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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總統要來前線視察 (1)

“萬餘人,卻呈漫山遍野之勢,日本人的意志當得人佩服。”剛剛遷到片港內的千島戰役前線指揮部,蔡锷,嚴石,謝缵泰等人就站在指揮部前面的高坡上,不需要望遠鏡,就可以看到前方彌漫升騰的硝煙,不需要望遠鏡,就能看到彌漫的硝煙中,上萬日軍猶如螞蟻一樣展開了垂死掙紮。

“加拿大人,美國人,澳大利亞人,俄國人,英國人,德國人,我們接觸過的軍隊當中,到現為止,還沒有幾個國家的軍隊有鬼子軍隊這麽難纏的。”嚴石也點了點頭道。

蔡锷先是臉色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微笑道:“現在我還真是有些羨慕馮可齊和趙喜峰了,比我們早半個小時開炮,距現在不過三個小時,他們就已經越過巴拿馬河,并擊潰了巴拿馬國民軍和美軍,現在估計已經開始圍城了吧,我們卻連柏原港都還沒拿下來。”

嚴石聽了也笑道:“老趙這回撿了塊軟骨頭,那巴拿馬國民軍的素質确實不怎麽樣,若不是還有些士氣,只怕這個進度要更快一些。”

現兼任巴拿馬聯指參謀長的趙喜峰是15師師長,原屬于第5集團軍的序列,是蔡锷和嚴石的老部下了。

蔡锷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望遠鏡看了好一陣,才道:“走,回指揮部,地面進攻的時間不能再拖了,必須把鬼子的氣焰壓下去,否則讓他們越打越順,這萬餘殘軍還真可以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傷亡。”

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帳蓬內,參謀軍官嘈雜地喊話聲、彙報聲和電臺滴噠的鳴音、前方緊鑼密鼓般的炮聲彙成了一首悅耳的交響曲。

與那些年青的見習參謀和通信人員的興奮不同,作為前指高層的蔡锷、嚴石,謝缵泰等人嚴肅的臉上已經根本見不到一絲的笑色,看着沙盤上密密麻麻的箭頭,蔡锷的表情反而越來越緊崩,蔡锷看着謝缵泰道:“空軍地俯沖轟炸機對敵指揮機構的搜尋怎麽樣了,有沒有成功的敲掉一兩個指揮系統!”

謝缵泰點了點頭道:“第11旅團的指揮部,還有幌筵的第10師團的指揮部都被敲掉了,幌筵的日軍最高指揮官西堤南一郎已經隕命,不過這占守的第5師團指揮部雖也被敲掉了,但賀山文雄在此之前已經及時的轉移了,現在正在進一步搜尋!”

謝缵泰的臉上充滿着軍人地自信,阿拉斯加空軍號稱全球第一,絕對不會落于人後,他有信心,只要第5師團的新指揮所暴露,五分鐘之內就可以讓他們化為煙塵。

蔡锷點了點頭,戰前敲掉敵軍指揮系統,對整個戰役有着無法估量的作用,看看當初獨立號擊沉美國大西洋艦隊的俄克拉荷馬號後大西洋艦隊的表現就知道了,現在阿拉斯加空軍在千島根本就沒有任何阻礙,這個優勢當然要利用起來。日本人就算士氣再高,再不怕死,沒有具備大局觀的指揮官統一指揮,也不過就是一只猶如無頭蒼蠅似的胡沖亂撞的困獸罷了。

這時一名參謀官拖着一部電話有些緊張地跑了過來。幾乎是不顧一切地把電話伸到蔡锷地面前。

“長官。電話!是總指揮!”

阿留申荷蘭港區,随着戰争局勢逐漸明朗,總指揮部也已經從需要保密的阿留申造船廠搬到了荷蘭港舊碼頭,自從阿留申辟為賭城及自由貿易區以來,對外貿易發展很快,往來人口也多,新荷蘭港早已抽入使用,這個舊碼頭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廢棄,這裏未來規劃是一個大型的商貿區,但眼下還未施工,不過已經完成了居民搬遷,正好變成了一個臨時的大軍營,往來進出的全是國防軍官兵。

位于中心的原碼頭值班中心,現在的總指揮部內,葉楓神色平靜拿着電話,不時看一下面前的沙盤地盤,千島戰役地面戰争打響已經三個小時,葉楓沒什麽好擔心的,雖然損失可能會大一點,但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他相信,以阿拉斯加軍隊的實力,可以完成既定目标,畢竟千島不是日本本土,又被隔絕補給,日本人再頑強,也總有隕滅的時候,難道他們還能赤手空拳的去和阿拉斯加士兵硬拼不成。

“不過,向日本人開炮,總是最讓人興奮,最解氣的事情!”

葉楓心裏沒有緊張,但興奮之情仍然溢于言表,相比之下,他最希望的還是這場仗能夠勝得漂亮一些,在戰争爆發前,經過無數次推演,有絕對海空優勢的情況下,對于阿拉斯加能否取得勝利是毫無疑問的,他也不擔心日本人還能玩出什麽花招,日軍有多少人在千島一清二楚,沒有了海軍優勢,空軍也一觸即潰,日軍人就是想從本土偷襲改變戰局的能力都沒有,現在也只有戰損的大小能讓葉楓在意了。

這不是葉楓小看日本人,而是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花招,任何陰謀詭計都将碰得頭破血流,日本人的确不能小看,這是後世無數經驗已經證明的!任何小看日本人的國家,都會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俄國人、美國人、英國人……當然也包括中國人!但不包括這場戰役,從登陸成功之後,阿拉斯加就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

葉楓雖然謹慎,雖然已經嚴令暫時游弋在日本東海岸的自由號編隊以及正在攻擊千島的空軍,西南艦隊加強對日軍本土軍隊的行動監控,但是這僅僅是一場戰争必須要注意的,葉楓沒有必要格外去加強戒備,一直以來,他就強調過要重視日本軍隊的戰鬥力,這就夠了,葉楓沒有輕敵,相信經過前面的接觸及硫磺島戰役的經驗後,攻擊千島的軍隊也不會再輕敵了,那麽就沒有什麽需要特別擔心的了。

他之所以要打這個電話,不是擔心蔡锷等人的指揮水平,而是因為他剛剛接到了來自費城的電話。

蔡锷有些奇怪的接過電話,這場戰争從一開始,總指揮部就已經完全放權,總指揮已經說過,只要結果,現在開戰不過幾個小時,為何總指揮就來了電話。

“長官!”

“情況如何!”聽到那頭的聲音,葉楓立即開口問道。

“5點30分發起炮擊,二個小時之前,也就是8點30分開始地面進攻,目前已經将日軍切割包圍成四塊,第十二師已經推進到日軍防守重心的柏原港一帶!”電話那頭蔡锷的聲音顯得很鎮定,也透露出一股強烈的信心。

葉楓點了點頭,只聽蔡锷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一切都很順利!

“那就好!”電話那頭還隐約能夠聽見炮聲,葉楓接着嚴肅的道:“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是要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後天,也就是5月1日,總統将來阿留申視察,預定行程中,5月2日還将到千島前線視察,時間預計在5月2日下午兩點鐘左右,為了保證總統的安全,我希望在5月2日上午之前能夠徹底拿下占守島和幌筵島,同時西南艦隊和空軍部隊必須保證将所有日軍駐千島軍艦,飛機,遠程重炮等危險武器徹底清除。”

蔡锷聽了明顯一愣,總統要來前線視察,一般來說,自從冷兵器時代結束,熱兵器時代到來後,一國元首等閑情況下是不會身臨戰争第一線的,這對安全保衛來說是一個很嚴峻的考驗,再說千島戰役中阿拉斯加占據優勢,也不需要一國總統到前線來鼓舞士氣什麽的,蔡锷猶豫了一下鄭重的道:“這……長官,畢竟是前線,安全工作很難絕對保證,我鬥膽建議是否請總統取消到前線視察的決定!”

葉楓卻嘆了口氣道:“這個決定無法取消,二十一年前,總統,國務卿等人曾經在祖國與日本軍隊浴血奮戰,九死一生,這次戰争是我們首次對日進行的大規模地面戰争,對于總統來說,具有非常的意義,視察勢在必行。”

蔡锷沉默了下,從葉長官的語氣當中,他也可以聽出來,此前,長官必然已經跟總統拒理力争過,只是未能打消總統的決心,蔡锷是軍人,葉楓是軍人,但阿拉斯加一衆締造者中,總統,國務卿,總參謀長,內政部長,國民衛隊司令,黃金城公司董事長,這些開國元勳巨頭,在二十一年前同樣是一個軍人,只是他們那時效力的是自己的祖國。二十一年前的牛莊血戰,總統等人是從屍山血海當中殺出來的,就如同現在戰場上正在英勇奮戰的那些士兵一樣,雖然這次不是為祖國奮戰,但只是對日戰争這一個原因,就足以使總統等人熱血沸騰了吧。

只怕總統這次所謂的視察阿留申是附帶,視察千島前線才是重點。

總統來前線視察這個決定已經無法更改,蔡锷也不再廢話,立馬道:“長官,我保證在5月2日十二點之前徹底解決占守,幌筵的鬼子,盡最大努力保證總統的安全。”

葉楓聽到蔡锷的保證,點了點頭,然後放松語氣道:“好,加油戰吧,你也不需過于擔心,總統身邊的衛士可不是吃素的。這個時間要求不是剛性的,不能為了總統的行程而平白多犧牲戰士們的生命,如果戰事困難,為了戰士們的生命安全,将這個時間推後就是,我會力勸總統取消此次行程,總統比我們更加清楚日本人的兇殘和頑強,他會理解的。”

“是,長官,我們将盡最大努力完成目标。”其實這個時間不算嚴格,就算總統不來,在5月2日之前,蔡锷也的信心完成目标,只是因為總統的到來,讓蔡锷心裏不免有些緊張擔心罷了,千島群島歷經日本人這麽多年的經營,難免會出現蔡锷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拿下占守和幌筵,他還需要更多時間來搜尋日軍殘兵餘孽。

放下電話,蔡锷愣了半天的神,然後他才把嚴石,謝缵泰等幾個前指成員集中起來,将總統要來視察的決定告訴了嚴石,謝缵泰等人,嚴石等人聽了這個消息後第一反應跟蔡锷是一樣的,一臉的緊張擔憂,蔡锷嚴肅的跟嚴石等人道:“這個消息暫時需要保密,否則透露出去,難免讓鬼子起什麽壞心思,後果不堪設想。”

嚴石,謝缵泰也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嚴石更是雙手緊握拳頭,好半天才道:“我們必須在後天之前解決所以戰鬥,5月2日上午我們還需要做一些特別的安排,以保證總統的絕對安全。”

謝缵泰也點了點頭,然後道:“從今天開始,我就安排一隊飛機徹夜巡邏。”

西南艦隊的司令德尼羅也道:“海面安全,我們西南艦隊也會盡最大努力,保證讓日軍一只小舢板都不能留下來。”

一衆人窩在一個保護嚴密的帳蓬裏一番細細商議,做好了周密安排,蔡锷才輕籲了一口氣,回到指揮部帳蓬裏,蔡锷盯着沙盤地圖看了半天,從沙盤地圖上的标記就可以看出來,占守島上已經差不多有一半落到了阿拉斯加軍隊手裏,日本正困守在柏原港及占守西南部一帶,而幌筵島因為日軍最高指揮所及最高指揮官西堤南一郎的隕滅,進展更快一些,日前幌筵島将近三分之二已經被阿拉斯加軍隊控制,日軍只是在負隅頑抗,若是換了加拿大軍隊,可能這個時候,就差不多會有人投降了,但是日本軍隊就絕不可能,蔡锷也不會以為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就能夠宣告徹底的勝利。

想要解決這支垂死掙紮的日軍,還得小心又小心,否則臨死還可能被咬上一口,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蔡锷不住的在沙盤地圖上掃視觀察,尋找能夠給日本人造成致命一擊的突破口,加速勝利的時間,可惜日本人被擠壓在小小的空間裏,可供利用的縫隙卻是越來越小了,想要勝得快,又要勝得漂亮還真有些難辦。

“柏原港!”蔡锷最後指着日軍現在的防守重心柏原港道:“在占守島,這是日軍最後一個堅固的防守要地,只要攻下柏原港,日軍就将失去最穩固的屏障,沒有了這樣堅固的防守堡壘,不管他們如何頑強,其防守力度也要小得多了。”

嚴石點了點頭道:“目前柏原港有七千日軍,負責牽制的是第十二師和集團軍直屬重炮團,不過這裏堡壘縱橫密布,攻起來比登陸戰都不會輕松,想要快速解決,就必須調整兵力部署,集中優勢兵力,拿大錘砸核桃。”

蔡锷考慮了下,從西南方向拿過一只藍旗,插在了柏原港一帶道:“命令集團軍直屬裝甲團,輕炮團立即集中到柏原港,另外十四師抽調兩個團的步兵,這樣,我們超過兩萬人,地面實力足夠了。”

說着又看向謝缵泰道:“空軍集中至少兩個大隊進行空中火力支援。”

然後又對德尼羅道:“海軍移動到第一海峽北部,從柏原港側背對其實施打擊,十個小時,我要求在十個小時之內,徹底攻克柏原港。”十個小時,算起來,就正好是要求在這一天結束前完成任務。

随着蔡锷的命令下達,通訊員,無線電員頓時忙碌起來,将一個個命令發到各受命單位。

占守島地勢其實很平坦,若非日本歷經這麽多年經營,建設了大量的地下工事及混凝土堡壘,以占守島的地形,阿拉斯加軍隊只要登陸成功,地面戰争就不算什麽難事了。

而日本重點建設的防守堡壘除了西岸灘頭及片港,就屬西北部尖角上的柏原港了,柏原港是占守島的第一大城鎮,第一大港口,扼守北部第一海峽,站在柏原港,可與對面的沙俄堪察加半島最南端的洛帕特卡角相望,這也是日本和阿拉斯加都極度重視柏原港的原因。

現在的柏原港四周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壕溝堡壘,到處是噴吐着火舌的隐藏火力點,想要攻入柏原港,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突破摧毀這些堡壘才能成功,這樣的堡壘,拿人命去堆是劃不來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炮擊,飛機空襲。

此時位于曠野的前線炮兵陣地上,重炮團及十二師直屬炮團的每門野炮、榴彈炮、迫擊炮在第一輪炮火準備中就平均發射了20至50發急速射,不停得打,以至于許多炮管都打得通紅了,才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那些接受過嚴格訓練,魁梧壯實的裝填手連續送彈數十發炮彈後,胳膊都酸痛的再也無法推動炮彈,以至于不得不中途更換裝填手。

“五分鐘休息。”“換人!”一見射速降底了下來,嗓子已經被硝煙嗆地有些嘶啞的炮長立即大聲吼道,為了确保打出最快的炮火,各炮班都臨時加強了數名彈藥手和裝填手。

随着炮長的口令,後方早等着這一刻的替補裝填手立即就将戴着機槍石棉手套的右手朝着水桶裏一沾,上了水,沖到炮位旁,用拳頭把炮彈頂上膛,為了加快射速,裝填手們根本不使用推彈杆。

“怕不是把整個柏原港地鬼子都烤成肉幹了吧!”趴在掩體內的龐和平朝着周圍看了眼,所有炮位四周,都是空彈殼、空彈箱,堆得像座小山一般。而遠遠看了一眼,從炮兵陣地肉眼都能看到視線內,皆是一片烈火硝煙。

“哎,鬼子經得烤,那些烏龜殼一般的混凝土堡壘大多還穩當呢。”古勝利趴在龐和平的身邊道,雖然他屬于海軍,是一名水兵,但是經過了地面上的浴血奮戰他有些不願意回到軍艦上去了,以前他還很為自己是一名水兵而自豪,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跟敵人面對面的對拼更加讓人熱血沸騰,反正現在他的登陸艦已經沒有了,海軍部隊現在也沒有什麽正面戰鬥了,等打完這場仗,他再歸隊就是,相比之下,和平時期,當一名水兵還是要比當一名步兵更過瘾。

“話說,這在別人的土地上作戰,這滋味就是不一般,不需要顧忌在國境內作戰而束手束腳。放開了打。”龐和平看着炮兵不要錢似的将一發發炮彈傾洩到對面的柏原港,感嘆道。

古勝利卻道:“這是在千島啊,這地兒本也沒有太多需要顧忌的地方,要知道這裏現在還是屬于鬼子的,但打完這仗就是我們的領土了,要是有城市工廠,肯定就不會這樣毫無顧忌了,你沒聽說打加拿大的時候,攻擊多倫多,蒙特利爾,魁北克,渥太華這些大城市時,很讓炮兵和飛行員憋屈的,基本上攻城時他們就無用武之地了,即使要打,也得小心再小心,只有汽車機械化團的那幫家夥還能起點作用,不過大都也規定了不能随意開炮,只能躲在車廂內通過槍孔使用槍擊。”

第五集團軍并未加入對加作戰,不過成立第八集團軍時,是經過了混編的,第五集團軍中現在也有一小部分參加過對加作戰的部隊,甚至就有數千原加拿大的士兵,不過龐和平所在的營屬于第十二師的尖刀營,為了保證戰鬥力,并沒有參加混編,當然,有了這些人加入第五集團軍,就算古勝利是水兵,也知道攻加作戰的一些事情,龐和平這個第五集團軍的老兵就更加清楚了。

龐和平點了點頭道:“幸好這千島除了柏原和片港碼頭,連民居都沒有多少,大可以放手打,否則戰士們的犧牲就要大了。鬼子可不是那些加拿大人,輕易都不見投降的。”

“打,給我狠狠的打!奶奶的……這鬼子拿什麽玩意修得地堡,炸,給我把他們炸成灰……”

重炮團155榴炮營的營長莫家昌上尉大聲的吼叫着,剛想揮動手臂,手臂卻傳來陣陣酸痛,讓他忍不住的吸了口氣,對于出身炮兵師的莫家昌而言,這場戰鬥是他成為炮兵以來見過的最難的一場戰鬥,莫家昌是第老資格的炮兵了,阿拉斯加炮兵旅那時,他就是一名班長,到獨立戰争結束,炮兵旅擴編成炮兵師時,他已經是一名連長,戰争結束後他去了炮兵的最高學府阿拉斯加國防軍炮兵學院進修了一年,不管是理論還是實戰他的經驗都不算少。

不過炮兵的專業性也限制了他的發展,畢竟炮兵只占整個陸軍的一小部分而已,進修結束後,他離開了炮兵師,調到了第五集團軍擔任這個營的副營長,現在将近九年過去,他不過升了半格,由副營長成了營長,軍銜也由中尉上升到上尉,跟他同年的老兵,如果是步兵,很多都是團級幹部了,這裏面最變态的就是梁忠誠和嚴石了,他們加入軍隊的時間相差無幾,可是看看人家,一個是上将,統帥南洋一個方面的軍隊,一個是中将,正是第五集團軍的參謀長,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不跟這兩個牛人比,還有後來加入空軍,海軍的老兵,其軍銜也基本上都要高于莫家昌,空軍,海軍本身的軍銜就要比陸軍高一點,這是因為海空軍官後本身的要求要高上許多。

好男兒當建功立業,對于軍人來說,建功立業的來源就是戰場,攻加戰役,第五集團軍沒有參戰,他也只能看着其他兄弟部隊的炮兵戰友在加拿大的廣闊土地上逞威,打下了一片大大的國土,建了功!他有些着急上火了,天可憐見,現在東面的加拿大已經成了阿拉斯加的東部十一省市,而在西面,他們第五集團軍也終于出手了。

終于輪到他上戰場了,心裏那個激動喲,可是上了戰場,沒想到這幫鬼子居然這麽頑強,從參戰以來到現在,他們炮兵就像敲烏龜殼一樣,通常數十發炮彈才能徹底轟掉一個堡壘,這對于參加過獨立戰争,與美國,加拿大炮兵對戰過的莫家昌來說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強大的對手,總是最讓人興奮的,就像一個獨孤求敗的武林高手突然碰到一個能夠跟自己過上幾招的對手一樣,渾身血脈噴張,越發勾起了他的興趣。

鬼子頑強,但我們阿拉斯加炮兵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出最精确、最密集地炮火!讓鬼子嘗一嘗味道。

“兄弟們,!給我打出最快的速度!打不出分六!老子我剝了你們的皮!”這個時候的莫家昌,哪有一個軍官的莊重,活像個土匪,不過這更能激起士兵們的血性,這個時候,越是這樣粗俗的話越能鼓動人心。

分六!莫說訓練,即便是在全軍大比武時,也不可能所以有炮組都打得出這個成績,而那是在演練條件下,現在的卻是在戰場上,這些炮兵們已經進行了長過半小時的高強度炮擊!能打出這樣的成績嗎?

莫家昌突然的嘶吼,讓正在奮力裝彈炮擊的炮兵們都是一愣,朝着莫家昌望去,這營長咋了,受了啥刺激。

靜默,持續了近兩秒,莫家昌此時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興奮過頭了,不過轉而一想,他又笑了,是的,戰場就是最好的訓練場,最能激發潛能的時刻,也許……

“愣着幹嘛,打啊,分六,打不出分六,老子以後讓你們加一倍訓練量。”

突然間這些已經累極地年青炮兵們意識到了什麽,打了個寒顫,還加一倍訓練量那還了得。趕緊行動起來,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叫喊,有的只甩開膀子裝彈、拉炮拴……

幾乎是在瞬間,炮聲齊吼,炮彈越發密集。

“一……二……三……四……五……六”靜下心來默數着炮聲,一分鐘正好過去,莫家昌數到第六聲時,樂呵呵的道:“好,幹得好,繼續這樣打,一定要把鬼子揍他們連爹媽都不認識……”

一分鐘六發的炮彈,這不是一兩個炮組,而是幾乎所有的炮組都成功的打出了分六,在戰場上,果然是最容易進步,最容易發揮出潛能的。

年青炮兵們又是一陣寒顫,繼續分六?當俺們是鐵人麽!只怕前一輪能打出分六,最大的原因還是被這個不知受了啥刺激的營長說的加一倍訓練量給吓出來的!

接下來的齊射時,這些炮兵們就少有能打出分六的了,甚至有時只能打出平常的分四,不過莫家昌這個時候也不會真的去計較了,士兵們不是鐵人,他們也會累,何況是這麽久的炮擊之後,能夠保證打出分四就很讓他滿意了。

莫家昌遠遠的看到了那些在烈焰嚎叫着變成碎屍的日本兵,如果有什麽字能形容此時他此刻的心情的話,或許只有一個字,“爽!”,二個字,“很爽!”,三個字,“非常爽。”

要是能夠立馬将那些礙眼的地堡都炸成飛灰,就更爽了!奶奶的,要是淩晨時分那樣,集中所有炮兵組成大炮群一起轟炸柏原港,那就好了。

正如莫家昌說的那樣,此時駐守柏原港的日軍第10旅團25、28及第11旅團88聯隊被炸得亂七八糟地陣地上的許多官佐、士兵,大都躺倒在血泊之中,在密不透風的彈雨中痛苦地掙紮、蠕動着,即便是他們地爹娘來了或許也認不出他們來了。遺憾是,那些堅固的地堡還有很多仍在繼續噴吐着火舌。

莫家昌正自看着對面殘肢斷臂的場面,站在他一旁的通訊員,突然拉了莫家昌的衣袖道:“營長,你看。”

“一邊去,另妨礙老子看鬼子上天。”莫家昌看了眼通訊員,手上話筒都沒有,看什麽看,又不是來了電話。

“營長,你看,那邊,我們來了援兵。”通訊員卻不死心的再次指了指他們的後面。

莫家昌扭頭一看,後面煙塵漫天,一隊隊的士兵正在跑步前進,一隊隊炮兵喊着口號也正在奮力的推着大炮前進,最壯觀的是上百輛怪獸股的坦克轟鳴着向他們的陣地上駛來。

莫家昌舔了舔嘴唇道:“娘的,老子還成半仙了,剛一想到再來一次炮群集中炮擊,這一家夥就應驗了,連集團軍的直屬裝甲團和十四師都來了,看這架勢,只怕是要總攻柏原港了。”

想到這裏,莫家昌一嗓子吼起來道:“兄弟們,加油打,狠狠的打,搶功的來了。”

“瞎嚎什麽呢,啥叫搶功的來了。”莫家昌話音剛落,就見他的上司集團軍直屬重炮團團長樓國明中校正陪着第十二師師長單國威少将走過來,正好聽到莫家昌的話,樓國明就哭笑不得。

“這,師長,團長,俺這說胡話呢。”莫家昌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這很好嘛,誰不想要功勞,有這野心是好事,想要功勞,就得打出水平來,想不被搶了功勞,就要打出比其他炮團更好的水平來。”單國威卻是看着莫家昌點頭道。

“是,長官!”莫家昌連忙道。說着就要張嘴朝着自己那些已經累得快脫力的士兵喊加油了。

“回來,你這家夥,單師長一表揚,你還真來勁了,暫停三十分鐘吧,空軍要出動機群轟炸,三十分鐘後,等炮群全部集中,還有得你打。”樓國明笑罵道。

莫家昌這才趕緊轉身去下達停火的命令了。

柏原港雖然堅固,但就這麽丁點大的地方,炮兵這一頓猛轟,硝煙彌漫,對空軍的視線有很大阻礙,既然要出動機群空襲,炮兵當然要暫停為好。

“馬上要開始啃這塊硬骨頭了,樓團長,可全靠你們炮兵部隊了,炮群打得好,我們的士兵才能将損傷降到最低。”

樓國明看了看前方還在噴吐着炮彈機槍還擊的日軍地堡,有些郁悶的道:“你別說,這鬼子的地堡還真造的結實,聽說幌筵那邊,現在就剩幾千日軍了,可是首都衛戍部隊的兄弟愣沒攻進去。”

單國威道:“幌筵的日軍已經退無可退了,算是爆發了最後的潛能,這占守,雖然還有将近一半的地方可以供鬼子活動的空間,不過柏原港是他們現在唯一一個堅固的防守要地,丢了這裏,鬼子的防守就要困難許多,怕是這柏原港的鬼子,其最後爆發的戰鬥力不會比幌筵的那些鬼子殘軍弱到哪裏,若不能盡最大限度摧毀他們的地堡,這損失怕是會很大。”

“我就有些不明白,不是說好先拿下占守其他地方,将鬼子全趕到這柏原港,最後再一鼓作氣進行攻堅的嗎,怎麽前指又突然改變計劃了。”樓國明有些疑惑的道。

單國威搖了搖頭:“不好說,蔡司令他們自然有理由,估計是有什麽突發情況吧,我們只認打就行,要說不管是先攻柏原,還是後攻柏原,其實相差都不大,先打掉柏原,鬼子就沒有一個可以穩固防守的要地了,後面的戰争會順利很多,後攻柏原的話,柏原會集中更多鬼子,雖說前期打占守島其他地方會順利一些,但最後柏原攻堅戰卻會比現在更困難一些。”

樓國明也輕輕颌首,然後道:“放心吧,這次集中了幾乎所有炮兵組成炮群,我就不信還不能摧毀他們的混凝土工事,就算柏原港是鐵築的,也要用炮火把他融化。”

對于第5師團的師團長賀山文雄而言,此時所經歷的一切無疑是他最無法忍受的,對于崇尚“進攻”,倡導“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的日本陸軍而言,他們雖然構築了最堅固的防禦堡壘,但卻從未真正重視過防守訓練,不管是日俄戰争,還是日清戰争,他們從沒有遭遇過現在這樣的處境,還進攻的能力都沒有,只能龜縮在地堡裏面拼死抵抗,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而此時,賀山文雄所需要考慮的只能是在這種密集的炮火下進行“防禦戰”,要怎樣才有取得最好的效果,說實話,帝國軍隊對防禦戰其實并沒有什麽經驗,若不是阿拉斯加崛起後的壓力,他們甚至都不會修築這麽堅固的混凝土工事。

其實現在在日本,也只有這個千島群島才有歷經數年修築的這種堅固防禦工事,即使是硫磺島也比不上,畢竟硫磺原來是作為進攻橋頭堡而建設的,直到阿拉斯加拿下北馬裏亞納群島和馬紹爾群島後才開始轉為構築防禦工事,畢竟日本人再狂妄,當時也沒有把握靠簡單的防禦工事就能抵禦阿拉斯加的侵襲。

諷刺的是,這樣的地堡工事,卻有多半是傳自阿拉斯加,阿拉斯加獨立戰争初期,面對當時占據優勢的強大美軍,阿拉斯加軍隊就廣泛采用了這種混凝土防禦工事,成功的與美軍周旋了兩年,最終轉守為攻,取得了獨立戰争的輝煌勝利。只是随着這十年來各種技術水平的發展,這種混凝土工事的技術水平也遠比十年前要更加先進。但缺乏防禦戰經驗的賀山文雄也沒有任何信心可以抵抗住阿拉斯加強大軍隊的攻擊。

賀山文雄朝剛沖進來的參謀長黑池看了一眼:“阿國軍隊要進攻了嗎?”密集的炮火剛剛停下,通常這個時候,就是發動總攻的信號。

“沒有!阿國增加了進攻柏原的軍隊數量,現在正有大股軍隊向柏原調動,現在對面的炮兵已經遠遠超過了剛才,另外,還有大量的坦克!”

賀山文雄臉上露出一絲慘笑,阿拉斯加軍隊不管是大炮質量還是炮兵的炮術都要超過帝國皇軍,未經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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