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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屠殺 (1)

渥太華市,這個原來的加拿大首都,加拿大湮滅在歷史上河中後,不再是一個首都,僅僅只是一個東安大略省的首府,省管市,一個只有十餘萬平方公裏,比原來的安大略省小了九倍有餘的省份的首府,渥太華在阿拉斯加區劃調整之後之所以突然爆發出比原來更為強烈的反抗情緒,主因卻是因為失落,是的,從全國政治中心的地位回落到一個省的首府,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全國最重要城市的居民,地位一落千丈,而蒙特利爾和多倫多卻比原來更加的重要,雖然都稱為市,但他們卻是直轄市,心理不平衡,加上失落的情緒,讓渥太華人陷入了一種陰暗的情緒當中,據估計,在渥太華對阿拉斯加有好感的民衆還不到30%,而無所謂的則達到40%,厭惡的比例也達到了近百分之三十,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面對阿拉斯加強大的武力,真正奮起反抗,忍心對自己人下手的恐怖分子大概連0.1%都不到。

渥太華原有二十五萬人口,戰争最高峰時期接近三十萬,可是如今大概只有二十萬人,這其中有數萬人已經陸續移民到其他國家,大部分在美國,還有一些人則返回了英國,還有一些當然是做為民軍成了戰俘,現在這些人要不就是在工程兵部隊,要不就是将來要進入拉布拉多或者紐芬蘭鋼鐵廠的,總之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返回渥太華了,20萬人口中的0.1%也超過了兩千人,也就是說在整個渥太華,藏在暗處,進行各種恐怖破壞襲擊的人達到了2000人,在渥太華這種城市當中如果有2000人每天盯着一些重要目标搞襲擊破壞,也足以讓政府和駐軍如芒在背,寝食難安了。

渥太華做為原加拿大首都,雖然工業實力遠比不上蒙特利爾,多倫多甚至魁北克港,但其商業卻比較發達,而且交通便利,整個城市擁有三個火車站,分別分布在西區,南區,北區,自從近一個月前最繁忙的西區火車站遭到兩枚炸彈襲擊後,西區火車站還在大肆修整,原西區火車站的業務全部分流到了南區和北區,其中南區占了分流的三分之二,目前整個南區火車站基本上成了渥太華的鐵路總站,集中了全市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火車與出行人流,出進貨物。成了全市最繁華的商業貿易、交通中心。

安傑羅是一個英裔,确切的說是一個居住在渥太華超過兩百年的英國移民後代,他的祖輩雖然普通,但對加拿大充滿着感情,該死的阿拉斯加人入侵之後,這個精神支柱已經不存了,他沒有一刻不在幻想能夠光複加拿大,使加拿大重現世界,只是該死的阿拉斯加人,還有那些該死的懦夫,他們退縮了,他們怕了阿拉斯加人的飛機大炮,反抗組織的隊伍已經越來越小了,他知道現在渥太華還有一兩千跟他們一樣抱有理想的勇士,只是為了保密,現在他們都只能各自為戰,誰也不知道這些勇士當中是否又會出現一兩個怕死的懦夫跑去告密,他們現在已經不敢再随意的發展成員了,他們的“加拿大複興陣線”如今不過三百多人,卻已經是整渥太華數一數二的反抗組織了。

可是三百人能夠做什麽,他們曾經陷入過迷茫,甚至喪失過信心,可是偉大先行者“我們是加拿大人”組織發起的爆炸襲擊讓他們重新看到了希望,阿拉斯加人想通過發展經濟收買人心,那些該死的叛徒懦夫想去抱阿拉斯加人的大腿,對待叛徒,對待這些賣國者,還需要顧忌什麽,讓他們一起去向上帝忏悔他們的罪行吧,一切為了加拿大的複興。

安傑羅看着一列列進站的火車,又看着一列列火車出站,看着一車車的貨物卸下來或者裝車,看着如織的人流上上下下,穿行在這個龐大的火車站裏,心裏嘆了一口氣,渥太華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繁華了,阿拉斯加人很會發展經濟,不過,安傑羅馬上目露寒光,不過這裏是加拿大,不是阿拉斯加,讓阿拉斯加見鬼去吧,只要加拿大複興,渥太華将會更加繁華。

安傑羅雙手插在衣兜裏,縮着脖子,哈了一口冷氣,慢慢的随着人流向着站臺走去,除了候車廳,只有站臺是最熱鬧的地方,也是最容易隐藏的地方。

安傑羅眼睛四處掃視,找尋可以逃跑的路線,雖然他不怕死,可是現在組織的人太少,死一個少一個,安傑羅摸了摸身上綁着的炸藥,如果實在不能跑出去,他不介意為複興加拿大獻出生命。

安傑羅就這樣慢慢的在站臺上晃蕩,似乎在焦急的等待自己的火車到來,而實際上他的眼睛已經看上了站臺前面一條支線上的火車頭,這個火車頭很明顯是在等着加挂車廂,周圍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并沒有多少人,但是這個位置卻是如此之好,距離擁擠的站臺不過兩百米,而火車頭旁邊站臺的後面那棟三層樓房則是候車廳和售票處所在,只在能夠在那裏引爆炸藥,一定會有一個非常令人驚喜的成果,絕對可以讓整個渥太華震動。

安傑羅慢慢的移動,通過上面的天橋到了對面,然後靠着牆角向那個無人的站臺走去,趁着一輛列車飛馳而過的時候,安傑羅閃身跳下站臺,跑向了那節火車頭。

沒有人發現,那些工作人員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安傑羅裝做若無其事的在火車頭旁邊走近,蹲下來系鞋帶,眼睛掃了一下周圍,還是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他連忙鑽到了火車頭下面,然後仰躺在鐵軌中間,将身上的一部分炸藥悄悄的解下來,然後懸挂在了車頭底下,然後牽着引線一直沿着鐵軌移動到了火車頭後面一截,布置完成之後,安傑羅就這樣仰躺在鐵軌上,他需要等待,等待火車加挂車廂之後啓動的一刻點燃引線,這樣火車會在引線燃燒的時候帶着炸彈駛向車站中央的候車站臺上,這點距離,當炸藥引爆的時候,應該正好在站臺中央,而安傑羅則可以就這樣躺在鐵軌上等頭上的火車駛過去,爆炸在前面站臺發生之後,他可以趁着所有人都注意爆炸現場的時候輕松逃離。

安傑羅的計劃很好,也很成功,漫長的等待并不能消磨他的耐心,直到兩個小時之後,他終于聽到了頭上的火車頭發起了汽笛,這是即将啓動的信號,安傑羅連忙點燃一支煙。

咣哐一聲響,汽車終于開始慢速啓動,早已準備好的安傑羅點燃了引線,看着火花慢慢接近炸藥,安傑羅笑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誰也無法阻止了,當火車進入站臺的時候就是爆炸的時候,這件驚天動地的爆炸案将由他一個人完成,他将成為加拿大的英雄。

短短的不到數十秒時間,安傑羅卻覺得比開始的兩個小時更難等待,當火車剎車,停下來的那一刻,轟的一聲巨響,安傑羅可以清晰的聽到站臺上驚恐的呼喊聲和咣當的鐵皮落地的聲音,慘叫聲,建築倒塌的聲音,不過安傑羅沒有時間去看自己的成果了,他在爆炸響起的那一刻已經翻身滾出鐵軌,撒腿就沿着鐵路奔跑起來,他認為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會注意到他了。

“在那裏。”

“嘿,那裏有個小子在跑,肯定是他,站住。”

“追,快追,發現嫌犯,發現嫌犯,開槍,立即開槍。”

安傑羅聽到了後面的聲音,什麽時候加拿大的警察反應如此神速了,火車不應該有這麽多警察的。

但是這一回頭,他卻差點呆住了,後面一排排的根本不是警察,而是軍隊,沒錯,阿拉斯加的軍隊,足有數十個人,從後面呈扇形包圍過來。

安傑羅幾乎已經喪失了逃跑的信心,如果只是警察他完全有把握逃脫,可是面對如狼似虎的阿拉斯加軍隊,他不用再有任何僥幸。

“哈哈,來啊,讓我們再來一次吧,開槍啊。”安傑羅幹脆不跑了,扯開衣服,露出了身上還剩下的一圈炸藥管。

安傑羅并沒有跑出多遠,這時候離着站臺也不過三百多米,他旁邊還有一些建築,再次爆炸雖然遠比不上站臺上的爆炸,但是死傷是難免了,阿拉斯加的軍隊似乎也有些猶豫,只能派出幾個人慢慢的靠近。

“站住。”安傑羅迅速點了一根煙,然後拿着煙頭靠近引線,狂笑道:“若是不怕死你們就全上來吧,老子死也值得了。”

正在雙方僵持之際,軍隊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混亂,一輛汽車突然從原本就混亂不堪的站臺上沖出來,直接撞翻了幾個阿拉斯加的士兵,不過呼吸之間,就來到了安傑羅身邊,然後一伸手将安傑羅扯上了汽車,然後沿着鐵路狂飙起來,後面的阿拉斯加士兵大呼小叫,在後面追擊。不過人再快也跑不過汽車,不過三分鐘,阿拉斯加士兵只能目送汽車揚長而去。

安傑羅在那片刻的變故當中,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了,也來不及點燃引線了,等他到了車上準備再點引線時,卻看到一個大胡子坐在駕駛座上,而開車的方向明顯是向前,明顯是在逃跑,他松了一口氣,他得救了,這個大胡子救了他。

因為需要躲避追兵,加上随後全城出動的警察和軍隊,他們出了車站之後,大胡子直接拉着安傑羅下了車,然後爬過圍牆,帶着安傑羅沿着大街小巷左鑽右竄,似乎這個大胡子對渥太華非常熟悉,安傑羅感覺連他自己在這裏生活這麽多年也比不得這個大胡子的熟悉程度。

兩個小時之後,大胡子帶着安傑羅鑽入了一廢棄的工廠,然後找到了一個下水道,直到進入下水道之後,大胡子似乎才松了一口氣。

“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安傑羅也直到此刻才記得問大胡子的來歷。

大胡子看了安傑羅一眼,掏出煙來給了安傑羅一根,點燃煙狠吸了一口,卻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膽子不小,你不知道南區火車站現在駐紮了一個連的軍隊嗎。”

“安傑羅,我叫安傑羅,我不知道,這個變故我根本不知道,以前只有警察。”面對救命恩人,安傑羅沒好意思隐瞞自己的名字。

“前天才進駐的,現在渥太華人口密集的地方以及重要的倉庫、工廠都開始駐紮軍隊了,我等了兩天都沒找到最好的下手機會,沒想到你這小子膽子還真大,居然還成功了,你是哪個組織的。”似乎為了取信安傑羅,大胡子扯開自己的上衣。

安傑羅吃了一驚,大胡子不單上身綁滿了炸藥,連衣服上都挂上了炸藥管,安傑羅手一抖,只怕不小心掉團煙灰進去,也會引燃這些炸藥。

“複興陣線,我是複興陣線的,你是哪個組織的。”

“貝奇,我叫貝奇,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大胡子看着安傑羅,頗有自信的道。

“貝奇,你就是貝奇。”安傑羅果然指着大胡子不可思議道:“你失蹤這麽久,我們還以為你遇難了呢。”

安傑羅怎麽會不知道貝奇,大胡子貝奇,看到他的大胡子,自己就應該想起來的,“我們是加拿大人”的領袖,雖然這個組織只有二三十個人,遠比不得複興陣線人多,可是誰都知道這個組織集中的全是一些真正熱愛這個國家的勇士,而且全是由幸存的軍人組成的,在密集人區實施爆炸,人體襲擊,都是由這個組織發起的,而貝奇就是真正的發起者,只是這個組織人太少了,先後犧牲了十餘人,最後還因為別人告密,整個組織都被搗毀了,他們只知道當場被抓的有幾個首腦,但是貝奇到底是被抓了,還是跑了卻沒有人知道,但是他們知道這個組織當時還是有一些人成功逃跑了,那貝奇現在出現似乎也就不離奇了。

“命大,不過其實也只有我一個人跑出來了,受了重傷,最近才好。”貝奇又用手摸了摸後頸,安傑羅注意到貝奇後勁上一塊老大的傷疤,很明顯是非常簡陋的條件下縫合的,所以整個傷痕跟燒傷了一樣。

“你一直躲在下水道裏嗎。”安傑羅看了看周圍,下水道的味道可不好聞。

貝奇點了點頭:“他們沒有抓到我,哪裏肯放棄,我只能小心一點。”說完拍了拍安傑羅的肩膀道:“現在應該差不多了,你走吧,這次你成了英雄,不過以後要小心一些,我們的人越來越少了,經不起太多的損失。”

安傑羅準備打開下水道井蓋看看外面的情形,卻被貝奇一把拉住:“小子,不要命了,不是從上面走啊,沿着下水道直走一公裏,就到了郊外,到了那裏你再上去。”

安傑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走了一步,卻又回過頭來道:“貝奇,你怎麽辦。”

“我。”貝奇無所謂的道:“我的兄弟都不在了,我到哪裏都無所謂,這裏估計不太安全了,也許,我明天會另外找一個地方。”

“貝奇,你跟我走吧,我想老大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安傑羅猶豫了一下,似乎才下定決心。

貝奇卻搖了搖頭:“跟你走,安傑羅,你不怕我有其他目的嗎,算了,我一個人也習慣了。”

“不,如果是別人也許我不敢相信,但是大名鼎鼎的貝奇,見過你的人不是沒有,我想沒有人會懷疑,是你重新帶給了我們希望,而且你今天還救了我的命,我是第一次出來,我想該死的阿拉斯加人還不至于知道我今天會要炸南區火車站吧。”安傑羅道。

貝奇考慮了一下道:“好吧,也許人多一些,會更有利,我們現在人越來越少了,也許團結起來,才能發揮更大的力量,我跟你走,希望你的老大能夠容下我,不然我還是一個人行動好了。”

“團結?”安傑羅喃喃的說了一句,這理由人人知道,可是事實上到底有哪個人是可以相信的呢,如果不是貝奇,換做一個陌生人,就算他救了安傑羅的命,安傑羅也不敢将他帶回駐地,那有可能給組織帶來滅頂之災,現在有些想靠告密獎金發財的人總會采取這種手段打入內部,有好幾個這樣的組織因此而覆滅了,也造成現在各個組織之間連聯系都中斷了,也不敢随便接收新成員,這也是抵抗組織的人越來越少的原因。要是大家互相信任,都團結起來,兩千人統一行動,處于暗中,能夠發揮多大的威力!

1915年3月11日,渥太華南區火車站發起一起慘烈的爆炸案,造成一百七十餘人死亡,三百餘人受傷,整個南區火車站中央站臺及周邊包括候車廳在內的建築大數嚴重損毀,是至今為止造成傷亡最多,損失最大的一起惡性爆炸事件,而此次事件當中傷亡的近五百餘人幾乎全部來自東部十一省市,而渥太華當地民衆更是占到了六成,來自溫尼伯湖以西的阿拉斯加民衆幾乎沒有。

說到底這次事件造成的最大影響還是渥太華當地居民,第二天,渥太華當地報紙,登出醒目的大标題:“他們是要救我們還是要毀滅我們。”

随後渥太華日報,阿拉斯加自由報等各大報紙開始出現針對這兩個月來各類襲擊事件的統計數據,可說是觸目驚心,直接死亡超過千人,受傷者更是高達近萬人,各類建築,民居,工廠被損毀者不計其數,上萬人因為工廠被炸失去工作,上萬人失去了住房無家可歸,因為火車站,交通要道被損毀,更是造成數十萬人出行不便,造成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一億元,而這一切,真正深受其害的不是溫尼伯以西的阿拉斯加省市,而是當地東部十一省市的民衆。恐怖分子宣稱要複興加拿大,要給加拿大帶來嶄新的未來,宣稱要拯救處于殘酷統治下,生活水深火熱的加拿大民衆,可是事實呢,一個個醒目數據告訴了所有人,他們的拯救方式到底是什麽,他們到底是在拯救加拿大人,還是要帶給加拿大人惡夢?

再來對比阿拉斯加入主東部十一省市後的數據,國家投資在新五年計劃未開始時就已經達到了七十億左右,其中五條鐵路,還有對接的公路網,哈利法克斯,蒙特利爾,魁北克,多倫多,蘇聖瑪麗,聖約翰斯,卡捷港等七大新港,拉布拉多兩大鋼鐵集團,薩德伯裏鎳礦公司,錢納爾巴斯克造船廠,哈利法克斯造船廠,魁北克造船廠,鐵城鐵礦,希布加莫煤電企業這些大工程将創造不下一百萬個工作崗位,受惠的幾乎可能是目前所有的加拿大家庭,即使不算這些項目,光看阿拉斯加的社保體系,直接工資水平,就已經讓所有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變化,老人不需要再為生活擔憂,年青人不需要再為工作擔憂,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工資是否能夠養活一家人。

一排排的數據,一個個事例,在這種強大的宣傳攻勢之下,幾乎所有加拿大人似乎感覺到了那些頑固分子是在犯下一樁樁罪行,是在破壞越來越美好的生活,是在斷他們的生路,而不是在拯救他們,而同時恐怖分子,恐怖組織,恐怖襲擊這種字眼也成為所有人對這些頑固分子的稱呼。

結合南區火車站被炸後渥太華的交通狀況造成的影響,給數百家庭造成的傷害,就算是處于觀望的民衆也似乎被點燃了怒火,12日起就開始陸續有民衆走上街頭集會,要求嚴懲兇手,高呼嚴懲恐怖分子,恐怖襲擊的口號,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不乎政府到底是加拿大還是阿拉斯加,他們需要的只是生命財産的安全,他們需要的是安定富裕的生活。

“恐怖分子破壞多倫多港口,造成十人死亡,上百人受傷。多倫多進出口商貿受到嚴重影響。”

“恐怖襲擊,14日,三名恐怖分子以人體炸彈襲擊哈密爾頓火車站,造成數十人傷亡,哈密爾頓火車站遭到嚴重破壞,将不得不停運修整,為此,哈密爾頓十五萬市民将出行困難,數百家企業将面臨困境,上萬工人将面臨失去工作的危險。”

“錢納爾巴斯克爆發沖突,數千在戰時從魁北克市遷至錢納爾巴斯克的新移民與當地民衆爆發嚴重沖突,已造成二十五人死亡,一百六十餘人受傷,民衆生活,生命,財産受到嚴重威脅。”

“16日,引發沖突的新移民襲擊了在建的錢納爾巴斯克造船廠,兩座在建船塢遭到嚴重破壞,因安全考慮,工程将不得不暫停施工,此次停工将使得上萬工人暫時失去工作,依靠這一工程在建的數家工廠,及當地服務商将遭受嚴重損失,進一步引發了新移民與當地民衆的沖突,目前傷亡人數已經上升到近三百人。”

“17日,國家維護穩定委員會副主任伯納德·摩爾已經親臨錢納爾巴斯克調解雙方矛盾,紐芬蘭省長加布裏埃爾·卡內已經下令警察全面戒備,同時請求軍隊進駐錢納爾巴斯克維護秩序,并表明将嚴懲造船廠爆炸案兇手。”

随着一條條恐怖襲擊事件的發生,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據,讓民衆感覺到了危險,感覺到了憤怒,游行規模越來越大,要求嚴懲兇手。嚴懲恐怖分子的呼聲越來越高,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對抵抗組織心存好感了,更多人的願意把他們稱為恐怖組織,而不是抵抗組織。

“這一着棋走對了,就算他們是同胞,面臨這種時刻需要擔心的生命財産威脅,也足以讓他們對恐怖組織産生厭惡。”錢納爾巴斯克市政廳,伯納德·摩爾看了看報紙,笑道。

而他的對面,正是維護穩定委員會的主任葉楓,報紙報道的是伯納德·摩爾這個副主任來到了錢納爾巴斯克,而實際上,葉楓和史密斯都來了,此時史密斯已經出去布置行動了,而葉楓則半靠在沙發上跟伯納德·摩爾一樣正在看報紙。

聽到伯納德說話,葉楓呵呵一笑放下報紙道:“是啊,以前我們總是顧忌太多,可實際上這種襲擊已經屬于六親不認,并沒有明顯的針對性了,西部移民及新移民現在基本上還沒有開始,生活在這裏的還是原來的加拿大人,不管恐怖組織如何折騰,受到傷害的都是他們曾經的同胞,這個時候就算是新兄弟,也只能舉刀相向了,不把這些恐怖組織根除,他們将永遠需要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不過現在民心已經開始傾向于我們的,這次錢納爾巴斯克的沖突是否需要稍做更改,當真全部殺了,只怕對我們現在的宣傳不利。”伯納德考慮了一下道。

葉楓搖了搖頭:“以你的身份,已經三次與他們接觸,他們連見都不肯見,當真欺我們軟弱不成,讓報紙加大宣傳力度,逐漸傾向到這場沖突中來,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些人鬧事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對當地的民衆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要讓人感覺到這些人就是恐怖分子,不顧同胞生命財産安全,六親不認的恐怖分子。”

伯納德見葉楓仍然堅持,最後點了點頭又道:“聖約翰斯還有數千人怎麽解決,他們沒法引起民族沖突,但始終是個定時炸彈,而且恐怖活動也搞了不少了,可以肯定聖約翰斯的民衆即使是英裔也對他們沒有好感,但他們還沒有像錢納爾巴斯克的那些英裔這樣對聖約翰斯當地民衆造成巨大的傷害,如果用同樣的處理手法,對我們的影響就會相當不利了。”

葉楓也皺了起眉,考慮了一下道:“讓史密斯去解決,讓他安排的卧底去鼓動錢納爾巴斯克的英裔領袖與聖約翰斯的數千人取得聯系,最好能夠讓聖約翰斯的那些人也來到錢納爾巴斯克,這樣我們就有理由一起解決了,在我看來,這近萬人才是最危險的,他們聚成團,擰成繩,除了沒有大規模的武器,比一支軍隊造成的破壞還大。不徹底根除這個毒瘤是不行了。”

随着報紙的宣傳,劇本确實是照着葉楓設計的那樣走下去,當大陸上的民衆暫時找不到可以發洩的目标時,報紙上宣傳的幾乎等同于恐怖分子,又目标明顯,破壞力巨大的紐芬蘭近萬頑固分子就成了他們發洩怒火的目标,直接将嚴懲的矛頭對準了紐芬蘭的近萬頑固分子。

而聖約翰斯的數千人也在史密斯安排的特工鼓動下,向錢納爾巴斯克進發,打得口號自然是支持錢納爾巴斯克的反抗運動,而沿途軍警的讓路也讓他們更為嚣張,他們以為仍然跟以前一樣,軍警是不可能向這種大規模人群開火的。

1915年8月20日,原本并不起眼的紐芬蘭小城錢納爾巴斯克似乎一下子吸引了國人的目光,随着聖約翰斯的數千人到達錢納爾巴斯克與這裏的鬧事英裔會合,一下子突破萬人,而錢納爾巴斯克原本的不過四千餘當地民衆則處于弱勢,只能請求政府的保護。

8月21日,暫歸第七集團軍管轄的紐芬蘭獨立旅旅長伍靖松中校率領兩千士兵進抵錢納爾巴斯克,伯納德·摩爾則代表阿拉斯加政府向鬧事的近萬英裔移民發布了嚴重警告,措辭極為嚴厲,一是要求他們交出襲擊錢納爾巴斯克造船廠的兇手,二是要求他們交出襲擊當地居民的兇手,三是要求他們立即解散,并接受政府的重新安置。

這三個要求全部是針對近萬英裔的,其實沖突過程當中,英裔同樣有不小傷亡,可是現在只要求英裔交出兇手,對于當地民從卻沒有任何要求,而且還要他們接受政府安置,擺明了他們肯定會被安置到非常惡劣的環境當中去,這個時候,就算有數千軍警的威懾,仗着人多,仗着軍警一直不敢開槍的打算拒不解散,還要求當地民從交出兇手,甚至還提出一些非常無理的要求,竟然要求劃錢納爾巴斯克為自治區域。

“傑克,你發什麽呆,快點扔啊,這些阿拉斯加的狗腿子,現在哪是我們的對手,我們可有一萬多人呢。”比爾拿起一塊老大的石頭向對面的當地民衆扔過去,然後看着站在一旁發呆的傑克道。

“比爾,你沒有發現不對勁嗎,你沒有發現這些現在圍在四周的全是軍隊,而不是警察了嗎。”

比爾順着傑克的手勢看了看四周的軍隊哈哈笑道:“傑克,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他們不會開槍的,我們可是有一萬多人,他們難道全部殺了嗎,要是能開槍,他們早就開槍了,也用不着那個什麽伯納德·摩爾來跟莫裏斯談判了。也許我們很快就可以實現自治了。”

“談判,自治,比爾,你聽說過哪次談判阿拉斯加又吃過虧了,莫裏斯想得太簡單了,不提自治還好,提自治豈非打算分裂,阿拉斯加人真的有這麽好說話嗎,我感覺現在我們正面臨着一張網,也許他們故意不阻止我們從聖約翰斯來錢納爾巴斯克,就是想将我們一網打盡的。”

比爾聽了傑克的話,呆了一下,接着笑道:“傑克,這裏才多少軍隊,就算兩千人,這麽大的地方,哪個地方我們不能跑出去,除非他們開槍,可是他們真得敢開槍吧,一萬多手無寸鐵的人,他們只要一開槍,全加拿大人都會起來反對他們,他們不敢,絕對不敢。”

傑克半晌沒有作聲,眼睛掃了一眼混亂的街道,又看了看屋頂,突然升起一股無法言明的感覺,連忙拉起比爾的手就跑:“快跑,比爾,我們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傑克,你這個懦夫,你幹什麽。”比爾一把甩開傑克的手怒道:“我們就要成功了,為什要跑,莫裏斯他們正在談判呢,我們一定要表現出我們的實力來,讓阿拉斯加人感覺到害怕。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為莫裏斯他們争取的更多的時間和利益。”

傑克這時也板起臉,甩了比爾一個耳光:“我是你哥哥,現在一定要聽我的,比爾,快醒醒吧,你想想當初的紐芬蘭,想想加拿大,人人都說他們連紐芬蘭都不敢拿回來,可是結果呢,他們連我們的整個國家都拿走了,他們有這麽好說話嗎,你就這麽相信莫裏斯嗎,他不過是為他自己的權利罷了,也許他現在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不許你這樣說莫裏斯,他是領袖,他是我們的領袖,他充滿智慧,充滿勇氣,不像你這個懦夫,你這個孬種,怕死你自己跑好了,不要拉着我,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哥……”

轟,比爾話沒說完,就感覺整個大地都顫動了一下,接着就看到剛才還跟他們站在一起扔石油,搖油瓶的人都飛上了半天,而地上已經是一個老大的坑,殘肢碎塊飛得到處都是,比爾感覺臉上有些粘乎乎,不自覺的摸了一下,然後啊的一聲大叫,是一塊血淋淋的肉。

“他們開槍,他們真的開槍了,他們是一群瘋子。”

“快跑啊,比爾,是開炮,他們連炮都開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随着炮聲響聲,整個錢納爾巴斯克都響起了密集的槍聲,還有隆隆的炮聲,以及不絕于耳的慘叫聲。

“快跑啊,瘋了,這些瘋子,他們真的開槍了,快跑啊。”

“救命啊,安迪,安迪,你在哪,快救我啊。”

“他們開炮了,這些瘋子,他們開炮了,夥計們快跑啊。快去救莫裏斯,莫裏斯肯定很危險。”

“羅斯,還救個屁啊,莫裏斯害慘我們了,我們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整個錢納爾巴斯上萬鬧事的原加拿大大陸移民在炮聲槍聲響起後,一哄而散,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他們真的開槍了,瘋子,屠夫,劊子手,這裏有一萬多人啊,他們真的開槍了。”比爾被傑克連拖帶拉躲到了一棟民房後,還不時有子彈飛打在牆上呯呯做響,揚起一股股煙塵,而比爾嘴裏卻是跟做夢發出呓語一樣喃喃。

“啪。”傑克忍不住再次在比爾臉上甩了一耳光,吼道:“比爾,你這個混蛋,你不是很勇敢嗎,現在為何吓成這個樣子,我早說過阿拉斯加人不會這麽軟弱了,你現在相信了,我們若是不快點跑,就永遠也跑不出去了。”

“跑,我們還跑得出去嗎。”比爾被甩了一耳光,清醒過來,突然指了指對面的小巷。

傑克順着比爾的目光看了一下對面的小巷,靠着牆有好幾個阿拉斯加的士兵,而其中一個正舉槍對着傑克他們站立的地方。

傑克反應很快,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然後傑克似乎看到了這個士兵眼裏露出不忍,但是接着槍聲就響了,眉心一涼,傑克恍忽慢慢的往後倒去,他不明白,為何阿拉斯加人如此殘忍,連投降的人都不放過,當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他看到了比爾手上的槍,比爾這個蠢豬他為何要掏槍,他不知道活着總比死了要好嗎,他沒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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