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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引敵陷井 (1)

科雷馬河的六月,在這中北部,氣溫仍不超過十度,遠山峰頂仍是皚皚白雪,但峰頂之下卻是萬流奔騰直下,到處聽見冰冰碎峰塌的嘎嘎聲,化為冰水沿着山坡溪谷彙入大江小河,彙入幹流科雷馬河,然後滾滾北流,在那安巴奇克注入科雷馬灣,最後成為北冰洋的海水。

雖有樹木,卻長不高,長不大,到處都是低矮的草從,結滿青苔的奇石,還有那只有齊膝高的灌木構成了這一帶的主要景色,金黃色的陽光反射這白裏透青透黃的地面,照映在初化的冰雪之下反照出冰棱藍光。

雖然在阿拉斯加特別是在拉布拉多,這種景色見過不少,但地形終有不同,這形成的諸般景象與拉布拉多高原上的景色體現出非同一般的韻味,朗·帕多迷醉的看了許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帶着一股微帶着冰雪灌木味的冷氣,讓朗·帕多腦子裏似乎又清醒了許多。

自從拿下佩韋克後,他率領五萬大軍沿着北冰洋沿岸的海灣冰岸避開人煙日夜急進,一刻不敢耽誤,終于在進入五月下旬時到達了科雷馬河河口的安巴奇克鎮附近,當然不敢進城,安巴奇克雖然只是一個數百人的小村鎮,但朗·帕多和阿拉斯加都還不屑于貪圖那一點點便利而斬下滅口屠刀。

吉斯·托馬森運來的第二批補給在他們到達的前兩天已經運到了安巴奇克城外二十多公裏的一個天然港灣中,第八集團軍到達時自有特工人員接引他們拿到了補給,然後沒有去安巴奇克,而是直接從這個港灣附近折向科雷馬河,真正開始了南下抄襲俄軍後面的艱苦行程。

五萬人在這種環境下行軍,困難可想而知,特別是接下來的行程,他們不可能真的沿河直上,畢竟自古以來,河岸邊都是人口容易聚集的地方,就算這裏條件再艱苦也還是最有可能碰到居民的地方,他們這麽大的部隊一旦為人發現,想隐瞞可不容易。

他們實際上只能在向導的幫助下順着科雷馬河的流向,避開幹流,離着科雷馬河東岸數公裏甚至數十公裏的距離爬山涉水,甚至比北冰洋沿岸的路更難行走,自然也不可能再攜帶超過兩月的補給,好在這科雷馬河沿岸是礦産資源極為豐富的地段,自從阿拉斯加滲入以來,在科雷馬河以東的無數大小礦區中,這科雷馬河及其東面支流一帶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做為幹流的科雷馬河沿岸當然為數最多。

而後勤部事先控制用來做補給基地的五個礦區都是規模中等,基本上全為唐人礦工,又比較不為人注目的礦區,且五個礦區相隔都在三百公裏左右,以他們的速度基本上半個月就可以補給一次,只要不出意外,走岔了路,基本就能按時接上補給。

有上百個向導組成的向導團,還不時會有阿拉斯加的特工人員接應,走岔路的可能性應該很低,至少第一個補給點他們沒有錯過,甚至比預計提前了兩天到達,即時得到了補給,不過第一個補給點阿紐伊斯克與第二個補給點德比基之間的距離是五大補給點中最遠的,足有三百七十餘公裏,雖然這段路地形條件是最好的,速度可以快些,但也即将進入支流較多的地段,且這中下游的支流都是比較大的支流,有時候甚至看上去不會比幹流科雷馬河小上多少,很容易走岔路,一旦走岔,到了連向導都有些生疏的地方,想回頭都麻煩。弄不好就得在大山裏面凍死餓死。

“報告,将軍,前面發現一條大支流,不過沒有橋梁,現在又正值汛期,河水又急又深,根本無法徒步過河。”

“真正的考驗來了。”朗·帕多嘆息一聲。

“帶路,命令後隊暫時隐蔽休息,注意警戒。”

當朗·帕多帶着幾個軍官,參謀跋涉了十餘分鐘後,終于聽見過轟隆隆湍急水流沖擊河岸的聲音,越過山口,一眼就看了面前的大河,寬度足有七八十米,還彌漫着淡淡的薄霧,透過薄霧只隐約可見河流對面的群山,對比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顯然對面才真正稱得上群山環繞。

朗·帕多呆呆的看着這條大河,心裏暗暗叫苦。

“這是科雷馬河幹流流還是支流,向導團有沒有弄錯?”朗·帕多邊向河岸邊那正圍成一堆的向導團,前導軍官團跑去,邊出口問道。河岸附近影影綽綽還有上萬士兵,正是前導的二十八師。

“長官,沒有錯,這是支流,科雷馬河幹流還在我們西面二十公裏呢,這條支流叫布雲達河,是彙入科雷馬河最晚的一條大支流,而且也是科雷馬河整個流域最大的一條支流,其上中上游長度幾可與幹流相比,河面寬度也相差無幾。沿着布雲達河順流而上,其發源地往西南不過一百公裏就是埃文斯克。”

站在外圍的一個向導團向導正好聽見了朗·帕多的疑問,連忙跑過來答道。

“埃文斯克?”朗·帕多聽了心裏一動,雖然他們保持無線電靜默,不知道現在主戰場的情況如何,但以他的能力也知道,這個埃文斯克未來必然是一個無比重要的戰場,若派出一個師沿着布雲達河直去,偷襲埃文斯克,相信足以出乎所有人意料。

“司令,若我們派一支軍隊去偷襲埃文斯克,可能有意料不到的收獲呢。”

正迎上來的第二十八師師長劉敬文少将也想到了這點,正好看到朗·帕多眼光閃爍,連忙笑道。

朗·帕多确實很心動,停下腳步想了一下,權衡了利弊得失,最終卻搖了搖頭:“雖然好,但卻有可能打亂我們的所有部署,再說我們與外面不能聯系,也不知外面的情況如何,這埃文斯克的情況更不清楚,貿然行動是否能起到作用很難說,再說布雲達河中上游上度既然與幹流都相差無幾,那到達埃文斯克時,我們大部隊都到了目的了,那個時候,難道埃文斯克還沒拿下嗎,算了,只怕要憑白浪費我們的兵力,得不償失。”

“不錯,這個補給也會成為問題,布雲達河這麽長,沿途可沒有秘密補給點。”

說話的是緩緩起過來的擔任前導軍官團團長,并負責整個前導部隊行動的副司令錢令昌中将,正好聽到兩人對話,也明白了兩人在想什麽,連忙對着劉敬文笑道。

朗·帕多點了點頭,舉步來到了負責前導的十餘個向導成員面前問道:“布雲達河現在水深如何,真的不能徒步涉水過河嗎?”

向導團一共九十八個人,以三人一組,基本上一個團就會有一組向導跟随,可以避免部隊過大,一部分士兵與大部隊脫節而走岔路。

這些向導都是由華僑城和後勤裝備部及兩大情報機構找來的獵戶或礦工,很多就是這科雷馬河一帶的土著,其中擔任正副團長的全是中情局在本地發展的特工。正團長是當地土著叫姆巴拉什,原是一個獵戶,這次他親自帶四組人組成專門的前導團,負責引路。

聽到朗·帕多問話,走過來肯定的說:“絕對沒有可能,布雲達河與與科雷馬河幹流就像一個人字形,布雲河在東,幹流在西,若不是本地人,一下子很難分清他們哪一條是支流,哪一條是幹流,其河面長度,寬度,水流,深度,甚至兩側地形幾乎都相差不大,而這裏正是布雲達河的最下游,即将彙入幹流,正是水深,寬度,最大的地方,特別是5月到9月汛期的水深最深處可達十米,水淺處也絕對超過三米,根本沒有可以涉水過河,唯一的優點就是這裏的水急比較平緩了,對于架橋要方便許多。”

朗·帕多聽了不住皺眉,七八十米的河寬,動辄十米的水深,水流再緩,這橋架起來也艱難。架橋的人太多,動靜太大,時間太長,很容易為外界發現,暴露他們的目标,人少了,這時間耽誤更多。

看到朗·帕多為難,姆巴拉什自然知道是什麽原因,又笑着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寬度雖然是比較寬的一處,但水流最緩,且水深也是這一帶最淺的,大概都在三四米左右,也有不少稍顯高大的樹木,架橋是最省事的。”

“估計要多久才能完成。”

朗·帕多連忙問道,時間才是他最重視的。若架橋就架了十天半月,還沒等他們過河,補給怕是就要差不多了,那五萬人去德比基只有啃樹皮了。

“嗯,這要看情況,如果只是架設最簡單的浮橋,且只建兩道,那只要有兩萬人,一天足夠了,要是想建得結實一些,至少要三天。”姆巴拉什似乎早計算過了,馬上答道。

“兩萬人,那我們若是五萬人齊上,半天都不用了吧。”錢令昌連忙道。

姆巴拉什連忙笑着搖頭:“這種事也不是人多就好,五萬人擠在這裏,實際上起作用的還是兩萬人足夠,一萬人砍伐樹木,一萬人造浮橋架橋,分工合作才能加快速度,人越多,越是不容易協調,反而誤事。”

“那我給你們兩萬人,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全軍開始過河。”朗·帕多聽到只需要一天,倒是安心不少,沒有再多做奢望。

“副官,立即命令二十九師趕過來,與二十八師合力架橋。其他各部繼續隐蔽休整。”

“劉敬文,就算不眠不休,也要配合向導團架好浮橋,否則一切唯你是問。”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劉敬文立正敬禮道。

随着命令下達,位于中央的二十九師也在兩個小時內陸續趕到,兩萬人負責在向導團的安排下砍樹架橋,兩個團的士兵負責周圍散開巡邏警戒,以防這裏的動靜為一些獵戶礦工發現。

“布雲達河是我們碰到的第一條大支流,以後的支流會越來越多,雖然大部分都能徒步過河,但需要架橋的支流怎麽算也不會下于十條吧,畢竟現在是汛期,河水大漲,算一算,這樣一來,要多耽誤将近十天呢。”這時從殿後部隊趕過來的政治部主任路遠成看到架橋的場面後有些憂慮的道。

朗·帕多也有些郁悶的點了點頭:“好在按向導團的說法,後面的支流應該不能與布雲達河相比,就算架橋也應該不需要這麽長的時間了,不過五六天時間肯定會耽誤的。”

“五六天,按計劃我們必須在八月底之前抵達目的地,本來我們還預計可以提前一些時間抵達的,現在看來,只怕提前不了多久了,這還要指望以後不出什麽意外。”

錢令昌也有些郁悶的道,這趟遠征雖然困難,但重要性卻将決定這場戰役最後的勝負程度,但他們無法與外界聯系,誰也不敢保證,俄軍會等到那個時候,不能保證俄軍是否會一直抵抗到那個時候,若他們提早退入科雷馬河以西呢,他們就白忙碌了,所在開始行動以來,他們已經是盡一切力量趕路,一點都不敢耽誤,雖然路途難行,但基本都是強行軍,就想早日到達目的地,早一日斷絕俄軍的退路,以免夜長夢多。

不過現在算一算,只怕這個願望有危險,錢令昌自然很是不愉。但這是天擋路,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就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

路遠成嘆了一口氣道。

“應該比預計的情況更好,在阿紐伊斯克的時候,我們得到的消息是正在攻擊馬尼雷,好像比計劃提前了許多時日,現在過了有十餘日了,相信我們到了德比基,就能知道結果了。”

朗·帕多說道,在阿紐伊斯克,他們從特工人員的口裏知道已經包圍三角防禦區,正在炮擊馬尼雷,朗·帕多相信這種情況下,俄國人是不可能再翻出阿拉斯加的手掌心了,不過外面主力戰場進行的越順利,朗·帕多就越擔心,不是擔心俄軍有什麽詭計,阿拉斯加會吃什麽虧,而是擔心主力戰場打得太好,俄軍損失太大,會提前喪失抵抗的決心,提早退入科雷馬河以西。

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快點到達德比基,了解外界戰場的最新情況,如果外界有什麽變化,指示,也能通過德比基的特工人員知道。

到底三角防禦區的結果如何呢,是否已經大獲全勝結束戰鬥了呢,主力戰場有沒有什麽變化呢。朗·帕多就站在原地,心裏思緒萬千,透過蒼穹,朗·帕多隐隐覺得,主力戰場也許已經完成了所有戰鬥,已經在為未來的總攻做準備了,也許就在等待他們這支奇襲之軍的出現了。

朗·帕多的預感很準确,随着三角防禦區的拿下,俄軍真正能夠掌控的地方只有馬加丹、埃文斯克七鎮所控制的二十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阿俄兩軍都在進行一系列調動布置,只是一方重守,一方是準備調動大軍要攻。

随着西伯利亞大軍的到來,俄軍在這裏已經有正規軍近三十萬人,加上志願救國軍和工人赤衛隊接近三十五萬人。

阿列索夫很有信心,紮魯斯基二十萬科雷馬河方面軍分布四處都可以擋住阿軍兩個月,他三十五萬大軍面對數量差不多的阿軍,只需要防守七鎮,不說兩月,就是兩年,他也有把握。

埃文斯克屯兵十二萬,擋住西面,謝伊姆昌屯兵五萬,守住北門,就算北面朗多·查克的四萬大軍打到謝伊姆昌,也不可能撼動一心防守的五萬西伯利亞軍隊。

另外五萬西伯利亞軍隊進駐斯特列爾卡這個馬加丹的東北門戶,同時銜接埃文斯克,謝伊姆昌兩門,成為馬加丹的屏障,何況馬加丹本身還有一個軍五萬餘人防守,阿列索夫真的很放心,阿軍還有什麽能耐的。

不要說什麽蘇蘇曼,鄂霍茨克城,雙流鎮,這三個城市,都屬于後方,蘇蘇曼,位于科雷馬河上游河岸,他的北面是謝伊姆昌,雙流鎮位于科雷馬河與鄂霍茨克河兩河上游相接的缺口處,位置雖然無比重要,但卻是真正的大後方,海面攻不到,天空打不到,陸地上北有謝伊姆昌,蘇蘇曼,東有馬加丹,斯特列爾卡,埃文斯克,南有鄂霍茨克城,真要阿軍打到這裏,那也是俄軍抵抗不住,退入科雷馬河的時候了。

也許唯一有些不太安全的就是鄂霍茨克城了,位于鄂霍茨克海沿岸西北角,鄂霍茨克小河的河口,阿拉斯加的海軍還是能夠威脅到這個遠東進入科雷馬河以東的樞紐小城的,不過這裏沒有什麽太好的港口,想打到這裏也有些困難呢,好在有一個騎兵師駐守,可能遭到攻擊,卻不太可能被阿軍攻破。

防守固若金湯,阿列索夫等的就是至少二十萬新兵的到來,到時有了新兵參與防守,他的主力部隊就可能拿來反攻了,到時攻守易位,看看阿拉斯加人能擋得幾下。

俄國控制的七個主要城鎮就像向下翻轉的一個鬥勺,其中鄂霍茨克海沿岸最遠端的鄂霍茨克城和中心城市馬加丹是反扣的勺口,那個雙流鎮和科雷馬河上游的蘇蘇曼則一西一東成了勺底,馬加丹西北面的斯特列爾卡和更西面的埃文斯克就算一個勺柄,只有最北面的謝伊姆昌似乎游離在這個勺子之外,不過也正因為這個謝伊姆昌,使得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克組成的勺柄,以及蘇蘇曼和雙流這個勺底安全了。

“謝伊姆昌是個很重要的城市,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大麻煩,他正位于勺子的東北方,即護了蘇蘇曼,又與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這個勺柄似乎形成了一個新三角,使得我們不能放肆的攻擊埃文斯和斯特列爾卡,否則就可能被謝伊姆昌迂回到我們的後面攻擊。”

阿拉斯加費城,葉楓,胡勝龍,蔣百裏圍着地圖,那七個插上俄國三色大旗的紅點格外醒目,胡勝龍此時就指着那個東北方格外障眼、标記為謝伊姆昌的紅點道。

“還不只,俄軍不知道我們第八集團軍的存在,所以還只是針對我們主力的動作而作出這種布置,但實際上他們這樣做,正好擋住了第八集團軍的路線,謝伊姆昌,蘇蘇曼,直到雙流,這三地沿科雷馬河上游依次排列,若沒有重兵相阻,第八集團軍提前暴露的可能性很低,但現在謝伊姆昌駐了五萬大軍,就成了一個大麻煩。想不知不覺的突破這裏,到達蘇蘇曼,雙流,鄂霍茨克城幾乎沒有多大可能。”

蘇蘇曼,雙流,鄂霍茨克城三地在阿列索夫看來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三個大後方城鎮,若他知道,這三個排列在他們後方,每城相距都在百來公裏左右的城鎮就是未來斷絕他們歸路的樞紐,只怕他會連覺也睡不着,甚至可能放棄埃文斯克也要調兵護住後路的安危。

當然他要是知道,他在謝伊姆昌放上的五萬大軍無意中給這支抄襲自己後路的阿軍造成了很大困擾,又怕是睡覺都要笑醒。只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這處準備不是用來起這個作用的,自然也就缺乏對此的應變,而第八集團軍卻可以,明知道謝伊姆昌之路不能,朗·帕多不可能自動去硬拼,自然可能想別的辦法。

聽了蔣百裏的疑慮,葉楓只是皺了皺眉,就搖頭笑道:“這個其實不需擔心,朗·帕多不是新丁,更不是一個只知惟命是從的應聲蟲,只要他們知道了謝伊姆昌的情況,相信他會有辦法的,那裏這麽寬的地方,還怕找不到空隙嗎,謝伊姆昌的俄軍目标在于我們東面主力的威脅,不能把那一帶都封鎖死的。不過嘛。”

葉楓摸着下巴看了一下道:“這個謝伊姆昌的存在,對于我們主力的行動始終有很大的牽制作用,就算現在不能打草驚蛇砸碎他,也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以便我們的主力可以心無旁骛對埃文斯克、斯特列爾卡保持壓力,讓阿列索夫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到這些前沿陣地,只有他們後方兵力空虛,第八集團軍未來抄襲這裏時才能更快更輕松。”

“制造壓力,引敵對峙!”

胡勝龍,蔣百裏同時笑道,一下子就明白了葉楓的打算。阿列索夫其實很怕死,雖然在謝伊姆昌,斯特列爾卡,埃文斯克屯駐了大軍,但在大本營馬加丹仍有五萬俄軍,還有更可笑的,是暫時無更多兵力可用的情況下,卻将最适合沖鋒陷陣的那個騎兵師放在了鄂霍茨克城這個大後方守城,另外蘇蘇曼,雙流及控制區內的其他中小城鎮也多有俄軍駐守,雖然數量不多,但加起來也有數萬之衆,只是多為工人赤衛隊和志願救國軍。

雖然這個做法無形中可以起到阻擋第八集團軍的目标,但阿列索夫這麽做卻不是為了這個,而是為他團團保護他所在的馬加丹,将馬加丹圍在中央,他才覺得安全。

不過阿拉斯加是不允許的,這些大軍必須吸引到前線,甚至将來的俄軍新兵到來,葉楓也希望可以通過逐漸加大兵力做勢強攻來吸引阿列索夫不斷将軍隊派到前線防守,那樣,将來抄襲後路時,俄軍就算反應再快,一時半夥也來不及撤退了。

“我們的部隊經過前面的數番戰鬥,特別是多次分兵突襲後,編制比較散亂了,現在戰場集中在一塊地方了,可以讓各部歸建,加強指揮,各部負責一片區域了。”

葉楓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插着三色星旗的各個城市,然後道:“中東部城鎮的防北由第八集團軍餘部負責,南面的堪察加半島大部可仍由三個海軍陸戰師負責,命令其他各大集團軍的部隊向西推進,其中第一,第五集團軍合裝甲師一個團,炮兵師一個團計十萬人仍為西方面軍,經過馬功成部的北面繞過埃文斯克向斯特列爾卡進逼。”

這第一個命令就讓蔣百裏和胡勝龍愣了一下,再一細看,卻又都點頭認可,原本他們以為主力必然是要集中威脅現在俄軍最多的埃文斯克的,畢竟那裏有十二萬人,現在只有馬功成部在,不說進攻,實際上現在反而處于一種防守的架勢了,若是俄軍現在打定主意防守,馬功成現在說不定只能退回馬尼雷了。

但現在阿軍西進,真将軍隊全集中到埃文斯克,憑這裏的俄軍數量,阿列索夫可能不會再調多少援兵來了,畢竟其他地方他也不随便放棄。但直接繞過埃文斯克,攻擊勺柄的中心斯特列爾卡,這裏只有五萬俄軍,如阿拉斯加十萬大軍進逼一旦陷落,不單是埃文斯克将被切斷與馬加丹的聯系,馬加丹本身也将直面阿軍進攻了。

因此阿列索夫是絕對不敢不救的,但要救,他也不敢動埃文斯克的軍隊,那不是馬加丹,就是謝伊姆昌了,當然最有可能就是後方那些軍隊,而這正是阿拉斯加最希望看到的。

“埃文斯克由第六集團軍負責,所有第六集團軍所屬向這裏靠攏歸建,另外派遣軍三個師也即刻向這裏進發,由馬功成統一指揮,負責對埃文斯克保持壓力。”

第六集團軍七萬人,加派遣軍三個師也有十萬人了,埃文斯克雖然有十二萬人,但防守足夠,但只要出城反攻就絕對沒有可能,而且因為阿軍的戰鬥力,雖然十萬包圍十二萬,卻也并非不行,至少埃文斯克的軍隊不敢因為阿軍人數比自己略少就調兵去支援斯特列爾卡。

“通知北太平洋艦隊,還有費城號航母編隊向埃文斯克海岸進逼,造成四面合圍之象。”

“第三集團軍所部向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中間切入,至于現在在內陸的朗多·查克所部,可在他們攻克布雲達河沿岸,完成任務立即南下,與第三集團軍其他部隊會合。”

“不是謝伊姆昌?”這一回兩人再次愣了一下,謝伊姆昌有五萬俄軍,又可威脅阿軍側背,他們還以為葉楓會讓第三集團軍負責這一路,沒想到卻是切入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之間,兩地之間相距足有三百公裏,這麽一支整集團軍切入是非常容易的。

“這樣一來,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之間的聯系很容易就會被我們切斷,跟總攻也差不多了,不符合我們計劃啊,埃文斯克沒了,阿列索夫鐵定會望風而逃。第八集團軍可沒有這麽快到達目的地。而且謝伊姆昌的威脅怎麽辦。”

“沒說要真的切入啊。”葉楓笑了笑,然後指着地圖上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之間道:“你說我們要是讓在大軍朝這裏切入,俄軍會怎麽辦,不用想,那阿列索夫拼了老命,也會把後方的軍隊調過來,這比我們中規中矩的威逼謝伊姆昌好了很多。因為埃文斯克是目前俄軍絕對不能丢的。”

葉楓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又道:“至于謝伊姆昌的威脅,呵呵,到時肯定也不能稱之為威脅了,我們三路大軍都集中在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一線,超過三十萬人,而俄軍在這裏全部兵力只有十七萬,俄軍總兵力倒是有三十五萬,可到時阿列索夫肯定會在馬加丹留下五萬人保護他自己,也就是說除此之外,光靠後方的那些兵力增援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克是遠遠一夠的,只有從謝伊姆昌調一部分軍隊俄軍才有把握抵擋我們的攻勢。”

“對啊,俄軍三十五萬人實際上還有五六萬裝備奇差的志願救國軍和工人赤衛隊,他在馬加丹留下五萬正規軍。實際上能夠放在前沿的只有二十五萬正規軍,就算全部調來都還比我們少,加上志願救國軍也只能和我們打平手,但其他地方他總要留些兵力的,這樣一來,沒有其他辦法,阿列索夫一定會立即下死力氣,提早督促那些新兵前來參戰。”

蔣百裏聽了葉楓的話也想明白了,不由拊掌笑道。阿拉斯加軍隊現在的目的不是真的發起總攻,而是吸引俄國主力,那樣自己兵分三路顯然不如集中一路,将俄軍也吸引成一團更有利。

“不錯,到時俄軍大部集中在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克一線,我們的總攻就将在這裏解決,有足夠的空間讓第八集團軍縱橫,不用背水一戰一戰了。”

葉楓也笑了起來,胡勝龍被兩人繞來繞去,繞到現在也總算明白了,拍了拍後腦勺咧嘴笑道:“娘的,這樣一來,俄軍布置的策略徹底成了無用攻,失去了謝伊姆昌的保護,馬加丹也将會直面我們的攻擊了。”

“呵呵,就讓阿列索夫睡不安穩才好,只有這樣他才會吓得趕緊調兵。最好在第八集團軍到來之前,就将那遠東的新兵都調來,反正我們吃得住,而第八集團軍到時也可以不用擔心遠東的軍隊還有能力救援,可以安心的攻擊阿列索夫的後背,讓阿列索夫想跑都不行。”

1917年5月28日,結束三角防禦區之戰後,阿拉斯加軍隊的西進大調動開始了,一時之間整個科雷馬河沿鄂霍茨克海一帶每日都是煙塵滾滾,數十萬大軍士氣高昂的如同洪流一般向着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一帶彙聚。

5月28日,馬尼雷的庫巴魯率領第六集團軍所屬二十三師向埃文斯克而來,6月2日與馬功成的集團軍主力會合。

6月3日,第五集團軍與第一集團軍在馬尼雷會師,随後全軍十萬餘人如雷霆萬鈞之勢向埃文斯克進發。

而得知這兩路大軍的動作後,阿列索夫還自以為料敵先機,埃文斯克有十二萬大軍,就算進攻三角防禦區的軍隊都去圍攻埃文斯克他也不怕。

所以随後動身的第三集團軍二十四師,派遣軍三師也動身向埃文斯克進發後,阿列索夫也還是平靜無比,在一衆手下軍官面前大是表演了處變不驚的作派。

但是很快阿列索夫卻是再也坐不住了,原本他不放在眼裏,不太重視,想伸手也沒有太多辦法的布雲達河一帶落入朗多·查克四萬大軍的手裏倒也沒什麽,關鍵是,這四萬大軍不過留了千把兵力防守布雲達河,全軍還有近四萬人幾乎一刻也沒有停歇,沿着布雲達河大搖大擺的南下,而那個目标他也拿不準,本以為會是謝伊姆昌,可是看那直線南下的樣子,又像是去埃文斯克。

去謝伊姆昌他不怕,那裏有五萬大軍,憑阿拉斯加不過四萬大軍,根本不可能拿謝伊姆昌怎麽樣,這裏的軍隊本就是針對這一路阿軍去的。

甚至去埃文斯克他也不擔心,雖然這四萬大軍沒在他預算的可能攻擊埃文斯的阿軍當中,但是他完全可以從沒有威脅了的謝伊姆昌,還有後方抽調個三兩萬人去增援埃文斯克也行。

但是結果讓他很驚心,這四萬大軍虛晃一槍,又變向西南,目标,目标似乎是馬加丹的屏障斯特列爾卡,而與此同時,從馬尼雷氣勢洶洶殺向埃文斯克的十萬阿軍也目标一變,直接從埃文斯克北部繞過去了,直插斯特列爾卡。

“混蛋,我們上當了,他們不是要去埃文斯克,他們要打的是斯特列爾卡。”

阿列索夫接到電報後,屁股着了火一樣,一彈而起,口裏忍不住大聲喊道,不免透露出一絲驚慌,直到看了一眼身邊一坐軍官的眼光後,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整了整軍裝,然後又故作平靜的坐了下來,指了指第十二軍軍長柯爾采夫:“瓦西裏,斯特列爾卡只有五萬西伯利亞軍,而阿軍将近十五萬,你說我們該派哪支軍隊去增援才好。謝伊姆昌的軍隊,還是後方的軍隊,或者埃文斯克的軍隊。”

柯爾采夫正在思考當中,聽見阿列索夫點名,連忙道:“謝伊姆昌和埃文斯克的軍隊肯定不能動,阿軍後續還有很多軍隊正在行軍,目标很難确定,不能排除這是阿軍調虎離山之計,最為穩妥的我想只有從後方調動軍隊了。不過阿軍十五萬,後方軍隊全部調去也不夠用,我想只有我們第十二軍去增援了。”

“那不行,馬加丹是我們的重心所在,萬萬不能沒有大軍鎮守,若這裏丢失,這場仗也不用打了,除了你的第十二軍不動,後方的軍隊,騎兵師,志願救國軍,全部調去。”

柯爾采夫聽了阿列索夫的話,忍不住在心裏腹诽,十二軍不能動,主要還是因為統帥大人在這吧,十二軍幾乎成了阿列索夫的保镖,柯爾采夫心裏無奈,但嘴裏卻不敢質疑,只能說道:“不說那些志願軍和工人赤衛隊戰鬥力很差,主要還是這些人不太聽我們的命令。”

阿列索夫撇了撇嘴道:“既然他們到這裏,一切就要以大局為重,一切聽從軍事號令,否則如何抵抗侵略者。派人去跟他們為首者說,就說這是我的命令,若他們不聽號令,影響了科雷馬河以東抗擊侵略者的大局,一切責任由他們承擔,別怪我到時動用大軍将他全部驅逐……”

“報告,阿軍派遣軍三個師全部到了埃文斯克城外,但朗多·查克部并未攻向斯特列爾卡,而是與東面來的第三集團軍餘部會合,切入向了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的腹心地帶,還有阿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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