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奔襲 (1)
斯捷爾斯基其實也在皺眉,看着散漫的有如逃命一般的隊形,心下也不免有些擔憂,萬一這裏出現阿拉斯加的軍隊,三十七師可就要萬劫不覆了。
不過斯捷爾擔心歸擔心,一時之間卻也無法重整隊形,即使他們加快了速度,與中央部隊的距離也越來越遠,畢竟在鐵路沿線前進的中央部隊早已經全速前進,而三十七師所處地形複雜,再提速也趕不上中央部隊。
而且這種隊形其實也有一個好處,起碼在遭到阿拉斯加空軍的襲擊下,這種分散的隊列可以很好的降低損失。再說埃格韋基諾特現在只有兩萬人,白令海峽尚未完全解凍,阿軍的主力部隊可能還沒有開始登陸,兵力不足的阿軍能夠固守住埃格韋基諾特就不錯了,他不認為阿軍還有能力出來狙擊自己的部隊。
在這種僥幸的心理下,迫切希望能夠盡快走出這片區域,回到鐵路沿線的斯捷爾斯基沒有要求部隊稍微減速或重整隊形。一萬二千多名官兵仍然跟打了敗仗一樣,沿着山谷拼命前進。
“偵察部隊可有發現。”斯捷爾斯基問了問身邊的副官。
“将軍,沒有任何發現,将軍,難道你認為阿軍還有能力出鎮攻擊我們嗎?”斯捷爾斯基的副官彼得問道。
斯捷爾斯基搖了搖,其實他只是循例問一下而已,偵察部隊領先主力部隊有半個小時,若有發現,他完全還有機會将主力部隊帶出險境。只是他也沒有想過,整支部隊數日在山嶺中跋涉,除了空軍的飛機,沒有碰到任命阿軍地面部隊,久而久之,這些偵察部隊自然也變得很是大意,其搜索偵察範圍并不大,更不可能搜索整片山區,只是在前進道路的周邊山谷間搜索一番就算交差,怎麽也不會想到,在他們到達的十幾二十分鐘前,剛剛有支阿拉斯加軍隊已經潛伏到了這廣闊的山嶺半峰之間。
偵察部隊走在前面,不是阿拉斯加軍隊的目标,所以他們幸運的走出了包圍圈,但他們的敷衍了事卻把他們的主力部隊帶進了口袋之中,送到了死神鐮刀之下。
斯捷爾斯基擡頭望了望四周的山嶺,再看看前方山嶺的出口,臉上露出一股笑意,就快離開這該死地方了。
不過隐約之間斯捷爾斯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細想之下,卻沒有想到什麽,除了自己的部隊人嘶馬鳴,其他地方就只能說是安靜,異常的安靜,好像山嶺之間的鳥獸都被自己的部隊吓得銷聲匿跡了。
祖文輝舉着望遠鏡看着俄軍部隊逐漸進入到口袋當中,緊繃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笑容,他身邊的德馬克突然碰了碰祖文輝的胳膊:“師長,你看,那裏,騎在馬上幾個軍官,會不是就是三十七師的指揮官。”
祖文輝聽了連忙順着德馬克所指的地方舉起望遠鏡望過去,果然有幾個軍官騎在高頭大馬上,中間一人似乎正揚起馬鞭在說什麽。
“很可能,三十七師所行之地不太方便,除了這幾人,就沒有看到過有騎馬的,估計就是三十七師的指揮官。德馬克,你立即去通知輕炮營,給我盯緊這幾個人,最好一開炮就能把這幾個人給我送上天,那這仗就更有把握了。”
德馬克聽了連忙跑到後側的輕炮營陣地上,找來營長于敬原上尉:“上尉,你看看那裏的幾個騎馬的軍官,能不能打到。”
于敬原順着德馬克所指,先是目測了一下,沒有馬上點頭,然後召來測距人員計算距離,好半天,那個測距人員道:“那個位置只有重炮才能輕松打到,我們的山炮還不行,不過,這些人不可能總是呆在那裏不動吧,只要他們再上前兩千米,可以保證把他們轟成渣。”
“那就行!”德馬克對着于敬原道:“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就是盯緊這一隊軍官,最好能夠保證在他們未分散前,把他們全部送去見上帝。”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于敬原敬禮道。
德馬克走後,于敬原招手叫過一個炮長道:“張排長,這個任務交給你們,給我牢牢盯緊那一隊軍官,一旦他們進入射程,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給我轟成碎片。”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張排長拍着胸脯保證。
于敬原擡腕看了看表,再看了看進入口袋的俄軍,保守估計不少于七八千人,估計快要開火了吧。
此時的祖文輝等德馬克回來,德馬克點了點頭,表示都安排好了,祖文輝沒有馬上命令開火,一直等到山嶺上的那隊軍官開始打馬下坡,前行了數百米,才舉起右手,德馬克連忙示意後面的一衆參謀,通訊員注意。
等到那隊軍官即将沖下山坡,完全進入口袋後,祖文輝右手猛的朝下一揮,吼道:“發射信號彈,立即開火。”
“啪。”伴随一聲槍響,一顆紅色信號彈拖曳着光芒升上高空,也打破了這片山區的平靜。
“開炮。”這是輕炮營陣地上的命令。
“開火,開火,開火!”整片山嶺之中突然人頭湧動,一面面三色星旗豎了起來,迎風招展。
“轟,轟,呯,呯……噠,噠。”一陣陣炮聲怒吼,一聲聲槍響,連串的機槍掃射聲響徹大地。
“敵襲,敵襲,該死的,我們被包圍了……”遭遇當頭棒擊的俄軍猶如驚弓之鳥一般惶急,甚至都忘了第一時間找地方掩護自己,成隊成隊的俄軍就這樣奔竄中,或者就站在原地被大炮,被子彈掃倒在地。
“該死的,這些偵察部隊是幹什麽吃的,為何沒有發現敵軍。”斯捷爾斯基帶着一隊軍官參謀剛剛跑下山坡,卻見四周山嶺之間炮聲轟響,旗幟招展,阿拉斯加軍隊像是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眼前,他只能站在原地一臉蒼白,怒罵着偵察部隊。
“将軍怎麽辦,我們被包圍了。”他的副官彼得看見前面三方嶺中都升騰起一片紅焰硝煙,然後迅速彌漫到整個山谷,彼得連忙看了看身後的山嶺,頓時也是臉色蒼白,只見兩隊阿拉斯加士兵正快速沿着兩旁的山嶺向着他們剛剛站立的那段山坡前進,很明顯是要将他們全部封鎖在這片山區,後面還有殿後的不過一兩千人尚沒有完全進入包圍圈,但看阿拉斯加軍隊的架勢,絕對不會比三十七師的人少,那殿後的一兩千人能夠打穿包圍圈,接應他們後退嗎。
斯捷爾斯基跟着彼得朝後面看去,臉色更是一變,立即道:“彼得,你立即組織一個團的兵力,不犧一切代價也要搶回後面這段山坡,與殿後部隊會合。”
“命令所以部隊立即組織防禦,克裏諾維奇上校,你立即趕上先頭部隊,指揮先頭部隊防禦,并尋機看看是否能夠突破前方的阿軍封鎖。”
“轟……”斯捷爾斯基話音未落,天空中傳來一陣呼嘯聲,然後數發炮彈墜地,數聲巨響伴随紅焰騰空就在斯捷爾斯基站立的地方掀起一片泥砂樹木,剛剛打馬前行不到數米的克裏諾維奇也被一陣沖天氣流差點沖下馬背,後背上還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疼痛,克裏諾維奇好容易穩住身形,不敢停留,打馬急行,急行中回頭看了剛才站立的地方,斯捷爾斯基,彼得等人似乎突然間消失了一樣,地面上數個大坑,還彌漫中濃濃的硝煙,隐約中還可見不少紅色的似乎血肉一般的碎塊随着氣流向四周散去落地。
“卟,卟……”兩聲輕響就在克裏諾維奇身後響起,克裏諾維奇只一眼,臉色頓時由白轉青,一個只剩半邊的人頭,那是彼得,還有一截斷臂,斷臂的手裏還抓着一支馬鞭,不用去分辨馬鞭是誰所有,只看稀爛的斷臂上半部的那個隐約可見的肩章,克裏諾維奇就知道,全師就只有一個少将,那是斯捷爾斯基師長。
克裏諾維奇心裏酸水翻湧,也不免有些慶幸,若不是他在斯捷爾斯基命令剛下時就打馬前行,只怕他現在也成為了其中一員。
斯捷爾斯基和彼得等人的死,幾乎一下子就将三十七師的指揮部都打殘了,克裏諾維奇就算是最高級的指揮官了。
克裏諾維奇心亂如麻,打馬跑到了主力部隊的中央,将幾個團長打來,宣布接過斯捷爾斯基的指揮權,不過拿過指揮權,克裏諾維奇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種情況下,他只有兩個出路,一是集中所有力量往前突破,沖出包圍圈,一是立即組織力量奪回後面的山嶺,與殿後部隊會合,然後退回去,以敵軍的情況和此地的地形來說,只要他們退回去,想追的話也不會很輕松的。說不定還能挽回一點損失。
可是克裏諾維奇還沒有下定決心,天空中就傳來嗡嗡的聲音,每天都要光顧他們頭頂的阿拉斯加飛機再次出現了在了天空。
天空中的黑點如同冰雹一樣下墜,幾乎将整個山谷犁了一遍,到處都是紅焰硝煙,一個個的俄軍士兵或被炮彈擊成碎肉,或者被彈雨掃倒在內。
“命令全軍集中,一起向出口發起沖鋒,務必沖出包圍圈。”克裏諾維奇最終舍棄了殿後部隊,決定将所有力量集中起來向前沖,畢竟沖出前方的山口後,地形将平坦許多,他們逃跑的機會要大很多,按原路退回,地形複雜,以他們現在的士氣,怕是不一定可以逃過阿軍的追擊。
一隊隊的俄軍士兵在克裏諾維奇的指揮下向中央集中,除了留下兩個團護住兩翼外,其他共九千餘人集中一起,向山谷出口發出起舍生忘死沖鋒。
“師長,看樣子俄軍是打算向前沖出出口了,我們要不要加強山口的防守。”德馬克放下望遠鏡看着祖文輝道。
祖文輝卻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讓他們沖就是,他們沖出山口,處境也不會比這裏好,讓他們大喜大悲一下更好,可以更快的瓦解他們的士氣,不過切記不可讓他全部一起沖擊,放一批擋一批最好。”
克裏諾維奇很奇怪,他們集中力量前沖,可是阿軍封鎖出口的火力并沒有加強,冒死從山口沖出去的士兵一個多小時內起碼有将近兩千人了,可是更讓他奇怪的是,這些沖出去的士兵就像平空消失一樣,并沒有看到他們回頭從後方攻擊阿軍防線,接應山谷內的軍隊出去。
“聯系到他們沒有,人呢。”克裏諾維奇對着身邊的一個團長問題。
那個團長搖了搖頭,一臉沮喪,冒死沖鋒,不時的把一些士兵送出山口,可是士兵們的犧牲換來的卻是逃出部隊的抛棄,是的,抛棄,這個團長認定這些人出去後一定是舍命逃跑去了,根本沒有打算回過頭來接應他們。
克裏諾維奇卻皺了皺眉,對着那個團長道:“調集兩部無線發報機,這次你帶一個團沖出去,沖出去以後,若有不對,立即發報,我懷疑阿軍在山口外可能還有伏軍。”
“什麽,還有伏軍,以我的估計,伏擊我們的阿軍起碼有一萬多人了,難道他們不要埃格韋基諾特了,全部來伏擊我們。再說如果山口還有伏軍,我們這兩千人出去,怕是會白白犧牲。”
克裏諾維奇厲聲道:“但我們必須這麽做,一定要探明外面有何動靜,若外面沒有伏軍,那我們就還有機會,如外面有伏軍,我們就必須另想辦法,不用争論了,魯諾夫中校,立即行動。”
“傳令各部集中火力攻擊出口,送一個團出去。”
“沖啊!”數千俄軍再次向着出口發起了舍生忘死的沖鋒,不出預料的,這次阿軍山口的火力一如往常,并沒有特別加強,在數千人的沖鋒下,魯諾夫上校帶着一千餘人成功的沖出了山口,但奇怪的是,這些人沖出去之後,阿軍隊火力似乎一下子猛烈起來,後續的部隊卻再未能突圍而去。
魯諾夫帶着一千多人惶惶如喪家之犬一般沿着漸漸平坦的山谷向前奔竄,讓他奇怪的是除了後面的他們沖出的那個山口,到這一帶居然非常安靜,再沒有阿軍出現,可是十分鐘後,就在他們沖出山口的剎那,他差點驚呆了。
這就是出口嗎,上帝,我情願呆在山谷裏面。魯諾夫中校瞠止結舌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地獄,這是地獄,只見出口處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甚至很多不能說是屍體,而因稱為殘肢碎肉,而前方不過千米,一排高昂着炮口的坦克不下四十輛,在後面一道戰壕上,阿拉斯加的士兵雖然不多,但魯諾夫知道,怎麽也不會比他的人少,何況他這一千多人,莫說那些戰壕,就是這數十輛坦克就足以把他們全部送去見上帝。
他明白了,那些先前沖出來的士兵并沒有抛棄他們,而是遭到了致命的打擊,也許是死在了坦克的炮火之下,也許是死在了坦克的履帶之下,還有可能是做了俘虜。
魯諾夫帶着一千多人站在這個山口,神情呆澀,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撤,立即撤退,快,給上校發電,谷外遇伏,有敵軍大規模坦克部隊。”
在魯諾夫的連聲嘶吼命令之下,一千多跟魯諾夫一樣臉色蒼白的俄軍士兵蜂擁着又向來路退回去。
但是他們來時,兩旁山嶺上是非常安靜的,當他們想撤回時,剛剛後隊變前隊轉身,兩旁山坡上就豎起幾面三色星旗,密集的子彈下雨一般将成片的士兵掃倒,他們甚至沒有時間聯系克裏諾維奇,前方的數十輛坦克響起柴油發動機的轟鳴,炮口輕轉,噴吐着陣陣紅光,然後炮彈落在俄軍陣營當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有沒有電報傳來。”克裏諾維奇縮在臨時搭建的一個指揮部裏,神情焦急的打起了轉,不時沖着那些通訊人員吼幾句。
“沒有,長官。”
克裏諾維奇擡腕看了看表,已經将近一個小時了,若一切順利,魯諾夫應該早已經突圍出去,至少也會有電報傳來,但這樣無聲無息的,不由得讓克裏諾維奇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念頭……
“命令各部撤退,前隊變後隊,放棄前方山口,轉攻後面的山嶺。”
“再給托涅克将軍發報,我需要援軍,三十七師僅剩不到七千人,無力支援太久。”
“報告,一團和裝甲營發來電報,敵突圍部隊前後四批,合共三千餘人,已經全部殲滅。”祖文輝的副官跑祖文輝身邊報告。
“三千餘人,後面包圍圈之外起碼還有近兩千殿後部隊,這山谷內少說也打掉了他們一兩千人吧,也就是說山谷內的俄軍應該不足六千人了!”祖文輝擡腕看一看表,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四個小時的限時過了一半。
“可以發起總攻了。”德馬克道。
祖文輝點了點頭:“命令全軍發起總攻,務必兩個小時內解決戰鬥,讓一團入谷參戰,裝甲營繼續守住出口,不能放走一個俄軍。”
随着祖文輝一聲令下,沖鋒號響起,第八師全面發起總攻。
“沖啊,殺啊!”一支支部隊從山腰,從山頂躍出掩體,随着高舉的三色星旗向着山下如猛虎出籠一般殺去……
俄軍三十七師的喪鐘敲起,數千人龜縮在山谷中,看着四周發起沖鋒的阿軍面如土色,意志稍小的二話不說,丢下武器就抱頭蹲在了地上……
1917年4月9日下午兩點,僅僅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戰鬥,陷入重圍的俄右翼三十七師就全軍覆沒,除殿後的俄軍逃走了數百人外,全師一萬二千餘人,被殲滅九千餘人,三千餘人成為俘虜……
三十七師的覆滅,一下子将整個局勢扭轉過來,俄第四軍就此僅剩下不到四萬人,而埃格韋基諾特的兵力卻越來越多,雖然大規模登陸尚未能開始,但9日這一天,朗多·查克采用了同樣的方法,又将第九師通過空運和船運并行的方式送到了科雷馬河以東的土地上,第九師一萬五千餘人已經有超過萬人進抵埃格韋基諾特,預計到一兩個小時後,第九師餘部也可抵達,到時不算在外執行進攻任務的第八師,光是埃格韋基諾特就有超過三萬五千人,俄軍要考慮的已經不是如何進攻埃格韋基諾特,而是要考慮如何全身而退了。
第四軍此時尚離着埃格韋基諾特還有不下十公裏,隐約可見埃鎮的外貌,但三十七師的覆滅消息傳來,托涅克第一時間下令全軍暫停前進,并且立即命令正向東急馳欲救援三十七師的三十師撤回……
祖文輝一行走在山谷之中,滿山遍野的都是屍體,樹葉草地,泥砂似乎都被鮮血浸透……
“三十師現在到了會麽位置?”祖文輝問道。
德馬克笑道:“距離我們還有三公裏,不過此時估計他們已經接到三十七師覆沒的消息,很可能他們會再次縮回去,機會卻是不多了呢。”
祖文輝仰頭看了看天空,突然問道:“我們到阿納德爾還有多遠?”
“阿納德爾?”德馬克愣了一下,馬上道:“大概兩百公裏左右,如果強行軍,四天內可到,師長打算突襲阿納德爾?”
祖文輝沒有馬上回答,考慮了一下道:“走,我們馬上回指揮部!”
“你們看,三十師肯定不會再前進,而是會縮回去,現在埃鎮有了第九師,我們回去意義不大,反而我們在外繼續進行攻擊任務,可以最大限度的達到牽制并削弱俄軍的目的,而阿納德爾的俄第九師就是一個最佳的目标,距我們不過二百公裏,若晝夜行軍,并不需要四天,三天內也可以,在這裏,只有一個俄軍第九師,這個師你們都是知道的,補給受我們所制,現在他們的處境非常困難,若不是阿納德爾是個二十萬人的城市,說不定這個師早就撐不下去了,但拒城以守,他們能夠解決的最多就是吃的,穿的,卻沒有辦法立即解決武器彈藥補給!”回到指揮部裏,祖文輝找來地圖,就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
德馬克摸着下巴考慮了一下,也點頭道:“我看可以,阿納德爾受我們的影響很重,俄第九師雖有一萬五千人,但士氣低落,缺乏補給,這些時日相信城內民衆沒有少受騷擾,我們去攻打阿納德爾,就算不能全殲第九師,至少也有把握讓他們退出阿納德爾市,離開城市的第九師到時同樣還是任我們揉捏。”
“不錯,而且距阿納德爾最近的俄軍,就是現在的第四軍,但第四軍已經不到四萬人,他們不太可能去增援阿納德爾了,如果他們增援,那更好,我們就有了第三個目标,若他們全軍增援,那埃格韋基諾特的圍也就完全解了,那時埃格韋基諾特的我三萬多将士完全可以出城抄了第四軍的後路,所以說,打阿納德爾,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有收獲,區別只是收獲的大小而已。”
德馬克也受了影響,臉上有些興奮的道:“那就幹吧,估計嚴将軍也會同意的,我們的任務本就是負責尋機擊破俄軍,阿納德爾的第九師雖在華阿鐵路,也不屬第四軍,但距離我們較近,也是可以威脅到埃格韋基諾特的俄軍之一,拿他作目标也極為合理。”
“事不宜遲,立即給嚴将軍發報,将我們的計劃電告。”
“命令各部立即歸建,并統計損失,重整隊形,兩個小時後兵發阿納德爾!”
俄軍三十師得到三十七師全軍覆沒的消息後果然沒有再往前趟了,而是迅速縮回了中央,同時托涅克又将左翼的三十四師收攏,就在埃格韋基諾特十公裏外紮在營地,卻不再往前一步。
既不後退,也不前進,這倒讓埃格韋基諾特的嚴石,劉伏雲有些捉摸不定了,也不知道這托涅克搞什麽鬼,正準備派軍出城試探一下,卻接到了第八師祖文輝發來的電報。
“嗯,這主意不錯,我看可以,打阿納德爾,最小限度也可以解決俄軍第九師,第九師已經是一只病貓,我們第八師殲滅三十七師的過程,損失很小,去打這只病貓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劉伏雲道。
嚴石也點了點頭:“我看也可以,而且也可以試探第四軍的反應,他們現在不進不退,也不知道搞什麽,若我們打阿納德爾,能把他們調動起來,就是一個機會。不過阿納德爾的第九師畢竟有一萬五千人,他們的補給雖少,但這次他們沒有來攻埃格韋基諾特,手裏還有些彈藥,估計最少也可以支持他們作戰一兩天吧,他們手上的武器也大部分都是我們阿拉斯加提供的,比一般的俄軍武器還要好,何況阿納德爾畢竟也是二十萬人的城市,城內俄羅斯族也有近半,為防意外,我們還是要有所動作,策應第八師的行動。”
“嚴将軍,就讓我們第九師去吧,現在俄第四軍不進不退,很可能不會再攻打埃鎮,就算打,以他們現在的兵力和士氣,派遣軍想守住這裏還是沒有什麽困難的,不妨讓我們第九師去策應第八師的行動。”說話的卻是剛剛趕到埃鎮的第九師師長格雷斯·巴裏少将。
格雷斯·巴裏身份有些特殊,他是有數的幾名投降阿拉斯加的原加拿大将級軍官之一,原是朗·帕多手下的一個軍長,也是唯一混編至阿拉斯加老牌集團軍的原加拿大将官。其他幾名将官要不在第八集團軍,要不就在工程兵部隊。
格雷斯·巴裏同加入國防軍的絕大多數加拿大官兵一樣還從未參加過戰鬥,這次他帶第九師做為第二批登陸的部隊,機會難得,等大部隊來到,只怕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單獨戰鬥了。
嚴石看了格雷斯·巴裏一眼,先問道:“巴裏将軍打算如何策應第八師?”
格雷斯·巴裏走到地圖前面,從埃格韋斯諾特用手指劃了一條錢,正好沿着原俄軍三十七師的行動路線,直劃到了第四軍的後方,那裏有一個大大的地名——馬爾科沃。
“馬尓科沃,你準備長途奔襲馬爾科沃,徹底截斷第四軍的退路?”嚴石有些驚異的道,劉伏雲也同樣有些驚奇。
“不錯,我想我選擇這條路線,俄軍同樣不會想到吧,這條路雖然難走,但有了三十七師此前的開道,我們再走,卻要輕松不少,而且以第四軍眼下的動作來看,不外是進和退兩種選擇,而最有可能的我估計是第四軍指揮官與上級方面軍甚至遠東統帥部的意見不一致,所以正在猶豫,假如第八師拿下阿納德爾,以第四軍現在的實力,肯定會選擇撤退,他們走鐵路,退起來卻要快些,但如果我提前行動,哪怕只提前一天,我也有把握趕在他們前面占領馬爾科沃。”
“占領馬爾科沃,将第四軍徹底留下,嗯,那以後再往南,直到馬尼雷,我們都不會遇到太多的抵抗了。”嚴石馬上點頭,頗有些認同這個計劃。
劉伏雲沉吟一下也道:“明天開始,我北線大軍主力将陸續開始登陸,埃格韋基諾特實際上已經不需要考慮防守了,反而要預防這個第四軍逃回去,若能把他們留下,也可算是大功一件,奔襲馬爾科沃确實是上上之選。”
巴裏又接着道:“第四軍若得知第八師的行動,可能馬上就會下令撤退,所以我們要跟他們比速度,但我們走的道路相對艱難一些,只有立刻行動,才能保證比他們早一步占領馬爾科沃。”
“好,事不宜遲,巴裏将軍,你率第九師立即行動,這樣吧,你們要拼速度,所以只能輕裝前進,你們的重武器部隊留在埃鎮,還可以助我們防守,我派林宣成率派遣軍第三師兩個團暫時加入第九師行動,補充你們的兵力,派遣軍一仗未打,也該讓這些新兵蛋子感受一下真正的戰争,積累點經驗了。”
“那樣最好!那我馬上去做準備,兩個小時後就可以開始行動。”格雷斯·巴裏也有些興奮的道。
嚴石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劉伏雲道:“老劉,你馬上通知林宣成去向巴裏将軍報到。對了,第九師的行動,對第八師進攻阿納德爾的動作起不到正面策應的效果,我看你再通知一下空軍第四聯隊,密切配合支援第八師的攻勢。”
兩個小時後,從埃格韋基諾特北面潛出一支部隊,出城後立即向東運動,直到遠離埃鎮,預計絕對可以避開俄軍的偵察眼線後才轉道南下,向着數十公裏外,三十七師覆沒的那個山口輕裝急行。
而與此同時,三十七師覆沒的山嶺之中,剛剛将戰場打掃完畢的第八師也已經重整隊形,此次戰鬥除重炮營留在埃鎮未參與外,第八師近一萬五千人也損失了兩千多人,還有上千重傷員,所以祖文輝留下兩千多人押送那些俘虜及護送自己的傷員回埃格韋基諾特後,主力還有一萬一千餘人,得到嚴石的複電後,立即向阿納德爾強行軍,從此去阿納德爾地形并不算複雜,裝甲營都可以參與行動,雖然速度不能快,但絕對不會比步兵強行軍慢。
就在俄第四軍三十七師覆沒後不到三個小時,在南面的烏斯季堪察斯克,已經被包圍兩天的俄第四師全軍一萬五千餘人在傷亡近半後,無奈向西方面軍投降,至此俄軍在堪察加的主力已經全部不複存在,從此地向北直到馬尼雷,阿普卡,都将不會有大股俄軍抵抗了,倒是從這裏至阿普卡和馬尼雷尚有上千公裏,光行軍都要不少時間,也難保這段時間內,俄軍不會向堪察加半島北部增派軍隊。
“将軍,阿列索夫将軍電報,要求我們不犧一切代價拿下埃格韋基諾特,并守住堪察加半島以北。”在馬加丹,正焦頭爛額的科雷馬河方面軍司令紮魯斯基上将一臉苦澀,聽到副官念了遠東總督兼遠東統帥部總司令阿列索夫上将的電報,一把将茶幾上的茶杯、文件都掃到了地上怒罵道:“阿列索夫這個混蛋,他想向臨時政府那幫政客效忠,為何不馬上派援軍過來,我只有二十萬人,可是阿拉斯加軍隊是多久,該死的,現在都有二十萬人,還有二三十萬正源源不斷的登陸,讓我守,怎麽守。”
“将軍,阿列索夫已經抽調遠東方面二十萬大軍北上,首批出發的第十五軍估計十天之後可以抵達馬加丹。另外正在動員征兵,估計兩到三個月就能往集二十萬人。”科雷馬河方面軍副司令兼參謀長澤諾尼耶夫中将在一旁說道。
紮魯斯基看了澤諾尼耶夫一眼,半晌沒有作聲,心裏卻是冷笑:“兩三個月,那個時候阿拉斯加軍隊怕是都打到我們面前了吧。”
好半天紮魯斯似乎放松了心情對着澤諾尼耶夫道:“想要守住堪察加半島以北,目前我們能用的只有一個第三軍,但北上的第四軍現在也是處境艱難,三十七師被阿拉斯加擊垮,目前已經不具備進攻埃格韋基諾特的能力,第三軍必須留在馬尼雷以防萬一,絕不可能南下堪察加防禦。”
“第十五軍十天後就可以到達馬加丹,到時可以讓第十五軍負責防守第三軍的防區,相信十天之內,不管是南面,還是北面的阿軍都不可能打到馬尼雷,所以暫時調第三軍進入堪察加半島沒有問題,還可以擋住阿軍南線攻勢,為我們贏得更多時間。”澤諾尼耶夫似笑非笑的道。
紮魯斯基的雙手似乎緊握了一下,青筋暴露,但接着紮魯斯基便恢複平靜,望着澤諾尼耶夫道:“好吧,不過堪察加半島有阿軍十餘萬人,第三軍全軍也不過五六萬人,想要守住半島北部,必須要有一員猛将坐鎮指揮。我看就由你去負責這個任務吧,務必守住半島北部,若有閃失,軍法處置,絕不容情。”
澤諾尼耶夫聽了紮魯斯基的話猶如吃了一顆蒼蠅般難受,剛想說話,紮魯斯基便道:“怎麽,你不願意去,你看你對守住半島北部很有信心,相信有不少辦法,你去最為合适,換別人可不一定能夠完成這個任務。”
澤諾尼耶夫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其實他同樣知道,以五六萬人想要守住堪半島北部根本沒有可能,阿軍可是超過十萬人,裝備優良,運氣好能守住十日就不錯了,想要守住兩三個月那就将是奇跡。澤諾尼耶夫不認為自己可以創造這個奇跡,他慫恿調第三軍入半島作戰,不外是想将紮魯斯基的嫡系部隊調走,一方面向阿列索夫表忠心,一方面削弱紮魯斯基的實力,紮魯斯基可不怎麽聽臨時政府的話,阿列索夫早就想換掉他了,可惜阿列索夫剛向臨時政府效忠,阿拉斯加緊接着就發起了科雷馬河戰役,讓阿列索夫不敢輕舉妄動了,再說阿列索夫其實對完全守住科雷馬河以東也不抱什麽希望,到時丢失科雷馬河以東土地的責任總是要找個人承擔的,礙眼的紮魯斯基正是合适人選。
但阿列索夫可不想完全放棄科雷馬河以東,這一百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若只丢失一部分,還情有可原,若全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