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1)
“還事情不好辦。”收到馮可齊的電報後,葉楓沉吟了一下道。
蔣百裏也點了點頭:“按慣例,我們現在是不存在殖民地的,也不存在要什麽附屬國,再說我們現在只占了西岸那一塊,巴拿馬七萬多平方公裏土地都還在呢,巴拿馬并未滅亡,就算把西岸并入阿拉斯加,巴拿馬國還是可以繼續存在的,那個波拉斯大不了就放他走,繼續當他的總統好了,他們可以換一個首都就是。”
葉楓皺了皺眉道:“不一樣,如果我們徹底的滅了巴拿馬國,那麽像南洋一樣直接并入我們阿拉斯加就成,但滅國是沒有可能了,西岸那塊地方直接并入阿拉斯加弊大于利,畢竟巴拿馬城是巴拿馬的象征,我們占了他們的首都,弄不好,以後麻煩會數都數不清,這不像當初的加拿大,當初加拿大溫尼伯以西是挨着我們阿拉斯加的,不怕加拿大東部使什麽手段,這巴拿馬西岸卻離我們十萬八千裏,真要有什麽事,鞭長莫及,除非我們始終在西岸保證數萬軍隊,但是如果在和平時期都要在巴拿馬西岸那丁點地方維持這麽龐大的軍隊就有些劃不來了,以後靠運河收的那點收費,只怕不夠做軍費。”
“如果是這樣,那将西岸做為殖民地或附屬國面臨同樣的問題,那就只能像美國人一樣,将巴拿馬做為傀儡了。但那樣的話,和美國人又扯不清了,要不幹脆将整個運河拿下來好了,巴美聯軍這一次出了昏招,撤入巴拿馬城,而不是撤往中東部,結果四萬軍隊基本上全部折損,這樣一來,美軍在中東部就只有不過三萬人,我們占有優勢,還是有機會的。”
葉楓卻搖了搖頭:“中東部不能蠻幹,能拿下多少就拿多少,真要全部拿下了,美國人不可能會無動于衷了,畢竟他們還有加勒比,離本土也比我們近,他們要增援比我們快得多,最重要的是空軍,他們增援起來快,而我們的獨立號航母只有百架飛機,損失不得。想拿下整個巴拿馬運河,最後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觸到美國人的底線,就算不爆發全面戰争,至少在中美加勒比一帶,我們會陷入泥潭,這裏的基礎,美國人可比我們深厚得多,這次要不是取得了制海權,我們連西岸都不要想。最多打到中間的加通湖和馬澄湖西岸我們就不能再往前了,就算要往前也不太可能了,美國人在這裏修築了炮臺和機場,艦隊想要平安通過是不可能的。”
葉楓這樣一說,蔣百裏也皺起了眉頭,感覺沒有什麽辦法好想。
葉楓卻道:“這事,就讓費城去決定,把我們倆的分析也傳過去,費城搞這種政治的人多的是,說不定能想出什麽好辦法,馮可齊那裏嗎,可以讓情報局和領事館負責,答應波拉斯不會直接吞并巴拿馬就行,只要波拉斯下令投降,先解決軍事方面的難題再說。”
蔣百裏也點了點頭:“不妨給波拉斯一點壓力,要知道真說起來,巴拿馬城可不算什麽大城市,他們真要頑抗下去,為了減少我們的士兵傷亡,我們只能開炮了,這炮一開,波拉斯不會不明白,說不定他要考慮的就不是能不能再當這個總統,能不能保證巴拿馬的獨立性了,而是要考慮他還能不能在炮擊下留下命來。”
葉楓微笑道:“不錯,反正我們現在仗也打了,不用考慮什麽國際影響,別人也顧不上一個小小的巴拿馬的局勢,就算波拉斯被炸死了,他們的主子美國人也不一定會說什麽,不過是一個傀儡,波拉斯死了,美國人換誰不能換。”
柏原港,夜幕即将降臨,已經彌漫了一天的硝煙終于逐漸消散,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也逐漸稀疏,一隊隊的阿拉斯加士兵精神抖擻的在戰場找尋尚未完全斷氣的日軍士兵,不時還有一直隐藏的很好,僥幸未重傷甚至輕傷的日軍士兵被發現,也會碰到一些日軍士兵發出臨死一擊,這時候在戰場上響起的槍聲就多半是擊斃那些不死心的日軍士兵的聲音。
只能稱為小城的柏原港市鎮內,蔡锷的軍靴踩在地上,不時的踩上一兩塊磚瓦,發出咯呼的斷裂聲,化成碎塊。
“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分,還不錯,總攻不過五六個小時,就拿下了柏原港,比我想像的要好些,證明這些鬼子也不是那麽不可戰勝嘛!”蔡锷對着身邊的右手邊的單國威道,這次的總攻,就是由單國肆統一指揮的。
單國威聽了出蔡锷的贊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鬼子靠的是決死的意念,其他方面與我們相差很大,自然不可能阻止我們前進的腳步,不過時間急了點,這次的損失還是不小的,我的十二師損失了三千多人,十四師的兩個團也損失了一千多人,坦克最終報廢五輛,重傷七輛,其他的多有輕微創作,炮兵損失也有。”
蔡锷半晌點了點頭,他明白單國威的意思,原本柏原港的攻堅戰是放在了最後的,現在卻是突然安排為頭一個目标,難免有些倉促,特別是火力組織不夠完善,否則在雙方四比一的比例之下,阿拉斯加是不應該遭受這麽大的損失的。
“總攻柏原不管先後,總會有損失的,如果最後攻擊柏原,損傷不一定會比現在低,既然是戰争,損傷終究不可避免。”蔡锷沒有給單國威解釋為何會提前攻擊柏原,總統來前線視察,目前還是需要保密的,他不是不相信身邊的這些人,而是他現在就在柏原港,誰知道有沒有命好的日軍沒有被發現,正好聽到這個消息。
蔡锷不時看到士兵們押送着三五個日軍俘虜經過身邊,拍了拍單國威的肩膀道:“我們的損傷不小,但戰役目标已經完成,七千日軍現在怕是一千人都不到了吧,連十人以上的俘虜都少有見到了,這一仗,國威,你還是打出了水平的,不錯!”
單國威倒也不妄自菲薄,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以柏原港的堅固程度,這一仗能在五六個小時內攻下來,确實不算差,這個信心單國威還是有的。
走到柏原港附近棟小樓時,蔡锷突然發現很多阿拉斯加士兵,正在清理這棟小樓,看了看單國威。
單國威連忙道:“這棟小樓下面是一個龐大的日軍物資庫,同時,這占守的日軍最高指揮官,第5師團師團長賀山文雄最後一次就是把指揮部搬到了這裏。”
“哦,抓到活口了?”蔡锷聽了神色一振,到現在為止,不管是南邊的硫磺島還是在這千島,還沒有抓到一個日軍高級軍官,最高的一個就是中佐,倒是太平洋海戰時,抓到了對方一個第一艦隊參謀長吉松茂太郎,是個中将,但卻不是日本聯合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只是第三順位的指揮官。
不過即使如此,這也是目前阿拉斯加歷次戰争中,抓獲的軍銜最高的敵将之一了,當初的加拿大拉布拉多守軍的指揮官,現在阿拉斯加第八集團軍的司令朗·帕多上将也不過是個中将,不過,當時加拿大全國軍隊當中,最高軍銜也只到中将為止,算起來,朗·帕多當時也算是加拿大軍銜最高的軍官之一了,不過朗·帕多屬于最後投降的将領,與直接抓獲有些區別。
這賀山文雄同樣是個中将,但他不單是第10師團師團長,還是整個千島群島日軍的最高指揮官,若是能抓到活口,比抓到吉松茂太郎還要讓人振奮。
蔡锷立即朝着這棟小樓走去,單國威跟在身邊卻是有些遺憾的道:“沒有活口,包括賀山,還有第10師團的參謀長黑池,包括一些軍官士兵,這指揮部一共三十多人,全部死了,軍官是剖腹,士兵則好像是事先被槍斃。”
蔡锷聽了腳下就是一頓,站在那裏,半天沒有作聲,這時一些阿拉斯加的士兵擡着一個個擔架出來了,上面蓋着白布,其中一個擔架上面還放着一把軍刀,蔡锷曾在日本留學,一看那把軍刀的式樣,就知道很可能是賀山文雄的佩刀。
蔡锷擺了擺了示意擡擔架的士兵暫時停下來,然後走上前去,慢慢的揭開了上面的白布,這具屍體微胖的臉上慘白甚至透着青色,就算再有意念的人,若是剖腹自殺,這種痛苦也不是那麽好受的,堪比淩遲啊!從這具屍體的臉上、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就可以明白這個人在自殺時遭受了何等的痛苦。
蔡锷看了兩眼,放下白布,問那兩個士兵道:“弄清了身份嗎。這是賀山文雄嗎。”
其中一個士兵立即道:“長官,是的,這就是賀山文雄。”
蔡锷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單國威道:“把這些屍體好生安葬了,人已經死了,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單國威點了點頭,又道:“司令不進去了嗎。”
蔡锷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好看的了,把戰場打場完,繳獲的物資彈藥也清點好,你們部隊就地休整吧,那西南邊剩下的占守殘軍,有其他部隊就足夠了。”
原本占守島就只有二萬多一點日軍,阻止阿拉斯加登陸戰時,損失了過半,只餘不到萬人,今天這一仗,柏原港七千日軍幾乎無一漏網,西南面不到三千殘軍,而且根本沒有片港和柏原港這樣堅固的防禦工事了,有十四師的其餘部隊和直屬汽車機械化團,一共上萬人,足以摧枯拉朽,殺雞用不了牛刀!
“是,長官。”單國威自然也不會在乎西南面的那一點功勞了,他吃了肉,總得留點湯給兄弟部隊才是,不到三千鬼子殘軍,以單國威現在的胃口也不太看得上了。養足了精神,千島南還有特設31師團及其他日軍部隊,共二萬多人,自然有他吃的。
蔡锷回到片港的前線指揮部時,嚴石立即就拿起一份電報遞給蔡锷笑道:“司令,這是安古洛将軍從幌筵發回來的電報,幌筵島的戰役已經全部結束,日軍第10師團兩萬人,這兩天統共被殲滅一萬四千餘人,被俘和投降的有六千餘人。”
負責攻擊幔筵島的是首都衛戍部隊的司令安古洛上将,相比較而言,幌筵的防禦沒有占守島這麽堅固,而且因為安古洛同為上将,也是集團軍級的将官,嚴格來說與蔡锷的地位差不多了,安古洛本人也是前指副司令,所以,相比占守島的行動,對幌筵島蔡锷很少插手,基本上都是由安古洛負責,蔡锷只負責統籌協調各方面關系。
不過幌筵島的防禦工事雖然比不上占守島,但日軍總人數卻也有兩萬人,比占守島少不了多少,而負責攻擊的首都衛戍部隊加第五集團軍第13師一起也不過三萬多人,比進攻占守島的軍隊少了近萬人,安古洛能夠如些迅速的全面解決戰鬥,占領幌筵島,其進度還是很不錯的。在占守,起碼還有一些日軍殘軍,幌筵卻已經基本結束戰鬥,相比之下,足以體現安古洛的水平。
“好。”蔡锷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六千俘虜?幌筵的日軍投降的比例要比占守高很多啊,占守島到現在俘虜都不到兩千,其中還有一大堆傷員。”
嚴石呵呵一笑:“事實證明并非每一個日本人都那麽硬氣,不怕死的。幌筵島的最高指揮官西堤南一郎一開始就被炸死了,後來的臨時指揮官是第10師團參謀長西原貴幸,六千俘虜有四千多就是在他帶領下投降的。”
“西原貴幸!想來至少也是個少将吧,嗯,好,總算抓到一個夠點分量的日軍将官了。”蔡锷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更為高興了。
看到嚴石臉上有些疑惑,蔡锷解釋道:“賀山文雄,黑池,在柏原的日軍将官全部剖腹了。”
嚴石張了張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半天沒有說話,在柏原的少佐以上的軍官少說也有二三十人吧。就算在戰場上已經戰死的,只怕也還有十幾人,十幾人全部剖腹,難道日本人的真的都這麽不怕死?
蔡锷似乎明白嚴石的想法,微笑道:“就像你說的,不是所有人都那麽不怕死的,關鍵還在于指揮官的想法,若是賀山文雄下令投降,那麽可能最後将會沒有一個軍官會真的剖腹,有也不多。不過西南面殘軍中還有一個夠分量的,十一旅團的旅團長中川浩六郎也是一個少将,就看十四師能否逼降這些殘軍了。”
嚴石點了點頭,不到三千殘軍,連像樣的防禦工事也沒有了,還能有什麽希望,中将浩六郎投降并非不可能,當然他個人剖腹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在日本民衆眼裏,投降是一個恥辱,除非是日本天皇或都他們的上司,如陸軍部、首相命令他們投降。
“老謝,騰一架飛機吧,我們去幌筵看看。總統視察不一定局限在占守島,幌筵也有可能,安古洛幫手太少了,我們去給他參謀參謀!莫要出了摟子才好!”蔡锷對着謝缵泰道。
蔡锷和謝缵泰去幌筵,嚴石當然要留在片港,占守島之戰已經差不多了,關于總統視察的安全問題,嚴石自然也要開始着手安排。好在占守和幌筵的攻擊速度還算快,至5月2日下午前,他們還有一天半的充足時間進行安排。
“1915年的春天即将過去,籠罩這個世界的硝煙炮火卻仍然沒有散去的跡象,在西歐,英法聯軍發動的香巴尼攻勢未取得成功,在4上月,兇殘的德國首次使用了毒氣作戰,給交戰雙方都造成了重大損失,在東歐戰場,德國人正在調集更多的軍隊,預計德俄之間即将爆發更大規模的戰役。土耳其,塞爾維亞,奧匈同樣在加緊攻勢。”
“而同樣引人注目,甚至可以稱之為爆發的極其突然,極其詭異的環太平洋戰場上,法、俄兩國從焦頭爛額的歐戰當中分出一絲精力,意圖調解這場環太平洋戰争,想讓三個為歐戰提供巨大戰備物資資源的國家能夠平息戰火,卻沒有得到阿拉斯加人的響應。”
“在巴拿馬,阿拉斯加五萬大軍及強大的獨立號航母編隊已經包圍了巴拿馬首都巴拿馬城,并且已經攻進了市區,殘酷的巷戰已經展開,很容易就能判定,已經損失到不足兩萬人的巴美聯軍不可能再阻止阿拉斯加軍隊的腳步,這個因為巴拿馬運河而被美國人從哥倫比亞分裂出來的新興國家完全不是另一個新興國家——阿拉斯加的對手,即使他們有一萬美軍協同作戰。”
“在南太平洋,阿拉斯加的海軍陸戰隊在占據優勢的海、空軍幫助下早于4月下旬就攻占了美屬關島,而在阿拉斯加南洋軍隊與美國在太平洋僅剩的菲律賓艦隊對峙時,卻還有餘力向日軍南面的前哨小笠原群島和南日島發起攻擊,自稱擁有這個世界最頑強士兵的日本陸軍就像他們的海軍一樣,在阿拉斯加人面前,不管他們如何頑強,也無法阻止失敗的命運,4月28日,硫磺島被攻克,29日上千,僅僅半日,父島被攻克,萬餘日軍只有七百餘人投降,這七百人是首批向阿拉斯加投降的日軍士兵,消息傳回日本國內引起了自尊心極強的日本民衆的争議。”
“而随着這硫磺島和父島的攻克,阿拉斯加的南洋軍隊已經開始接收整個小笠原群島了,沒有了硫磺島,父島。南日島雖有堅固工事,但軍隊數量卻非常少,不可能阻止阿拉斯加軍隊的行動,至于其他既無堅固防禦工事又缺少足夠兵力的其他島嶼的日本殘軍也将只能選擇向阿拉斯加軍隊投降。”
“小笠原群島和南日島的戰争已經正在收尾,阿拉斯加軍隊毫無疑問是大獲全勝,而那投降的七百日本士兵卻被絕大多數日本民衆認定為叛徒,懦夫,帝國的恥辱,這種态度無疑斷絕了尚在掙紮的千島群島日軍的退路,生路已絕,唯有一死。千島群島戰役是整個環太平洋戰場中,規模最大,戰事進行的最為激烈的一場戰役,阿拉斯加十萬海陸空軍隊,雖然僅僅一天時間就成功在千島群島防守最為嚴密的占守、幌筵兩島登陸,但是登陸之後的地面戰争肯定将會遭遇了日軍的頑強抵抗,而日本國內對小笠原群島投降的七百日軍的态度将更加堅定千島日軍死戰的決心,這對于主攻千島的阿拉斯加軍隊來說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環太洋戰争的爆發将三個環太平洋的世界強國拖入了戰争泥潭,目前為止,結果出人意料,建國僅僅十二年的阿拉斯加不管是海戰,空戰還是地面戰争都占據優勢,取得了輝煌的勝利,現在的懸念僅僅是巴拿馬城到底是今天還是明天可以被徹底攻克,阿拉斯加軍隊是否會繼續進攻巴拿馬運河區的中東部;阿拉斯加軍隊到底要花多少天才能徹底的擊敗千島群島日軍,将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當然,戰争進行到現在為止,歐戰還沒有贏家,甚至交戰幾國誰也沒有徹底的掌握主動權,交戰各國都陷入僵持的泥潭。而環太平洋戰場,毫無疑問,目前為止只有阿拉斯加是贏家,喪失了兩大主力艦隊,即将丢失巴拿馬運河西岸,丢失了關島的美國是一個輸家,而損失了全國三分之二海軍力量,等于失去了雙腳,南邊的小笠原群島、南日島和北邊的千島群島這雙手也即将被阿拉斯加人砍斷,相比美國終究還有些餘力而言,日本是最徹底的輸家,也許他們現在将極度後悔,為了一個與他們毫不相幹的紐芬蘭屠殺事件來表現他們的存在,導致整個國家陷入了困境,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相信日本人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置身事外!”
“事實證明,所有人、所有國家都小看了阿拉斯加,所有人都低估了阿拉斯加真正的軍事實力,他們的空軍很強大,他們的陸軍也很強大,他們的海軍則正在強大,這是在戰争之前,所有國家對阿拉斯加軍隊的印象。但事實證明,僅僅強大兩個字似乎不足以形容了,他們的強大已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事實上他們的空軍還未遇敵手,他們的陸軍也許沒有空軍這麽大的優勢,但他們至今還沒有輸過一場戰争,而原本以為正在強大的海軍實際上已經強大到可以将美國、日本的艦隊打得落花流水。是的,強大的離譜,相信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敢放言可以輕易戰勝阿拉斯加軍隊了,僅僅這一次環太平洋戰争就能夠證明,因為他們在以一敵二,以一國之力對決美國、日本兩個世界列強,到目前為止卻能夠取得全部的勝利!”
“歐戰的最大懸念無疑是看最後到底是協約國還是同盟國能夠取得主動,取得勝利,而環太平洋戰争的最大懸念則是美國能否忍受海軍的失敗,能否忍受巴拿馬運河西岸的丢失,他們是否會沿着美阿兩國長達數千甚至近萬公裏的邊境線發起地面進攻,将這場戰争擴大為一場全面戰争?或者美國能夠忍受,日本人也能夠忍受失敗,但現在誰也不知道阿拉斯加人是否會得寸進尺,目前的輝煌是否可能刺激阿拉斯加人繼續擴大這場戰争?那個曾放言血洗日本的葉楓會否真正的将這個通牒兌現?這并非沒有可能,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并沒有理會法、俄兩國的調解意向,雖然一直以來,法國被稱為阿拉斯加最真摯的朋友!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勢不可擋!”
“這家夥文章寫的不錯!”葉楓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揚了揚手裏的報紙,然後遞給正在觀看沙盤地圖的蔣百裏道:“蔣校長,我看這文章完全可以裝裱起來,挂在國防大學的榮譽室內,看看,這通篇文章,把我們阿拉斯加軍隊擡到什麽地位,強大的離譜啊!”
蔣百裏手都沒伸,笑道:“要挂你就挂在你辦公室好了,幹嘛挂在我們國防大學,這吹捧的讓我都起雞皮疙瘩了,要真挂起來,那幫兔崽子只怕以後尾巴都會翹到天上去了,不就打了幾場勝仗嗎,能夠取得這樣的勝利,關鍵是戰前的布置,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取得了制海權,否則這場仗能打到這個地步才怪。”
“吹捧,有嗎。”葉楓裝模作樣的又看了看,法國巴黎時報,特約記者薩梅裏。
“這薩梅裏是誰,不認識,他幹嘛要吹捧我們。”
蔣百裏有些好笑,搖了搖頭,懶得理會葉楓了,他就不相信葉楓會看不出這裏面的道道來。
葉楓看了蔣百裏的表情,呵呵一笑,也不裝傻了,站起了來走到蔣百裏身邊道:“我們現在勢不可擋!那麽,我到底不要兌現血洗日本的豪言壯語,或者,再把這場戰争擴大一點?”
蔣百裏微笑道:“如果只是針對日本人的話,美國人可能會願意,法國人可能會無所謂,俄國人嗎可能會顧不上了,如果對美國人擴大戰争,美國人會反擊,那法國人就更不願意了。我們和美國打得天昏地暗,協約國的物資補充就麻煩了。”
葉楓慢慢的收起笑容,點了點頭道:“這文章意有所指啊,最好是大家和和氣氣坐下來談,實在不行,希望我們離歐洲遠一點,找日本人晦氣算了,畢竟日本人眼下對歐洲戰場的幫助有限。”
“其實他們也知道,我們是很難真正的攻入日本本土,不管是對美國還是對日本,如果發起全面戰争,最後的結果絕對是陷入僵持,我們現在人口總數都低于日本和美國,又多是年限不長的移民,想要占領美國和日本的本土不太可能,就像獨立戰争後期我們無法順勢将加拿大殲滅,直到去年,軍隊,人口占據絕對優勢才動手是一個道理。”
葉楓點了點頭:“其實這是在提醒我們了,這調解文書挂起快上十天了,我們也該有個答複了!法國人是我們最真摯的朋友嘛!朋友勸架,怎麽着也得給點面子不是!”
葉楓指着這篇報紙後面那一行字“雖然一直以來,法國都被稱為阿拉斯加最真摯的朋友”,笑道。
“多半就是這個意思,先上幾頂高帽給我們戴上,再隐晦的提醒一下,說起來,我們這場戰争,雖說是阿美日三國之戰,卻牽涉到了協約國在歐洲的戰局啊,特別是美國,美國雖然同樣在向德國供應物資,但其主要還是供應協約國,特別是英法兩國。真要大打,美國人哪還有能力把物資過多的運往歐洲。”
“大打的話,大西洋也就不平靜了,就算美國人想送,也得擊敗我們的大西洋艦隊才行,美國的東海岸艦隊現在可沒有這個實力了,他們打不過,英美又要商路,最後只有可能是出動英國海軍,但是那樣一來,就徹底的亂了,英國海軍一加入,這歐戰和環太平洋戰争就連成一片了。協約國現在的形勢也不容樂觀,再經不起折騰了。”葉楓道。
蔣百裏點頭道:“估計勒布雷那裏也快再次接到法國人的調解文書了。再不停手,這場仗真有可能越打越大,再收不了手了。”
葉楓微笑道:“法國急啊,這段時間,英法兩國不是正是拉攏意大利嘛,代價可不小,這就證明,協約國急需支持啊,嗯……”葉楓說到這裏,摸起了下巴:“這裏面是否有利可圖呢。”
蔣百裏看到葉楓這個樣子,心裏不禁在為法國人默哀了,這明顯是想趁火打劫啊!不過,法國人只是調停,阿拉斯加難道還能從法國人手裏拿到什麽利益不成,領土,金錢,法國人傻了才有可能。
蔣百裏看了看葉楓,有些不太明白,葉楓搖頭笑道:“等我想想再說。急得可不是我們。”
葉楓沒有解釋自己的想法,而是再次揚了揚報紙道:“這報紙只有我軍29日上午之前的進展,實際上現在幌筵已被占領,占守也于昨天完全被占領,四萬多日本陸軍徹底覆滅,而巴拿馬方面就剩九千多人被圍在四條街道之中,等待着我們的最後裁決。南邊嗎,南日島于昨天上午被占領,小笠原群島剩下的其他島嶼基本上沒有多少抵抗力量了,估計再過不久就能接到梁忠誠的最後報捷電。我們距最後的勝利也為期不遠,只怕這個薩梅裏也想不到我們的進度這麽快吧。”
從法國來的報紙,情報局采用空運,也只是剛剛送到,薩梅裏能夠報道29日上午的進展就不錯了,葉楓對此只有一個懷疑,那就是這個薩梅裏可能就在阿拉斯加,甚至就在這阿留申也有可能。用電報發回去的報道?嗯,只有這一個辦法可能辦到。
這個薩梅裏可能就在阿留申?那樣的話,他肯定就會知道千島戰役的進展,既他可能不是一個記者這麽簡單,那此人必然會坐不住,那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呢?
蔣百裏笑了笑,然後道:“畢竟日本軍隊表現的這麽頑強,像占守和幌筵,就連我們自己也是預算到明天,也就是5月2日左右才能完成,結果30日就差不多了,今天上午占守島西南的殘軍已被徹底結果,就以這個時間來算,也比計劃提前一天完成了,攻擊千島的部隊還是下了死力氣的,其他人不知道緣由在內,自然估計不到。”
葉楓點了點頭,微笑道:“有了刺激,就有了動力嘛,總統要來視察,蔡锷他們不緊張才怪,越早拿下占守和幌筵就越有時間準備,就越能保證安全。”
蔣百裏突然又道:“占守,幌筵已經拿下來了,事實上,就等于整個千島北被拿下來了,千島南還有一個日軍師團,但是看蔡锷等人的意思,好像沒有立即南下的意圖,估計是想等待總統視察之後再南下了,他們這是不放心總統視察的安全嗎。”
葉楓沉吟了一下,然後道:“這樣不行,占守,幌筵之戰已經差不多暴露了我們軍隊的真正攻擊力,那個特設31師團肯定會加緊防守,這樣會給我們此後的攻擊帶來一定困難,要知道千島雖是統稱,實際上卻是各個獨立的島嶼,每一次進攻都需要一次重新登陸,日軍防守越嚴密,越小心,千島南的登陸戰就會遭受越大的阻力,帶來越大的損失。”
蔣百裏也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不過,蔡锷他們的顧忌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占守,幌筵兩地新下,難免不會有日軍餘孽,如果兵力空虛,他們也擔心會給總統之行帶來驚擾。”
葉楓皺了皺眉:“可這樣做,也做違背了總統的本意,總統來視察不是為了給千島戰役增加負擔的,他也是知兵之人,蔡锷等人這樣做,反而會讓總統心裏不舒服,這不是明擺着讓攻擊千島的部隊放慢速度嗎,以致造成未來攻擊千島南的戰役可能付出更大的傷亡嗎?”
“這也是難免的,總統是一國之元首,一國之象征,他的安危牽動着全國人民的心,蔡锷等人也不能不小心從事。”蔣百裏猶豫了一下道。
葉楓心裏一陣沉默,總統是他的父親,他比任何人都更擔心父親的安全,但是蔡锷等人這樣做,明顯是父親的到來給将士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怎麽感覺倒像是後世天朝,因為一人的行動,要無數人為之服務,父親希望看到的是軍隊的士氣,軍隊的素質面貌,想看到軍隊英勇奮戰,而不是來作秀的,如此一來真的嚴重違背父親的本意了。可是蔡锷等人的作法也無可厚非,畢竟這是唐人數千年歷史造就的一種思想,要是換了不是葉楓,換了來視察的不是父親,那蔡锷等人的作法可能會符合某些人的虛榮心,可這絕對不是葉楓想看到的,他相信也不會是父親想要看到的。
“立即命令蔡锷等人按原定計劃行事,不得因為特殊事件而延緩部隊的行動速度,因此而導致士兵們的無謂犧牲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千島北已經攻占,但這只是整個千島戰役的一部分,部隊休整已經有近一日,明日開始必須行動起來,加快攻擊千島南的速度,不能給日軍留下充足的應變時間。”
蔣百裏聽了也是一陣沉默,他的心裏其實同樣擔心總統之行的安全。他猶豫了一下,才對葉楓說道:“這樣只怕蔡锷等人同樣不敢放手進攻,反而束手束腳,畢竟按照計劃,大部分部隊都要攻擊千島南,留在占守和幔筵的守軍不會超過一萬人,而兩島面積加起來超過三千平方公裏,這麽大的地方,又是新占領土,萬人守軍确實很難保證不會出現什麽遺漏的地方。讓總統去千島南的第一線視察就更不可行了,就算人再多,戰火紛飛的地方,誰能保證沒有個萬一,這樣一來,只怕蔡锷等人反而會更加放不開手腳,進退失據都有可能,甚至遭致敗局也難說。”
葉楓考慮了下道:“這個我跟總統去解釋,總統的本意并非如此,造成軍隊指揮官如此困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