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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第三次巴爾幹戰役 (1)

1918年1月4日,阿拉斯加方面宣布任命現國防軍後勤裝備部長吉斯·托馬森上将擔任塞浦路斯總督,負責統轄塞浦路斯軍政要務。同時擔任遠征軍副司令,後勤軍需部長,負責遠征軍一應後勤供應補給事務。

1月7日,吉斯·托馬森會合從各地抽調的精幹政務,軍事輔助人員飛抵哈利法克利,1月10日,随第七集團軍一起啓程,離開阿拉斯加本土赴塞浦路斯就職。

而吉斯·托馬森離職後,其後勤裝備部長的職務由現空軍司令謝缵泰上将擔任,也因此使得自成軍以來從未更換過最高指揮官的空軍可能首次進行了高層人事變動。

“後勤裝備部長是個比較忙碌的職務,謝缵泰調走後,空軍方面你們打算如何處理。”葉文德看着坐在對面的葉楓和李成玉兩人道。

李成玉沉吟一下道:“謝缵泰本人提議了三個人選接替他的職位,一個是現任參謀長艾米,優點是自獨立戰争後就位居空軍高層,比較容易實現平穩過渡,缺點嘛,一直擔任參謀工作,性格也太過平和,不一定可以鎮住空軍那幫驕兵悍将;一個是現在副司令白雄飛,優缺點同樣明顯,治軍強硬但也不專制,頗受将士愛戴,本人又是空軍象征,戰鬥英雄。缺點就是文化程度稍低,對于空軍這樣的技術性較強的兵種來說是個弱點;第三個則是空軍後勤裝備部長兼軍科院副院長,空軍分院院長司馬文傑,曾是舊金山移民,從飛機研制項目開始就參與其中,此後數項空軍新技術都是由其主持研發的,不過是純技術性軍官,擔任兵種司令似乎有些欠缺。”

“其實謝缵泰本人的性格與艾米類似,不夠強硬,太過随和,本人又比較專注于技術研究,所以一直以來,空軍在技術上不落後,但在作戰,指揮上面并沒有太出彩,太引人注目的表現,空軍雖說是技術性較強的兵種,但也不是研究院,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作戰上面,将這些技術應用表現出來。所以我認為艾米并不合适。司馬文傑就更不合适了,難道我們真打算把空軍建成空軍研究院不成。”

葉文德這樣一說,葉楓和李成玉都不由笑了起來。其實空軍成軍開始,任命謝缵泰擔任司令本是極為勉強的,當時其本人甚至根本不是軍人,跟葉楓一樣,屬于半路出家,但他與葉楓又不一樣,葉楓很快就适應了軍旅生活,這麽多年下來,早已成了公認的鐵血将軍,國防軍百萬将士誰不服他。

謝缵泰卻不一樣了,說白點,文人氣質太重,又醉心于技術研究,這麽多年來,不管是空軍內部還是海航,甚至軍科院,裝甲重炮研究都有他的參與在內,嚴格說來,他在空軍司令位置上幹的就差不多是後勤裝備部長的活了,只是空軍一直以來也少有獨立作戰的機會,而阿拉斯加空軍在技術上确實獨步天下,就算不怎麽講究戰術,等閑也沒哪個國家的飛機可以跟阿拉斯加空軍相抗。

但技術上的領先永遠不能說是絕對,說不定就可能有人追上來,甚至後來居上,這時候空軍的戰術,指揮就成了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謝缵泰這樣的空軍司令既要分心技術研究,自然在戰術,指揮上面的建樹就有限了。這次有機會在空軍內部實施人事調整,正是将這一情況扭轉過來的大好機會。

不過現在軍銜、資歷勉強夠格的其實也就是謝缵泰提出的這三個人選的,但三人當中嚴格說來,沒有一個是真正理想的人選,艾米雖然不像謝缵泰那樣醉心技術研究,且空軍現在的戰術多半由他在負責。但其性格卻比謝缵泰有過之而無不及,太軟了,當參謀長沒有問題,當一軍主将就怕鎮不住場子了。

司馬文傑則純粹是陪太子讀書,之所以将他也提出來,一是因為他是空軍技術的主持人,這一條上,就算謝缵泰現在也不一定比他強,另一個是因為他的資歷,空軍資歷最深的軍官,在飛機研制上比謝缵泰還要早,那時空軍的主力還是飛艇,謝缵泰那時負責的主要就是飛艇部隊。他與艾米是第一批授銜的空軍兩名中将。那時白雄飛還只是少将呢。

至于白雄飛,優點很明顯,适合作一軍主将,但對于空軍這樣的技術性兵種來,文化程度太低,接受新技術的能力,應用新技術的能力自然就比不上前兩位了,他上位,最有可能的就是以後空軍過分注重戰術,指揮,而忽略技術上的快速更新換代,與時俱進,當然也不是絕對,但擔心是難免的。

“你們不覺得吳鶴棋很合适嗎,可惜資歷淺了一些,15年才提的中将,不過擔任參謀長沒有問題。我看這次還是讓白雄飛上吧,現在的空軍缺乏一種硬氣,暫時我們的技術方面不可能被其他國家超過,且有謝缵泰坐鎮後勤裝備部,相信技術方面的研制還不會落後。艾米調總參任副總參謀長,吳鶴棋任空軍參謀長。”

葉文德和李成玉聽了葉楓的建議,稍一考慮都點了點頭,這樣一來,空軍高層就真是大換血了,以前那種偏軟的氣質可以得到抑制,發揮出空軍應有的氣勢。而吳鶴棋的調動就值得玩味了,嚴格來說在海航,海航部隊都是随航母行動,散布各地,海航司令的職務有些虛化,放吳鶴棋在海航有些浪費,吳鶴棋不管是治軍還是技術其實都是最理想的人選,西北大學的第一批畢業生,加入神兵計劃從事研究,後來入空軍飛行學院擔任教官,轉入作戰指揮系列,擔任空軍參謀部作戰科長,後又調第三聯隊擔任副司令,又入海航任總教官,海航司令,履歷豐富,戰功卓著,若不是15年才提的中将,這次直接由他擔任空軍司令就很合适。

現在葉楓換一個手法,調艾米到總參負責空軍作戰規劃,讓吳鶴棋接艾米的職務當空軍參謀長就算是過渡了,若白雄飛幹得好,吳鶴棋輔佐,也很合适,若白雄飛幹得差強人意,到時吳鶴棋以參謀長職務順位接班也就合情合理了。

1918年1月10日,謝缵泰正式辭去空軍司令職務,随後葉文德以全國武裝力量總司令,軍委會主席的身份發布命令,任命現空軍參謀長艾米為總參謀部副總參謀長,并晉上将銜,任命現空軍副司令白雄飛為空軍司令,并晉上将銜,任命現海軍航空兵司令吳鶴棋中将為空軍參謀長,并暫兼副司令之職。任命現海軍航空兵參謀長羅清少将為海航司令。

空軍大換血,白雄飛出任空軍司令還是讓一部分人意外的,艾米調離空軍更讓很多人意外,不過通過這一任命,空軍內部也好,其他軍,兵種也好,也都明白,空軍怕是要有所改變了,并非以前謝缵泰幹得不好,他“空軍之父”的名頭可不是白叫,但不管怎麽說,以前的空軍氣質偏軟,被視為諸兵種當中的技術派也是公認的,對于一支作戰部隊來說,這個技術派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就對比海軍這一個大軍種,同樣是技術性很高的軍種,可在阿隆索手裏那才叫風光,論技術,他們從無到有,從落後到崛起再到局部領先,這一過程比空軍還要艱難,雖然不能像空軍那樣幾乎獨步天下,但所謂百年海軍,一個建國十餘年的國家,其海軍能夠在短短時間內趕超許多傳統海軍大國就可見一般了。

至于論作戰指揮,那就更加明顯了,不管是獨立作戰還是協同作戰,海軍至今可稱未嘗一敗,環太洋戰争更是一戰奠定太平洋霸主地位,将美日這樣同樣正在崛起,甚至要位居第一行列的強國海軍打得落花流水,現在遠征艦隊都已經橫行地中海了,而空軍到現在為止,還少有稱得上經典的戰役,最經典的都是海航打出來的,或者是飛艇部隊時期,就是新任的空軍司令白雄飛當然投彈炸毀美軍旗艦,擊斃多名美海軍指揮官的時候,不過那只是特例,最多稱為個人英雄,與空軍的集體榮譽沒有太多的關聯。

當然嚴格說來,這樣比較對于空軍也不太公平,因為阿拉斯加空軍技術超前,現在全球也難有其他國家空軍可真正與阿拉斯加空軍相提并論,沒有強大對手,如何打出經典戰役出來。

這也是一直以來,葉文德,葉楓并沒有想過要更換空軍指揮層的原因之一,憑技術就可以壓制對手,那其他方面就顯得不那麽重要的,但未來卻會不同,随着阿拉斯加殲擊,戰鬥機的發展,未來空軍的戰鬥,将不太可能集中在空對地,對海的單方面壓制了,而是會逐漸向空對空,争奪制空權發展,對手也不會停滞不前,随時可能在技術方面追趕上來,這個時候,阿拉斯加順勢而為,趁着這次空軍高層換血,開始逐步貫徹這種思想,改變空軍作風就很有必要了。

就像葉文德所說,空軍技術性較強,但總不可能真的把空軍建成研究院吧,搞技術研究阿拉斯加有大把的機構,企業。後勤裝備部,阿拉斯加飛機工業公司,空中客車公司,飛龍航空器工業公司,軍科院,空軍分院不都有幹這活的嗎。還有不少的大學院校研究機構,也有一些相關的研究項目,空軍作為作戰部隊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技術優勢應用起來,發揮出最大效果,并根據實戰向各研究機構提出改進建議,進一步促進空軍技術的發展,這才是正途。

“這回挨了批評。”宋智周手裏還拿着一張電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

譚重德和馬克·鄧恩自然都一起看過電報了,聽了宋智周的話,譚重德笑道:“我們還沒轉過彎來,現在我們不是一個國家在戰鬥了,而是幾個國家之間的戰鬥,該利用起來的确實要利用起來,不能因為他們不是阿拉斯加軍隊就把他們擺在一邊,這樣做,實際上最後吃虧的是我們,其他國家的軍隊還巴不得呢。”

宋智周點了點頭,有些慚愧的道:“這個責任在我,不過我們代表的是阿拉斯加,一直等在這裏,等敵人上門是不行的。這樣,老譚,你立即去把尤瑟納爾等人找來,我要開作戰會議,還有負責情報的是誰,效率也太差了,一個多月了,連一點有用的敵軍情報都沒有弄到。”

馬克·鄧恩笑道:“根本沒有統一的情報負責人,以前這裏不是統一戰區,情報都是共享,但各國多數都是各行其事,這個問題我看最好還是向費城電告,幹脆派一個情報頭子到這裏來,把情報工作抓起來,否則我們就要變成睜眼瞎了。”

“嗯,這個很重要,馬克,你立即去給費城發報,現階段,老譚,你先去找尤瑟納爾,同時要求各國各軍将手上的情報發到戰線總司令部,還有,立即命令埃及的澳新軍團,印度軍啓程在希臘海岸登陸,在希臘和塞薩洛尼基的各國軍隊立即向邊境集結靠攏。”

“要打一次大的?”譚重德聽了宋智周的命令,連忙問道。

宋智周笑道:“不錯,發起一次大攻勢,一來安了英法等國之心,二來也是讓他們真正見識一下我阿拉斯加軍隊的能力。我集團軍後續的六萬人差不多也快到了。到時可讓我國運兵船将克拉基島上的塞爾維亞殘軍運往被奧匈占領的塞爾維亞阿爾巴尼亞境內,開始反攻,将戰線燒往整個馬其頓到色雷斯一帶,将其他軍隊都拖進來。”

譚重德起身離開,馬克·鄧恩也正準備走的時候,宋智周突然問道:“塞爾亞鎮最近有沒有什麽特殊情況。”

鄧恩聽了眉頭擰了起來:“特殊情況倒沒有,就是壓力越來越大,消息傳得太快太遠,現在往塞爾亞鎮遷移的難民越來越多,原本估計不會超過三十萬,可是到現在就已經達到二十萬人了,但随着我們大軍到來,巴爾幹戰線會越來越激烈,很多人已經提前離開戰區,多數都在向塞爾亞鎮遷移,當然很多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則多半是往塞浦路斯遷移,保守估計,這樣下去,塞爾亞鎮怕是不要三個月就能突破四十萬人。”

宋智周也吸了一口氣,他們全是軍人,對這些行政事務不太拿手,雖然接到費城電報後,已經陸續開始開辦一些簡易的工廠,提供工作機會,但這樣的事情其實很複雜,開廠不是說占塊地皮,建幾棟房子就行的。而且因為阿拉斯加方面宣傳的是提供免費食宿,在這個年代,這種好事可很少見,很多人遷移到塞爾亞鎮來都是避難,臨時性的,多數人是想返回故土的,願意在這裏工作,生根,投資的只是少數。且多是這塞薩洛尼基附近的居民。因為全鎮人口多半都是無業游民,無所事事,卻都家境困難,要求頗多,弄得現在馬克·鄧恩的政治部工作人員包括他自己倒不像是軍隊的政治軍官,而是地方行政官員了,而且是沒什麽地方治理經驗,手忙腳亂的行政官員。

“再堅持一個月吧,托馬森就要到塞浦路斯了,搞這些工作,還是他們這後勤裝備部的人最拿手。随他前來的還有不少軍隊和政府抽調的精幹人員,到時你也可以輕松了。這段時間一定要嚴密注意這些移民,吃飽穿暖不能虧待他們,但若是有人鬧事,那就不用客氣,輕者驅逐,重者關押,不聽勸告者就地處決,我們免費供他們吃住,若還鬧事,還真當我們是冤大頭。”

1918年1月12日,協約國巴爾幹戰線總司令宋智周連續發布命令,從埃及抽調一萬英軍和五萬澳新軍團,兩萬印度軍到塞薩洛尼基東面的色雷斯。

同時又向希臘總理維尼澤洛斯發表措辭嚴厲的譴責文電,認為希臘政府和軍隊的一系列作為,是消極退讓的表現,要求希臘軍隊立即全面北調,集中至少五萬希臘軍布置到北面邊境線,并要求開放其領土西北角供克拉基島的塞爾維亞殘軍登陸上岸,重新與奧匈帝國軍隊作戰。

1月15日,第二集團軍第二批主力六萬軍隊正式在塞薩洛尼基登陸,随即宋智周提出讓運兵船隊開往希臘西北面亞得裏亞灣沿岸的克拉基島,将這裏的九萬塞爾維亞軍隊運送到希臘西北角和塞爾維亞阿爾巴尼亞西南部的伊庇魯斯地區登陸。

1月18日,宋智周将巴爾幹戰線的協約為軍隊一分為三,分別構築三條戰線,一條是由克拉基島的九萬塞爾維亞殘軍和希臘的五萬大軍組成,主要戰線是伊庇魯斯和品都斯山脈一帶,而順帶的宋智周直接宣布将塞薩洛尼基的三萬塞爾維亞殘軍和少量希臘軍隊也都調往了這一戰線,并且指定由塞爾維亞的勃魯諾維奇将軍負責直接指揮這十八萬軍隊。

另一條戰線是在塞薩洛尼基東面的色雷斯和卡瓦拉一帶,主要由英法及其殖民軍組成,同樣的,宋智周也以這一戰線的軍隊數量偏少為由,将塞薩洛尼基和駐希臘其他地方的大部英法軍隊調往了卡瓦拉,并指派副總司令尤瑟納爾去卡瓦拉負責指揮這一戰線達十七萬人的軍事行動。

名正言順的将塞爾維亞,希臘,英法等國的軍隊調往了東西兩線,而中線的塞薩洛尼和塞爾亞灣一帶也就順理成章的交給了阿拉斯加軍隊負責。宋智周的做法曾在一開始遭到了英法軍隊指揮官及希臘方面的反對,最後宋智周做出讓步,讓法國人和英國人各留下了一萬軍隊在塞薩洛尼基才算獲得通過,至于希臘人的反應宋智周可就不那麽重視了,一句話,你們能守得住,那這裏就交給你們,我們去其他兩道戰線好,這樣一說,維尼澤洛斯就不敢多說了,塞薩洛尼基和塞爾亞灣一線面積并不大,若讓阿軍去了希臘廣大內陸土地上展開,那希臘會更加難受。

目前塞薩洛尼基和塞爾亞灣九萬阿軍加上英法軍各一萬一共有十一萬人,但預計此後數月會陸續有超過二三十萬大軍在此登陸,負責這一中部主力戰線當然不能問題。

1月25日,當三條戰線的軍隊全部到位集結完畢後,宋智周率領協約國軍隊立即展開了一次強大攻勢,後世幹脆直接稱之為第三次巴爾幹戰争,第三次巴爾幹戰争與前兩次不同的就是增加了英法阿這三個根本不屬于巴爾幹本地勢力的軍隊,但其對手卻目前巴爾幹國家當中實力最強的三國。

1月25日淩晨,第二集團軍以重炮旅對塞薩洛尼基北面的基爾基斯的保軍陣地實施炮擊,正式打響了第三次巴爾幹戰争。

1月28日,第二集團軍以裝甲旅開道,兩個整編師合兩萬英法軍隊共六萬餘人對基爾基斯展開強攻,2月2日,基爾基斯城破,三萬保軍在損失近半後,向協約國軍隊投降。

與此同時,在宋智周嚴令下,為配合中線突破,東西兩線也同時向同盟國軍隊展開攻擊。

2月8日,西線協約國軍隊突破奧匈帝國的阿爾巴尼亞南部防線,2月15日,塞爾維亞軍隊攻克伊庇魯斯地區北面的伊蒂卡斯特,奧匈帝國軍隊被迫全線撤退到發羅拉和科爾察。

東線軍隊的進度相比西線和中線要弱很多,因為在色雷斯他們需要同時面對東部的土耳其軍隊和北面的保加利亞軍隊。一直到2月10日,西線十數萬大軍才向前推進了不到十公裏,并且損失高達三萬餘人,2月14土耳其從埃迪爾內緊急調來了第三集團軍後,西線協約國軍隊不但未能再進一步,反而在保土兩軍近三十萬大軍聯合攻打之下,損兵折将,不得不于2月18日退回卡瓦拉和色雷斯固守,好不容易取得的戰果煙消雲散,十七萬大軍更是僅剩十二萬人。面對三十萬保土聯軍,防線岌岌可危。

“尤瑟納爾請調援兵,我現在哪有援兵給他。”宋智周冷笑道。

馬克·鄧恩皺着眉頭道:“他這仗打得也太臭了,十七萬軍隊,初期的對手相差不多,卻只前進了十公裏,也沒有削弱敵軍實力,敵援軍一來,立馬就潰退下來,我看這裏面有問題,法國陸軍戰鬥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是其他軍隊除了印度軍差點,澳新軍團和英軍的戰鬥力也是不差的,特別是澳新軍團,在15年的加裏波利戰役中,打得最好的就是這支軍隊。”

宋智周點了點頭,又冷笑道:“還能有什麽原因,不外是因為我們将他們趕離了塞薩洛尼基,有些氣不過呢,他這一敗,他就以為我們必須抽調一部分軍隊去卡瓦拉了。他們是放不下這塞薩洛尼基啊。”

“卡瓦拉戰線就在我們東面,近在咫尺,這裏可丢不得,現在敵我雙方兵力對比已經達到了近三比一,我們卻必須派援軍過去。”馬克·鄧恩道。

“第七集團軍還到多久才能到塞薩洛尼基?”宋智周沉吟一陣問道。

“大概兩天後可以陸續登陸了,一周內可以全部抵達,第四集團軍則到下月中旬才會到。”

宋智周考慮了一下道:“随第七集團軍來的還有炮兵師,這可是一股很大的力量,這樣,尤瑟納爾不是想回塞薩洛尼基嗎,那就讓他回來好了。到時正好讓弗萊徹的第七集團軍去卡瓦拉。”

馬克·鄧恩聽了宋智周的決定中,笑了起來,尤瑟納爾可不是自己想回來,而是英法軍隊都想回來,宋智周這一下還真是要讓尤瑟納爾吐血三升。

2月21日,第七集團軍首批兩個整編師抵達塞薩洛尼基,随船抵達的還有塞浦路斯總督,遠征軍副司令,後勤軍需部長吉斯·托馬森,第七集團軍司令尼爾·弗萊徹。

随即宋智周下令調第七集團前往卡瓦拉防線,并由尼爾·弗萊徹接任該防線的指揮官職務,毫不客氣的将尤瑟納爾弄回了塞薩洛尼基,實際上這樣一來尤瑟納爾這個巴爾幹戰線協約國軍隊副總司令也成了擺設,而随着尼爾·弗萊徹和第七集團軍的抵達,整個塞爾亞灣以東實際上都落入了阿拉斯加軍隊的控制之下,尼爾·弗萊徹掌握卡瓦拉戰線後也真正開始将這一戰線的軍隊真正捏合起來,不再是以前一樣一盤散沙,各行其是。

“這樣做的手法雖然霸道,卻是獲得勝利的保障,宋智周這一回做得不錯。”得到巴爾幹傳回來的電報後,葉楓呵呵笑道。

胡勝龍笑的更是大聲,對他來說,這種做法最對他胃口,伏打得臭,自然要換人,換誰上去,當然是自己信得過人,這一回,就等于将整個巴爾幹戰線協約國軍隊的三分之二握在了手裏,少了摯肘,這仗打起來才能如臂指使。

蔣百裏卻笑得更為含蓄一些,很明顯這次葉楓這麽滿意,可不光是因為抓住了更多的軍隊實際指揮權,還在于這樣一來,塞薩洛尼斯甚至整個塞爾亞灣以東都将牢牢的被阿拉斯加控制了。有了吉斯·托馬森在那,宋智周等人只管搶地盤,如保消化自有托馬森那一幫人負責。

“這第三次巴爾幹戰役,虎頭蛇尾,成果不怎麽樣,但對我們阿拉斯加而言,這一仗卻是有很大收獲,我們中路自己的軍隊打得也不錯,足以向英法等國證明我們軍隊的戰鬥力了。”葉楓呵呵知道。

“希臘人和塞爾維亞這一次也打得不錯啊,他拉的對手奧匈軍隊相對來說比保軍和土軍還要強上那麽一點。”蔣百裏道。

“是啊,是要強上一點,所以說,這一次僅僅是開始,你看吧,東線的塞希聯軍到時會有苦頭吃的。”葉楓深有意味的道。

實際上這一次,塞希聯軍在東線的成果看似比中線取得的成果還要更大,算是第三次巴爾幹戰役中表現最好的,但也不無原因,首先,塞爾維亞軍隊主力一直困在克拉基島,已經兩年毫無作為,現在一旦從小島上解放出來,就像是憋久了,餓極了的猛虎,看到有吃的,哪還不拼盡全力撲上去猛咬一口,另外就是東線戰線最長,而對手奧匈軍隊需要防備的地方也就比較多,兵力不夠集中,這才為塞希聯軍抓住機會,一鼓而破,但以後就真的難說了,現在奧匈軍隊集中在發羅拉和科爾察一線,已經有三十多萬人,而東線塞希聯軍不過十八萬人,奧匈不管是攻還是守都進退自如,塞希軍隊想再像這次一樣取得大勝恐怕很難了,弄不好跟西線一樣先勝後敗都有可能。

不過有一點葉楓還是很清楚,不管是塞爾維亞軍隊還是希臘軍隊的戰鬥力其實是不錯的,像塞爾維亞,當初若不是遭到奧保土三國夾擊,根本不會敗,而希臘軍隊雖然此前沒有太耀眼的表現,在葉楓卻是知道一戰結束後不久,希臘和土耳其爆發戰争,曾将土耳其打得落花流水,雖然有英法等國支持,且土耳其在一戰中元氣大傷的原因,但希臘軍隊能夠擊敗土耳其這樣的老牌強軍也足以證明他們的戰力并不是那麽差。若不是有阿拉斯加加入,歷史上,在一戰後期在巴爾幹戰線和對土耳其作戰一直都是以希臘為主力在支撐的。

“這次作戰制定的計劃是将戰線推到馬其頓吧。”葉楓突然又問道。

蔣百裏點了點頭:“東線是推到發羅拉和科尼察,現在可說完成了戰略任務,中線的目标是至少推進到馬其頓地區的普裏萊普,現在只完成了一半,而西線就不說了,計劃是打梅斯塔河西岸,結果不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丢失了一大片自己的控制區,現在只能困守卡瓦拉。”

“作戰預計結束時間是三月中旬,還有時間,我相信宋智周和弗萊徹會交上一份滿意答卷的。”

葉楓似乎很看好弗萊徹,胡勝龍和蔣百裏倒也知道,葉楓如此看好弗萊徹主要還是第七集團軍及弗萊徹本人在攻加戰役中的表現,果斷不失靈活,弗萊徹也是一個有想法的人,當初搶占魁北克可說直接奠定了攻加戰役勝利的基礎。這次他第七集團軍到了卡瓦拉,加上這裏的英法殘軍,總共也超過了二十萬人,敵軍在三十萬人左右,并非沒有機會。

數天之後,從巴爾幹傳來的最新消息,證明了葉楓對宋智周和弗萊徹的信心并非盲目,2月23日,經過數天修整,協約國再次發起了進攻,這次的攻勢全部集中在中線和東線,西線因為已經完成了制定的作戰任務,所以現在已經轉入就地防禦。

2月23日,弗萊徹親率第七集團軍兩個整編師出卡瓦拉沿卡瓦拉河北上,迂回偷襲卡瓦拉河上游的塞雷鎮,駐紮塞雷的三萬保加利亞軍隊幾乎在猝不及防下被全殲。随後弗萊徹又率軍東向,攻擊茲拉馬的保土聯軍,而卡瓦拉的其實軍隊也傾巢出動,似乎放棄了卡瓦拉的防守,對茲拉馬的十萬保土聯軍進行夾擊,引得梅斯塔河東岸的土耳其第三集團軍跨過梅斯塔河救援茲拉馬。雖然此舉最後也只是形成了雙方在茲拉馬決戰的态勢,但卻從事實上調動了保土聯軍,原本受到保土聯軍擠壓的卡瓦拉之圍不攻自破,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同日,宋智周親自從塞薩洛尼基趕往了基爾基斯,指揮第二集團軍向北推進,卻沒有推進到正面的斯特魯米,而斜插向東面卡瓦拉河上游,26日突然出現在佩特裏奇,佩特裏奇的一萬保軍向阿軍投降。

2月28日,第二集團軍繼續東進,攻克了梅斯塔河上游的戈采代爾切夫,正式進入了保加利亞境內,引得保加利亞一片震動,而戈采代爾切夫的失陷,也使得茲拉馬的保土聯軍有陷入重圍的可能,茲拉馬的保土聯軍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撤退,退回了梅斯塔河東岸,至此,等于将整個西岸都交給了協約國軍隊。西線制定的作戰任務也因此得以提前完成。

最後剩下的中線任務這個時候也就很簡單了,留下十萬英法及殖民軍隊依河固守後,宋智周,弗萊徹集中第二,第七集團軍合炮兵師共計二十三萬大軍猶如摧枯拉朽一般向北橫掃。

3月1日,第七集團軍占領斯特魯米,3月2日,第二集團軍占領普裏萊普,3月4日,第二集團軍第六師和集團軍裝甲旅又斜插普裏萊普西南重鎮比拉托,擊潰一萬奧匈軍隊後,正式占領了這個原屬塞爾維亞的邊境重鎮,也就此與西線的塞希聯軍對接起來,東中西三線猶如一道鐵網一般将協約國和同盟國軍隊分隔開來,至此第三次巴爾幹戰役也比預定時間提前十天得以完成。

第三次巴爾幹戰役雖然事實上給奧土保軍隊造成的損失并不大,其中奧軍傷亡四萬餘人,保軍傷亡被俘約為五萬人左右,土軍更少,大約不到三萬人,而協約國三線加起來被俘者雖然很少,但光是東線英法及殖民軍就損失了五萬有餘,西線塞希聯軍也損失了三萬多人,而阿拉斯加軍隊傷亡大概在萬人左右,全部算起來,看似好像兩敗俱傷,但這次戰役,卻完全達成了制定的戰略目标,将戰線全面推進到了同盟國控制區,所以這次戰役的獲勝方無疑是協約國,這一點無可辯駁。而阿拉斯加軍隊的強大戰鬥力經此一戰也得以證明,不過萬人傷亡,但最後除了西線,在中線、東線都是由阿軍完成任務的,再對比第七集團軍未到之前,東線英法聯軍的戰績,更可以看出阿拉斯加軍隊的作用。

“我們打得好,英法兩國放心了,可是他們的要求也更多了,這次将戰線整個向前推進了數十上百公裏,居然還不滿足,想要我們立即再發動第二次大規模攻勢,攻占幾個巴爾幹重鎮,比如斯科普裏,更好笑的是,勞合·喬治異想天開,居然提出我們下一步是否可以将主攻方向放在東面,越過梅斯塔河,長驅直入,威脅土耳其首都君士坦丁堡,長驅直入!當歐洲是我阿拉斯加的後花園麽。”

葉文德手上拿着一份協約國最高軍事委員會傳過來的電報,搖頭苦笑道。

葉楓聽了也有些好笑:“威脅君士坦丁堡?從梅斯塔河到君士坦丁堡還有多遠,這中間土耳其有多少大軍屯集,豈是一步可以登天的。如果他們再派個五十萬大軍過來,發動第二次加裏波利登陸戰還差不多。”

當初的加裏波利登陸戰打得其實就是這個主意,直搗黃龍,意圖搶占達達尼爾海峽,攻擊土耳其首都君士坦丁堡,不過結果可不怎麽好,先後派出了五十萬軍隊,結果13人死亡,26萬人受傷,卻未取得太大成果,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搶占了兩片灘頭罷了,從沒有深入過土耳其陸地。半年之後,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倒是這次撤退極其成功,居然只有10人的傷亡。

想到這個,葉楓也不得不懷疑,英法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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