竟暫時只是研發階段，又只有一個項目機型，并不需要大肆鋪張，土地也用不了太多，對于一般人來說500萬已經不少了，可是對于國家投資來說，500萬的真不算什麽大投資，還上不得國家投資的臺盤，只有實驗成功又能在市場上取得成功，達到相當規模才有資格收編到國資委當中。現在這個階段挂在交通部确實更合适，這樣連國會演講都省了，由摩爾做一個說明就沒什麽問題了。

“世上又不只一個聰明人。”葉文德好笑的看了葉楓一眼，然後說道：“這個事就這樣決定吧，明天我找摩爾通一下氣，安平那裏，你督促一下，盡快将完整的設計說明與計劃方案弄出來，到時直接交到交通部，相信這個計劃摩爾一定會加倍支持的。其他推薦人員的工作調動，社保檔案方面自有交通部去協調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