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驚世一擊 (1)
1945年4月17日下午兩點,阿拉斯加自由號航母編隊從珍珠港出發,向西直進,目标毫無疑問直指正氣勢洶洶而來的日本艦隊。
自由號編隊主動迎擊的姿态看上去很正常,可是細思之下,又不由讓人産生疑惑,如此作法,自由號編隊勢必要在夏威夷以西海域之外與日本艦隊遭遇,但這樣一來,整個夏威夷基本上就沒有海軍力量了,那麽東面的美國西海岸艦隊,還有南面實力不比日本艦隊弱的大西洋艦隊怎麽辦,難道自由號編隊有把握輕松擊敗日本艦隊,然後再趕回夏威夷迎擊另兩路艦隊,這看上去無異于天方夜譚,以自由號編隊和日本艦隊的實力對比,就算自由號航母再厲害,也不可能做到輕松擊敗日本艦隊,自己不大敗而歸就算好了。
“預計明日下午這個時候,我們可以在東經160度和北回歸線交彙點位置與日本船隊遭遇。”沃頓指着地圖道。
鄧遠強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卡爾加裏號是否已經開始行動。”
沃頓答道:“一個小時前,卡爾加裏號艦隊已經開始轉向西南,預計也将在明日這個時候切入到日本艦隊斜後方。”
鄧遠強用手指在地圖上比了比,然後道:“那麽也就是說有可能在明天晚上展開夜戰,這對我們的飛機作戰有些不利。”
沃頓點頭道:“這是一個方面,另外若是夜戰,假如日本人退得太快,對潛艇的夜間攔截也是一個很不利的因素。”
鄧遠強皺了皺眉道:“讓偵察機出動,随時彙報日本艦隊的位置,我們主動迎擊,日本艦隊不可能不知道,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大可光明正大的偵察他們的位置和行動,日本人可沒有航母,看到我們的偵察機也無能為力。我們可以根據日本艦隊的行動調整我們的速度,盡量将會戰拖到19日淩晨天亮之後開始,這樣才能将我們的優勢都利用起來。”
沃頓也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道:“希望可以如願吧,就看獨立號編隊與大西洋編隊什麽時候會戰了,現在我倒是希望獨立號不要過早的與大西洋艦隊會戰了。”
鄧遠強半晌搖了搖頭道:“這非人力可為,獨立號執行的是秘密任務,而且除了航母缺少大型戰艦,靠的就是突然,一擊必殺,不可能跟大西洋艦隊捉迷藏拖延會戰時間,什麽時候碰上就什麽時候開打,這個無法更改。”
太平洋,克利帕頓島西南三百六十海裏區域,夜,漆黑如墨,微微的海風蕩起海面,平靜,非常的平靜。唯有海面一支靜靜等待的艦隊看上去如此突兀。
随着4月17日即将過去,驚心動魄的一天将要到來,範·德維克也微微有些激動,數年的蟄伏就為了明天,自由號已經震驚世界,而明天獨立號也必将一飛沖天,舉世聞名。前提就是明天的會戰只能勝不能敗,若敗,就是天下聞名又如何,也不過歸于笑話。
“還沒有消息嗎。”德維克背着手站在指揮室內透過玻璃看着外面夜幕下的星光,沒有回頭。
魯運傑搖了搖頭:“沒有,按照美國戰艦的速度,起碼也要到天亮才能到達克利帕頓一帶,我倒是希望消息來的越遲越好,會戰時間太早,老鄧那裏壓力就大了。”
德維克輕笑一聲道:“現在天下誰人不知自由號,現在老鄧大張旗鼓主動迎擊日本艦隊,料想現在所有人都會疑神疑鬼吧,說起來,現在美日聯合艦隊三面進入夏威夷,自由號應該是等在夏威夷群島穩固防守才是正理,舍了夏威夷,主動迎擊日本艦隊,大西洋艦隊和西海岸艦隊誰來阻擋。”
魯運傑哈哈一笑道:“大概這就是葉長官和阿隆索司令所要的效果吧,敵人越發疑神疑鬼,就越會進退失據,草木皆兵,未戰先驚對他們的士氣會造成很大影響。”
德維克默默點頭,最後又輕嘆了一口氣道:“只是這樣一來,大西洋艦隊怕是要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了。”
4月18日淩晨六點,巴拿馬西海域四百餘海裏外,美國大西洋艦隊的龐大船隊正快速向北急駛。
美國最先進的戰艦之一俄克拉荷馬號的司令官廳內,大西洋艦隊司令斯皮德舉着望遠鏡不時的觀察,身後一坐參謀軍官正在制定作戰計劃,斯皮德作為大西洋艦隊的司令,同時還擔負着美日聯合艦隊司令,節制三路艦隊,負責指揮此次對阿拉斯加海軍的戰鬥,包括日本艦隊也必須在此次戰役中接受斯皮德的指揮。
“其他兩路艦隊有什麽異常報告沒有。”良久,斯皮德放下望遠鏡,問道。
俄克拉荷馬號的艦長菲斯馬上回答道:“沒有,一切順利,未遭到任何阻截,連阿拉斯加的偵察飛艇都沒以出現過。”
斯皮德皺了皺眉,阿拉斯加的空中力量全球第一,面臨三路艦隊的圍攻,居然連必須的偵察都沒有做,有些反常啊,對大西洋艦隊可能無能為力,但在目前阿拉斯加占據優勢的北太平洋一帶,對日本艦隊和西海岸艦隊是完全可以出動偵察飛艇的。難道他們有其他的偵察渠道。
斯皮德正待說話,他的副官走了進來道:“長官,剛剛收到海軍情報局電報,夏威夷的阿拉斯加航母艦隊已于昨日下午兩點開始離開珍珠港,全軍集結向西,有主動迎擊日本艦隊的意圖。”
主動迎擊,斯皮德皺眉想了一下,突然道:“命令各艦提高警惕,加大偵察搜索範圍,敵夏威夷的航母艦隊全軍集結主動迎擊日本艦隊,卻放任我們大西洋艦隊和西海岸艦隊,事出反常,要防止阿拉斯加還有其他未公開的武力。”
菲斯等人也馬上明白了阿拉斯加航母艦隊這個行動的不合理性,自由號丢開夏威夷一兩千海裏,跑到大洋中心去迎擊日本艦隊,那麽大西洋艦隊和西海岸艦隊誰來對付,他可不認為阿拉斯加的航母能夠在迎擊日本艦隊後還能夠立刻返回來對付大西洋艦隊和西海岸艦隊。
大西洋艦隊原本還離着夏威夷數千海裏,這個時候還比較放松的,但是随着斯皮德的命令下去,整只艦隊的搜索警戒力度卻是提高了不少,不過他們的搜索主要集中在海面和天空,卻不知道就在他們身後數海裏外的海面上,一只潛望鏡正伸出海面,鏡頭對準這只龐大的大西洋艦隊,鏡然微轉,似是觀察了許久,接着就再次沉入了水面。
舒慶和離開潛望鏡,走到海圖旁邊,仔細看了清楚,又計算了一番,然後毅然對着無線電員道:“發報,偏西三十海裏,魚将入網。”
獨立號航母無線電室內,噼啪,咝,沙,滴滴,數聲聲音傳來,靜默半月之久的無線電于終被打破。無線電室內氣氛一凝,不管是參謀還是無線電員都将眼光望向了電報機,無線電員将電碼接收,譯電員将電碼譯出。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神色嚴肅,無線靜默被打破就表示期待以久的時刻即将來臨。
“報告,無線電靜默已被打破,海鼠1號密電,預定位置以西三十海裏,魚将入網。”
一名參謀急急忙忙的沖進獨立號指揮室內,頃刻間整個指揮室靜得掉下一根針來都能聽見。
接着安靜就被打破,德維克立即下令道:“傳令,各艦準備行動,艦隊向西移動三十海裏,海鼠二號,三號開始展開搜索,命令航空大隊作好準備。”
随着德維克的命令傳達下去,原本靜靜呆在海面的艦隊開始忙碌起來。
此時已是早上八點多,太陽已經開始散出微熱的光芒,照射在海面上閃出片片鱗光。
迎着西南風逆風前行的艦隊排成了航行隊形。獨立號航空母艦居中,四艘海恩斯級巡洋艦排成兩路縱隊分列于獨立號兩側,在航空母艦外四角上,有兩艘唐山級輕型戰列艦和兩艘威廉王子級驅逐艦,在核心艦群的四周是四艘瓦爾迪茲級驅逐艦擔負艦隊警戒。而不為人知的水下,則有四艘潛艇,而其中兩艘似乎已經接到任務,正脫離艦群,分頭向南面水域緩緩駛去。而在這支艦隊後方一百海裏外,還有數艘商船式樣的艦隊悄悄尾随,實際上卻是獨立號編隊的補給艦隊,為了掩飾,只有四艘改裝的驅逐艦以護衛形式守護。好在在這片海域,除了碰上大艦隊,四艘護衛艦對于普通商船隊來說武力已足夠雄厚了。
而在獨立號航空母艦上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百架飛機按先殲轟機再轟炸機的順序,排列在起飛線上。飛行員們早早的就集合在飛行員待機室裏,等侯出擊的命令。
與自由號不同的是,獨立號航母上水平轟炸機和俯沖轟炸機都是各為三十六架,而魚雷轟炸機則達到了十二架,殲轟機則為十四架,另有兩架偵察機,載機總數已經達到了一百架,這已經是獨立級航母的最大載機數,嚴格說起來,還略有超标,不過獨立號任務艱巨,因為執行遠程秘密任務,無法配屬太多戰艦,特別是沒有一艘超過萬噸的大型戰艦,一是為了速度,二是為了盡量減小目标,而獨立號編隊的對手大西洋艦隊實力雄厚,光以艦只數量對比,獨立級航母編隊遠處下風,只能盡量多搭載飛機了,為了以防萬一,擅長格鬥的殲轟機也比自由號多了六架,魚雷機也多了四架。
海面風浪并不大,此時又達到高速行駛的航空母艦相當平穩,任何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進攻的好時節。在藍色的洋面上,艦尾後邊劃出一道白色的、逐漸向兩旁展開的長長的航跡。航母甲板上的地勤人員,正盡着最後職責,為即将出擊的戰機作着最後的檢查。
空襲航空隊總指揮,也是海軍航空兵司令的吳鶴棋少将身上穿着褐色翻毛皮飛行服,飛行服的衣領處露出些許白色綿羊毛。來到作戰室,望着面色凝重地德維克莊重的敬禮道:“報告長官,我們要出發了!”
兩人軍銜相當,但因為航空大隊屬航母節制,加上吳鶴棋這次自告奮勇,為了更方便的親臨前線指揮,他将像自由號的羅清一樣親自随機隊出發作戰,這樣暫時他需要聽從德維克的命令。
“嗯!”淩霄站了起來。摘下手套緊緊地握着吳鶴棋地手。“全靠你們了!”
這句話帶着一語雙關之意。對于獨立號而言。這次奇襲,關系重大,牽動着整個戰役的最終成敗。而對于德維克而言,飛機攻擊的成績如何,将直接為艦隊的行動帶來影響,如果不能通過奇襲盡量打擊大西洋艦隊的有生力量,憑獨立號護航艦隊的戰艦實力,将無法讓這次戰役達到最大效果。
在兩人起身朝飛行員待機室走去時。德維克并沒有和過去一樣走在前方。而是向後退了一步。伸出了自己地右手。“請!”
無論是他抱着何種心态看待這次攻擊。但這種舉動卻是出自于對“死士”地尊重。相比而言,此次獨立號航空大隊的任務遠比自由號編隊奇襲珍港來得艱巨,大西洋艦隊可不像珍珠港的艦隊是呆在港口的,連逃跑都來不及,而大西洋艦隊實力比珍珠港的艦隊強得多,又是航行在廣闊的海面上,不管是移動還是還擊甚至逃跑都要方便的多。可以想像,此次任務之後,還不知道百架飛機将會有多少架能夠回來呢。
因為待機室并不寬敞的原因,很多飛行員都站在坐位間的過道上。挂在的待機室內牆上黑板上,寫着此時艦隊的位置:克利帕頓島以南四百零三海裏。
“立正!”一進待機室,吳鶴棋喊起口令,率領所有飛行員向德維克敬了個軍禮。
回禮的德維克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幹澀,面對着這些年青的飛行員,德維克地心中有些傷感,看到吳鶴棋的時候,更不免有些愧疚,吳鶴林部長的弟弟,空軍最老資格的飛行員之一,肩挂少将軍銜,本不應親自涉險,可是自己卻最終無法打消吳鶴棋的想法,仔細一想,此次任務極其艱巨,而航空兵的成果又決定着整個艦隊的成敗,更決定着整場大戰役的成敗,有他随隊出發指揮,德維克卻是更為放心一些……
“諸位……按原定命令出發!”
“敬禮!”
在飛行員沖出待機室時,站在甲板上的地勤人員随着一聲口令聲,同時向着飛行員們行起了軍禮,他們的視線随着飛行員奔去的方向而轉動着,此時并沒有太多地言語,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個軍禮之中。
吳鶴棋是最後一個離開待機室的,正準備朝自己的飛機走去時,就看到在飛行甲板上,自己的老朋友,艦隊參謀長魯運傑站在那裏,面色嚴肅的看着自己,然後臉上浮了一絲笑容,笑容之中卻又帶着一絲苦澀。
“我在想,如果可以,我願意和換互換位置!反正我們的級別其實都是一樣的,以後航母多了起來,這海軍航空軍的司令可比一支艦隊的司令要威風的多!”
握着吳鶴棋的手,魯運傑不無羨慕地望着自己的朋友。
“誰和你換,我就喜歡我這位置!”此時地吳鶴棋依如過去一樣,似乎并沒有戰前的緊張。
魯運傑笑了笑,狠狠地砸了一下烏爾明,話也不多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艦橋上,海風刮得嗚嗚直響。飛行甲板上一片忙碌。天空一片蔚藍,還好并非萬裏無雲,從甲板朝前方望去可見那水天一線。
和朋友告別後的吳鶴棋,向聚集在飛行指揮所的人們打了招呼,算是和他們告別了。
“祝你們馬到功成!”
“祝得勝凱旋!”
在大家的問候聲和激勵聲中,吳鶴棋朝着自己的飛機走去。他的那架總指揮官機的尾翼塗着紅黃相間的油漆,是如此的醒目。
來到艦橋的魯運傑看到艦隊指揮官德維克和一衆參謀軍官正站在那裏,目送着航空隊的出發。
“長官,您看,大家士氣高漲!所有人都準備出征了!”吳鶴棋點了點頭,士氣非常高。“大家都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取得勝利!”
地勤部隊的一名中尉在總指揮官機旁邊等着吳鶴棋。這名身着黃色馬夾角的年青中尉,在看到吳鶴棋走過來的時候,沖着其一鞠躬,雙手遞給他一條圍巾:“司令!這是地勤部隊的一點心意,我們不能和您一起發起攻擊,但我們也非常想和您一起并肩作戰。請您務必收下。”
圍布上赫然寫着“得勝凱旋”的字樣,吳鶴棋地點了點頭,接了過來。随後登上了飛機,在關上座倉蓋的時候,沖着那名年青的上尉堅起了大姆指,同時揮了揮手中的圍巾,将其系在脖間,随後抓着它狠狠的拍了拍了胸膛。
中尉笑了笑,今天他們将一起并肩作戰。
這時“獨立號”地飛行指揮所下達命令,在升發動信號旗的同時,站在甲板上的地勤人員同時打出了信號。
“開始發動!”
飛機發動機開始轉動。航空母艦轉舵,開始逆風全速航行,西南風。
艦上,三色星旗——迎風招展,在阿拉斯加,國旗即軍旗,軍旗即戰旗。
飛機試車後,甲板上所有的飛機都打開了航行燈。在發動機的震動下,機翼上地航行燈的紅色的燈光閃爍着。
“起飛!”飛行指揮所發出起飛的指示後,甲板邊的地勤拿着藍色信號燈不斷地劃着圓圈。首先起飛的是海鷹殲轟機。
發動機轟鳴聲中,第一架飛機開始慢慢地滑行。送行的官兵此時緊張地望着飛機,一些地勤甚至雙手合實似乎是在為他們祈禱着。雖然這種起降對于他們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了,但平時只是訓練,而這一次是真正的戰鬥,利劍第一次出鞘。在衆人期盼地視線中,飛機猛得起飛了,緊随其後的第二架飛機也是如此。随即艦上便響起了暴風雨般的歡呼聲。此時甲板上的人們揮動着帽子,揮舞着手臂,為出征地飛行員們送行。
上午九時,相繼從航母上起飛的殲轟機、魚雷機和轟炸機,加上兩架偵察機,共一百六十四架飛機,以指揮官機的指示燈為基準,用了大約十分鐘時間,在艦隊上空集合完畢,并編好了攻擊隊形。
在吳鶴棋的總指揮官機引導下,編隊機群在艦隊的上空盤旋一周,然後從旗艦“獨立”上空往南飛去,而艦隊無論官佐大小,一律仰視着天空,向着朝前方飛去的機群行着軍禮。
直到編隊機群地指示燈消失于夜空好一會之後,德維克才放下有些發酸的右手。
“命令艦隊,目标正南,全速航行!”航母雖不适應近戰,但這個時候的航母為了兼顧作戰用途,仍與後世成熟的航母有些區別,起碼該配的武器還是配備了的,只要機隊能夠重創大西洋艦隊,航母即使不參戰,自保也有餘,但護航艦隊卻是追擊敵艦的信心所在,這也是獨立號配備的多是輕型快速艦只的原因,只要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喪失戰鬥力,其他戰艦的威脅要遠低與這兩艦。
“海鴿一號,二號脫離機隊,向南偵察,與機隊保持三分鐘距離。”天空之中,吳鶴棋無暇觀賞難得一見的海天一色的美景,只是聚精會神的不時看一下海圖,又看一下地形圖,生怕出現差錯,偵察機不能距離機群太遠,畢竟在這裏,如果出現飛機,就是大西洋艦隊的司令是個傻子也會明白過來的,不怕他們做準備,就怕他們四散而逃,茫茫大海,到時想要準确的找到大西洋艦隊的主力艦就困難了,這次的任務,獨立號沒有妄想過像自由號一樣全殲大西洋艦隊,畢竟這是不現實的,這可不是集聚在港口之內等着挨炸的艦隊。
航空隊的目标有三個,最高目标是,至少要擊沉最主要的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至于其他戰艦就各憑運氣了,摧毀一半是要做到的;标準目标,是至少要擊沉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當中的一艘,重創另一艘,并至少摧毀大西洋艦隊兩到三艘主力作戰艦只,保底目标就簡單了,能擊沉多少艘戰艦就算多少艘,但至少要給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造成一定的傷害,迫使他們退出太平洋,取消三路合圍的計劃,這樣,只要日本艦隊一滅,美國的兩路艦隊就算卷土重來,有自由號和獨立號編隊合力,也足以保證阿拉斯加在太平洋的優勢了。
吳鶴棋的野心很大,他的目标是最少要達到最高目标,不過他也不會好高骛遠,目标是目标,終究要服從整個戰役的發展,針對各種情況需要做的準備他必須準備充分,預計最多一個小時就将展開戰鬥,時間很緊張,而偵察機又不能距離太遠,收到大西洋艦隊的具體動态後,吳鶴棋只有兩三分鐘做出決定,這就全靠吳鶴棋這個指揮官的應變能力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計算的大西洋艦隊方位已經越來越近,吳鶴棋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偵察機有發現嗎。”吳鶴棋問的是負責駕駛座機的安小平上尉。
安小平搖了搖頭,吳鶴棋又看了看後座的無線電員,無線電員駱新也搖頭道:“還沒有任何消息。”
吳鶴棋點了點頭,他倒不擔心偵察機出事,在這片海域,現在除了阿拉斯加沒有哪個國家的飛機有能力在這裏巡邏,就算大西洋艦隊配了飛艇護航,以偵察機的能力,也可以輕松逃脫。現在沒有消息只能表示還沒有發現大西洋艦隊。
吳鶴棋正要說話,無線電傳話器卻想了,吳鶴棋一把抓起通話器,裏面就傳來一個聲音:“長官,發現敵艦,重複一遍,發現敵艦。”
“報告位置。”吳鶴棋,安小平等人同時神色一緊,戰鬥馬上就要來了。
“正南一點鐘方向,距離機群約二十公裏。”
吳鶴棋聽了,正準确詢問大西洋艦隊的陣列,傳話器裏傳來驚訝的聲音:“不可思議,長官,敵艦隊是集結成一團的緊密陣型,沒有護航飛行器。”
吳鶴棋聽了一呆,集結成一團,這個大西洋艦隊的指揮腦袋被門夾了嗎,那樣自己的飛機一去,豈非随便仍炸彈都能有些收獲。
“俄號和南卡號是否被保護在中間。”吳鶴棋想了一下,可以敵艦隊指揮官是擔心遭到魚雷轟炸機的轟炸吧,如果被密集保護在中間,投放魚雷就成問題了,而且這兩艘防空武器比較多一些,可以居中保護形成防空火力網,似乎也有些用處,這個指揮官估計就是這個打算吧。
“不,長官,我想這次我們撿到便宜了,他們布置的是主力決戰陣型,兩艘最大的戰艦為首突前,其他作戰艦只分四列居于兩側,輔助艦距主力艦隊約三海裏,估計敵艦已經發現我們的,正在改變隊形,重複一遍,敵艦隊正在改變陣型。兩艘大艦有向內收縮的跡象。”
吳鶴棋聽了這個消息,突然對着安小平道:“也許,這次我們撿到便宜了,這個大西洋艦隊的指揮軍估計被豬砸壞了腦袋。”
“各單位改變陣型,全速前進,正南一點鐘方向,俯沖轟炸機隊為第一梯隊,魚雷機為第二梯隊,水平轟炸機隊為第三梯隊,殲轟機護衛兩翼,注意,注意,兩條大魚正位于敵艦隊最前方,所有梯隊以兩條大魚為第一目标,速度要快,敵艦正在改變陣型。”
吳鶴棋的命令下達,原本的航行編隊迅速按機型集中改變隊形,各個機型呈一個波段加速向正南方飛去。
吳鶴棋在感嘆大西洋艦隊的指揮官腦袋被門夾了,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大西洋艦隊已經慌成一團,當兩艘偵察機出現之後,艦隊司令斯皮德卻是冷汗直流,心裏正在罵娘,他收到自由號主動迎擊日本艦隊的消息後,就意料到阿拉斯加很可能有秘密武器未曾公開,很可能就是針對大西洋艦隊的,但是斯皮德是一個傳統的海軍軍官,對大炮巨艦主力艦對決非常熱衷,對于飛機參加海戰這種戰術連接觸都沒有接觸過,僅僅憑借從珍珠港戰役中總結了一點航母作戰方式,最主要的是他主觀上以為阿拉斯加會跟其他國家一樣将戰列艦當做主力艦隊,對于航母這種偏門武器只是當做奇兵使用,數量也許只有一艘,而阿拉斯加的超級戰列艦卻有四艘,誰知道阿拉斯加是否還有第五艘第六艘超級戰列艦未曾公諸與世呢。
斯皮德一念這差,把對手估計成戰列艦,遂擺開了密集決戰對轟的陣型,直到飛機出現,才想起了僅有的一些飛機作戰資料,意識到自己的陣型很可能成為一個現成的靶子,暴跳如雷的下令立即改變陣型,并令各艦散開保持距離,而原本突前的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立即放慢速度,準備編入陣型中間,利用相比其他戰艦更為先進的防空炮火居中保護。
“命令各艦作好戰鬥準備,各艦所有防空武器都要利用起來,就是步槍也要利用起來。”斯皮德冷汗直流,如果威脅全部來自空中,那麽他這支龐大的艦隊基本上三分之二的武器都将變成廢鐵,還好,因為珍珠港的下場,大西洋艦隊來之前,緊急為各艦加裝改裝了防空炮,裝備了防空機槍,否則只怕下場不會比珍珠港好多少。
大西洋艦隊還在調整陣型,斯皮德緊握雙拳,有些緊張,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這時還沒有縮入中間,尚跟兩側戰艦齊平,只需要十分鐘,就可以将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圍在中間,斯皮德知道,大西洋艦隊看似龐大,可是實際上沒有了這兩艘主力,戰鬥力起碼要下降一半,特別是面對飛機,少了裝備了最多最先進防空武器的兩艦,其餘戰艦怕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是不能退了,一退,整個艦隊就會亂成一團,而且軍艦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去飛機,生存的機會更少。
斯皮德希望的十分鐘還只過去不到六七分鐘,天空中就傳來了嗡嗡聲,前方雲層跳出密密麻麻的黑點,然後逐漸放大,陽光照射下閃着銀色流光的機群鋪天蓋地而來。
“咻。”最前面的十二架飛機突然呈四十五度角斜沖下來,斯皮德甚至看到了機腹下方的黑塊。那是魚雷嗎。
這就是傳統海軍軍官的悲哀,他們對飛機的了解并不大多,特別是在別的國家的飛機尚未像阿拉斯加的飛機這樣嚴格分類功能的時候,斯皮德等人根本不知道哪種飛機才是魚雷轟炸機,飛機高速俯沖下來,斯皮德看到機腹下方的炸彈就慣性的認為是對軍艦威脅最大的魚雷。
“開炮,所以火力全開,不能讓敵機投下魚雷。”
斯皮德的命令還算及時,飛機沒有投入魚雷,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第一波飛機根本就不是魚雷輕炸機,俯沖轟炸機雖然也是低空下掠轟炸,但卻并不需要像魚雷機那樣下降到很低的高空。
大西洋艦隊的炮火全開,看似激烈,但除了防空武器,其他艦載武器的炮彈全打在了海面上,如果密集的炮火,片刻之下,就見硝煙彌漫,俯沖轟炸機呈四十五度解俯沖面下,然後直接掠過艦隊的上空,天空中一個個黑乎乎的炸彈帶着呼嘯聲急墜而下。
4月18上午10點零02分,獨立號航空大隊與大西洋艦隊遭遇,投下了第一批炸彈,正式掀起了舉世震驚的太平洋海戰的帷幕。
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打破了海面的平靜,大西洋艦隊的艦炮未能對阿拉斯加飛造成任何影響,而并未投入魚雷的情況又讓斯皮德作出了錯誤的判斷,第二波十二架飛機仍然是俯沖轟炸機,讓斯皮德無奈的是,阿拉斯加飛機很明顯的将目标對準了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幾乎所有的炸彈都集中投向了這兩艘,而其他外圍的戰艦卻沒有遭到多少打擊,更郁悶的是,因為斯皮德的錯誤判斷,這種情況下,左右兩邊都是己方戰艦擋了自己的路,連躲避都沒辦法。
“全速向前,向前。”似乎只有向前脫離大隊,才有機會閃避了。
第三波飛機似乎多了一些,而些目标似乎也擴大了一些,足有二十來架,艦隊這次開了所有防空炮火,但是沒有開艦炮,前面兩輪襲擊,爆炸的硝煙已經彌漫開來,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雖然還沒有遭到重創,但仍然有幾顆炸彈對兩艦造成傷害,而兩艦所在的海域的硝煙自然也更彌漫一些,也有士兵忙着去救火,反正就是沒有人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一波二十四架飛機當中,有十二艘飛機突然飛得很低,直到十二架飛機有過半都在海面上投下了魚雷,掠過兩艦上空後,才有水兵驚恐的看到前方海面上足有七八枚魚雷正帶着浪花尾跡分別高速沖向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
“上帝啊,快跑,魚雷。”
“魚雷,敵機發射魚雷,快跑。”
俄克拉荷馬號和南卡羅萊納號剛剛接到斯皮德的命令,正加起速向前行駛,當斯皮德在指揮室內看到甲板上慌亂的情景,再看到戰艦斜前方歡快的帶着小浪花對撞過來的小東西時,雙眼驚恐,似乎剎那間失去了意識。
魚雷和戰艦都是高速行駛,連躲避的時間也沒有了。
轟,轟,數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十二架魚雷機投入的魚雷起碼有不下六枚分別擊中了兩艘巨艦。
數聲驚天巨響後,緊接着一聲更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是俄克拉荷馬號,爆炸所産生的氣流在周邊掀起漩渦般的海浪。
原本神情呆澀的斯皮德被這聲巨大的爆炸轟響聲震醒過來,但緊接着他就覺得眼前閃出一看炫目的火紅,沖天火光直上去宵,他覺得全身似乎變得輕飄飄的了,腦海裏最後閃過一個念頭:“彈藥庫爆炸……”
“俄克拉荷馬,這是俄克拉荷馬號,長官,大喜,敵軍旗艦被魚雷擊中,引爆彈藥庫,正在下沉。”
吳鶴棋心裏一陣驚喜,安小平和無線電員駱新就直接了,兩人同時歡呼起來:“噢,勝利。”
開門紅啊,第一輪攻擊就擊沉了對方最先進的戰艦,最重要的是,這是旗艦,這樣一來,敵艦隊的指揮系統必然亂成一團,也許,這次預想中會極其艱難的戰鬥,會因為敵人的愚蠢而取得難以置信的輝煌勝利。
吳鶴棋到底是指揮官,強壓住心裏的激動,忙道:“看看南卡羅萊納號的情況如何。”
安小平一拉操縱杆,飛一個加旋,飛臨南卡羅萊納,不需要多看,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到正在下沉的俄克拉荷馬號左側的南卡羅萊納號內帶着火光硝煙快速向前行駛,似乎還在開始轉向。
“啧、啧,看這情況,這南卡羅萊納號也好不了多少,最少都挨了三四下,只是命好一些,尚未擊害要害,算是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