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一起吃掉? (1)
“追上來了!”費多羅諾夫一說此話,托涅克,別拉諾維奇,揚卡斯基等人都疑惑的看向費多羅諾夫,接着凝神細聽,也跟着方才的費多羅諾夫一樣,用手按在鐵軌上,果然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的震動,以震動的幅度來說,最近的敵軍怕已經不只兩公裏了。
托涅克的耳朵中更是隐約聽到了火車行駛在鐵路上的哐咣聲,雖然很細微的聲音,但以火車的速度,也許要不了十幾分鐘,阿拉斯加軍隊就将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命令部隊立即停止前進,就地布置防線,要快。”這個時候,如何改道也沒有用了,既然敵軍乘坐火車追了,就表示敵軍已經修複了鐵路,他們跑得再快又怎麽跑得過火車,而且距離這麽近的情況下,就算他們再炸鐵路也沒有多大益處了。唯一的辦法就中集結軍隊布置防守,以四萬人擋住北面五六萬大軍的追擊不算難事。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也就等于被困在了這裏,他們唯一的下場可能就是等待敵軍将包圍圈合攏了,他們已經來不及去打通馬爾科沃這條通道,只能寄希望于南邊增援的第十一師可以給他們帶來驚喜,雖然這個驚喜的可能性相當小。
但不管怎麽樣,第四軍自己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穩,若他們自己在第十一師打通通道前就垮了,那第十一師再努力也是徒勞,反而可能把第十一師自己陷在這裏。加大俄軍的損失。
“快,別拉諾維奇,你帶二十九師居中,揚卡斯基,你的三十師居于右翼,三十四師居于左翼,各部将的所有炮兵集中起來,統一構成炮兵陣地。”
随着托涅克的命令下達,俄軍争分奪秒,四萬大軍由原來的前進縱隊展開成為橫向防禦部隊,時間來不及讓他們構建多道防線了,只能按照托涅克的意見,三個師分左中右三個位置結成品字形防禦陣形,這個品字形卻是內凹的,兩翼的三十四師和三十師稍微突前,而二十九師稍微內縮。
“嘟……”不過五分鐘,俄軍的防禦陣形尚在布置當中,前方傳來火車汽笛聲,然後滋的聲響傳來,無疑是阿軍發現已經追上俄軍,開始剎車。
“快,快,下車,十一師負責警戒,其他部隊立即擺開陣形。”
“命令空軍部隊立即展開偵察,一定要将俄軍的防禦布置摸清楚。”
一隊隊士兵魚貫下車,按照各自編制紛紛進入陣地,他們下車之地雖然距離俄軍還有三四公裏,但也難保俄軍不會孤注一擲,趁他們陣腳未穩發起反攻。
“天氣還很暗,大概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天亮,目前俄軍的陣形我們不是很确定,但飛艇偵察部隊傳來的消息,俄軍三個師布成了品字形防禦,兩翼突前,中間內縮。”第四輛列車上中間一節車廂內,正是東方面軍的指揮部所在,嚴石手裏拿着偵察部隊傳來的情報道。
劉伏雲則在展開的地圖上,按照情報所說,在地圖上标出了一個品字形的防禦态勢。朗多·查克在旁邊看了一下,然後對着嚴石道:“十一師拉去左翼,派遣軍二師去右翼,其他部隊居中,炮兵立即分別布置三個對應的炮兵集群陣地,我們當前的任務是拖住俄軍不再繼續南逃,包圍圈尚未合攏,發起攻擊為時過早。只要注意我們自己的防禦,不被俄軍趁亂突破就可以了。”
“要不要立即通知九師,十師北上,将包圍圈徹底合攏。”這時站在他身邊的第八集團軍參謀長李明歧中将問道。第八集團軍全部登陸成功,四個步兵師除去重武器部隊,共五萬人左右去了佩韋克,而集團軍所屬的直屬部隊加四個師留下的重武器部隊還有近二萬人就由李明歧率領暫時加入了東方面軍作戰,同時跟随的還有工程兵部隊派出的一個團,要不是這個工兵團,鐵路也不會這麽快修好。
華僑城和埃格韋基諾特本身物資充足,有了足夠的工兵部隊,俄軍倉促之間炸毀的鐵路幾乎不用多少就修複完成了。當然實際上現在朗多·查克手上的兵力也不過四萬多人,并沒有俄軍所料的五六萬人之多,但俄軍情報來源本就比較困難,他們知道第八集團軍到了埃格韋基諾特,但卻不知道具體是多少,當然他們更不知道這部分軍隊大部分都是重武器部隊,這些裝甲,重炮部隊的參戰實際上不比俄軍碰到五六萬大軍更輕松。
“第十一師到了什麽位置。”朗多·查克沒有先答複李明歧,而是問了嚴石,嚴石走到地圖上指了指,正是齊別林鎮:“三個小時前的情報是接近齊別林鎮,此時想來已經到達,齊別林到馬爾科沃只有三四十公裏,不過第九師已經破壞了鐵路,以俄軍的能力,想修複也不會這麽快,再說他們的兵力與第九師相當,他們修鐵路就得防着第九師不會趁機發起進攻,所以我估計他們會改為步行強行軍,那樣的話,估計後天他們可能到達馬爾科沃。”
朗多·查克點了點頭了,再次看着地圖,一言未發,好半晌才道:“這個俄第十一師是個麻煩,若能解決這個麻煩,那我們就萬無一失了。”說到這裏,朗多·查克又道:“第十師大概還要兩到三天才能到達馬爾科沃吧。”
“是的,第十師若不馬上北上,仍按原計劃去馬爾科沃的話,還要将近三天時間。基本上會落在俄第十一師的後頭。”嚴石道。
朗多·查克臉上卻浮起一絲微笑道:“不北上,也不去馬爾科沃了,去齊別林,他們從這裏折道插向西南,到齊別林實際上也就四天左右吧。”
“去齊別林?”朗多·查克一說此話,李明歧,嚴石,劉伏雲三人都愣了一下,嚴石接着馬上反應過來:“将第十一師也吃掉?”
朗多·查克知道:“不錯,吃掉第四軍後,我們接下來的目标就是南下馬尼雷,而從馬爾科沃到馬尼雷之間原本是沒有大批俄軍的,現在有了一個第十一師,現在不解決,始終也是要解決的,若讓他們跑回馬尼雷,到時我們攻擊馬尼雷的難度又增加了,現在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放過,第四軍已經是拴在繩上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借着這個機會将俄第十一師一起吃掉,也算為我們将來的行動創造了更好的條件。”
李明歧聞言用手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也點了點頭:“現在我第十師突然折道,三天到達齊別林,這期間,以俄軍的情報能力,是不太可能提前發現的,此事有很大希望成功,一旦占領齊別林,便可與馬爾科沃的我第九師對俄第十一師形成前後夾擊之勢,以三萬人對一萬五千餘人,成功的把握幾乎是百分百,好,我認為此計可行。”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就得提防第四軍調兵南下,與俄第十一師首先對馬爾科沃形成夾擊了。畢竟我們手上也只有四萬多人,而且有三分之一是重型部隊,第四軍還是有能力分兵,哪怕是一萬人,也可能影響馬爾科沃的安危。”劉伏雲有些擔心的道。
劉伏雲的擔心确實很有道理,現在阿俄兩軍糾纏在一起似乎形成一個套中套,北面東方面軍主力與馬爾科沃對俄第四軍形成包圍,而第四軍實際上也和齊別林的俄軍對馬爾科沃形成了夾擊,本來若是第十師能夠成功的攻下齊別林,實際上就再次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但問題在于第十師這樣一來需要多花上一天多的時間,這一天內,若第十一師得到第四軍分兵孤注一擲提前拿下馬爾科沃,麻煩就大了。
嚴石突然笑道:“不,這個應該不用擔心,雖然這樣一來我第十師不能北上了,但我們還有一個派遣軍第三師,現在第四軍已經被我軍粘上,他們西逃的可能性是不存在了,那原本用來封死俄軍西逃路線的第三師就完全可以立即加速南下,切入葉波羅爾甚至馬爾科沃,将我們中間這道線布置的厚實一些,那樣相信俄軍絕對不可能在一兩天攻陷馬爾科沃,等我第十師突襲齊別林成功,就算馬爾科沃重新落到俄軍手裏又如何,最終還是處于我們的包圍圈裏。”
朗多·查克也馬上點了點頭:“不錯,第三師有近七千人,加上馬爾科沃的第九師合共有二萬多人,實際上就算俄第四軍和第十一師全軍舍命攻打馬爾科沃,以五萬兵力攻打二萬人駐守的城鎮也不可能在一兩天內辦到,實際上我認為如此一來,馬爾科沃根本就不能落回俄軍手裏,我們反而可以将俄第四軍和第十師分割包圍。”
“好。”李明歧,嚴石,劉伏雲心裏一番計算,确定是萬無一失,這樣一來,這場圍殲戰不但可以成功,反而可能取得比預計更大的效果和收獲。
“立即電令第十師師長尤普尼,全師折道西南,務必在四天內攻克齊別林鎮,并與第九師對俄第十一師形成前後夾擊。”
“命令派遣軍第三師加速行動,出西南山嶺進入馬爾科沃與第九師會合。”
讓參謀立即去發電報後,朗多·查克沉吟一下對着李明歧等人道:“俄軍四萬餘人展開的陣形很大,為免顧此失彼,我們幾個也做一下分工吧,明歧,你去左翼負責盯牢俄三十師,嚴石,你去右翼負責盯牢俄三十四師,我與劉伏雲在指揮部居中協調,并負責中路的監視。俄軍只有三個師的主力,只要盯牢這三個師,第四軍抽調任何一個達萬人的兵力,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就算他們有膽分兵南下,到時哪一方俄軍兵力減少,都有可能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是!”李明歧,嚴石都同聲應道。轉身就帶着自己的參謀人員出了車廂,去了各自負責的地域。
朗多·查克這時又對劉伏雲道:“老劉,你立即通知炮兵部隊,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我要聽到炮聲,雖然總攻還不會開始,但我們也不能讓俄軍輕松,步兵佯攻沖鋒終究會有損失,不可取,但我們有大炮,有足夠的炮彈供應,兩個小時後,直到總攻開始,炮兵每天都要輪流對俄軍施行轟炸,空軍也是一樣,俄軍實力削弱的越嚴重,将來我們的總攻損失也會越小。”
劉伏雲聽了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笑容,點了點頭,相比士兵生命的損失,彈藥的消耗反而不算什麽,阿拉斯加的工業生産能力超強,特別是軍工,一點點彈藥消耗的起,阿拉斯加軍隊作戰,從來都是将士兵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的。
寂靜的阿納德爾河,剛剛融化的河水順着河谷慢慢向下游流去,不時也會聽到一兩聲冰面浮冰破裂的聲音。
不過平日寂靜的河谷,此時卻有一支長長的軍隊沿着河岸逆流直上,每隔幾人就會有一個士兵手上舉着明亮的火把,似乎沿着河岸形成了一條火龍。士兵們幾乎是一路小跑,偶爾還能聽到士兵喘息的聲音。
“快,加快速度,一定要趕在老毛子的前頭抵達馬爾科沃。”一路上還不斷的聽到軍官們大聲呼喝。
尤普尼帶着一衆軍官、參謀就站在河岸附近的一個土坡上,看着部隊小跑前進,尤普尼不斷點了點頭,一連數日奔行在這河谷之間,部隊隊形雖然有一些散亂,但沒有出現多少掉隊的情況,雖然知道這種連續數天的強行軍對于士兵的意志力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但他的部隊能夠做到現在這樣,已經讓他感到很滿意了。
“照現在的速度,差不多兩天半就可以到達馬爾科沃了,相信俄國人不會跑在我們前頭。”尤普尼微笑道。
“第四軍是不可能跑在我們前頭的,但那個俄軍第十一師就難說了,他們可以乘車北上,速度卻是快上不少,就算第九師破壞鐵路,從齊別林到馬爾科沃也要比我們現在的距離近一些。”站在他身邊的師參謀長秦竹生有些郁悶的道。
“那是沒有辦法的,不過俄軍第十一師只有不過一萬一千餘人,加上齊別林的俄軍也不過一萬五千人左右,只要俄第四軍不到,以齊別林俄軍的能力,是不可能攻克馬爾科沃的,我們只要在第四軍之前趕到馬爾科沃,就萬無一失。”尤普尼頗有自信的道。
秦竹生也點了點頭,正準備說話,一個通訊員跑了過來敬禮道:“報告,方面軍指揮部急電。”
尤普尼接過電報一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邊将電報交給秦竹生,一邊對着身邊的副官道:“打開地圖。”
副官取出地圖,就鋪在了地上,秦竹生此時也看完了電報,轉身對着一個參謀道:“命令部隊即刻停止前進,就地休整待命。”說完就蹲下來,在尤普尼的身邊看着腳下的地圖。
“轉道西南去齊別林,最好的路就在前方兩公裏,有一個沿河小鎮叫魯卡鎮,在那裏我們可以找到向導,找到最方便最快捷的道路。”秦竹生指着地圖上一個标了黑點的地方,旁邊就寫着魯卡兩字。
尤普尼也點了點頭,轉身對着副官道:“立即給先遣偵察部隊發電,要他們立即進入魯卡鎮秘密尋找知道去齊別林近道的向導,最好多找幾個。”
說完又對着秦竹生道:“我們的行動,估計會有俄國人關注,如果我們突然折道,難保俄第十一師發現後立即撤退,所以我認為,我們還需要做一些掩飾工作。”
秦竹生點了點頭,考慮了一下道:“我看這樣吧,我們改變計劃,只要我們到了齊別林,想占領這裏不算什麽太大的問題,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分出一個團繼續馳援馬爾科沃,白天廣建營地,晚上大點燈火,只要人手一支火把,就可以将聲勢弄得比現在更大,主力則悄悄的轉道,盡量走山道小道,這種地方離開河流和鐵路,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人煙,我們注意一點就很難讓人提前察覺。”
尤普尼點了點頭,似乎下定了決心站了起來,然後道:“命令團長以上軍官立即前來開會。命令部隊做好準備,十分鐘後繼續開拔。”
十分鐘過後,原本長長的火龍重新動了起來,沿着阿納德爾河向上游而去,但過了不過兩公裏,誰也不知道趁着夜色掩護,大部隊已經突然轉道,連火把都沒有點,反而是沿河而上的那條火龍似乎比原來更大更長。
在北面沿北冰洋海岸一線,同樣有一條火龍,但這是一條巨大無比的火龍,綿延足有十數公裏,而腳踏雪地的咯呼聲響更是不絕與耳。
十幾分鐘後,這條火龍嘎然而止,似乎停了下來,但龍腰龍尾卻還是前進,慢慢的彙成了一個火團,不,說火圈更确切一些,因為火圈中央是一片漆黑。
但漆黑的火圈中央如果走近一點觀察就可以發現并非真的是一片漆黑,實際上星星點點的有許多火光,但那不是火把,而是火爐。
火圈中央其實是一座小城,一個只有幾條街道的小城,每條街道上都會擺上兩個火爐,上面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而最大的聲音卻是來自腳步聲,只見整個小城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都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還有連串嘈雜的喊叫聲:“敵襲,敵襲。”
“我的上帝,他們太重視我們了,這有多少人。”
“上帝保佑,這仗還怎麽打,起碼都有四五萬人吧。”
在城中心的鐘樓上,幾個俄軍軍官正舉着望遠鏡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軍隊。
“将軍,怎麽辦,我們只有一萬多人,可阿拉斯加軍隊至少有四五萬人,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一個肩挂中校軍銜的軍官對着正中挂着少将軍銜的軍官道。
那個少将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上帝,難道這還是冷兵器時代嗎,用五萬人打我們三十二師一萬三千人,有必要嗎,他們真是太瞧得起我們了。”
“五萬人,打一萬三千人,估計俄國人自己都被吓到了吧。”此時佩韋克城外公裏的一個帳蓬內,第八集團軍司令朗·帕多呵呵笑道。
“沒辦法,務必保證不跑脫一個人,不讓他們發現我們攻下佩韋克後會去哪裏,只能這樣了,要讓他們連一只蒼蠅都跑不出去,只能拿人堆,堵死任何一個缺口,除非他們敢跳入北冰洋游泳逃跑。”站在朗·帕多身邊的集團軍副司令錢令昌中将笑道。
朗·帕多擡腕看了看表,然後道:“我們不能在此耽誤太多時間,立即向城內俄軍發出最後通牒,一個小時,他們只有一個小時的考慮時間,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将正式發起攻擊。讓空軍安排飛艇或飛機向城內散發傳單,一個小時後我們将實行無差別攻擊,相信會對那些居民産生一些影響。加重俄軍的壓力。”
“好,我馬上去安排。”起身的是政治部主任路遠成少将,這樣的工作正是政治部的本行。他也知道他們這一路大軍的任務,時間是排在第一位的,為了争取時間,盡快結束戰鬥,實行無差別攻擊也是沒有辦法的,希望那些平民會在這種壓力下向城內的俄軍增加一些壓力吧,佩韋克雖然只是一個小鎮,還是因為相對靠近華僑城,又因為有煤礦的原因才聚集了上萬人,不過這個小鎮不屬阿拉斯加,城內居民也多是俄羅斯族。真有損傷,阿拉斯加也不用太過擔心。
“對了,立即通知托馬森将軍,就說我們大概兩三個小時內可以解決佩韋克的敵軍,望補給盡快運來。我們已經行軍超過十天,沒有補給可走不到安巴奇克了。”路遠成走後,朗·帕多又對着錢令昌道。
嗡嗡,弗裏茨基看着天空中盤旋的飛機飛艇,一陣苦澀,雖然這些飛機飛艇并沒有投下炸彈,可是看着飄到手上的傳單,看着上面的內容,弗裏茨基覺得這比炸彈的威力似乎更大,就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佩韋克的街道上,甚至房頂上到處都撒滿了這種紅色傳單,在白氣的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而本來躲在房裏的居民此時也有膽大的出來撿起了傳單,很快傳單上的內容就傳遍了全城,除了小兒,誰都知道一個小時後,假如軍隊不投降,他們将會是什麽命運,無差別攻擊,這是一種通牒,更是一種威脅,佩韋克全城軍民加在一起也只有城外阿軍的一半,就算阿軍無差別攻擊,屠盡全城又如何,就算将佩韋克這座小城從地圖上抹去,只怕也無人得知,處于這種包圍之內,真的是任何一個人也沒有可能逃得出去。
“上帝要抛棄我們了嗎。”
“我真後悔,為什麽我要來這佩韋克!”
“走,我們找将軍去,這仗不能打啊,全城不到兩萬多人,真要打起來,我們就算能飛也跑不了。”
“對啊,走,各位,我們去軍部找弗裏茨基将軍,這仗真不能打。”
當傳單上的內容散布全城後,立即從大街小巷中湧出一個個人頭,齊齊向着鐘樓廣場走去,三十二師的師指揮部就在那裏。
“将軍,這仗不能打啊,真的不能打,全城老少,加上你們還比不得城外阿拉斯加軍隊的一半,這一開火,死傷怕是無法估計,弄不好就可能屠城!”
“是啊,将軍,這一開戰,只怕我們全都要死,上帝将要抛棄了我們。”
弗裏茨基站在鐘樓望亭上看着下面廣場上湧動的人群,從四周街道上還有更多的人正陸續向廣場彙集,看這架勢,只怕是全城的人都已經趕來了。
“将軍,這怎麽辦,這樣下去,根本就沒法打了。”弗裏茨基身邊的副官有些焦急的道。
弗裏茨基默不作聲,他何嘗不知道,這仗打是輸,不打也是輸,根本沒有第二個可能性,可是他畢竟是俄國的軍官,這樣一槍未放就投降,實在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可是看現在的情況,只要他一開槍,等待他的命運就只不是軍隊的傷亡的,那些平民的傷亡會更大,佩韋克不是什麽大城,阿軍就算不用重炮,只用迫擊炮也可以從城東打到城西,從城南打到城北,沒有一點防護能力的平民只會比軍隊損傷更大。倒不是他真的愛民如子,而是這種情況他知道,那些平民何嘗不知道,也許只要他一開槍,阿軍還沒開打,那些平民就會先給他來個內亂。
“算了,你們去安排吧,派人出城,我們原意投降。”弗裏茨基嘆了口氣,一臉落寞的沖着後面的軍官擺了擺手,他知道,這些軍官現在估計也沒有一個人有戰鬥的勇氣了,三面被圍,北面是北冰洋,城內還有平民反戰,這種小城又沒有什麽戰争潛力,也動員不少什麽後備團,靠他們這一萬多軍隊不管怎麽打也逃避不了死亡和投降的下場。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投降,可以保住所有人的命,要是一開戰,那就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弗裏茨基一說話,那些軍官果然也是臉色一松,幾個軍官立即将投降的命令發布下去,不久下面廣場上的平民似乎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痛哭,只有安靜,全場一片寂靜,雖然他們不願打仗,可是這樣不戰而降,對于他們的內心來說也是一種恥辱,一種無奈的恥辱。
随着投降的消息傳來,城內的俄軍旗幟徐徐降下,一個個俄軍士兵從工事,掩體,壕溝,房屋中走出來,有些士兵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還拿武器做什麽,拿在手上,不過片刻,也終究是要交出去的。
那些聚集在廣場上的平民在看到鐘樓頂端的旗幟降下後,也默默的轉身離開,沒有什麽人出聲,就這樣慢慢的離開廣場,向自己的家裏走去,從這一刻起,佩韋克已經不屬于俄國所有,他們也将會成為阿拉斯加人,在以前,成為阿拉斯加人是他們的願望,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成為阿拉斯加人,他們并不覺得光彩。但無論如何,比成為槍下亡魂要好得多。
弗裏茨基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鐘樓上,看着阿拉斯加的軍隊正在結隊入城,看到自己的士兵正在繳槍,看到那些群衆離開廣場,回到家中,關好門窗。偶有大膽的還扯開一條門縫或者打開窗子看着阿拉斯加的士兵雄赳赳氣昂昂的經過門前。
弗裏茨基仰頭看了看天空,半晌才嘆了一口氣,三十二師作為距離華僑城最近的軍隊,做為科雷馬以東,北冰洋沿岸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大軍,一直以來都有一個特殊的任務,那就是監視華僑城,監視北冰洋,可是監視又如何,沒有命令,他明知道阿拉斯加人的野心,他也無法阻止,他不能出兵,他發回去的詳情電報,從來就沒有得到過什麽有意義的回複。
而真正開戰之後,他卻已經沒有能力出兵了,即使阿拉斯加軍隊不來攻擊佩韋克,但以華僑城,埃格韋基諾特現在源源不斷出現的阿拉斯加軍隊數量,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縮在佩韋克等死,這一天終究來了,不算快,但也不算慢,最恥辱的是來的軍隊很多,遠遠超出了自己的估計,不戰而降是一個恥辱,對于一個軍人來說這會是一生的污點。
恥辱,污點!弗裏茨基一陣自嘲,而後突然從腰間掏出了自己心愛的M3型手槍,像撫摸自己的受人一樣細心體貼,這是阿拉斯加最先進的手槍,是華僑城副市長契爾科夫贈送給自己的,而現在我算不算是戰死,戰死在阿拉斯加人的武器之下?
弗裏茨基小心擦拭了一下手槍,看着下面的廣場,幾隊阿拉斯加士兵正在向這裏跑來……
弗裏茨基轉身臉朝西方,那是聖彼得堡,他慢慢的将槍口指向自己的太陽xue,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呯”
鐘樓方向一聲槍響,傳遍了佩韋克小城的每一個角落,即使是城外帳蓬中的朗·帕多等人也聽見了,朗·帕多起身走出帳蓬,擡頭看向城中心的鐘樓,只有一聲槍響,然後似乎傳來了幾聲驚呼,但是沒有第二聲槍響,這表示并非有人反抗,難道是走火。
“怎麽回事?”錢令昌和路遠成也走出帳蓬,看着鐘樓方向。
朗·帕多搖了搖頭,他有些預感,似乎預感到了怎麽回事,這一刻,他的思緒似乎回到了當年的拉布拉多,那個時候,也是這種情況下,也有一聲這樣的槍響,開槍的人是他,只是他的副官很機靈,碰了他一下,最終從地獄門口把他拉了出來。
如果當時他死了,他不會後悔,但是最終活下來了,他同樣不會後悔,這些年來他很清楚,東部十一省市的民衆是幸福的,他們的生活很好,比以前的加拿大時期還要好,至少現在的國家是強大的,它足以保護自己的人民不會受到傷害,而他自己,也有了一個新的生活,新的起點,更高更好的起點。
“報告,俄軍指揮官弗裏茨基少将開槍自殺,搶救不及,當場身亡。”一個軍官小跑着來到指揮部報告。內容果然應驗了朗·帕多的預感。
錢令昌,路遠成兩人都愣了一下,互視一眼,卻沒有說話。
朗·帕多微不可察的嘆息了一聲,然後神色一正,對着那個這官揮了揮手道:“找個地方好好安葬了吧。”
說完之後,又收起思緒,對着路遠成道:“立即向華僑城發報,我軍已經順利拿下佩韋克,同時向托馬森部長發報,可以立即安排補給登陸。”
“按原定計劃留下兩個團看守俘虜,控制佩韋克城。收繳一切對外通訊設備,務必不能讓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洩露出去。要求華僑城派出行政人員和警察部隊前來協助。”
路遠成走開之後,朗·帕多又對着錢令昌道:“通知部隊就地休整,命令二十八師去控制港口,等待接收補給。”
說完他又擡腕看了看表道:“估計兩三個小時差不多了,讓各部作好準備,等補給送到,各部按規定裝備一個月的補給,五個小時後我們便要再次出發。現在已經是4月27日,目前北線,南線兩路大軍進展很順利,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不能再耽誤了。否則會延誤最後總攻的時機。”
4月27日,南線,确切的說是南線開辟的另一個戰場,已經出了南線的範圍,阿普卡北面華阿鐵路沿線的小港——德拉茨克,一隊隊的士兵正悄悄的趁着夜色跳下登陸艇,踩着冰冷刺骨的海水踏上了德拉茨克的海灘。
沒有人出聲,只有浪濤拍岸的聲音,雖然無法完全掩蓋士兵登陸踩在海水上的嘩嘩聲,但這個海灘距離德拉茨克鎮還有一公裏左右,有前鋒部隊的接應,這裏早被清理過了,不會有人發現就在這三天內,有兩萬大軍已經登陸成功,隐入了附近的山嶺林谷之中,而這一批是最後一批的數千士兵,當這些士兵全部登陸成功後,海面上的艦艇就迅速撤退消失在海面上,海面上又恢複了平靜。
“盧師長,趙參謀長正等你來開會。”當盧正良帶着部隊進入附近的一個山谷中後,早已經有一個參謀待在此地。
“嗯,你帶路。”盧正良招呼副手安頓士兵,便跟着那個參謀沿着山谷走去。
大概十幾分鐘後,通過山口進入了另一處山谷,此前登陸的部隊大部分都藏在這裏。而趙喜峰這個負責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身先士卒是第一個登陸的,盧正良這個十九師師長卻是負責最後一批。
“老盧,等你多時了。”走進山谷中間一個巨大的帳蓬內,站在帳蓬中央的趙喜峰還沒開口,第二批登陸的第十八師師長佩裏·布奇已經走到盧正良身邊笑道。
兩人久在第五集團軍,自是相熟,與趙喜峰這個原第五集團軍十五師的師長也同樣熟悉無比,說話也很是随意親切。
盧正良作勢瞪了佩裏·布裏一眼,然後嚷道:“我倒是想快點,你要覺得等得不耐煩了,你還是跟趙參謀長說吧,怎麽行動如何行動,我可是堅決按照參謀長的命令執行的。”
趙喜峰擺手對着兩人道:“行了,這是準備把火往我身上引啊,這火要燒也得燒到敵人頭上才好吧。老盧,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哈特爾卡南下的三十三師距離我們最多還有一天的路程,正是恰到好處,如何打好這仗我們要合計一下,看看如何打得漂亮一些。”
說起正事,盧正良,佩裏·布奇也都停止笑鬧,走到趙喜峰身邊,其他幾個參謀則馬上打開了一幅地圖,是德拉茨克周邊地形圖,範圍就只有阿普卡到德拉茨克,再往北就只延伸了二十公裏,他們的戰場以後就将主要集中在這片區域。
“根據這兩天的情報,南面阿普卡的軍隊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什麽,正南逃的三十三師估計更不可能發現,所以這第一仗伏擊三十三師的任務與我們的原計劃沒有太多區別。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阿普卡畢竟距離我們只有七十公裏,而三十三師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