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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以攻代守 (1)

1917年4月6日,正因阿拉斯加軍委副主席,國防軍總參謀長葉楓扔出的那份三月十四日協議而紛紛擾擾之時,一個早有預感但終于得到證實的消息也震憾性的傳遍世界。

4月6日,美國正式對德宣戰,并任命2月份剛剛晉升為陸軍少将的潘興為歐洲美國遠征軍總司令,率部前往法國,參加對德作戰。

美國正式加入協約國對德作戰,已經僵持三年之久的歐戰平衡終于被打破,而這個重磅消息的面世,也很好的轉移了世界的目光,雖然不說将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但對阿拉斯加發起對俄科雷馬河戰役的熱議終究得到了降溫,阿拉斯加所面臨的批評自然也少了許多,科雷馬河戰役的外在幹擾真正得到解除。剩下來的就是阿拉斯加和俄國兩方比拼軍事實力的時候,不會有任何國家有可能加入這場戰争影響這場戰争的進程了。

1917年4月7日,阿拉斯加第一,第五集團軍組成的西方面軍主力部隊進抵烏斯季堪察斯克,俄在堪察加半島存在的最後的一個成建制師第四師1.5萬餘人被團團包圍。

同時,在北面的白令海峽,華僑城的對面,諾姆堡市至威爾士王子角一線數十公裏海岸上,阿拉斯加第三集團軍七萬餘人早已經将這片海岸擠得滿滿當當。

朗多·查多帶着集團軍司令部的一衆長官,參謀就站在諾姆堡主港,看着對面,通過望遠鏡,隐約可見華僑城的海岸線。

那邊也應該準備好了,可是這海峽!朗多·查克蹲下身子,伸手在冰冷刺骨的水裏撈了一把,手擡起時還能看到掌心中一塊塊晶瑩的冰塊,雖然很小,但卻讓朗多·查克的眉頭深皺起來。在這裏都還能看到這麽多浮冰,那麽洋面中心呢!

“老符,氣象局的人有沒有把結果送來,這白令海峽到底何日方可通航。”

站在朗多·查克身邊的參謀長符連勝中将的臉上露出苦笑:“司令,早上剛剛收到他們的報告,其實今日勉強也可以通航了,不過卻并不安全,最好是能夠等到10日,方才萬無一失。”

朗多·查克眉頭越皺越緊,然後搖了搖頭道:“10日,不行,那太遲了,俄第四軍最遲10日上午就可以抵達埃格韋基諾特,若我們不提前運送一些有豐富戰鬥經驗的老兵過去,我怕二師,三師會遭受很大的損失。明天或後天怎麽樣,還會有很大危險嗎。”

庫巴魯搖了搖頭道:“難以确定,畢竟這種地方氣候如此,洋面上更是變化萬千,一兩日內是很難有太大變化的,不過想來,至少要比今日稍好一些。但若要萬無一失,就必須等到10日。”

“娘的,今年這天不作美啊,這裏前幾年,一艘到5日,6日就可以通過破冰船安全通航的,今年卻要遲上五天,這五天可就要命了。”站在他另一邊的新任副司令單國威中将有些郁悶的道,他原是第五集團軍的十二師師長,雖然基本上駐紮在阿留申,但對于白令海到白令海峽一帶的氣候還是很有了解的。

“不能這樣等下去!”朗多·查克突然回身對着符連勝和單國威道:“這樣,老符,你馬上與空軍第四,第五,第三聯隊聯系,讓他們抽調飛艇和運輸機出來,這兩日幫我們空運一部分物資和士兵過海峽,加入埃格韋基諾特作戰,暫時接受派遣軍嚴石将軍的統一指揮,就調第八師吧。”

“一個師?司令,那可是将近一萬五千人,靠空運,兩三天下來連一半也運不過去,何況還有不少物資。”庫巴魯道。

朗多·查克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們這裏也要冒一冒險。”說完又對着單國威道:“老單,老符負責與空軍協調,空運完成不了的我們還是用船運,從明日開始調集一切破冰船為你們開道,你帶着八師主力一起過海峽,八師調去埃格韋基諾特,老單你則坐鎮華僑城,負責後續登陸事宜接應協調。”

“好,既然這樣,我們立即去安排。”符連勝和單國威同聲應道。

朗多·查克點了點頭,看兩人轉身離去後,才回過頭來,繼續看着對面的華僑城,好半晌才對着身後的副官瑞斯少校道:“瑞斯,立即給王賀市長發報,因天氣原因,為士兵周全,第三集團軍主力登陸計劃後推至4月10日開始,但為保埃格韋斯諾特的安全,我集團軍第八師将作為先遣部隊于明白開始通過空運和船運兩種途徑登陸,赴援埃格韋基諾特,望華僑城方面作好接應準備。另電,為加快後續主力登陸速度,望華僑城方面可酌情清理普羅維傑尼亞港,以實現兩地同時登陸。”

烏厄連港是華僑城的主港,但實際上華僑城的港口遠不止烏厄連一座,普羅維傑尼亞就是一個幾可與烏厄連港相比的新港,只是普羅維傑尼亞位于華僑城的南面,不在華僑城市區,而是在華僑城市的普羅維傑尼亞郡,正因如此,所以這個新港在繁華程度上比之烏厄連遠遠不及,原本第三集團軍選定與威爾士王子角最近的烏厄連港登陸,所以華僑城方面只能将未來近一個月的商務進出改在普羅維傑尼亞,要知道,在華僑城,港口封凍幾近半年,華僑城需要進出的物資也是堆的多如小山,急待海峽解凍,解運物資。

但現在登陸戰因天氣後推,為了加快登陸行動,朗多·查克商求在一南一北兩港同時登陸,對于華僑城的工商業影響會及極其嚴重,好在華僑城除了這兩港,還有不少小港,只是小港設施無法與這兩港相比,會需要一番重新統籌安排,堆在普羅維傑尼亞的物資也必然要給華僑城方面留出足夠的清理時間。不過第三,第八,第六三大集團軍合共登陸時間長達一月,只要普羅維傑尼亞能在中途使用上,也就足以彌補因天氣變化而影響的登陸時間了。甚至還可以加快登陸進程。登陸完成,港口也可以提前恢複商用,只要運作得當,對于華僑城的經濟,民生影響不會太大。

“給總參謀部發報,将我們的決定上報,請求總參謀部支持。”涉及華僑城的民生,經濟,于情于理,朗多·查克就算肯定自己的決定可以獲得通過,也需要向上級報備一下,有上層協調,也會更加方便迅速一些。

“是,長官,我馬上去辦。”瑞斯敬禮應道,然後轉身也跑開了。

果然在下午,朗多·查克就收到了葉楓的電報,同意他所做的調整,并表示已經與華僑城方面協調一致,普羅維傑尼亞港可以在4月12日之後同用作登陸港。這樣,将可以使整個登陸時間壓縮至二十天左右,這也是非常符合葉楓所作的加快軍事行動速度,以泰山壓頂之勢摧毀俄軍的決定。

1917年4月8日,阿拉斯加空軍三大聯隊的數十艘大型運輸類飛艇,飛機開始往返海峽兩岸,将一批批物資和士兵運送到埃格韋基諾特至華僑城一線的各飛艇基地和機場,然後迅速通過火車和公路運送到埃格韋基諾特,同時在海面上集中起來的十餘艘破冰船也開始在白令海峽冒險工作起來,在洋面上犁開了一道道冰塊,清進出幾條航道。

航道清理出來後,在朗多·查克的一聲令下,白令海峽登陸正式開始,從諾姆堡沿岸開出一艘一艘運兵船,向着烏厄連港駛去,登陸,一隊隊士兵緊繃着臉踏上了科雷馬河以東的土地,然後迅速向着埃格韋基諾特增援。

說不上增援,因為此刻,從馬爾科沃改為陸路強行軍的俄軍第四軍五萬餘人還沒有到達埃格韋基諾特,離埃格韋基諾特沿有五十餘公裏的路程,在空軍第四聯隊的不斷突襲之下,俄軍的進展并不算太快,五十餘公裏的路程,也足以将俄軍抵達埃格韋基諾特的時間延緩到10日。

此時的埃格韋基諾特,嚴石,劉伏雲兩人卻是放下了心,俄第四軍未到,但自己的援軍一天之內就差不多增加了一個師,而且這個第八師雖然不是原第四集團軍的那個第八師,但這個以前稱為第五師的部隊也是第三集團軍先後參加過數次大戰的主力王牌師,雖然那批老兵多數已經退役,或者當了軍官,有很多已經去了別的部隊,但這個王牌師的精神尚存,絕對是一支善戰之師。

有了這樣一支血戰之師的援軍到來,對于二師,三師這樣兩支新嫩部隊的影響是很大的,也讓二師,三師清晰的感受到了自身與第八師這樣的王牌師的差距。他們對于守住埃格韋基諾特的信心卻已經是極度膨脹。俄軍也不過五萬餘人,現在埃格韋基諾也有三萬五千餘人,後面還會陸續增加,而且自己還是背靠具有優良補給供應能力的城市,而對勞師遠征的俄軍根本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當然相比士兵,在嚴石,劉伏雲這些高層軍官當中的想法又不一樣,手握三萬五千人,而且俄軍10日才會到,那時,自己的後續援軍也差不多可以陸續到達了,他們要考慮的已經不只是防守,而是是否以攻代守的問題。

“第四軍距離埃格韋基諾特尚有五十公裏,而最重要的是第四軍四個師齊頭并進,但因地形原因,四個師并非完全靠攏在一起,這就給了我們乘隙各個擊破的機會。”派遣軍參謀長劉伏雲指着地盤道。

嚴石和幾個師級以上軍官就站在地圖前面,嚴石摸了摸下巴邊考慮邊道:“現在我們手上有三萬五千人,抽調一個師進行這個任務,對了,第四軍四個師中距離最遠的是哪支。”

劉伏雲笑着用指揮棒指了指地圖道:“三十七師,位于四個師的最外圍,距離中央的二十九師,三十師有七公裏距離,中間正隔着兩座山脈,若我們拿三十七師下刀,估計只要我們四個小時內拿下他們就沒有太大問題。”

嚴石點了點頭,按照劉伏雲所指的位置,看了許久道:“從這裏出發,預計明天中午我們可以與三十七師碰頭,三十七師人數為一萬二千人,我們只有派出第八師這樣的血戰之師才有可能四個小時內完成戰鬥。”

劉伏雲也道:“不錯,其實我們的把握還是挺大的,其一,俄軍勞師遠征,特別是這些日子徒步強行軍,應該早已經是疲累不堪。其二,因為三十七師處于外圍,一旦被我們攻擊,可以救援的就只有最靠近他們的中央一路的三十師,但三十師同樣是疲累不堪,讓他們離開鐵路翻越大山來增援三十七師,雖說只有七公裏,這七公裏實際上可比十五公裏,所以就算我們四個小時內完成不了戰鬥,被三十師趕到,我們立即撤出戰場的還是完全辦得到的,不存在被俄軍反包圍的可能。”

“嗯,我們只有三個師,八師展開行動,二師三師只有兩萬人就只能固守埃格韋基諾特,不可能再調出一個師去實施狙擊任務,所以必須保證我們不會陷入被反包圍的處境。”

說話的是站在嚴石後面的一個中校軍官,在派遣軍內部,将級軍官只有兩人,那就是司令嚴石中将和參謀長劉伏雲少将,其他的三個師長是上校,中校的軍銜在派遣軍內部來說就算是高級軍官了,最少都是副師長,師政治部主任級別的。

不過這些人都可說是精英,是下一批晉級的重點人選,而且多是少壯派,來頭都不小,像這個中校軍官,若說資歷,與國防軍高層的接觸,在整個派遣軍也只有嚴石這個司令與他比拟,因為他曾經是葉楓的秘書兼副官,而且這一職務當了近十年,現任第三師副師長的林宣成,從國防大學深造出來後就直接來了派遣軍,以他的資歷,率先開口,也沒有幾人會質疑,畢竟他雖然以前一直在後勤裝備部,沒有下過作戰部隊,但跟在號稱阿拉斯加軍神的葉楓身邊長達十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說的話當然不會沒有一點道理。

嚴石看到說話的是林宣成,沖擊林宣成點了點頭,然後也道:“不錯,林中校的話就是我們唯一要考慮的一點,綜合這個考慮,我們只要計算好,保證能夠不陷入三十師和三十七師的反包圍,那這仗就可以打,當然,綜合這個考慮,也只有這個三十七師才符合我們的标準,位于俄軍左翼的三十四師雖然也是外圍,但他與中央的二十九師距離只有不到三公裏,而且兩師中間的地形比較平坦,這就決定他們兩師互相靠攏增援的機會要大了很多,我們陷入反包圍的危險也要大得多。”

“嗯,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們這樣做,有些違反任務要求了,畢竟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守住埃格韋基諾特,卡住俄軍繼續北上進攻華僑城或者轉道進入華阿鐵路的路線。”劉伏雲看了看嚴石,才鄭重的道。

嚴石聽到這話,倒是猶豫了一下,但接着就舒展眉頭:“只要我們有把握,那就可以做,戰役開始前的任務布置會議上,葉長官曾經明言,各部任務可根據敵情變化,随機應變,現在我們以攻代守,只要擊垮三十七師,那等于斷了第四軍一指,不但打擊了他們的士氣,而且同時将第四軍的兵力大副削弱,不說他們進攻埃格韋基諾特的能力降低不小,說不定我們還可再次抓住機會,接下來再切斷他們一兩指,那樣,豈非同樣守住了埃格韋基諾特。還可以趁此以最短時間擊潰第四軍這個北線俄軍主力,那接下來一直到馬尼雷,都是一片坦途了。”

劉伏雲也緩緩點頭,嚴石又看了看其他軍官,幾乎所有人都贊同了這個意思,阿拉斯加軍隊一向以來打慣了進攻戰,相比讓他們龜縮防守他們當然更願意以攻代守。

嚴石看到大家都同意,最後又看了看一直站在旁邊沒有怎麽說話的第八師師長祖文輝少将道:“祖将軍,你怎麽看,這仗要打,任務就要落在你們第八師了。”

祖文輝卻端端正正的向嚴石敬禮道:“現在我們第八師歸入派遣軍統一指揮,第八師服從命令。”

嚴石看了祖文輝一眼,笑了笑,心裏暗嘆馬功成将軍格局宏大,但治軍卻是鐵腕,極重軍律,第三集團軍在馬功成治下,一向以來軍律嚴格著稱,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只怕朗多這個新任指揮官同樣有些不習慣吧。

像朗多,嚴石他們這些阿拉斯加國防軍內受葉楓影響深重的軍官,一向以來,雖然治軍同樣嚴格,但在會上,在普通場合卻是比較随便的,特別是作戰會議上,一向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也不會顧忌上下尊卑,比如剛才的林宣成就是如此,越過還沒有發言的上層軍官,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不會事先請示需要發言。

但明顯祖文輝這個第三集團軍官卻要正式的多,當然,他這樣說的意思的就是不反對這個計劃,如果反對,他就一定會說出理由,而不是說服從命令,這也是阿拉斯加國防軍一個很好的慣例,有反對意思就應當提,說出自己的理由,但如果上級軍官堅持,那下級軍官就算反對也需要無條件服從命令。

“好,那便如此決定。祖将軍,由第八師執行這個擊破任務,首要目标是第三十七師,立刻行動。”

“空軍第四聯隊抽調一半力量,配合第八師的行動!”

“二師三師仍按以前的布置,緊守各自防區。”

“是!”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宏亮的聲音。

沿鄂霍茨克海鐵路和華阿鐵路這兩條都由阿拉斯加修建的大動脈就像一個人字形橫亘在科雷馬河以東,鄂霍茨克海鐵路就是那一撇,從華僑城沿埃格韋基諾特,馬爾科沃,馬尼雷,埃文克斯,馬加丹然後通過科雷馬河直接伸向遠東的伯力,而華阿鐵路就是那一捺,雖然兩條鐵路的起點都是華僑城,但實際上這一撇一捺是在埃格韋基諾相接,暫時兩條鐵路除了埃格韋基諾特以北到華僑城外,在南部是沒有任何連接線聯絡的,所以從鄂茨克海鐵路到華阿鐵路只有在埃格韋基諾特才可以轉入,也使得埃格韋基諾特的地位顯得極為重要,同時成為了阿軍和俄軍的必争之地。

現在阿拉斯加牢牢控制了這個節點,占據了主動,俄軍迫于無奈調集第四軍全軍五萬人北上力圖打通這個節點,将兩條鐵路的主動權控制在自己手裏。

奈何阿拉斯加在此雖然還沒有太多的主力陸軍,但其空軍卻讓俄軍吃夠了苦頭。馬爾科沃位于阿納德爾河中上游,是鄂霍茨克海鐵路北線的一個重點站,其再往北雖然還有七百公裏才直到埃格韋基諾特。但通過馬爾科沃越過阿納德爾河以北其實就進了阿拉斯加影響力最強的地帶。俄軍從馬爾科沃乘坐火車如履薄冰一般只前行了不到一半,也就是三百公裏左右,就進入了阿拉斯加空軍的覆蓋範圍。

在遭到飛機數次轟炸,遭受了一些損失後,俄第四軍軍長托涅克中将只能無奈下令棄車步行,結果第四軍五萬餘人步行強行軍,縮成一團,卻同樣無法逃避阿拉斯加飛機的偵察,這種密集的陣形讓阿拉斯加飛機随意轟炸都能造成很大的損失。

托涅克中将無奈之下,只能将四個師之間分隔開距離,成四路齊頭并進的方式通過河流山谷掩護艱難跋涉,這樣一來,雖然還是不太可能避得了阿拉斯加飛機,但部隊散開,加上樹林掩護,空襲所造成的損失卻小了很多。

不過飛機的幹擾,加上兩個位于兩翼的第三十七師和三十四師不能沿着鐵路北上,而是穿行在山林冰原當中,使得強行軍的速度慢了不少,連中央部隊為了與兩翼形成掩護,不孤軍冒進,也只能放慢速度。

托涅克騎在馬上,馬蹄踏在鐵軌旁邊的沙石上嘎嘎作響,托涅克的目光卻望着鐵路上臉色蒼白,似乎有氣無力的士兵們身上。

這樣子,就算我們到了埃格韋基諾特,又有多少能力作戰。托涅克嘆了一口氣,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何紮魯斯基要推翻以前的決定,調第四軍勞師遠征,北上這麽遠來攻打埃格韋基諾特,若能一直乘坐火車還好,但過了馬爾科沃就進了阿拉斯加的勢力範圍,使得他的部隊一連六七日都只能徒步強行軍,這等氣候,這等地形,等他們走到埃格韋基諾特,估計阿拉斯加北線的登陸部隊都要過海峽了,第四軍五萬餘人就算盡最快速度拿下埃格韋基諾特又能堅守多久。至少他們繼續進攻華僑城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不能拿下華僑城,阿拉斯加正向諾姆堡集中的二十萬大軍就能源源不斷的登陸,第四軍到時就将成為任人揉捏的面團。

托涅克揚起馬鞭手指前方問身邊的副官道:“彼得,到埃格韋基諾特還有多遠。”

他的副官彼得疑惑的看了托涅克一眼,還有二十多公裏,将軍難道不知道麽。不過他也沒有遲疑,連忙道:“将軍,還有二十五公裏左右,以我們的速度,起碼要到明天中午才有可能進抵埃格韋基諾特城外。”

“三十七師和三十四師到了什麽位置。”托涅克又問道。

“三十四師在右翼,距中央僅落後不到一公裏,不過三十七師因為地形不變,速度更慢一些,在我們左翼落後中央部隊已經将近三公裏,而因地形影響,橫向距離相距有七八公裏。”

托涅克從懷來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局部地圖看了又看,然後又擡頭看了看天空,皺起眉頭,似乎在考慮什麽。

好半晌,托涅克才收起地圖,然後對着彼得道:“傳令下去,中央部隊全速前進,三十四師也需要加快速度,不要脫離中央部隊三公裏。我們必須在明天早上進抵到埃格韋基諾特,右翼地形複雜,速度太慢,且拖慢了全軍的速度,命令三十七師慢慢向中央部隊靠攏,成為中央部隊的殿後部隊,不能脫離主力三公裏。”

俄軍右翼的三十七師此時正艱難的翻山越嶺,雖然到了這裏,高山峰嶺并不多,也并不是很高,但對于已經跋涉了數天之久的三十七師來說,這樣只能稱為山坡土嶺的地方對他們來說也好比那插天巨峰。

斯捷爾斯基少将看着手裏的電報,臉上總算露出了一點笑容,總算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過了前面的一段山嶺,地形基本上就更為平坦了,到時可以迅速向中央靠攏,回到鐵路沿線,那樣的行軍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疑就等于一種享受。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托涅克中将已經命令我們向中央靠攏,成為殿後部隊,加快速度,對了這段山峰,我們就可以折向鐵路沿線了。”

他的副官緊着傳令去了,斯捷爾斯基收起電報,打馬向部隊前方駛去,一路上高呼低喝,要求各部加速。他卻不知道他們出山之時,就是他們的末日。

王家昌趴在臨時布置的山腰掩體後面,看着前面現在還靜悄悄的山谷,有些無聊,轉頭朝四周看了看,卻見師長祖文輝正帶着副官的警衛走過來,不過沒有來到王家昌的身邊,就站在他左邊幾十米外的一個石塊後面拿着望遠鏡觀察。

祖文輝緊繃着臉,沒有一絲笑容,王家昌遠遠的撇了一眼,心裏有些納悶,正好看到營長賀敏田正趴在右邊不遠也拿着望遠鏡在觀察。

王家昌連忙靠過去,趴到賀敏田身邊,用手肘碰了碰賀敏田。

“家昌,怎麽了。”賀敏田放下望遠鏡看到是三連長王家昌時,有些疑惑的問道。

王家昌指了指幾十米外的祖文輝道,低聲道:“營長,你看祖師長,自從到了埃鎮後,臉上就再沒有一絲笑容,你不覺得奇怪嗎?”

賀敏田也連忙看了祖文輝一眼,臉色确實是非常嚴肅,不過賀敏田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有什麽奇怪的,即将開始大戰,師長臉上不嚴肅成嗎。”

王家昌再看了看祖文輝一眼,搖了搖頭:“不對,我總覺得不對,祖師長以前雖然也很嚴肅,但從沒有這樣板起過臉過。以前我們也不是沒打過仗,從沒有在祖師長臉上看到過如此嚴肅的表情。”

“王家昌,你也是堂堂的連長,瞎琢磨這些幹什麽,祖師長可是将軍,他那心思哪是你我這種層次可以理解的。”賀敏田又好氣又好笑的低聲對着王家昌道。

王家昌讪讪笑了兩聲,忍住又輕聲道:“唉,營長,聽說祖師長以前是嚴将軍的下屬是嗎,我想是因為看到當年的下級如今成了自己的指揮官有些放不開,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子吧。”

“這也沒什麽,下級變上級的情況,在我們國防軍還少嗎,就說第七集團軍的弗萊徹司令,還曾經當過黃叢維将軍的副官呢,結果呢,現在黃叢維将軍卻是第七集團軍的參謀長,照你這樣說那還不尴尬死啊。”賀敏田說道。

“啊,還有這事,我怎麽從沒有聽人說過。”王家昌像是發現大新聞似的一臉驚訝。

賀敏田想了下道:“知道的人也不多,這種情況并沒有多久,而且還是在菲律賓的時候,那時黃将軍是團長,弗萊徹将軍剛參軍不久,不過沒過多久,黃将軍到期回國,弗萊徹卻留在了菲律賓,算起來,怕是做副官連一個月都沒有吧,那時我們阿拉斯加都還沒有建國呢,國防軍那時還只是保安隊呢,去菲律賓是以志願軍形式去的,知道這些典故的不多。”

“營長,我佩服死你了,你可真是博聞啊,連這樣的秘聞你也知道,那你必然知道祖師長和嚴将軍的過往了。”王家昌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話說這樣的秘密典故,因為面子問題,很多将軍在當初的将軍錄當中都沒有提供這些資料。除了一些老兵,一般人當然不會知道。可這種老兵并不多,且絕大部分已經都是中高層軍官,誰會沒事去宣傳這種八卦,也只限于圈內人做笑談罷了。

賀敏田低聲笑道:“這又不出奇,祖師長和嚴将軍這種情況算是普遍的了,你也知道嚴将軍的上位有些傳奇,跟梁忠誠将軍,弗萊徹将軍,庫巴魯将軍,甚至我們原來的馬功成将軍都差不多,總之自衛軍系的很多軍官受葉長官看重,升遷都堪稱傳奇,他們基本上都省略營團等中層過渡階段,直接從連排軍官甚至從小兵開始機緣巧合直升師長,集團軍長官。嚴将軍就是這樣,獨立戰争開始時嚴将軍還只能算是新兵蛋子,結果沒有幾個月,在斯卡圭血戰中,火線升到了排長,後來跟弗萊徹将軍一起去了卑詩,成了卑詩民族自衛軍高層,改編後,直接當了師長,就這樣跳躍式上位了,這些将軍錄上都有,你是知道的。我記得祖師長當時也是第三旅的,好像是一個連長,可能正是嚴将軍當年的頂頭上司吧,真算起來,祖師長的上升也算快了,不過跟嚴将軍,特別是梁忠誠将軍,弗萊徹将軍他們這種變态般的上升速度相比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聽賀敏田說起這些,王家昌眼裏似乎透露出無限希翼,好半天才咂了咂嘴道:“這些就是傳奇啊,何時我們才能像将軍他們那樣。”

賀敏田聽了沒好氣的拍了王家昌的後腦勺一下:“你做夢呢,想要成為傳奇,不只要機緣,肚裏也總要有些貨的,人家能成為将軍,自然是有真本事的,你要有那麽大的本事,也不會是當了十二年的兵,還只是連長吧,你看巴拿馬的馮可齊将軍,當兵也不過十二年,現在人家可是堂堂的中将,鎮軍一方。”

“哎,不對啊,營長,我想起來了,馮将軍不是你的同鄉嗎,你們好像還是一起參軍的吧,哈,營長,咱誰也別笑誰,你雖然比我高一級,可相比你的老鄉,可就差遠了,看來營長肚裏的貨也不比我多上多少嘛。”

賀敏田啪的一聲再拍了王家昌的後腦勺一下,沒好氣的道:“沒錯,我肚裏的貨是比不上馮将軍,可總比你個兔崽子強些,不然為啥我是營長,你卻只能是連長呢,認命吧,別作夢了!”

王家昌咧了咧嘴,卻暗自嘀咕:“世事無常,指不定哪天我就是團長,而你還是營長呢。”

賀敏田卻是聽見了王家昌的嘀咕聲,白了他一眼,沒有再理會,而是拿起望遠鏡觀察起來。

前方的山嶺仍然還是靜悄悄的,并沒有人嘶馬鳴的聲音傳來,賀敏田嘟嚷了一聲:“這些狗日的老毛子,是不是蝸牛生的,這麽久了,居然還沒出現,這種天氣窩在這山裏不動可怪難受的,俺手腳都感覺有些冰冷了。”

王家昌聽了微擡起頭來笑道:“是你太心急了吧,營長,我們也不過剛到二十來分鐘,這老毛子說不定還要一兩個小時才到呢,沒聽祖師長說的嗎,要有耐心,老毛子翻山越嶺的哪有這麽快。咱張好口袋,等着兔子落網就行了,不用擔心兔子不來……”

誰料王家昌話音未落,卻見賀敏田用手把自己的腦袋按了下來。接着便見旁邊也響起了一絲響動,原本還隐約可見的竊竊私語一下子卻寂靜無聲,王家昌掙脫賀敏田的手,向四周看了看,果見所有人都神色緊繃,再瞧幾十米外的祖文輝師長,臉上更是嚴肅起來,身子同樣也已經改站為蹲,隐在那方石塊後面,只探出半邊腦袋端着望遠鏡望着前方。

“來了?營長。”王家昌緊了緊手上的槍,臉上也沉靜下來,慢慢的伸出半全腦袋,朝前方的山嶺看去。

果然,只見前方山嶺已經隐約傳來了巨大的響聲,還能看到不少穿得跟棕熊似的俄軍士兵人頭出現在山嶺之間,不一會,就好像滿山遍野。

“這些老毛子這回倒快了,趕着去埃鎮送死嗎,好像提前了一個小時都不止啊。幸好我們是生力軍,提前趕到了這裏,否則伏擊戰就會變成遭遇戰了。”半蹲在石塊後面的祖文輝這時似乎有些慶幸的道。

蹲在他身邊的參謀長德馬克上校也不由點了點頭,看了一會突然道:“不對啊,師長,這個三十七師好像有什麽急事一樣,你看,疲累不堪倒不說,可這隊形也太那個了吧,這是軍隊嗎,整個跟土匪也差不多,一群散兵游勇,就是逃命也不用亂成這個樣子吧。難道他們發現我們了,有什麽詭計。”

祖文輝也皺起了眉頭,這些俄軍難道料定眼下他們不會遭到我們狙擊,所以才這麽大膽,可是看他們如此急促,又有何事,既然他們料定不會遇到什麽麻煩,就不用這麽匆忙吧。現在還提前近一個小時到達,那就表示俄軍早就加快了速度。

“立即聯系偵察部隊,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特別是第四軍中央縱隊的第三十師是否有異動。要快,半個小時內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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