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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合圍 (1)

“馬爾科沃就快到了,看來他們還沒有收到消息。到這時鐵路還沒有出現挖斷炸毀破壞的痕跡。”第三列列車的指揮車廂內,格雷斯·巴裏,九師參謀長餘而定上校等九師主要軍官及派遣軍的林宣成等人在座,說話的是餘而定。

格雷斯·巴裏展開馬爾科沃及周邊地形圖,看了半晌才道:“他們收到消息的可能性很低,一路而來,我們都會留下一個連甚至一個營的士兵控制當地小站,據這些留守人員的彙報,各站的發報機并沒有立即發出電報,而除了這些小站,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碰到過一支位于野外的俄軍,當然也不排除有這樣的俄軍,但我們沒有發現。”

“可能性很低,這種地方,一般在野外的生活條件不太好,所以很少會出城,除了城市周邊,比如馬爾科沃,我們現在距離馬爾科沃最多還有三十公裏,我們的速度三十分鐘足夠了,但這三十公裏範圍內卻随時可能有馬爾科沃俄軍偵察巡邏部隊潛伏,所以以我估計,接下來的行程可以會不怎麽太平了。”林宣成道。

格雷斯·巴裏正了正軍帽笑道:“沒有關系,三十公裏,如果我們全速前進,二十幾分鐘就可以進入馬爾科沃火車站,破壞鐵路可不是随便可以完成的,即使破壞也不會有多長,抓緊時間修複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倒是俄軍可能的狙擊是我們需要注意的,不過有裝甲列車在前突擊,問題也不大,只要進了城,我們近一萬六千将士,而俄軍應該不超過五千人,殲敵取城難度也不大。”

餘而定,林宣成等人同時點頭,格雷斯·巴裏又道:“現在我們确定一下進城後的攻擊任務吧。”

“好。”林宣成,餘而定等人都起身走到格雷斯·巴裏身邊,都看着地圖。

馬爾科沃城及周邊地形圖是臨時繪制的,并不大,格雷斯·巴裏直接用手指指點起來:“馬爾科沃是一個十萬人的小城,全城共有東西南北四個區域,本是依車站發展起來的,所以車站正位于四區中央,不過我們完全進入輕站的可能性很低,因為車站在阿納德爾河以南,阿納德爾河上有一座鐵路橋,俄軍即使在我們進城時才得到消息,也來得及破壞這座鐵路橋。”

“沒有關系,阿納德爾河非是什麽天塹,以我們的兵力對比,涉水渡河都沒有問題。”餘而定笑道。

格雷斯·巴裏也點了點頭“是的,而且我們不需要攻擊全城,俄軍在這裏除了車站,其他地方的防守極松,連基本的防禦工事都不多,所以重點除了火車站,就只有屬于行政中心的東區,另外就是南區的工業區有幾家重點工廠,可能會有俄軍存在,所以我打算兵分三路,進城後,餘參謀長帶兩個團攻擊東區的行政中心及警察局。林師長則帶你們派遣軍的兩個團出站向南攻擊,控制這些工廠,同時在南區邊緣設立防禦工事,防備未來南面的俄軍還會有軍隊北上。”

“好!”餘而定和林宣成同時應道,他們有情報幫助,知道俄軍超過四千人集中在火車站,留在站外的不過千人,主要是在東區和南區,一個地方不過數百人,各以兩個團的兵力去攻擊,也可說是殺雞用牛刀了。

“主力進站後由我親自負責攻擊火車站周邊,控制城區中心,就這樣辦吧,大家作好戰鬥準備!”

餘而定和林宣成分兵後,主力還有超過萬餘人,對付火車站及周邊的四千餘俄軍,同樣是用牛刀殺雞。所以衆人也沒有誰會擔心分兵後攻擊火車站及中心城區會有問題,格雷斯·巴裏一聲令下,衆人便分頭準備。

寂靜的夜色下,巴裏諾夫的心情像現在的夜色一般黯然消沉,巴裏諾夫看着反射着月光的鋼軌,有如兩道銀帶一般向遠方綿延。

“中校,炸藥安裝好了沒有!”

“上校,時間太過倉促,大概還要兩分鐘左右才可以完成。”

巴裏諾夫面色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五分鐘前,他接到了巡邏隊的電報,鐵路上出現了六列火車正向馬爾科沃急馳而來,雖然他們沒有确定來的是自己的軍隊還是阿拉斯加軍隊,但這不是問題,雖然火車是當日第四軍開出站時用的火車,但巴裏諾夫卻知道,火車上的一定是阿拉斯加軍隊,因為他所在的第四軍還遠在埃格韋基諾特,他此前沒有接到任命電報和消息表示有自己的軍隊返回。

他手下雖然有五千人,但六列火車保守估計阿拉斯加軍隊至少有一萬五千人,而且發現時距離城內已經不到二十公裏,為了争取時間加強防禦,馬裏諾夫只好緊急下令炸毀鐵路,雖然只來得及在城區邊緣段炸路,但阿軍不管是修複還是改為步行,都至少可以拖住阿拉斯加人一點時間。

“哐咣,哐咣!”巴裏諾夫剛吸了一口煙,突然隐約聽見了一些聲音,緊接着就感覺鐵軌有些震動,巴裏諾夫的手一抖,連煙都掉到了地上。

巴裏諾夫聽見了,其他人自然也都聽見了,都呆立在原地,連埋炸藥的士兵都停了手。

“快,不用再做準備了,立即點火炸路,炸多少算多少。”

“快,立即點燃炸藥,通知城內,敵軍已至,盡快布置防禦。”

“轟,轟……”在寂靜的夜晚,城外傳來的突然響起的爆炸聲,一直傳遍馬爾科沃這座小城的每一個角落。而在北面的裝甲列車裏,韋哲元中校聽着這聲劇烈的爆炸聲響,看着遠處的那團隐約可現橘紅色的焰火,額頭上的汗水頃刻間流下了來,娘的,晚了一步!

此時的韋哲元甚至于可以看到在巨響之中碎石和枕木被炸飛的場面,而那節鐵路鋼軌也被炸斷發生着嚴重的扭曲。

“茲……”裝甲列車鋼制地車輪在緊急剎車時和鋼軌劇烈的摩擦産生的火花,因為夜色地原因看起來有如一道火龍,在這時如果有人從空中飛過向下看去的話,會看到在鐵路線上出現了六條火龍,而這六條火龍直飛出數百米之後才停止下來。

“命令53團一營立即下車徒步搜索前進。所以工兵部隊下車搶修鐵路。54團全團立即徒步強行軍,力求抵達城外控制前方鐵路不再被炸毀,若能突進城內控制鐵路橋,則需立即突破。”

在六列彼此想距數百米的列車停下之後。指揮車廂內格雷斯·巴裏立即開口命令道。

因這在科雷馬河以東,現在最便捷的就是鐵路,一般都會集中沿鐵路線行動,所以配屬的工兵部隊都不少,除了師直屬的工兵營,還有加配的工程兵部隊一個營。在随行列車上就帶着搶修鐵路地鋼軌、枕木、甚至于包括鋪設路基的碎石,按照準備的物資量,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搶修二百米被完全破壞的鐵路。而俄軍炸路非常倉促,所破壞的鐵路還一百米都不到,大概有五六節鐵軌遭到破壞,路基損壞也不算太過嚴重,這種損毀還在格雷斯·巴裏的預料範圍內,對于既定計劃是不會造成什麽太大影響的。

“各排成搜索隊形散開,注意檢查鐵路。”

跳下火車的克羅斯對着眼前已經列隊的53團一營官兵們大聲命令道。

随着命令地下達。一營九個排三個排沿鐵路線搜索前進,另外六個排側分散到鐵路兩側百米的範圍內搜索警戒。對于這種沿鐵路線搜索前進,阿拉斯加的官兵們并不陌生,在訓練營中他們接受過同樣的訓練。

“快,加快速度,兄弟們,我們就到馬爾科沃了,最好能夠趕在老毛子重新在城外布防之前沖進城內。”韋哲元接到命令後,立即帶着54團從裝甲列車上下來,分成數列向着遠方已見輪廓的馬爾科沃城沖去。

同一時間的費城,作戰指揮中心內,葉楓、胡勝龍,蔣百裏正在對着中央的巨型沙盤地圖指指點點。

“魯運傑的安克雷奇號航母編隊已經抵達鄂霍茨克海南端,距離日本人控制的南薩哈林稚內海峽不過三公裏,日本方面已于昨日向我們提出了抗議,不過估計他們也已經受到了英法美的壓力,他們國內的動員似有減弱跡象,不過駐朝鮮的第二師團卻正在向北移動,看樣子他們野心不息,并沒有完全放棄攻擊海參崴。”蔣百裏指着鄂霍茨克海南端說道。

葉楓點了點頭:“只是一個海參崴還在我們的預料範圍內的,俄遠東方面的軍隊有什麽變化沒有。”

“有!”蔣百裏笑道:“正如我們所料,原定向科雷馬河以東增援的兩個軍似乎已經取消行動,而且其中一個軍似有向南調動的跡象,估計就是防止日本軍隊的。”

“嗯,這樣,日本人也算為我們創造了一點條件,我們必須抓住機會,盡快完成戰略任務。我們與英美法的秘約不可以長久保密下去,一旦秘約公開,我們與俄國的處境都會有變化。”葉楓點了點頭道。

“我們的行動很順利,在北線甚至超過我們的估計,第三集團軍已經全軍登陸成功,其中第八師,于4月15日抵達阿納德爾城外,俄第九師正拒城防守。”胡勝龍摸了摸下巴,然後又指着阿納德爾以南道:“另外朗多已經在登陸的第一時間命令第十師向阿納德爾的八師靠攏,并于4月16日迂回到了阿納德爾以南,封死了俄第九師南逃的路線,俄第九師已經被圍兩日,以他們的補給情況而言,估計今天就會有結果了,當然這個結果不外乎投降一途。”

葉楓點了點頭,然後手指着北線邊點頭邊道:“我第九師預計也将在今日抵達馬爾科沃,而俄軍第四軍到現在還龜縮在埃格韋基諾特城外,所以第九師攻克馬爾科沃不會有什麽壓力,控制了馬爾科沃,八師十師又占領阿納德爾,北面的埃格韋基諾特還有第三集團軍餘部超過二萬多人,且多有重武器部隊,還有派遣軍兩個師,超過四萬人,實際上今日之後,俄第四軍就将完全被我們包圍了。”

“解決了第四軍,我們在北線的行動就不會有什麽難度了。倒是第三軍向西移動到馬尼雷和阿普卡有些出乎我們的意料,第三軍移動到這裏,似乎有意阻止我們南北兩線會師,但第三軍全軍也不過六萬人,我們南北兩線到時至少超過二十五萬大軍,他們六萬人面臨南北夾擊,能做成什麽,說實話,我到現在對于俄軍的調動都有些摸不着頭腦了,他們的幾次行動都像是讓自己的軍隊送死一樣,沒有道理啊,就算意見再不統一,就算指揮官再無能,這樣淺顯的道理不可能看不到。”胡勝龍很是疑惑的道。

葉楓也點了點頭,然後笑道:“我看問題還是出自指揮層,現在這種局面是兩種戰術沖突造成的,原本科雷馬河方面軍的兵力布置我們一眼看出,他們是要棄堪察加和北線,拒守馬尼雷以西,甚至退入科雷馬河以西,保留科雷馬河方面軍的元氣,所以他們會對二十二師,十七師,第四師見死不救,但後面俄第四軍的調動,第三軍的調動,明顯是偏重進攻,似乎不想放棄太多,我估計這很可能是遠東甚至聖彼得堡方面壓力造成的。”

“科雷馬河方面軍的指揮官紮魯斯基想完全退守,但遠東和聖彼得堡不想完全放棄,但兩方又沒有形成統一的思想,到底守住多少才是底線,所以這些俄軍的調動才會這麽奇怪,第四軍北上出自遠東的壓力,紮魯斯基卻知道這樣做沒有什麽可能,所以第四軍沒有真正進攻埃鎮送死,他們想等,等到遠東方面的撤退命令,保全實力,但他們沒有想過他們這樣坐等,就等于給我們在創造機會,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會第一時間就抄襲他們的後面。我估摸着,等他們得到馬爾科沃被我們占領的消息後,會後悔莫及,假如違抗軍令早點撤退,他們至少也還是可以保留一部分元氣,現在嘛,他們就真的是在等死了。”蔣百裏也道。

“還不止。”葉楓又指了指馬尼雷和阿普卡:“你們看這個第三軍,我估計他們應該是要進入堪察加北部的,但現在他們卻沒有繼續南下,而是守着馬尼雷和阿普卡,我估計也是因為紮魯斯基不想自己的嫡系去送死,到時退都來不及,所以又再次造成了第四軍那種想退不好退,想進不敢進的局面。”

“嚴格說起來,紮魯斯基的做法才是最符合現實的,而遠東和聖彼得堡方面就純粹是瞎指揮了,反而弄亂了整個部署,這樣做,最後他們只怕不但不可能守住更多的地方,反而會敗得更快,失去更多的地方,也不知道遠東和聖彼得堡那些人哪裏來的底氣,現在馬加丹、埃文斯克一帶的鄂霍茨克海沿岸幾乎沒有多少軍隊了,第三軍,第四軍又處于死境,這遠東統帥部的阿列索夫還真是有夠傻的。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成為統帥。”胡勝龍不住撇嘴,胡勝龍自認在阿拉斯加他不算智将一類,但至少也比這個阿列索夫高明百倍。

“他的底氣就在于援軍和鄂霍茨克海鐵路。”蔣百裏找出幾份電報邊翻邊看道:“根據這些時日中情局和軍情局提供的情報來看,阿列索夫似乎一直與紮魯斯基不太對盤,他可能打算削弱紮魯斯基的實力,然後親自掌握科雷馬河以東的主動權,從首批出援的第十五軍的行動就可以看出來,第十五軍若全力北上,估計現在已經進入科雷馬河以東了,可是現在呢,第十五軍剛剛才出發,而且速度也不算快,預計要到4月下旬才可以越過科雷馬河,而那個時候,第四軍估計差不多了,就算紮魯斯基還保全了第三軍,但丢失北線大片土地,丢失大半個堪察加,阿列索夫也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解除紮魯斯基的職務了。”

胡勝龍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道:“這個阿列索夫還真是他娘的卑鄙啊,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北線和堪察加守住的可能性很低很低,所以他讓紮魯斯基承擔責任,然後他正名言順的接過指揮權或者任命自己的親信,調集大軍守住馬加丹一線,這樣算起來,阿列索夫反而就算有功了。不過科雷馬河方面軍二十萬人都擋不住我們,阿列索夫到時最多也在這裏屯集個二三十萬軍隊,應該同樣不可能擋住我們吧。”

“不。”葉楓搖了搖頭,拿過蔣百裏手上的那幾份電報,邊翻看邊道:“估計阿列索夫已經完全得到了臨時政府的支持,或者說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根據情報,4月17日,也就是昨天,西伯利亞的後貝加爾湖方面軍有兩個軍還有一個騎兵師超過十萬人正在向伊爾庫茨克集中,目标很可能就是科雷馬河以東,如果真是這樣,這十萬人大概在一個月以後可以抵達馬加丹,同時遠東方面除了已經動身的十五軍,還有三個軍近十五萬人也正在集結,你算算,六個軍将近三十萬人,差不多都可以在一至兩個月內抵達馬加丹,你就能明白阿列索夫的底氣所在了。”

胡勝龍沉吟一陣道:“三十萬,兩個月,可是我們有超過近四十萬,他們的勝算還是不會很大。他們能支持四個月?哦,我明白了,兩個月後,那些動員的新兵起碼超過二十萬人可以陸續抵達,娘的,這個阿列索夫卑鄙是卑鄙,看來也不是真的蠢啊。”

葉楓呵呵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所以我說日本人的行動對我們并非完全不利,本來遠東方面是不止四個軍的援兵的,阿列索夫甚至打算動用六個軍,也就是遠東方面的近四分之三分兵力放到科雷馬河以東拼命的,誰料日本人要落井下石,所以最終才會有兩個軍取消北援的行動。若真是加入這兩個軍,俄軍到時就會有四十萬正規軍加二十萬動員的新兵,六十萬人如果只固守馬尼雷,馬加丹一帶,把握就很大了。至少我們半年內解決戰鬥的希望不會很大。”

“可是少了十萬,還有五十萬,我們的壓力還是有些大了。”胡勝龍不由皺了皺眉道。

蔣百裏和葉楓相視而笑才道:“胡将軍難道忘記了第八集團軍,這個到時可是一支奇兵,起碼可以抵消十幾萬大軍。”

葉楓也馬上補充道:“當然,我們也要保證把原科雷馬河方面軍的兵力盡快消耗殆盡,這個第四軍沒有問題了,唯一就是第三軍,我們也要營造形勢,盡量像解決第四軍一樣,将這個第三軍折在馬尼雷和阿普卡一帶,不能讓他們也撤回馬加丹。”

胡勝龍想了一下突然笑道:“馬尼雷,你打算像控制馬爾科沃一樣,控制馬尼雷,将第三軍與馬加丹割裂開來?”

葉楓呵呵一笑點頭道:“不錯,不過想要做到這點,只有解決第四軍之後才可以由北線軍隊來完成,所以在此之前,南線的西方面軍必須加快行動,盡快北上與第三軍接戰,将他們拖在馬尼雷和阿普卡,那樣他們就不可能在我們北線大軍未到之前說撤就撤了。”

“報告,朗多·查克将軍電報,我第九師,第十師已經于一個小時之前攻入阿納德爾城,俄軍第九師被殲滅四千餘人,餘部一萬一千餘人因彈藥已盡全部投降。”蔣百裏話音剛落,鄭經鵬就推門走了進來,遞過一封電報。

葉楓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笑道:“合圍之勢即将完成,電令朗多·查克,等第九師攻克馬爾科沃後,東方面軍務必立即展開對第四軍的攻勢,力求以最快速度解決第四軍,并尋機提前行動,秘密南下向馬尼雷運動。以占領馬尼雷,截斷第三軍退路。”

“電令西方面軍,務必加快攻擊速度,盡快北上,向俄第三軍發起進攻,務必拖住第三軍,不可使其重新退回埃文斯克和馬加丹。”

在阿納德爾河北岸距離馬爾科沃城大約三公裏的位置,幾百名工兵在月光的照耀下揮舞着工具搶修着被炸毀的鐵路。在他們身後百米處停着一輛塗着綠、黃、碣、黑等色不規則色塊地裝甲列車,為這些搶修鐵路地工兵提供着保護。

“54團已經成功突破進城,52團已經前去增援,不過韋哲元電報,俄軍已經炸毀了鐵路橋,其他兩座小橋也拆毀了。俄軍還在南岸橋頭設立了兩座要塞,無法搶修鐵路橋了,要去南岸的火車站城區中心,我們怕是只有涉水過河了。”餘而定拿着手裏的電報苦笑道。

格雷斯·巴裏也只能搖了搖頭:“算了,這個我們早有預料,鐵路橋暫時就不用修了,都進了城,過橋差不多就算到站,還去修鐵路橋純粹就是浪費時間。阿納德爾河水淺面窄,徒步過河也沒有關系,俄軍只有這麽多人,不可能守住整個河面的,倒是河水開始解凍,水比往常倒是深了一點,加上這種解凍之河水溫較低,又有上游浮冰随河沖下,通知各部注意一下。”

“最好同時讓53團的士兵預先探查一下河面水深,盡量找一個水淺面窄之處過河。”林宣成立即補充了一句。

餘而定也點了點頭,想了一下道:“如果是這樣,最好是在鐵路橋上游,上游平日連船只都無法通過,多為淺灘,河面也不寬。”

“好,馬上去準備。”

這個時候,一個參謀跑了進來報告:“報告,鐵路搶修完成。”

“好,命令立即行動,各部作好戰鬥準備,我們只能到達北岸,然後徒步過河,攻擊南岸主城區。”

“嘟,嘟……”聲聲氣笛拉響,已經沉寂近三個小時的鐵軌再次震動起來……

不過兩三分鐘,火車就正式到了城外,已經不時看到鐵路兩旁出現的建築,不過這只是城區邊緣,建築稀稀落落的,多是低矮民房。

馬爾科沃城分為南北兩岸,有三座橋梁相連,北岸就是北區,東、西、南三區全在南岸,不過北區經濟,建築雖然比不上南岸三區,但地域去是四區中最大的,進城後還足足行駛了近十分鐘才到達岸邊……

“滋……”當裝甲列車行駛到鐵路橋附近時,已經看到了54團、52團派出的執勤人員打起的信號旗,開始剎車……

“方位046、距離370!目标對岸橋頭敵軍要塞!”

剎車的同時,在裝甲列車的一節裝甲車廂內,随着觀測員地口令,裝好炮彈的305毫米重型臼炮側在炮兵的操作下。轉動着炮身,然後放低,370米的距離對于這種炮來說太近了,炮管慢慢放低,才能直指對岸橋頭的俄軍要塞……

重型臼炮是為了攻克堡壘而仿制的奧匈帝國的M11式30毫米迫擊炮,盡管其存在着一些機械問題,但是它能用384公斤炮彈擊穿超過2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并且能在遠距離進行精确射擊。當然缺點就是其二十噸的重量野戰機動性太差,不過做為列車炮倒也不存在重量問題。反正也是現用俄軍的,阿拉斯加自己對這種裝甲列車是沒有什麽特別愛好的。

“開炮!”

“轟轟!”數發炮彈呼嘯着向南岸飛去,爆炸,紅色焰火,掀起陣陣硝煙塵土……

“下車,下車,全軍向上游行軍一公裏,涉水過河,輕炮營負責提供炮火掩護。”格雷斯·巴裏聽到前方的炮聲,待火車停下,立即下達了命令。

“是!”

随着格雷斯一聲令下,整個北岸一萬多名大軍如滾滾洪流一般湧下火車,然後列隊向着上游急奔……

“派遣軍十七團,十八團,随我一起行動,快。”林宣成找到派遣軍的兩個團,帶着兩個團三千餘人來到上游一公裏,這裏水緩且淺,雖不時看到浮冰,但這種浮冰既薄又小,再有沖擊力對士兵的傷害也有限,倒是水冷刺骨,對士兵是個考驗,好在真正有水的河面不過三十米,要不了多少時間。

“方位046,距離280,目标南岸,火力覆蓋轟擊十分鐘。”

“轟轟!”在步兵向北岸上游集中時,輕炮營的迫擊炮,速射炮等輕型炮火早已經擺開陣勢,上彈轟擊,在天空中形成一串串黑線落向南岸,然後在南岸掀起一條火龍,這種打擊下,相信俄軍有限的防守兵力也會遭受滅頂之災……

十分鐘炮火轟擊過去,第九師的官兵除繼續在鐵路橋附近牽制俄軍及控制北區的53團和裝甲列車上的炮兵,其他還有近一萬四千人已經全部來到上游一公裏的河岸邊。

“渡河,渡河,全軍渡河,輕炮營繼續掩護,并密切注意敵軍炮火位置,一旦敵炮開火,務必将敵炮臺摧毀。”格雷斯·巴裏就在輕炮營陣地後方臨時搭建了一個指揮部裏大聲下令!

“沖啊,過河,過河,兄弟們殺啊……”

随着一聲聲口號響起,無數的士兵們跟随在三色星旗後面向着南岸沖去……

“卟通,卟通!”通過淺灘,正式到達河面時,一個個士兵跳入冰冷刺骨的河面,水深最深入也不到大腿……

“噠噠……”南岸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機槍聲……

“注意敵軍火力點所在,輕機槍立即還擊。”林宣成剛剛跳入河面,打了一個冷襟,就見對岸密集的槍聲響起,一串子彈打在河面上,卟卟作響,連忙大吼起來,他是首批渡河的最高指揮官,他一聲令下,不光是派遣軍的士兵,其他第九師的士兵也立即将輕機槍火力組織起來,向着火力最密集的俄軍所在掃出一排排的子彈……

“轟,轟!”這邊機槍一響,渡河部隊還擊也剛剛開始,就見數發炮彈落在了那裏,原本還極為嚣張的俄軍火力點頃刻之間就沒有了聲息,只見紅色火焰帶着灰色的泥砂石塊木頭伴随着濃厚的硝炮沖向天空然後噼哩啪啦的落到地上!

“沖啊……”趁着俄軍火力減弱之時,成隊成隊的阿軍士兵已經成功通過了不過三十米的河面,上了淺灘,一些士兵也顧不得腿上的冰冷,尋找合适的掩體就勢趴在了淺灘上,向着前方的俄軍火力點還擊,掩護後續的士兵渡河……大部分士兵則跟随在三色星旗後面怒吼着向真正的河岸沖去……

“上校,阿軍從上游渡河,現在至少有超過兩個團已經過河,而鐵路橋南岸的要塞也已被阿軍炮火轟炸,岌岌可危。我們的南岸防線根本無法阻止阿軍過河。”一個中校沖進火車站內的指揮室,對着沉默不語的巴裏諾夫道。

“涅米,托涅克将軍有沒有電報傳來。”巴裏諾夫看了這個中校一眼,然後對着身後的副官涅米道。

涅米一臉沮喪的搖了搖頭:“從我們發現阿軍開始,到現在已經三十分鐘,托涅克将軍還沒有任何指令。”

巴裏諾夫嘆了口氣,其實有指令又如何,守,肯定守不住,自己只有五千人,不,現在怕是已經沒有五千人了。阿納德爾河又并非什麽天塹,拒河而守的希望也沒有了,實際上就算阿軍不占領馬爾科沃,只要他們到了第四軍的後方,第四軍的命運其實也差不多了,當然阿軍占了這座小城,第四軍突圍的希望會更小。

“對不起,将軍。”巴裏諾夫再次暗嘆一聲,然後轉身對着涅米道:“命令十分鐘內,各部回撤至車站,十分鐘後……”巴裏諾夫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毅然道:“我們撤退。”

巴裏諾夫話一出口,整個指揮部靜得掉一根針到地上都可以聽見,但沒有人反對,雖然個個神色黯然,他們也知道,他們這一退,馬爾科沃易手,北面的第四軍主力就等于徹底的斷絕了退路,但不退又如何,也不過是在此多添一些亡魂罷了!

巴裏諾夫對着涅米揮了揮手道:“去吧,立即去傳令,只有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就行動,另外通知齊別林的守軍,立即開始加強防禦,接應我們撤退。”

齊別林是馬爾科沃以南的第一個小鎮,距離馬爾科沃有四十餘公裏,是一個三千多人的小鎮,那裏還有兩個連的守軍也是屬于第四軍所轄,巴裏諾夫倒是想再退,甚至退到有大軍駐紮的馬尼雷去,但過了齊別林,再往南已經沒有第四軍的軍隊的,現在都已經由第三軍負責駐守。第四軍還沒有完全被擊敗,他不敢率軍提前撤回馬尼雷去。齊別林是最後一個希望,如果第四軍可以突圍成功,到時可以依靠這裏阻止阿軍追兵,巴裏諾夫相信,沒有完全解決第四軍主力之前,占領馬爾科沃的阿軍應該不會再南下分散兵力了。

涅米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去傳令,巴裏諾夫又道:“記得給托涅克将軍發一封電報,非是我們無能,但形勢所迫,我們不得不退,望上帝保佑我四軍将士!”

失望!如果用什麽詞來形容格雷斯·巴裏此時心情的話,恐怕就只有這個詞,攻擊正式開始還不到一個小時,渡河成功的軍隊剛剛過半,可是俄軍居然就已經撤退了,而河岸,車站,南區,東區所有還有俄軍所在的地方幾乎都舉起了白旗。

五千人駐守,最後三千人撤退,一千多人倒在了血泊中,散落四區,未能趕上撤退列車的俄軍絕大部分都在阿軍出現在眼前的第一時間投降了,當然也有一部分士兵步行逃跑去了齊別林,但相信這樣的人不超過三百人。

“師長,這俄國人到底是怎麽了?革命難道把俄國軍人的血性也革掉了,這樣子,這仗還要打嗎?”

盡管開戰以來,他們知道先前開戰的部隊已經碰到不少俄軍接觸不久就投降,甚至不戰而降的都有,可是這次是第九師的第一次正式行動,餘而定仍然感覺有些疑惑,自從知道他們将參加科雷馬河戰役後,餘而定就看過不少關于俄國人的資料,對于這個種族,侵略成性,野蠻好戰是第一印象,餘而定還以為這場戰役将會殺得你死我活,否則總參謀部怎麽會調停近四五十萬的軍隊參加這場戰役,但是事實上,到現在為止,阿俄發生的數次大戰,不管南線,還是北線,就沒有出現過雙方殺的精疲力竭,驚天動地的時候,想當初參加攻加戰役,加拿大軍隊的戰鬥力似乎也要強過俄軍不少。

格雷斯·巴裏更是大搖其頭,想當初他們以十萬殘軍在朗·帕多将軍的帶領下,缺衣少食,窩在寒冷無比的拉布拉多,也足足抵抗了阿拉斯加十幾萬大軍的合圍将近兩月,最後投降還是在加拿大政府已經向阿拉斯加政府投降之後。

而俄軍呢,真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光以戰鬥力而論,似乎當年加拿大的民軍也要比他們有血性的多。也許,是因為他們還沒有到那種窮途末路的地步吧,就算丢了整個科雷馬河以東,也不過讓俄國損失不過二十分之一的土地。假如是要亡國呢?格雷斯·巴裏确信,如果是那樣,俄軍的戰鬥力一定會呈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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