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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毒,太毒了 (1)

阿拉斯加的西線戰略沒有具體的展開時間,沒有确定的規模,一切都要看局勢發展而定,而阿拉斯加方面利用沙俄國內矛盾能夠打下怎麽樣的基礎也至關重要,基礎打得好,勝算越大,收獲也會越大,若基礎沒有打好,這個西線戰略的最終結局可能就不會太令人滿意了。

葉文德輕敲着桌面,然後對着葉楓道:“說說你的想法,你打算具體怎麽做。”

葉楓似是胸有成竹的道:“從我們收集的資料來看,沙俄的困難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沙俄方面的糧食,物資供應,這個困難除了生産能力方面的下降外,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交通運輸跟不上,現在他們的國外聯系主要通過三個港口完成,歐俄方面主要是北冰洋的阿爾漢格爾斯克和摩爾曼斯克,這兩個港口中,阿爾漢格爾斯克原來的鐵路為窄軌,但今年中将完成改寬軌工程,摩爾曼斯克到歐俄內陸的鐵路也将于今年開通,另一個是太平洋的海參崴,而海參崴到歐俄同樣有一條西伯利亞大鐵路與今年全線通車,看上去俄國今年的交通運輸形勢将會大為好轉,而沙俄方面對歐戰不死心正是基于這個原因。他們認為交通運運輸跟上來,歐戰形勢就将大為改觀。”

勒布雷對俄國的情況自然很熟悉,聽了葉楓的話,有些疑惑的道:“難道不是這樣嗎,三個主要物資港與歐俄內陸的交通将會得到改善,對俄國的幫助是很明顯的。”

葉楓呵呵一笑:“可是你們想過沒有,俄國的交通運輸跟不上的原因真是只是因為鐵路缺少的原因嗎,俄國主要城市還有前線物資稀缺,供應不足,可每年在他們的頓河,裏海,烏拉爾,伏爾加河、西伯利亞這些地方卻有大量魚肉,糧食爛掉,光是去年這些地方儲存變質的糧食,魚肉就有15萬車廂,但是這些地方與歐俄內陸,與前線缺少鐵路聯系嗎,不,俄國鐵路實際上并不少,俄國莫斯科,聖彼得堡,前線一帶,與這些地方其實都有密集的鐵路相連,這是因為什麽原因,你們想過沒有。”

“機車,沙俄工業能力本身比較弱,戰争爆發後,機車,車廂的産量反而在逐年減少,其國內也沒有汽車廠所以公路也不發達,空運更是無從談起了,他們的戰機大部分都是進口我們的淘汰戰機,其自身生産的飛機根本不堪大用。這些東西剛剛上面資料上就念到過,俄國其實真正缺少的不是鐵路,而是跑在路上的火車。除了鐵路外也缺少其他應急的交通工具。”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副總統達倫·斯科特馬上反應過來,他主持過阿拉斯加在遠東的事務達五年之久,自然也相當的了解俄國的情況。

“不錯,可以說造成俄交通運輸落後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缺乏交通工具,剛剛那份資料上不是說過嗎,俄國的機車,車廂的生産能力光是一年就減少了16%,在戰争越打越大,越來越持久的時候,交通動輸的能力應該逐年提高才能跟得上,而沙俄反而在逐漸減少,你說他們的交通運輸會不落後嗎,而且以他們現在的情況而言,就算他們明知道這個原因,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想要解決,他們自己不行,只有靠外國。”

劉楚雄微笑道:“機車,車廂這東西想靠外國進口,是個難事啊,不說各國自身需求量很大,就算有多餘的出口,這種大家夥,漂洋過海的也很不方便,而對于我們來說,卻有一個很大的優勢,就是華僑城的存在,根本不需要飄洋過海,華僑城有一個機車廠,華僑城對面的諾姆堡更是我們阿拉斯加最大的機車制造基地,如果華僑城的産能仍然跟不上,大不了從諾姆堡轉運過去,距離也近得很,比起歐洲,美國這些國家到沙俄要方便不知多少。”

這一解釋大家自然都明白過來了,機車這玩意可是個賺錢的買賣,以俄國的需求而言,這種玩意他們要的還不會是一點點,多多益善啊,至于沙俄沒這麽多錢,這好辦,阿拉斯加希望的就是沙俄沒錢,越沒錢越好,沒錢,阿拉斯加就可以要求用土地,用礦産,用資源,用海關稅收來抵押就是。

葉文德微笑着點頭,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交易産品,相信俄國方面不會拒絕,這種機器他們想買還不一定能買得到呢,阿拉斯加因為這些年來一直大力發展鐵路交通,國內機車生産能力自然也非常強大,西北機車,阿拉斯加機車,溫尼伯機車,斯卡圭機車,加上德國西門子在阿投資的機車廠,還有從原加拿大手上接收的加拿大機車廠,這六大主要機車廠,不管是電力機車,蒸汽機車,還有最新式的內燃機車應有盡有,只要俄國人要,阿拉斯加都有能力供應,正好可以解決一下阿拉斯加機車産能過大的問題。

“另一個因難自然是武器,俄軍的武器說起來都不敢讓人相信,最困難的時候,六個人共用一條步槍,這還打什麽仗,難怪俄軍動辄百萬以上大軍參戰卻仍然一敗再敗。”

葉楓點了點頭:“沒錯,武器也是沙俄最需要的東西了,而這正是我們阿拉斯加的強項,這世界也沒有幾個國家能夠在武器生産上可以與我們相提并論了,就算有這個技術,也沒有這個能力,要不本身就是交戰國,需求甚大,自身都要進口來補足,要不就是距離遙遠,像美國武器就很少有出口到沙俄的。”

李成玉笑道:“其實美國日本不願意出口太多武器給沙俄,主要還是沙俄沒錢,而我們卻沒有這個顧慮,沒錢可以,只要他們有土地有礦産就行。”

“不過,這老毛子買得起我們的武器嗎,我們的武器可不便宜,他們得拿多少礦産土地才夠,太多了,只怕他們也不會願意。”胡勝龍咧嘴笑道。

葉楓還沒說話,劉楚雄大笑道:“胡子,這算問題嗎,這個世界上,想造最好的,最先進的武器可能不容易,可是想造那些普通武器,大路貨還不簡單嗎,還有這些年我們淘汰的一些武器有很多都還堆在軍械庫裏呢,正好也可以消化掉,省得胡子你以後一天到晚埋怨你們國民衛隊盡用些淘汰的武器。”

“這話在理,嘿,賣吧,賣吧,最好把我們衛隊手上的武器都賣掉,以後可以給我們換上跟野戰部隊一樣的武器。”胡勝龍一聽就樂了,這敢情好,以舊換新,還不用自己出錢,哪裏找這樣的好事。

胡勝龍一席話,讓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好半天,大家都收起笑聲,葉楓又道:“第三個因難就比較廣泛了,說白了就是戰争物資,包括糧食藥品,舉凡俄國人缺的我們都可以提供,另外車床,機器什麽的也一樣,說實在的,俄國人現在幾乎啥都缺,而我們卻正好什麽都不缺,不過解決了他們的交通問題,糧食什麽的可能俄國人不會需要多少,但藥品,生産各種物資、工業品的機器,機床他們肯定會需求無止境。”

“這些東西實際上我們一直都在供應,只是要加大供應量而已,算不得什麽難事,倒是機車,武器方面,可能需要與俄國人溝通一下,俄國人的鐵路是寬軌,我們想要出口,還得進行一些技術更改,最好是在華僑城和諾姆堡的機車廠內單獨建立生産線。”葉文德道。

“不過,我們加大供應,再加上機車,車床,機器什麽的,這價值不斐,而我們的要求又有些不一樣,還得提前摸一摸俄國人的底,俄國人比較野蠻固執,如果他們死撐着不同意轉讓土地,礦産,我們卻是白費勁了。”劉楚雄有些擔心的道。

葉楓卻搖了搖頭:“其實昨天我已經約見過俄國大使帕欽夫了,我們的支持可說是及時雨,俄國人正求之不得呢,當然,眼下俄國人還未山窮水盡,土地是沒有多少可能,但礦産,木材什麽的毫無問題,現在俄國亂得很,外國投資者等閑不敢進入沙俄投資了,這些礦産資源放着也是放着,俄國人自己又無法消化,我們大可以拿過來,具體能拿到多少還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跟帕欽夫透過底,勒拿河以東是我們的目标,當然不會是一次拿到手,随着交易量增大,這個目标有機會慢慢達成,而且以我的估計,沙俄撐不了太久,加上國內矛盾越來越深,也許不用多久,對于土地俄國人可能也會松手了。”

葉文德考慮了一下道:“只怕主要還得借助沙俄的國內矛盾,歐戰方面,最近德國人又把注意力轉向西線,從東線抽調了不少大軍,俄國人的壓力有些減輕呢,說不定今年俄國人還是有可能取得一些軍事進展的。希望他們不要大勝才好,真要大勝,我們就不得不拖他們後腿了,寧願少賺錢,也不能讓沙俄人在軍事上取得重大勝利。”

葉楓點了點頭:“平衡,一句話,我們要的是一兩年內沙俄在軍事上不大敗,也不大勝,延長其壽命,徹底的拖垮他們。”

劉楚雄笑道:“這樣做,我們是不是在幫助俄國的革命力量,拖得越久,俄國國內的矛盾就會越尖銳,最後得利的只怕會是那些革命力量呢。”

葉楓嘿嘿笑道:“無妨,不管最後是革命成功,還是沙俄茍延殘喘,那個時候,沙俄經濟,軍事力量都不會很強大了,至少沒有太強大的實力來阻撓我們實施西線戰略了。等他們恢複了一定實力的時候,我們估計已經可以在西線站住腳了。”

“那就這樣決定吧,與俄國人的交涉就由小楓和雅克去具體負責吧,一定要密切關注俄國內局勢的變化,能夠動手的時候,就一定要優先取得土地,不能割讓就租借,時間越長越好,不能取得太多的土地,那就找地理位置好的地方優先,華僑城最好能夠徹底割讓過來,而不是繼續租借,阿瓦琴和那些鐵路市鎮最好也能夠徹底的拿到手,特別是阿瓦琴,那可是西北太平洋為數不多的不凍港。”葉文德道。

葉楓和勒布雷都點了點關頭,葉文德又對李成玉和葉楓道:“國防軍內部的職務互換完成的差不多了,一定要嚴令各部抓緊熟悉部隊,西線戰略随時可能展開,軍事方面一定要做好充足準備。”

國防軍主要部隊軍事主官的互換從去年底開始,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調動幅度比較大,幾個老牌集團軍,艦隊,空軍聯隊的軍事主官基本上都換了個遍。

其中第一集團軍司令王永勝改任第五集團軍司令,第五集團軍司令蔡锷則換到了第一集團軍擔任司令,第三集團軍司令馬功成則和第六集團軍司令朗多·查克互換,第二集團軍司令吉姆·梅森和第四集團軍司令宋智周互換。只有第七集團軍尼爾·弗萊徹,第八集團軍司令朗·帕多,首都衛戍部隊司令安古洛因為本身到任時間并不算太長,所以這次沒有調整。

而海軍艦隊當中,大西洋艦隊司令道森·查理和南太平洋艦隊司令邱澄海互換,北太平洋艦隊司令德尼羅則調任海軍副司令兼海軍艦艇學院院長,原艦艇學院院長鐘永誠中将則換到了北太平洋艦隊司令的位置上。

空軍五大聯隊當中更換幅度也很大,第一聯隊司令白雄飛與第二聯隊司令莫裏斯互換,第三聯隊和第四聯隊司令互換,而第五聯隊司令則和空軍飛行學院院長互換,只有新成立的第六,第七聯隊司令本身在任職不久,自然不存在調整。

集團軍級的軍事主官調整之後,下屬的師團級主官,有任職時間特別長的也進行了互換調整,不過基本上都只有十年以年的才調整,畢竟師團一級作為主要的作戰單位,調整幅度過大很容易影響戰鬥力。因為經歷過數次混編,實際上在職十年以年的師團主官本就不是很多了,還不到整個國防軍的十分之一,進行調整,影響不會太大,而且為了盡量維持穩定,各集團軍級的參謀長,副職,政治部長基本上都沒有調整,有這些人的存在,也可以讓新任主官盡快熟悉掌握部隊。

算起來,這次調整之後,現在阿拉斯加上将軍銜以上的國防軍高層中,只有圖根,蔣百裏,胡勝龍、尼古拉斯·霍夫曼,謝缵泰,阿隆索可以說近十年來沒有變動了,連李成玉,葉楓都随着劉楚雄的退役,位置發生了變化,而吉斯·托馬森到任後勤裝備部長也不過一年零幾個月。

如果有合适的人選,圖根等人其實也願意變動一下,特別是胡勝龍,一直很郁悶不能去一線部隊,可惜以他的地位,除了軍總部,基本上也沒有位置能容下他這尊大佛了,可是以他的性格,總參謀長他肯定幹不好,總政治部長他更不是那塊料,後勤裝備部長更不用提了,他自己也不會願意去管這一塊,那還不如呆在國衛民衛司令的位置上。他倒是願意去當集團軍司令,可是他是大将軍銜呢。算來算去,最後胡勝龍自己也認命了,只能繼續幹這個國民衛隊司令了。

圖根的情況與胡勝龍差不多,不過他比胡勝龍穩重的多,總參謀長,國防部長他也不是幹不了,但架不住他上面還有李成玉和葉楓這兩尊大神,剩下來就只有後勤裝備部長,國衛民隊司令,還有他在職的總政治部長适合,不過這三個位置,國民衛隊胡勝龍在幹,後勤裝備部長吉斯·托馬森才到任不過一年多,而且這兩人又都不是幹政治部長的料,最後圖根自然也只能原位不動了,而随着東部省市局勢穩定,英美法等國也已經陸續承認阿拉斯加在此的主權,圖根那個兼職的國家維護穩定委員會已經于去年底正式撤消,不複存在,他想在外鎮軍的願望跟胡勝龍一樣暫時無法實現了。

蔣百裏擔任國防大學校長近十年,資歷很老,以他的軍銜擔任集團軍司令完全沒有問題,不過他自知他更适合擔任參謀職務,作軍事第一主官他的決斷力還是有些欠缺,而且除了他,阿拉斯加國防軍當中也沒有哪個比他更擅長軍事教育了,軍事理論知識還沒有幾個人比得上,再說葉楓現在嘗到甜頭,動辄拉他出來擔任戰時指揮部的參謀長,也讓他們過了幾回瘾了,他對于在外鎮軍的念頭不怎麽強烈,自然是繼續幹着他的國防大學校長職務,說不定哪天葉楓又會拉他出來當參謀長呢,對他來說,那就很滿足了。

相比之下,炮兵師長尼古拉斯·霍夫曼,空軍司令謝缵泰,海軍司令阿隆索是任職時間最長的将官了,從各自軍種成軍以來就沒有變動過,都有十多年了,不過他們三人因為受限于軍種原因,卻是沒有合适的職務調整,也沒有合适的人選接替他們,所以最終調整的是他們下邊的各級主官,對于他們三人葉楓想都沒想過要調整,調整他們三個,換誰上來合适?這次調整是為了防範山頭主義過分泛濫,而不是要故意打擊哪個人的地位,沒有合适的職務、人選來互換,自然就不能随意更換了。

還有一個跟這三個兵種一樣比較特殊的裝甲師倒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了,裝甲師與炮兵師成立的時間差不多,卻已經換了三任師長,第一任師長宋智周上将現在是第二集團軍司令,第二任師長吉斯·托馬森上将是後勤裝備部長,現任師長也就是第三任師長顧項鵬是原裝甲師參謀長,跟吉斯·托馬森一樣都是內部提拔,其軍銜跟當初在職的托馬森一平還只是中将,以裝甲師的地位而言,裝甲師師長只是中将也算是職高銜低了,不過因為技術原因,裝甲師師長一般來說也只能從內部提拔,不可能随意從外調一個人來擔任。

“雅克,最近很辛苦吧!”進了葉楓的辦公室,葉楓親自給勒布雷泡了一杯咖啡,微笑着道。

散會之後,作為兩個直接負責對俄事務的首腦,葉楓和勒布雷自然要好好商量一下行事方略。

傑克·倫敦調任阿留申市長之後,外交部現在缺少一個地位夠高的副手,很多事情基本上都壓在了勒布雷身上,阿拉斯加現在涉及外交方面的事務也有不少,勒布雷現在還真有點分身乏術,他倒是向葉文德提出過給他的外交部增派一個副部長,不過夠資格的卻是不多,普通的外交部還真的不缺,現在兩個副部長就夠了。

勒布雷要的是能夠像傑克那樣獨當一面的,不過這種人也不好找啊,所以直到現在也沒有給勒布雷配備一個夠分量的副部長。

勒布雷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苦笑道:“辛苦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強烈建議,要立刻給我增派一個助手,現在沙俄方面的事務将會牽涉我很大精力,與英、法、美等國的外交事務就必須要有專人分擔了,否則怕顧此失彼啊。”

“這事你跟我抱怨我也幫不上忙,你不是向總統和國務卿提過嘛,怎麽答複的,其實你父親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勒布雷看了葉楓一眼,才道:“我可沒有打算在外交部搞家族制,人言可畏啊。”

一聽這話,葉楓就知道勒布雷只怕在葉文德面前提都沒提弗蘭克·勒布雷去外交部的話,現在弗蘭克并沒有回美國擔任駐美大使,仍然是葉文德的外交事務顧問,其實已經分擔了勒布雷一些壓力,與美國,日本等太平洋國家的善後關系,及現在與墨西哥,哥倫比亞,巴西等中南美國家的關系發展就是由弗蘭克在操作。雅克·勒布雷現在的主要精力就在歐洲,只是歐洲事務最難處理,也最為複雜,現在又要專顧沙俄方面,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你提了誰的名字。”葉楓意味深長的看了勒布雷一眼,勒布雷現在政治能力是越來越成熟了,若是以前那個他,他只怕才不會顧慮什麽親屬關系,只要有人給他他就會要。真正說起來,弗蘭克當外交部副部長綽綽有餘,而且他的外交官資歷,經驗比雅克只高不低,雅克是野路子出身,跟他父親這樣的正規外交官相比還是有些不同的。只是葉文德估計也是考慮到雅克和弗蘭克的父子關系,沒有将弗蘭克放到外交部去吧。雅克沒提父親的人選,自然是提出了其他人選。

“提了兩個,一個是岑仲庭,一個是亨裏克,不過總統都沒下定決心。”

葉楓聽了這兩個名字,點了點頭,心裏暗道:“怪不得父親沒有下定決心。”

岑仲庭是駐祖國的大使,任職時間已經十餘年,實際上除了祖國,包括南洋各地的外交事務都是由他在主管,地位非常高,他雖然不是外交部的副部長,但享受的卻是正部長級待遇。資歷,地位可說僅次于雅克,比以前的常務副部長傑克·倫敦的資歷還要老,現在祖國的局勢非常複雜,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別是去年以來,為了袁世凱稱帝的事情,形勢越發的混亂了,袁世凱最終還是在去年12月12日稱帝了,結束引起了公憤,進入今年以來,将會有很多省份相繼宣布獨立,奮起讨袁護國,這種情況下,如果把岑仲庭調回阿拉斯加,卻沒有合适的人選去接替他的話很容易出問題,畢竟在祖國的外國勢力也會趁機興風作浪。

以岑仲庭的任職時間而論,也應該調回來了,估計最主要的還是沒有合适的接替人選,所以父親下不了決心吧。

至于雅克提的另一個人選亨裏克·布爾松,則是個瑞典移民,而且只能算是移民後裔,他本人實際上是在阿拉斯加的朱諾土生土長的,他是阿拉斯加大學第一批畢業生,主修的是外貿,他畢業時阿拉斯加還沒獨立呢,所以畢業後進入的是黃金城集團,在歐洲辦事處任職,阿拉斯加獨立的第二年,也就是1904年,進入了外交部歐洲司,兩年後回到歐洲任駐法國大使館的商務參贊,07年任駐英國副大使,09年升任大使,12年回國擔任外交部歐洲司司長,結果歐戰爆發,他又回到了歐洲擔任駐法國大使,環太平洋戰争爆發,駐英國大使撤回後,他現在兼管與英國的外交事務。

可以說他是阿拉斯加自己培養的第一批科班出身的外交官,經過這麽多年的歷練,其經驗也是極為豐富,而且他也是目前整個外交部與歐洲外交經驗最豐富的,不過也正是這個原因,因為歐洲形勢複雜,一時之間也很難找到可與亨裏克相比的外交官接替他,葉文德同樣下不了決心将亨裏克抽調回國。

“難怪,你提的這兩個人選還真是有些麻煩,想将他們當中任何一個調回費城,就得找一個差不多水準的外交官去接替他們才成……嗯。”葉楓想了一下,突然對勒布雷道:“這事,我明天跟總統提一提,興許有辦法的。”

“什麽辦法。你不會是說讓我父親去歐洲或者中國吧。”勒布雷連忙道。

葉楓搖了搖頭,呵呵笑道:“那肯定不行,你父親現在雖然不是外交部正式人員,但做為總統顧問,現在還負責美洲事務呢,他走了,這美洲事務勢必就要牽扯外交部很多精力,最後的結果外交部怕是還得叫缺人。我準備讓何孟祺去中國,把岑仲庭換回來,何孟祺管了這麽長時間的移民局,與外交工作也有交集,以他的人脈,去當駐中大使沒有問題。”

“這是一個好辦法。”勒布雷聽了,拍了拍大腿道,何孟祺現在是正部級官員,地位與岑仲庭差不多,都是當年美洲致公堂的成員,在南洋,祖國人脈非比等閑,何況阿拉斯加的移民局跟國外特別是祖國南洋交集很深,又一直與大使館有很多業務關系,讓他當外交部副部長起不到太大作用,但當駐中大使當然沒有問題,至于他的正部長級職位,這個很簡單,給他挂一個外交部副部長職位就行,外交部是副國家級單位,比一般內閣部門高一些,副部長為正部長級很正常,以前的傑克·倫敦不就是這樣麽,岑仲庭回來同樣會是正部長級別任副部長。

至于移民局長,這個位置想找個合适的人選,就比找一個外交部副部長容易多了,阿拉斯加的移民工作現在基本上就是坐等人家上門,沒有太多麻煩事,不需要多大人脈,資歷,只要他有些政治手腕,有些掌控能力就成了,這種人阿拉斯加不說一大把,找個三五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只是我的想法,具體成不成還得看總統的通盤考慮,不過我估計問題不大,這事你應該可以放心了。”

勒布雷點微笑道:“那就好,等着岑仲庭上任後,我就有更多精力照顧沙俄這邊的事務了。那個帕飲夫沒什麽膽子,丁點事都要請示聖彼得堡,我看我以後怕是要經常環繞地圖大半圈了。”

葉楓點了點頭:“嗯,正該如此,俄國局勢複雜,政治尤其混亂,聽說現在俄內部有親德派和親英派相争,居然還有人懷疑皇後亞歷山德拉是德國間諜,還有那個什麽拉斯普廷,一個混混居然號稱什麽先知,仙師,掌握了不少權利,總理,大臣在他的影響下換了不少,總之一團亂麻,帕欽夫這個大使卻是歷任駐阿大使當中最沒擔當的,與他交涉純粹是浪費時間,有機會你直接去聖彼得堡好的多。愛錢的砸錢,愛收藏的你送古董,愛女色的你送他女人,反正能拿到多少利益,我們就拿多少,我們與布爾什維克有協議,就算布爾什維克以後取得國家政權,他們也得承認我們之前與沙俄簽訂的一切協議。所以一定要趁着沙俄混亂之時,在渾水裏把魚撈夠,到時我們出兵也名正言順。”

“難怪我說當初為何你堅持要加上這個條款,原來你早想到這一步,不過你想過沒有,萬一最後取得政權的不是布爾什維克呢,看上去,布爾什維克的實力并不算太強啊。”勒布雷有些恍然大悟道。

葉楓呵呵一笑:“除了沙皇政府繼續存在,我們就只允許布爾什維克掌權,絕對不允許孟什維克和資産階級掌權,如果讓他們掌權,我們與沙皇政府簽得協議只怕他們就不會承認了。所以這也是你們外交部的任務,不能讓資産階級和孟什維克掌握最終權利,即使他們掌握了也要想辦法把他們弄垮,不過嚴格說來,他們想掌權很難,別看他們在上層的實力要比布爾什維克強,實際上他們缺乏像布爾什維克那樣的民衆基礎,得民心者得天下,最後勝利的我相信會是布爾什維克,當然前提是沙皇政府不再存在。”

勒布雷看了葉楓一眼,他不知道葉楓為何這麽有把握,不過他跟葉楓接觸的時間這麽久了,從葉楓小時候,他就領教過葉楓一些奇妙的預感,未來之書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很多預感是極其正确的,勒布雷沒有再質疑,點了點頭道:“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比如軍事方面。俄國人現在在遠東可是足足六十萬大軍,要不要想辦法讓沙皇政府抽走一些去歐俄。”

葉楓微笑道:“這個不用,若是我們有這個要求,弄不好,沙俄反而會有所警覺,那豈非更不利。不過吧,針對他們不好,對我們自己,可以想辦法弄點利益的,華僑城現在人口足足八十萬,卻按協議規定,我們仍然只有一萬警察,這個可以想想辦法,怎麽着也要弄個三萬的限額出來,嗯,還不夠,最好能夠弄到五萬,鐵路沿線這麽多市鎮,一直靠民間自衛,名不正言不順,可以要求弄上一兩萬鐵路巡警。”

勒布雷沉吟一下,點了點頭道:“這個估計可以辦到,畢竟俄國人現在在遠東的六十萬大軍,可是有二十萬布置在科雷馬河以東,我們這五萬警察,相信他們還不至于太過敏感吧。”

“難說,估計要花點錢才能辦成這事,這個你不需顧忌,只要能辦成,錢多少都行,有這五萬警察,我們嚴加訓練,到了行動之時,就等于有了五萬先鋒部隊,非常有利,至于花的錢嗎,呵呵,再多錢,他們到時還不是有虧沒賺。”

勒布雷笑了笑,不說以後,只是現在科雷馬河以東的礦産資源,就讓阿拉斯加賺了多少錢?到時慢慢蠶食科雷馬河以西到勒拿河的礦産,這其中又是多少錢?

“還有那些工礦區的管理權,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拿到,現在沙俄人的局勢不比以前,應該有機會了,這也是要優先拿到的,還有駐軍,在華僑城和鐵路市鎮的駐軍權也要盡量争取,拿不到也要争。”

拿不到也要争?勒布雷有些疑惑了,拿不到也要争,那豈不是浪費時間和精力,估計想拿到駐軍權沒什麽戲,除非沙皇政府朝不保夕了。

葉楓呵呵一笑道:“當然要争,争不到,我們就可以想別的辦法,比如,為了保證我們在科雷馬雷河以東利益的安全,我們需要一支更強大的軍隊駐守,而俄國人的軍隊戰鬥力,裝備都太差了,如果他們不允許我們駐軍,那我們就要求俄國人加強他駐科雷馬河以東軍隊的戰鬥力。他們沒能力,那就由我們來,我們給科雷馬河以東軍隊提供三個師的軍事裝備和物資供應,但這些裝備和物資必須由我們掌握,不能由俄軍自己分發。”

葉楓越說下去,勒布雷越不明所以了,這不是白送啊,難不成這三個師還能為阿拉斯加所用不成。

“這個,我有些不明白,讓俄軍強大,我們發起西線戰略的難度豈非更高。”

葉楓意味深長的道:“我說過,必須由我們掌握,發多少,發給哪三個師由我們說了算,你說如果我們把裝備和物資供應發起駐華僑城和阿瓦琴周邊的三個師,然後我們發槍發大炮,卻不一次性把彈藥全部發足,而是每次只能到我們的軍械庫去領取,還有比如說糧食,我們每次發個一日的糧食,你說會出現什麽結果。”

勒布雷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這等于是把他們捏在了我們手心裏,不過如此明顯,俄國人也不是傻子,怕是不可能答應。”

葉楓哈哈一笑:“只要協議不那麽簽就是,起碼一開始,我們是不需要過分卡住他們的供應的,我們發給他們足量的武器、糧食,等他們把以前的武器全部換掉,全部換成我們的武器,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等我們卡他們的供應時,他們卻已經沒有辦法應付了,我們也不卡死他們,當天吃的,用的按時足量發放,但只要我們願意,第二天停止供應,他們的槍炮響不了,吃的也沒有了,他們還有什麽用。他們想換回以前的武器都來不及了吧。”

“可是華僑城和鐵路市鎮近在咫尺,一天的供應量也足以讓他們打下華僑城和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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