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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敵破 (1)

“斯霍維奇以下十五軍将級軍官,十五軍指揮官內百餘軍官士兵在內未有一人存活,這個薩米涅茨克不管作戰能力如何,其心狠手辣卻是毫無疑問的。”葉楓拿到庫巴魯傳回來的捷報後,卻着重注意到了關于第十五軍軍部的情況。語氣之中似乎對于薩米涅茨克很不感冒。

雖然按照薩米涅茨克的說法,斯霍維奇等人是拒不投降,負隅頑抗,薩米涅茨克無奈之下才出手擊斃的,可是真實情況如何,不言自明。

“薩米涅茨克想堵住消息,然後對外宣布成苦戰之後才不得不向我方投降的假象,雖然手段手是毒辣,不過他與斯霍維奇既然已分敵我,這麽做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倒是對于此人的安排要如何處理才好。”蔣百裏似乎有些為難的道。

“就照我在新河鎮時說的方案辦吧,授予薩米涅茨克國防軍中将之銜,暫時調回費城,進入國防大學高級參謀指揮班培訓之後再任命實職。不過此後馬尼雷包括三角防禦區原屬科雷馬河方面軍的降軍都必須按照我們的招兵條件擇優選取,就以兩個師三萬人為限吧,不過必須打散重編,當然不會用在科雷馬河以東,全部調往東部十一省市,就由東部的第二,第四,第七三大集團軍混編,多編出來的兩個師暫由第二,第四集團軍各節制一師,以後可以派他們到歐洲去作戰。多餘人員将在戰後就地遣散。”

對于薩米涅茨克此人,葉楓談不上什麽好感,但此人處境處然,做出現在這種決定,相對來說,對于阿拉斯加軍隊還是起到不少好處的,至少損失可以減少很多,所以就算有少許厭惡,該給的獎賞還是要給的。最重要的是最好不要給此人賦于獨擋一面的機會或者放在太重要的位置上。

“只能這樣做了,這跟當初加拿大降軍的處理方式是一樣的,相信薩米涅茨克不會因此而産生怨氣。至于對他個人的處置,以此人的心性,确實不宜太過信任重視,跟朗·帕多不能相比,好在此人現在也已經五十好幾,按我們的軍銜規定,六十歲至,中将就要退役,應付他幾年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讓他退出軍隊,安享晚年了。”一旁的胡勝龍對葉楓所作的處置辦法也深表贊同。

說完之後又有些擔心的道:“不過這個處置最好還是在接下來拿下阿普卡和科爾夫之後才通知他,否則怕他反悔,在阿普卡和科爾夫弄出什麽事情來,這兩地,第三軍可也還有近兩萬軍隊呢。”

“不用。”葉楓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們就擺明了說,若是事後處置,不免讓人疑心我們過河拆橋,再說這樣的處置條件早就跟他交代過了,他既然沒有反對,沒有在馬尼雷之戰上出現反覆,必然也有了準備。若他真的因此産生什麽怨氣,弄什麽手段,現在拿下了馬尼雷,科爾夫和阿普卡一帶的俄軍再怎麽樣也只是待宰的羔羊。我們也不怕。總比事後過河拆橋的壞名聲要好些。”

馬尼雷,硝煙早已經散盡,但城市并未歸于平靜,一隊隊的俄軍士兵走出戰壕,掩體、駐地,向嚴陣以待的阿軍投降,即使是東南岸的第三軍兩個師也是如此,不過他們是在向第一集團軍投降。

雖然薩米涅茨克屬于跟阿軍合作,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向阿軍投誠,在未完全排查第三軍內部的情況之前,這些人還只能看做投降的敵軍,暫時也不能保留武器,不過他們的待遇要好過第十五軍的那些俘虜,他們不需要關進戰俘營,只要交出武器,就可以繼續呆在原駐地,并且還能馬上享受到與阿軍一樣的夥食待遇。

此時原本殘破淩亂的第十五軍軍部也已經稍事修整,又回複了以前莊嚴齊整的外貌,當然牆上,地上,桌上的彈孔無不表示着先前這裏發生的一切。

薩米涅茨克手裏抓着一封面報,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而站在他對面的阿軍将軍一個是魁梧壯實的黑人,正是庫巴魯,一個則是高高瘦瘦的白人,卻是剛剛趕到的南面第一集團軍參謀長,指揮馬尼雷南線攻勢的範·韋爾貝克中将。

兩人也是神色平靜,只看着薩米涅茨克,直到薩米涅茨克将電報重新放下,兩人互視一眼,然後庫巴魯才問道:“不知将軍有何感想,若有意見可當面跟我們說,我們葉長官有過交代,将軍此番義舉,對我阿拉斯加幫助良多,但有合理要求,都應答應,只是我阿拉斯加法律規定嚴格,必須按章按法行事,不可過多偏袒,因此此番對于将軍本人及以後原科雷馬河方面軍戰士的處置只能如此辦理,不過将軍若還有其他要求,我們可以向費城轉述,由費城裁決。”

薩米涅茨克似乎輕吸了一口氣,接着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搖了搖頭道:“沒有了,敗軍降将,怎敢要求過多。對于阿拉斯加的諸多法章,我也有所了解,相信沒有屈待我等,我都五十四了,也沒有太多想法了,免去階下之苦,以後能安享晚年,就算不錯了。只是希望未來我軍将士能得到各位将軍善待。”

薩米涅茨克話裏話外似乎透出一股輕松,但庫巴魯兩人卻也聽出他心裏未嘗沒有一股失落,以費城葉長官的電報來看,此人以後單獨掌軍的機會可能沒有了,他這中将軍銜估計也就是他的頂峰,随他投降的士兵他自然也沒有機會帶領了,混編之後,實際上就歸于那些阿拉斯加将軍手下。

“這個将軍大可以放心,既然加入我國防軍,就不存在種族,敵我之分,自然一視同仁。還要恭喜将軍,未來到了費城,說不定就要進入軍總部,成為我們的長官呢。”

韋爾貝克微笑道,前一句話是事實,後一句則是安慰居多了,不過薩米涅茨克基本上沒有機會出外鎮軍,那以他的軍銜多半是進入軍總部才能消化,那樣在同等軍銜下,對于一般的中将以下軍官來說,自然也可以算得上是長官。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眼下我們還要将軍幫助,盡早拿下阿普卡和科爾夫才是重點。”庫巴魯看到薩米涅茨克眼中的無奈之後,連忙岔開了話題。

“這個沒有問題,凡第三軍所屬早先都已經得到我的命令,與駐守兩城的其他軍隊分割開來了,就算駐守兩城的五十五師,二十一師不願向阿拉斯加投誠,第三軍所部也可以成為內應,兩城指日可下。”

薩米涅茨克收拾好情緒說道,現在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不管是對是錯,都只能一步步走下去,自然不能再藏着掖着,引起阿拉斯加方面更多的忌憚,那樣只會讓自己以後的處境更糟。

“哦,如此最好。”庫巴魯聽了似乎有些驚喜。

“那就事不宜遲,先不管五十五師和二十一師是否會降了,我們應該立即通知西方面軍指揮部及趙喜峰将軍,即刻發起行動,否則萬一五十五師和二十一師硬要反抗,發現第三軍将士的意圖,就會有意外了。”韋爾貝克說道。

“還要薩米涅茨克将軍再給第三軍的将士發一封密電,以作配合,免得誤傷才好。”庫巴魯看着薩米涅茨克道。

“這沒有問題,我馬上去辦。”

馬尼雷的陷落,第一時間傳到了同為三角防禦區的阿普卡和科爾夫,而位于南面奧索拉的第五集團軍兩萬餘人也第一時向科爾夫發起了更加猛烈的炮擊,而阿普卡北面的趙喜峰部雖然人數多達五萬,但重武器反而更少一些,炮擊強度低上不少。讓趙喜峰等人也有些郁悶。

“馬尼雷和阿普卡、科爾夫之間的一些小村鎮還有不少零散俄軍,加起來也足有上萬,現在阿普卡反而跑不掉,不如我們暫且放棄攻城,派出偏師掃蕩這些小村鎮,徹底斷絕阿普卡和科爾夫所有外援更好。”剛剛才趕到阿普卡城外與趙喜峰部會合的利夫曼提議。

“這樣也好,我們攻城的重武器少,那就先捏軟柿子。”

趙喜峰稍一考慮也大為贊同。整個三角防禦區內,馬尼雷,阿普卡,科爾夫是重心三角,實際上這個三角區面積也有數萬平方公裏,中間還有不下十餘個小型村鎮,也是三地之間溝通的通道。現在西面一角馬尼雷一破,這中間的村鎮實際上就處于一種非常危險的境地。守無可守,随時可能縮回科爾夫和阿普卡增加守城力量,提早一步掃蕩,其實就是削弱阿普卡和科爾夫力量的有效手段。

“掃蕩外圍,我看不用了。”這時祖文輝掀開大帳蓬走了進來,正好聽到兩人對話,微笑着說道,然後遞過一封電報:“剛剛收到蔡将軍電報,你們看看。”

趙喜峰和利夫曼等人先後看過電報,都是一臉喜氣,當然也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佩裏·布奇看完之後,忍不住咧嘴道:“上帝,這仗都不用打了,一個馬尼雷就像多米諾骨牌,原本看似堅固無比的三角防禦區可說瞬間就塌了。”

盧正良也有些郁悶,迂回之後,到現為止就打了兩仗,還是最不過瘾的兩仗,原以為這次總攻可以撈到一次硬仗打了,沒想到結果卻有些不可思議,守護那些村鎮的是第三軍一個師,現在不用打,就等着受降,阿普卡和科爾夫城內也有第三軍各半個師,可做內應,而且這內應也作不了了,因為蔡锷的命令中已經下令全部轉入就地防禦,原因是五十五師和二十一師也同第三軍一樣,同屬科雷馬河方面軍,現在第十五軍這個外軍沒有了,薩米涅茨克這個原方面軍在這的最高指揮官也降了,他們兩個師三萬人,武器裝備還比不得第三軍,被圍困一月,早已經苦不堪言,也有了投降的意思。

不投降又如何,馬尼雷都沒了,而現在馬尼雷足有十萬阿軍,埃文斯克還有四萬阿軍,他們不相信遠東軍可以打敗這十五萬阿軍,重新奪回馬尼雷,就算可以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他們實際上已經成了孤軍奮戰,跟等死差不了多少了。

“馬尼雷就是一個轉折,守住了,三角防禦區就還有救,失去了,他們就絕對會被抛棄,遠東軍是不可能再花大力氣來解救他們了。他們的命運在馬尼雷失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趙喜峰在帳蓬內踱了半天方步,方才說道,然後轉身命令道:“執行命令,全軍轉入防禦,等待城內俄軍投降,這一戰結束了。”

結束了,是的,三角防禦區之戰在馬尼雷失陷之後其實就等于結束了,如果第三軍不降可能還能再多挨一陣,但作為主力的第三軍全軍投誠,這一戰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這個道理,阿軍明白,阿普卡,科爾夫的兩師俄軍同樣明白,就算有軍官想打也沒有辦法,圍困之下缺衣少食的俄軍士兵現在士氣盡喪,打也是送死,弄不好來個兵變,情況更糟。

1917年5月12日,第三集團軍第九師師長格雷斯·巴裏率九師及派遣軍三師共兩萬五千餘人東出馬尼雷,向阿普卡和科爾夫推進,沿途駐守各地村鎮的俄第三軍所部基本上無人反抗,按照薩米涅茨克的命令繳槍投降,并被送往馬尼雷與第三軍主力會合,等待收編。

5月18日,派遣軍三師推進到阿普卡西城外與趙喜峰部會師,5月19日,第九師推進到科爾夫城外,與蔡锷,王永勝西方面軍指揮部會合。科爾夫,阿普卡俱成孤城。

5月21日,阿普卡鎮守軍含五十五師及第三軍一部共一萬八千餘人終于下定決心全部投降,阿普卡在被俄軍占領近一個半月之後終于重回阿拉斯加手裏。

5月23日,科爾夫守軍也終于完全放棄抵抗,全城守軍含二十一師,第三軍一部共兩萬兩千餘人向阿拉斯加軍隊投降,三色星旗也重新飄揚在科爾夫鎮上空。

至此,激戰近一月之久的三角防禦區之戰終于正式結束,此役阿拉斯加合第一,第五集團軍共十萬人,第三集團八,九,十師,第六集團軍二十三,二十四師,派遣軍三師及三,六集團軍重武器部隊一部合近十九萬大軍先後參戰,俄軍含遠東第十五軍三個師,哈特而卡南下的第三十三師在內近十三萬人,最後被阿軍殲滅四萬餘人,俘虜八萬餘人(其中科雷馬河方面軍所屬包括第三軍,五十五師,二十一師在內都算投誠),幾乎無一漏網,堪稱大獲全勝。

這場集中了雙方超過三十萬大軍的戰役是豈今為止科雷馬河戰役中規模最大,歷時最長的一場戰役,但其最後激戰過程卻相對輕松,也成為了殲敵最多,俘敵最多的一場戰役,三角防禦區的失陷,且十餘萬大軍幾乎無一人逃脫的結果對于俄軍來說也是一次沉重打擊。

此戰過後,以馬尼雷為界,整個科雷馬河以東的東部包括堪察加半島,楚科奇半島,北冰洋沿岸全部落到阿拉斯加手裏,并且連成一片,幾乎已經占據了整個科雷馬河以東一百五十萬平方面公裏土地的三分之二,俄軍控制的地盤雖然還有三分之一,達五十萬平方公裏,但也只存于理論上,因為科雷馬河沿岸及內陸冰原山區交通不便,又深處內陸,駐軍不多,目前正遭到朗多·查克所率的近四萬大軍掃蕩,俄軍幾乎是望風而降,一日連下數鎮的情況并不少見。

俄軍真正能夠控制的只有科雷馬河中游支流到埃文斯克、馬加丹以西的鄂霍茨克海沿岸,最多還有二十多萬平方公裏,上規模的城鎮只有埃文斯克,馬加丹,謝伊姆昌,斯特列爾卡,鄂霍茨克城,蘇蘇曼七個,且只有埃文斯克和馬加丹算得上是城市。

“啪。”阿列索夫拿着電報一把拍在桌面上,手上青筋暴起,面目更是猙獰,顯然已經是怒不可揭。

“早知道這些人靠不住,想不到居然如此無恥,一個薩米涅茨克就毀掉了我們的大好局面,三角防禦區的努力付諸東流。懦夫,恥辱!”阿列索夫恨不得一刀殺了薩米涅茨克,可惜他的刀夠不上了,除非他有本事到阿拉斯加軍營中殺個七進七出,只能在嘴裏辱罵一番。

阿列索夫顯然仍不解氣,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三角防禦區守不住,其實他的心裏也不抱多少希望,但那裏有十萬大軍,就算救不回來,他也指望着能夠消耗十萬阿拉斯加的軍隊,那樣,等遠東,西伯利亞的所有軍隊到來,他還可以在兵力上占據絕對優勢。

可是這一切現在都讓薩米涅茨克毀掉了,憑心而論,對于原科雷馬河方面軍的部隊他沒有安多少好心,因為他不敢信任,但這個時候,他自己不會從自己身上找責任,總之就是薩米涅茨克這些人無恥。

看着阿列索夫大發脾氣,他身邊一衆軍官,士兵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說話。

“話話啊,都啞巴了,上帝,怎麽會有你們這些蠢貨。”

阿列索夫的話讓衆人忍不住都要翻白眼,在心裏腹诽了:“說話,該說什麽,這個時候誰說話,誰就是欠抽。”

但是現在阿列索夫逼着他們說話了,欠抽也得說,跟随他前來的遠東方面軍副參謀長舍爾琴尼奇少将絞了絞腦汁,才小心的說道:“将軍,現在三角防禦區已經無可挽回,現在我們只能等援軍全部到來,守住埃文斯克,馬加丹,伺機反攻……”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音大到傳遍整個司令部,舍爾琴尼奇臉上一個鮮紅的五指印呈現在衆人面前,果然是找抽啊。

“蠢貨,這要你來提醒嗎,為何你們就不會找一些新辦法,三角防禦區丢了,阿軍二十萬大軍将會壓向埃文斯克,現在關鍵是如何守住埃文斯克,誰可以告訴我。”

舍爾琴尼柯滿腹委屈,這時候卻是不敢說話了,站在他身邊的第十二軍軍長柯爾采夫中将看了舍爾琴尼柯一眼才道:“将軍。現在我們在埃文斯克有十二萬人,即使阿軍二十萬大軍壓過來,加上那個馬功成的四萬人,也只是比我們多一倍,以防守而論,這個兵力差距并不算太大,完全有希望守住。”

柯爾采夫的身份不一樣,當然不可能還會挨耳光,再說他的話猶如給阿列索夫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也是急了,這時候一想,很有道理啊,埃文斯克現在堪稱堡壘,又有十二萬生力軍,又沒有與後方斷開聯系,就算阿軍有二十四萬又怎麽樣。自己還有軍隊沒有到呢。

“唯一可慮的是,阿軍在北面還有十幾萬人,阿第八集團軍一個整集團軍要駐守各地,可能抽不出多少人,但那內陸的近四萬人卻是麻煩,他們完全可以越過埃文斯克直接攻向馬加丹,現在我們除了埃文斯克,就只有我們的第十二軍,但多半都在駐守馬加丹,其他地方兵力堪憂啊。”

柯爾采夫這一番話又把阿列索夫的心糾緊了,這柯爾采夫倒也有技巧,先定下阿列索夫的心,息了怒氣,這才說到重點,說到底,現在埃文斯,馬加丹一帶處處漏洞,光守住一個埃文斯克有什麽用,人家到處都有空子鑽。

“你有什麽好辦法。”阿列索夫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這柯爾采夫既然看到了這點,自然應該有辦法解決。

柯爾采夫沉吟一下道:“眼下最緊要的催促西伯利亞的援軍快點到來,三角防禦區的崩潰太快,出乎我們意料,現在我們的實際兵力對比,可不占優勢,想防守這麽多的地方,根本沒有可能,好在阿軍調動還要時間,西伯利亞援軍加快速度三兩日可以越過科雷馬河,到時可以讓他們守住謝伊姆昌、斯特列爾卡這北面的兩個城鎮,只有守住這些地方,與阿軍形成僵持,等我們動員的新兵到來,就有能力反攻了。不過……”

阿列索夫原本聽柯爾采夫說的頭頭是道,正大感高興,沒想這個家夥又來了一個不過,心裏又是一緊:“不過什麽?”

“新兵戰力太差,裝備也比較差,對我們的實際幫助沒有想像中的大,将軍為何不要求聖彼得堡再調援軍呢,而且那個克倫斯基不是跟英法美進行了交涉,向阿拉斯加施壓嗎,為何阿軍的攻勢仍然如此猛烈。如果能夠削弱阿軍的戰鬥力那就更好了。”

“克倫斯基!”阿列索夫撇了撇嘴:“我怕他是一廂情願,這麽多天以來,英法美可有任何動靜?”

“卑鄙!這些騙子,他們根本沒有打算插手。”阿列索夫卻不知道,此時的聖彼得堡,克倫斯基正在破口大罵。

自從他開始接任陸海軍部長的那幾天,英法美積極出手過一次後,正在克倫斯基滿腹期望之中,卻沒料到英法美又偃旗息鼓,再無動靜了,阿拉斯加的攻勢依舊如大潮般洶湧,沒有一點就此收手的跡象,而在歐洲,協約國方面卻一次一次的催俄軍發起新的攻勢,以牽制東線同盟國軍隊,助英法美在西線取得突破。

克倫斯基很失望,科雷馬河的戰争威脅一日沒有解除,俄國都沒有更多的精力來應付歐戰,但是俄國的經濟恢複,科雷馬河的戰争,這一切都有賴于英法美的經濟援助,物資補給,否則俄國将真正的崩潰。阿俄開戰後,原本的阿拉斯加物資早已經沒有了,現在英法美協約國的援助就是臨時政府的救命稻草,若不是如此,克倫斯基還真有可能一氣之下退出歐戰,可是那又稱了蘇維埃的意了。

所謂弱國無外交,現在的俄國雖然不能稱之為弱國,但也是奄奄一息,內憂外患,問題成堆,像大山一樣壓得俄國透不過氣來,克倫斯基此時哪還有剛剛接任陸海軍部長時的意氣風發,他這時才深深體會到了那種無助和辛苦。盟友的漠視,敵人的步步緊逼,快讓克倫斯基發瘋了。

“部長……這是科雷馬河前線傳來的急電!”

克倫斯基頭痛之時,他的秘書洛維涅夫跑了進來,看到克倫斯基臉色不善,連忙放低聲音,小心的把電報呈到了克倫斯基的案頭,然後急匆匆的又轉身出去了,仿佛感應到了即将到來的火山爆發,先走為妙。

不過這一次洛維涅夫卻沒有算準,他呆在外間,卻并沒有聽到裏面摔杯拍案的聲音,他生怕克倫斯基出了什麽事情,只得起身推開門,這才發現克倫斯基手裏拿着電報,一臉頹然的躲倒在辦公椅上。

“三角防禦區沒了,阿列索夫,薩米涅茨克,斯霍維奇,蠢貨,都是一些蠢貨。”

洛維涅夫聽到克倫斯基的自言自語,正奇怪這樣的大事為何部長沒有發火時。

“洛夫,給我滾進來。”一聲大吼傳來,洛維涅夫手一抖,大門打開,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克倫斯基面前:“部長……”

“備車,去英國大使館。”

“英國新任大使貝克爵士今天與我進行了密談,表面上是恭賀我們在科雷馬河戰場獲得了重大勝利,但實際上不無督促我們早日出兵歐洲的意思。”

同一時間阿拉斯加費城,自由宮的總統辦公室內,兩父子正在說着話。

這一年中,阿英兩國關系逐漸回暖,特別是密約締結後,兩國間的貿易往來也恢複到環太平洋戰争之時的水平,甚至還略有上升,而兩國外交關系也在上月恢複正常,原阿拉斯加駐俄大使楊國平改任駐英大使,而英國駐阿大使貝克則是這個月中任命,昨天才正式到任的。

“督促我們早日出兵?怎麽,美軍不是正源源不斷的運向歐洲嗎,他們難道還撐不住。”

美國自4月6日對德宣戰,委任潘興為遠征軍司令後,至今已經向歐洲陸續派去了四個師的陸軍,空軍也有超過兩百架飛機,早在宣戰之後就已經加入戰場。不過,僅僅四個師的陸軍,對于動辄達百萬的歐戰戰場來說還是杯水車薪。

“他們能不急嗎,我們一日不宣戰,美國人就一日都不得放心,快兩個月了,四個師,頂不了多少用啊,可美國人就是不敢大肆調兵,終究還是有些擔心我們使詐。以前他們不好催我們,現在科雷馬河戰場取得大勝,三角防禦區的拿下,比預計提前了近兩個月,有些意外,英法當然想抓住機會。”

“提前兩個月拿下三角防禦區,但最後一戰的兵力對比不會有變化,我們不可能立即從那邊抽調兵力出來。那邊調不出兵來防守國內戰略要地,本土的三個集團軍就一刻都不能動。”

按照計劃,現在參加科雷馬河戰役的軍隊是不會調去參加歐戰的,參加歐戰将是未參加此戰的第二、四,七三大集團軍及裝甲,炮兵師一部,不過現在這些軍隊就算是本土僅剩的一些大軍了,想要抽調,就必須等科雷馬河戰役進行的差不多了,可以抽調至少兩個集團軍回國防守阿拉斯加本土時才行。

“怎麽,你還是打算等第八集團軍完成任務才發起總攻?現在不是很好的機會嗎,俄軍兵力并不比我們多,正可以發起總攻,一舉奠定勝局嗎,再等上幾個月,你不怕事情有變。”

現在科雷馬河以東就只有俄軍三個半遠東軍,西伯利亞來的十萬大軍也将于明天抵達,總共不到三十萬人,那些志願救國軍,工人赤衛隊倒是越來越多,差不多都将近五萬人了,不過這些人裝備差,戰力比民兵好不了多少,再說就算加在一起,也只有三十多萬人,真的不比阿拉斯加軍隊多。以阿拉斯加軍隊的裝備,戰力,發起總攻,獲得最後勝利的機會起碼可以達到八成。

但是這些俄軍都是生力軍,不封死他們的退路,就算取勝,最多也就是擊潰,想全勝連一成機會都不到。

“擊潰戰不是我們想要的,若不能全殲,他們退入科雷馬河以西仍然是個麻煩,到時我們在科雷馬河以東就不能抽調太多兵力回國,将要牽涉我們很大的精力。打歐戰也會受到不小影響,只怕顧此失彼,這險我們不能冒,相比歐戰,科雷馬河以東始終是我們最應該重視,我必須保證不出差錯。為此舍棄歐戰我都在所不惜。”

葉文德沉默下來,良久才點了點頭,不過馬上又搖頭苦笑道:“密約都簽了,只要協約國不違反約定,這歐戰我們卻是已經無法舍棄了。”

“我沒說要違反啊,密約可沒有規定我們一開始就要派出多少兵力,二十萬以上兵力嘛,只要在歐戰結束前派過去就不算違約吧。”

葉楓狡詐的笑了笑。

葉文德愣了一下,也如夢初醒的笑了起來,密約規定十月底之前必須參戰,阿拉斯加加入歐戰的兵力不能少于二十萬正規軍,但後一條卻真的沒有規定必須在哪個時間段要達到二十萬人。

“你打算先派一點兵力去應付一下?如果這樣,那我們現在宣戰也不是不可以,先安了他們的心,徹底絕了他們對俄國佬的斯望更好。”

葉楓考慮半晌,忙道:“那不行,這樣做,俄國佬怕是馬上掉頭就會和德國人求和,然後集中兵力與我們交戰,那可就真要影響科雷馬河戰場了……”

“嗯?不對啊,英國人突然之間這麽着急了,不會是那個克倫斯基又弄了什麽花招吧。”

葉文德笑了笑:“你現在才想明白,要不這樣,這才五月底,英國人也好意思催我們嗎?就算要催,也不會這麽直接。”

“這個克倫斯基,真本事沒有多少,偷奸耍滑的盤外招倒是使得順溜,這次又是什麽條件,讓英國人這麽熱切。”

葉楓撇了撇嘴問道,既然父親說英國人說的很直接,自然是把俄國人的條件也說出來了。

“阿俄停戰,按現在的占領區劃界,我們占領的就屬我們,另外鄂霍茨克海鐵路權益徹底歸屬我們,而他們向協約國承諾的就是繼續參加歐戰,絕不退出,且會在阿俄停戰後一個月內發起一次不低于五十萬人的強大攻勢。并且承諾以前沙俄政府與英,法,美,日簽定的任何協約均屬有效,俄國臨時政府都會予以承認。當然不包括我們阿拉斯加,因為我們停戰的話将簽新協約。”

“狗屁,還不如我親手去拿好的多,至于他承認英法美日的協約對我們有屁用,要是承認我們的所有協約倒還好,偏又不肯吃虧,把阿拉斯加剔除在外,這個克倫斯基就該打屁股,而且要打疼他。”葉楓搖了搖頭有些不屑的道。

葉文德呵呵笑了起來:“所以我沒有直接答應貝克。”

“一切照舊吧,到了該參戰的合适時機我們自然會遵守密約參戰,他們急也沒用,再說,我們與德國人關系也不差,沒理由一點緣故沒有說翻臉就翻臉,我們阿拉斯加人還要臉皮呢。”

葉文德點了點頭,掏出一根煙扔給葉楓,自己點了一根才問道:“說起這個事情,還真是個問題呢,我們不是一個任人擺布,跟在別人屁股後頭跑的小國弱國,真要跟德國翻臉,也要有一點站得住腳的理由,否則就要讓人诟病了,對我們的國際形象可沒有好處,不過嘛,我們與德國的關系向來交好,又有南洋領土的合作在前,這一般的借口也混不過去。”

“這有何難,這世界最容易找的就是借口,從現在開始,稍微冷落一下德國人,德國人說不定就會整什麽手段出來,到時順水推舟估計就能找到非常好的借口了,其實美國人的辦法就不錯。無限制潛艇戰讓德國人得罪了不少人啊。”

葉楓眼睛眨了兩下笑道。美國人對德宣戰的借口雖然談不上高明,直接主因看上去是因為齊默曼電報,實際上無限制潛艇戰阻礙了美國人的發財道路也是一大主因,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美國自身對這場戰争的需求。但這個戰争借口雖不高明,卻也真正讓德國人無話可說,無限制潛艇戰擊沉的美國商船可真的不少。

“怎麽,你認為我們也可以用這一招?可是我們想用也用不上啊,現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商船是哪個國家的,不是美國,不是日本,更不是英國,法國,而是我們阿拉斯加,在太平洋,我們是霸主,密約的存在,美日英法等協約國也不敢刁難我們的船只,德奧土等同盟國現在不知我們與協約國的密約,對我們的拉攏還沒有死心,也不敢為難我們,德國人的無限制潛艇戰實際上也并非完全無限制,唯一的漏洞就是我們阿拉斯加,凡阿拉斯加的商船是要盡量放過的,這是德國潛艇部隊暗地裏的秘密,但這秘密實際上包括英法都知道,想從這裏找借口很沒有說服力啊。”

“盡量放過,不代表就全部放過不是嗎,既然是無限制,他們的顧忌就有限,雖然盡量避免,但潛艇襲擊講究突然,哪裏真正可以大搖大擺的先确認再行動的。我們損失的商船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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