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圍殲 (1)
廣闊的原野、白桦樹林、廣闊綿延的低矮山嶺,處于融化時期地面斑駁的雪原,這就是五月底科雷馬河以東給人的印象,雖然時常從北方吹來陣陣帶着些許寒意的北風。但也有了那些着金色的帶着溫暖而惬意的陽光。
清晨,葉波羅被一層如柔紗般的薄霧所籠罩着,空氣中彌漫着帶着的科雷馬河以東的特有的植物和沃土的芬芳,在薄霧和金色樹林的映襯下,恬靜安詳的有如仙境般美麗。
誰能想到這裏在過去的一個多月中,始終被戰争的煙雲所籠罩,炮彈、航空炸彈時而光顧着這裏。如夢幻般景色并不能吸引托涅克的注意力。
托涅克站在葉波羅爾小鎮車站候車樓的房頂天臺上,拒絕了對面的阿拉斯加軍隊提出的投降意見,并且還扣押了他們的勸降代表。
但是他的心裏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不可否認的是并非每個人都有為國盡忠的意志,就這幾天,特別是抽調去攻打馬爾科沃的一萬軍隊覆沒後,不久又被新增的阿拉斯加第六集團軍兩個師封死退路後,已經陸續開始出現了逃兵,雖然組織了執法隊彈壓,但三萬餘人的部隊,執法隊也看不住每一個人,求生意志下,總有人願意冒險逃跑,沒有人願意讓自己被炮彈和炸彈撕扯成破片。
“将軍,将軍,揚卡斯基跑了,我們沒有捉到他。”托涅克正自出神,他的副官彼得已經氣急敗壞的跑了過來。
“什麽,這個懦夫,昨天他還信誓旦旦說要拼盡全力抵抗到底,原來都是做戲。”托涅克聽了臉色急變,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費多羅諾夫呢,他是不是也跑了。”
彼得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将軍為何這樣問,一直以來,三個師長,別拉一諾維奇是堅決主戰,但從馬爾科沃逃回之後,态度卻有些模棱兩可了,費多羅諾夫則一直主和,說白了就是投降,而揚卡斯基卻是比較認同費多羅諾夫意見的,只是不知道為何後又轉為堅決主戰了,使得費多羅諾夫的态度也轉變了一些,正因為如此,托涅克才大膽的作出了抵抗的決定,還扣押了阿拉斯加的投降代表。
可是現在揚卡斯基陽一套,陰一套,居然暗地裏逃跑了,讓托涅克不得不懷疑是否費多羅諾夫的指使,如果是那樣,費多羅諾夫必然也已經跑了。
彼得卻搖了搖頭:“不,費多羅諾夫将軍正在左翼防線布置防守。并沒有逃跑。”
托涅克有些大惑不解,是否自己錯怪了費多羅諾夫呢,好像一直以來費多羅諾夫雖然不主張硬拼,卻也沒有說過要直接投降呢。
“立即通知別拉諾夫維奇将軍去右翼指揮三十師防守,中央的二十九師由我親自指揮。”
“是,将軍。”彼得轉身就要走,卻聽正站在他身邊觀察的參謀長盧多勒夫大聲的喊叫起來,從聲音中透出的驚恐腔調,顯然是發現了什麽讓他覺得恐懼的事情。
“天!阿拉斯加……要進攻了!”
“快去,阿軍看來不會等我們彈盡糧絕的,他們恐怕要立即發起攻擊了,快去通知別拉諾維奇。讓他立即去接手三十師的指揮。”
托涅克趕走了彼得,再次拿起望遠鏡,神色嚴肅的看着對面的阿軍陣地,他相信,只有這些正面的阿軍主力才是發起真正攻擊的部隊。東西兩種阿軍只是用來封死己軍退路的。
“……對一個目标觀測的點愈多,點與點之間地距離越大。交會目标的方位角度便越精确,我們對葉波羅爾的幾百個目标都有實時交會觀察所結合航拍照片進行偵察,所距基線由800米增至3700米,精确計算每門炮對每一個目标的射擊單元,到時候就按這個單元打,預計進行面積射是可以得到滿意的結果。在第一輪炮火打擊的結束後。第二輪炮火打擊開始地同時,戰車部隊及突擊步兵火力伴随沿突破口推進,既可撕開俄軍防線。”
附近高坡上搭建的觀察所內,暫時擔任炮擊指揮官的第八集團軍副司令蔣清槐指着沙盤說道,在此屯駐了超過十餘天,終于要開戰了,這些時日日夜通知鄂霍茨克海鐵路從華僑僑,埃格韋基諾特甚至本土運送到前線的彈藥,足夠集結在這裏的三大集團軍的炮兵,把整個葉波羅爾夷為平地。撕破俄軍的防線當然沒有問題。
“現在俄第四軍。盡管明義上還有兩個半師,超過三萬人的兵力,但是士氣低落,根據情報,連日來已經有逃兵出現,從我們抓到的一些逃兵口中得知,俄軍內部對與這場戰役可說極度悲觀,而且內部指揮層意見并未統一,只是在托涅克的壓制下還能保持表面上的統五,無論如何我們都可以肯定葉波羅爾俄軍已經達到心神俱憊的地步,第一輪覆蓋炮擊結束後,俄軍前沿将不可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抗,如果一切順利。我想到不需要兩天,也許一天,我們即可占領整個葉波羅爾,消滅第四軍。”
方面軍副司令嚴石面帶着笑容的說道,此時的地東方面軍指揮部中完全沒有的大戰前的緊張,反而是充滿着一種情緒釋放後的松快,即便是在最穩定的軍官眼中,這一次戰鬥也将是一場毫無懸念,不可能産生任何變數的一邊倒的戰鬥。
“諸位。我西方面軍主力十萬大軍在這裏耗費了半月。現在……給我拿下這裏!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在葉波羅爾小鎮內看到三色星旗重新在那裏升起!”
面色凝重地朗多·查克下達了作戰命令!方面軍十萬大軍特別是第六,第八集團軍的四五萬大軍從追擊戰開始距今超過半月,圍困屬于殘破之軍的第四軍也有十天了,官兵們地耐性早被這種空等給磨得幾乎按耐不住,現在終于等到了進攻命令!
“別忘了告訴前方地那些連排長,遇阻立即呼叫炮火支援,誰要是敢命令士兵拿命去強攻,就讓他自己收拾包袱去政治部報到!別到時打仗的花的錢還沒有撫恤花的錢多。”
大家摩拳擦掌準備各就其位時,方面軍參謀長馬功成又嚴肅的加重語氣道。
這是可說是三大集團軍首次合作攻擊,數次混編後,各大集團軍特別是第六,第八集團軍中多有首次上正式戰場的士兵,而因為這幾年國防軍擴張太快,基層軍官嚴重不足,有很多是軍校畢業生,也有一部分士兵,低級班組幹部提拔的,馬功成擔心這些人經驗不足,血氣方剛,硬橋硬馬的對拼,帶來不必要的損失,然後要國家再支付出一大筆天文數字的撫恤金、保險費等等。
4時47分,随着一聲令下:“各炮裝彈!”
二十秒內,三大集團軍合計五百四十門75/105/155毫米野炮、榴彈炮以及120毫米/240毫米迫擊炮,迅速撤除了火炮僞裝網。搖起了炮身。裝填手将第一波炮彈推進炮膛,關閉了炮闩,瞄準手按事先規定的諸單元将炮口定位。
5時0分,分針與秒針成直線的瞬間,指揮官對着送話器下達了命令。命令就是兩個字:“開炮!”
“嗖……嗖……嗖……嗖……”炮彈密集的破空呼嘯聲響起,聽起來像尖銳的風哨,拖着刺耳的聲音向着對面的俄軍陣地飛去……正式的全面攻擊開始了!
公元1917年5月3日5點0分,終過半月的等待之後,阿拉斯加東方面軍正式吹響了總攻俄第四軍的號角,這也将是整個科雷馬河以東東北一帶的最後一場戰争。
聽着頭頂高速飛過幾乎是在撕破天地,不斷擠壓着空氣而發生的巨大的憾動人心的聲響,俄軍士兵抱頭窩在工事之中,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接連不斷有些沉悶的轟爆聲,一時間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起來,即使距離前線十數公裏的葉波羅爾小鎮中都可以隐隐感覺到炮擊帶來的地動山搖。
“裝彈!”在第一輪炮彈打出之後。三大集團軍重炮團重型榴彈炮營陣地上都響起炮長們的大聲呼喊。平擺在軌道上的炮彈随後被彈藥手滾動到揚彈吊架的下方。386公斤重的炮彈被吊鉗夾死,操作起重吊索地彈藥手立即快速拉動鋼鏈吊索,386公斤地炮彈立即被升吊起來,數秒後被吊至裝彈滑車上,随即立即轉動揚彈吊架将炮彈置于裝彈滑車上。
魁梧壯實的裝填手立即用送彈杆将炮彈推入搖平的305毫米重型榴彈炮的炮膛,随即多塊藥包也被裝入了炮膛之中,整個裝彈過程像過去的訓練時一樣,在一分鐘內完成。在裝彈完成後。短粗的炮身再一次被搖起,直指着有些陰沉的天空。
“放!”随着重榴炮營營長的一聲令下,陣地上的動靜很難形容,好像整個天地變成了一面大鼓,有無數把大錘在上面不停地擂呀敲呀,震得炮兵們的耳朵緊繃繃的疼,甚至于連同他們腳下的大地也在急促地搖抖。
數十發重型榴彈被發射出去之後。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巨響。夾帶着炮彈劃空的尖嘯。此時俄軍地前沿陣地完全被一簇簇、一朵朵白色地爆煙和桔紅色的火光所籠罩着,當這一批炮彈帶刺耳地呼嘯落入俄軍前沿陣地的時候。炮兵觀察員們可以看到俄軍陣地前沿升騰起的數十團巨大的由爆煙和死亡的火光組成的煙雲,急劇擴張的煙雲直沖雲霄達數百米,在煙雲中被炸起的碎屍殘骸幾乎被抛至數百米之外,被炮彈擊中的俄軍戰壕随之垮塌。
重榴炮營裝備的305毫米重型榴彈炮盡管機動能力非常之差,但是卻被視為最有效的攻堅利器,可以準确的使用380公斤重的炮彈擊中數公裏外的敵軍堡壘、戰壕。在野戰時使用半徑60米內的一切目标都會被摧毀,即便是殺傷半徑內敵軍未被高速的鋼鐵破片殺死,猛烈的沖擊波也足以震傷他們的內髒,使其失去戰鬥力。
當炮彈如雨點一般落入俄軍的戰壕中的時候,猛烈地爆炸聲沖擊着他們的聽覺,濃烈火藥味刺激着他們的嗅覺,而猛烈的沖擊波帶着滾燙的熱浪灼燙着他們的皮膚,當到處充滿了被炸飛的殘肢斷臂時。死亡地恐懼占據着他們地心靈。被吓壞的士兵們抱着頭在戰壕裏亂竄,他們想通過聯絡壕逃到後方去,逃離這片收割着無數人生命地鐵火地獄。
“所有人立即回到戰壕抵抗侵略者,若有違反及擅自逃跑者,格殺勿論,現在我數三聲警告,三聲後再不回去,我們将立即開槍。”
在聯絡壕內一名執法隊的機槍手看着蜂擁而來的潰兵們大聲的喊道,而密集的爆炸聲掩蓋了他的聲音。從前方戰壕逃來的士兵們仍然不斷的向前推擠着,他們被前所未見的炮火吓壞了。擡頭望去不時可以看到在煙雲中被炸上天的殘肢斷臂。甚至一些斷腸、碎肉會掉落在他們的身上。
“一……二……三……開槍!”見這些逃兵已經擠到了距離機槍不過十餘米的地方,看着他們仍然沒有轉身回到戰壕中意思。機槍後的執法隊長便揮舞着手槍大聲命令道。
“噠、噠……”連串的機槍聲音在聯絡壕中響起的時候,寬度只有一米的聯絡壕內擠成一團的隊伍,使得機槍的威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揮,在狹窄的聯絡壕內,機槍手根本不需要瞄準,所需要僅僅只是扣動扳機。
子彈瞬間穿透前方士兵的身體,然後擊中他們身後的士兵。聯絡壕內的慘叫聲、呻吟聲瞬間穿透過劇烈的連綿的爆炸聲,刺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當機槍手打完了一條250發的彈帶的之後,聯絡壕內四濺的血液、被打飛的內髒,傷兵的殘肢,一直在聯絡壕內綿延數十米,僥幸未被擊中的士兵們被眼前的慘狀驚呆了!
“根據軍部的命令,所有逃兵都将被處以死刑!現在你們立即返回前線戰壕,抵抗阿拉斯加侵略軍的進攻!”
執法隊長一邊大聲的喊着,一邊為自己手中的轉輪手槍裝着子彈,其臉上沒有一絲的猶豫的神情,而一旁的機槍手則重新為機槍裝着子彈,似乎他們正在準備着一場新的屠殺,被屠殺驚呆了的俄軍士兵們這時默默的後轉了身體,在他們身後的屠場中,可以聽到傷兵們的嚎叫聲和呻吟聲。
“砰!砰!”随後是接二連二的槍聲,顯然是執法隊正在處決那些傷兵。已經朝前方戰壕走去的士兵們聽着身後的槍聲,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步槍,他們想轉身,但是最終他們還是朝如鐵火地獄般的前沿戰壕沖去,盡管在那裏等待他們的同樣是死亡。
這些俄兵沒有參加過歐戰,或許他們從來未曾見過如此狂烈的炮擊,在十五分鐘的第一波次火炮準備中,阿拉斯加東方面軍所屬五百四十門75/105/155毫米野炮、榴彈炮、305毫米重型榴炮,以及團、師屬120毫米/240毫米迫擊炮部隊,向葉波羅爾俄軍前沿陣地傾倒了超過近兩萬發炮彈、等于約數百噸噸鋼鐵及炸藥落到了預定俄軍目标區。
“轟……”接連不斷的炮彈落入俄軍用十來天的時間修建的陣地上,猛烈的爆炸沖擊波将原本就已經破敗的戰壕炸成了廢墟,泥土和煙塵伴着鋼鐵的破片在戰壕中肆虐着,鋼鐵的破片收割着戰壕中俄軍的生命,沖擊波震碎了近距離的俄軍士兵的內髒,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火藥味和濃烈煙塵,戰壕中被機槍趕回來的俄軍士兵被嗆的大聲的咳嗽着。
這些士兵們早已經被這種他們從未遭受過了猛烈的炮擊給吓壞了,他們抱着腦袋蜷縮在戰壕之中,他們顫抖着、咳嗽着、哭喊着,用勁力氣嘶吼着,似乎是這樣就能讓他們吼去恐懼一般,整個大地都是劇烈的顫抖着,飛落的塵土和肢體的碎塊,讓士兵們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這一刻,再也找不到那些唱着歌喝着伏特加去戰鬥的勇敢的俄羅斯士兵了,恐懼占領了他們的全部身心。
突然猛烈的炮擊停止了。一瞬間世界好像再一次恢複了先前地寧靜,俄軍用了十來天的時間修建的戰壕已經完全被摧毀,被炸翻的戰壕中只能聽到俄軍士兵們驚恐不安的吼叫聲和大量傷兵嘶心裂肺的嘶喊聲。
“膽小鬼!懦夫!雜碎!你們還是俄羅斯士兵嗎?看看你們,就是一個女人也比你們勇敢!阿拉斯加人就要打過來了,拿起你們的步槍,裝上你們地刺刀,把該死的阿拉斯加豬猡趕回去!讓阿拉斯加人見識一下俄羅斯士兵地英勇。”
一片片的戰壕裏揮舞着手槍地執法隊員用力地踢打着躲在垮塌的戰壕中瑟瑟發抖的士兵們。扯着他們的衣領将他們拉起來。推到被炸垮的戰壕邊。讓他們瞄準前方。
此時俄軍的陣地已經不再是一個陣地。而是一個血腥地獄,焦黑的彈坑、被炮彈掀翻的泥土,垮塌的戰壕,燃燒着圓木支撐柱。殘破的武器、散落的彈藥箱、炸散的鐵絲網,這裏已經完全變成了如同地獄一般地模樣。
而映襯着地獄地就是随處可見的屍體和鮮血。士兵地殘破的屍體碎片和殘肢斷臂布滿了整個陣地,幾乎找不到幾具完整的屍體,大多數死去的士兵只留下了焦黑的殘肢或者血肉模糊的斷臂。更多的人什麽都沒有留下,他們在長達十五分鐘的恐怖炮火下徹底消失了,只有幾塊殘布或些許殘肢可以證明他們曾經身處這片鐵火地獄之中。
俄軍的防線已經蕩然無存,根本找不到任何完整的戰壕,所有的掩體和火力點都已被摧毀。沒有任何一名士兵願意在這種鐵火地獄之中呆下去,但是那些試圖逃跑的士兵們卻被執法隊的機槍趕回了前線根本不複存在的戰壕,執法隊員們控制着全部的機槍。此時這些機槍的作用。僅僅只是用于驅趕士兵們上前抵抗阿拉斯加軍隊的進攻而已。
就在這時寧靜再一次被打破,天空中再次響起炮彈劃破天際時帶來的刺耳的呼嘯聲。已經幾近崩潰的俄軍士兵們,幾乎是目瞪口呆的迎接再一次猛烈的炮擊。
“嗚!……”在第二輪炮擊開始的時候,阿拉斯加軍隊的戰壕中一陣尖銳刺耳的號角聲,刺穿了轟鳴的天地,即便是在炮聲隆隆之中,刺耳的哨聲仍然像是能刺穿的所人的耳膜一般,甚至于就連在葉波羅爾小鎮內的居民都聽得到。
“殺!沖鋒!”
“殺啊!……”随着長官們進攻的號角聲吹起,阿拉斯加軍隊的戰壕立即沸騰了起來,第六集團軍第十一師以60團及派遣軍二師第七團,計兩團六營三千餘第一波突擊步兵便利用梯板沖出了戰壕,掩護沖鋒的重機槍同時向俄軍陣地噴吐出了火舌,以用于壓制俄軍士兵可能的還擊,而跳出戰壕的六個步兵營,三千餘名步兵已經成六把尖刀向俄軍的陣地壓去。
跳出戰壕快步沖鋒的兩團官兵們望着俄軍陣地上翻滾的煙團和升騰的火球,劇烈的爆炸聲和沖擊波同樣沖擊着快步貓着腰沖鋒的他們的耳膜,濃烈的火藥味被北風來了,同樣刺激着他們的口鼻和胸肺。
“嘟……嘟……嘟、嘟……”在密集的爆炸聲中,沖鋒的阿拉斯加士兵根本聽不到士官和軍官們的命令,只是像訓練時那樣聽着營連長的哨聲,追随着營連長手中舉着的小紅旗前進,甚至于就是連他們自己喊出的“殺……殺”聲都聽不到,所有人的耳朵中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如雷鳴一般充滿着暴烈的壓力的爆炸聲。
北面主力實際上只有第十一師和派遣軍二師兩個步兵師,其餘多是重武器部隊,從兩個師中選出擔任尖刀突擊部隊的士兵們,即便是在沖鋒時似乎都能感覺到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顫抖着、搖晃着,是炮擊或是他們踩踏的結果,已經無人在意。對于他們而言,他們只能為自己的部争得榮譽,成為第一個突破俄軍前沿防線的部隊!
第二輪前沿壓制炮擊只有短短的兩分鐘,随後便向縱深延伸。但是對于五公裏武裝越野十八分鐘為合格的阿拉斯加軍隊而言,兩分鐘的壓制炮擊,足夠他們沖到距離不到500米的俄軍前沿陣地,用刺刀和手榴彈與對方展開短兵相接地白刃戰。
當炮擊停止俄軍陣地上硝煙還未來得急飄散時。那些僥幸再次從鐵火地獄中逃過一劫,驚魂未定的俄軍士兵們還未來得急探出腦袋,就聽到了近在咫尺的如同浪湧一般喊殺聲,随即黑壓壓的如同雨點一般黑點從空中扔了過來。
三千餘枚手榴彈,被六個營的突擊步兵在距離俄軍陣地還有三十餘米的距離先後扔出,三千多枚手榴彈在俄軍的被炸垮地戰壕中連綿不斷地爆炸,徹底将本就在炮擊中接近崩潰地俄軍士兵蒙了頭。
“噠、噠、噠……”第一波沖至俄軍戰壕上地突擊步兵立即使用沖鋒槍、步槍、機槍掃射着戰壕中任何可動的目标。随即跳入戰壕之中用刺刀、沖鋒槍驅趕着尚未回神的俄軍士兵們。
“殺!……”邊防軍的步兵們像是在過去的訓練中一樣。怒目圓瞪的挺着步槍大聲吼叫着把刺刀刺入俄國人地胸膛。像訓練時一般幾名手持步槍的士兵自然的以沖鋒槍或機槍為一組。沖鋒槍、機槍利用自動火力掃射,而手持步槍的士兵則用刺刀收拾殘敵。
攻入俄軍戰壕內的士兵們的動作有如訓練時一般娴熟,他們所使用的戰術非常簡單,但是卻非常有效,沖鋒槍和刺刀的完美,使得這些突擊小組就像是戰壕收割機一般。在戰壕中收割着俄軍的生命。
“嘟……嘟、嘟……”
“萬歲!”
“嗚……嗚……嗚”
在60團、七團共六營三千餘突擊步兵跳入俄軍戰壕撕開俄軍防線時,随着兩發信號彈地升空和總攻地沖鋒號,哨聲的吹響,阿拉斯加北面前線戰壕內早就等候着進攻地第十一、派遣軍三師二萬餘名官兵,立即跳出戰壕向俄軍陣地快速推進,戰場瞬間被二萬餘名士兵槍頭明晃晃的刺刀所籠罩着,刺刀在太陽下閃爍着駭人的寒光。
“娘的!要不是為了讓你們這幫子新兵蛋子取得戰鬥經驗,像這樣的攻堅戰可是我們裝甲團的拿手好戲啊!白白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在第十一師、派遣軍二師發起全面進攻的時候,在後方觀察所中的潘洪明看着呼喊着萬歲、挺着刺刀沖鋒的十一師、二師官兵,和讓人有些激動的被明晃晃的刺刀所籠罩着戰場。潘洪明不甘心的罵了一句。以俄軍表現的熊樣,裝甲團怕是要做這場戰鬥的旁觀者了。
随着部隊沖鋒的林正聲綠色的軍裝已經被硝煙染成了灰黑色,臉上、身上沾滿了有自己也有俄國人的血,有如地獄中殺到了魔鬼一般,當看到左前方聯絡壕中出現的結成陣瘋狂後撤的俄軍,還有在聯絡壕中這些穿身着灰色軍就像地老鼠一樣裝的俄軍士兵大喊道:“十一點方向聯絡壕!手榴彈!”
同時扯下腰間卡着的手榴彈,拉下保險環後立即朝十一點方向的聯絡壕扔去,随着林正聲的呼喊聲,十幾枚手榴彈被扔了過去。爆炸聲音頓時就在聯絡壕內響成一片。
而手持沖鋒槍、輕機槍的戰士同時沖着聯絡壕內的目标任意掃射着,在密集地彈雨下聯絡壕內的擁擠俄軍立即發出了一片慘叫,在慘叫聲中成片的倒了下去。
“資達欺阿盧日衣也捏屋比喲母!”在阿拉斯加,俄語也是有一定市場的,不過多在科雷馬河以東,但林正聲加入派遣軍也有将近兩年了,多少有也些了解了,此時倒是想起了一句俄語,于是便大聲的喊着俄語的“繳槍不殺”。林正聲身邊原本準備接着扔手榴彈戰友們也有一些人跟着大聲的喊着。盡管聲音有些僵硬,但是仍然起到了作用,聯絡壕中地俄軍還是聽明白了是什麽意思,于是他們将手中地槍扔出了聯絡壕,作舉手投降狀。
“推列雜衣!推列雜衣!”端着步槍地林正聲大聲地用生硬的俄語喊着,讓聯絡壕裏的俄軍士兵出來。此時看着眼前這些高舉着雙手渾身上下瑟瑟發抖、面帶着恐慌的俄軍士兵,林正聲感覺是那個爽,到科雷馬河以東兩年多,以前都是扮為警察,等閑看到俄軍士兵是讓之不及的,以免起了沖突,打草驚蛇,也正因為如此,許多俄軍士兵在他們面前都是趾高氣揚的,現在終于翻身揚眉吐氣了。
“你們留下看守戰俘。兄弟們沖啊!”如果說林正聲有什麽地方比其它人好使。那就是腦袋比旁人靈活些。當其它的戰友和他一樣沉浸在捕俘的快感中地時候,看到後繼部隊已跟上了之後立即大聲喊道,然後随着部隊朝俄軍縱深快速前線,只留下了滿面錯愕的後繼部隊,這幾名被林正聲擺了一道士兵,此時只能滿面郁悶端着步槍、沖鋒槍看守着已經投降的幾十名俘虜。然後當看到後面有部隊沖上來之後,立即雙眼放光的重複了林正聲的之前話語。
俄軍的第一道、第二道防線內的士兵在長時間的炮擊下,早已在心理上就接近了崩潰,三千多名突擊步兵組成的六把尖刀沖入他們陣地地時候,本就心有餘悸、傷亡慘重的他們根本沒能組織起什麽反攻,就已經被突擊步兵們壓了回去,原本就心存逃意的他們幾乎沒做什麽抵抗,就朝後方撤了過去。
在第一道、二道防線被接連突破的同時,在遭受的炮火打擊較輕的第三道防線戰壕內剛剛由執法隊員們用拳打腳踢加現場處決組織起來的俄軍士兵。此時已經已經據槍瞄準了前方。望着被阿拉斯加士兵追打着的已經潰敗的下來部隊,執法隊員們立即毫不猶豫的下達了開槍命令。
“噠噠、砰砰……”相對密集的機槍聲中配着步槍連綿不斷的槍聲在俄軍的第三道戰壕處響起。正潰退的俄軍士兵立即發出了連綿不斷的慘叫。此時各個連隊的執法隊員們堅定不移的執行了來自托涅克的命令“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阻止前方出現逃兵,如果發現逃兵立即用機槍子彈把他們趕回去和阿拉斯加人打仗。”
“卧倒!”“嘟嘟……”已經帶領着部隊突破了俄軍第二道防線的軍官們和士官們在看到俄軍已經在第三道戰壕處構建起了防線,并掃射潰退的俄軍士兵以讓其反沖過來,于立即大聲的喊道,同時用力吹着哨子,用可以刺穿整個戰場的哨聲命令着戰士們。
盡管俄軍的火力并不算強大,如果強行突破仍然有突破的機會,但是按照阿拉斯加軍隊戰術操典,這時候必須立即停止進攻、同時尋找隐蔽點,在進行近迫作業的同時,請求火力支援。
所謂的近迫作業就是在敵火力下挖掘單人掩體。就是人員接敵運動中通過開闊地,受敵火威脅,需要做短暫停留時實施。盡管阿拉斯加強調火力致勝,但是總是假想敵軍擁有比自己更強大的火力,所以步兵就需要練習怎麽挖單兵掩體,就是用步兵鍬在地上刨個坑躲上一躲,隐蔽起來,以保全自己。
畢竟步兵是肉做的,如果擋着戰場上橫飛的子彈、炮彈破片結果就是非死即傷,有個坑總能讓自己減少被擊中的可能。在火線下側卧着用工兵鍬構建立一個單兵卧射掩體只需要幾分鐘,畢竟慢了的代價就是死亡。
不過這時并沒有構建卧射掩體的必要,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線間大量的彈坑為突擊的步兵們提供了半天然的掩體,跳入散兵坑的士兵立即卧在散兵坑之中,從彈藥包中取出綠頭地曳光彈裝入步機槍以用來指示目标。
“砰!砰!……”在接連打出要求火力支援的信號彈之後,倚卧在彈坑中射擊的突擊步兵們在裝好子彈後立即沖着俄軍的防線扣動了扳機,在俄軍的第三道和第二道防線之間立即被綠色、紅色、黃色的曳光彈道所籠罩着。
“目标00353!00354!……八發急速射!”
在距離前沿的數公裏400米地高空中地炮兵觀測飛艇內和炮兵校射員,在發現了突擊步兵發射地信號彈後。根據指示的目标曳光彈道後立即拿起電話大聲的喊出标定射位,引導炮兵炮兵炮擊俄軍陣地。
“轟、轟、轟……”
突如其來的炮火就像是連綿的鞭炮一樣,在俄軍的戰壕內外炸開了花,翻騰地爆煙掀起了無數的土塊參雜着俄軍士兵殘肢斷臂和被炸毀的武器,将其狠狠的抛向天空,以至于有一些腸子、殘肢之類的東西落入了置身于彈坑之中的十一、十二師的步兵。
“嘟……嘟……嘟……”
後方炮兵即時打出的八發急速射立即讓原本用步機槍阻遏着步兵們進攻的俄軍陣地為之一啞,在彈坑中地指揮部隊進攻的營連長們立即吹響了進攻的哨聲。聽到哨聲後步兵們立即跳出了彈坑。如同出籠猛虎一般向百米外地被炮火壓制住的俄軍撲去。
如同雨點一般的手榴彈被沖鋒的士兵朝戰壕裏還未從突然的炮擊中回過來俄軍扔去。戰壕裏連綿起伏的爆煙和慘叫阻遏了俄軍未來得急組織起來的進攻。沖到戰壕胸牆處的步兵們仍是像在第一道第二道防線時那樣,用沖鋒槍、機槍先行掃射一輪,随即才會跳入戰壕用刺刀、沖鋒槍向左右發起猛烈的攻擊以擴大突破口。
這種超越了這個時代至少二十年的打法,完全不是這些缺乏訓練的俄軍士兵所能承受的,在手榴彈被扔入戰壕中的時候,他們的結局就注定會像第一、二道防線內的俄軍一樣。除了逃跑或投降以及死亡之外,根本沒有其它的選擇。
“殺啊!殺!”奮力揮動着步槍刺刀的阿拉斯加士兵叫喊着向眼前反撲的俄軍砍去,在戰壕內步槍和刺刀并不能施展開來,所以他們只能揮着刺刀奮力的劈砍着……
在托涅克中将用了十來天精心構建的三道葉波羅爾防線,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即被突破,俄第四軍主力在先前猛烈的炮擊之中就已經被炸的心膽俱裂,一場原本以為的會是一場殘酷的攻堅戰的葉波羅爾攻城戰,已經變成了一場擊潰戰。在十一、二師主從六個方向發進全面進攻的時候,響徹雲霄的更多的是邊防軍士兵生硬的俄文勸降聲。
“梅維裏嘎杜士內克潑逐內母!……梅維裏嘎杜士內克潑逐內母!”(我們優待俘虜!)
“盧克衣維也勒赫!梅維裏嘎杜士內克潑逐內母!盧克衣維也勒赫!”(舉起手來)
而此時在後方的觀察所中,朗多·查克,馬功成等人面色輕松的看着十一、二師十二個團成三個梯次,以最快的速度沿着突擊部隊撕開的缺口前進,第一梯次的部隊此時已經接替了突擊部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