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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在大海的那邊,叫中國! (1)

阿拉斯加的初春,氣溫已經逐漸回暖,不過費城因為稍微偏北,四周高山腰以上還全是皚皚白雪,而穿城而過的塔納諾河上也開始融冰,也有山上融化的雪水彙入,沖擊着已經很薄的冰面。所謂春寒料峭,在這種天氣,行走在費城大街的行人都還是包裹着厚厚的皮毛大衣,雙手攏在衣袖內,嘴裏呼吸時也還能看到白氣。

此時的葉氏莊園,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搶在傭人前頭一跑進德厚堂,連背上的書包也沒有放下來,就不住的原地蹦跳着,雙手湊在嘴邊,不住的哈着熱氣,湊到了暖爐旁邊,嘴裏還一個勁的咋呼:“好冷啊,奶奶,媽媽,我回來了。”

暖爐旁邊坐着兩個大男人他卻當沒有看見一樣,不過也怪不得,兩個大男人,一個手裏拿着筆,面前擺着一堆文件,一個手裏拿着報紙,面前的茶幾上還擺着一份地圖,孩子進來都沒有第一時間發覺。

“看看,把木木凍得,早說過,這都城遷到溫哥華哪怕安克雷奇也好些。”向鈴從廚房裏跑了出來,卻是比從樓上卧室下來的俞安寧還要快些。

跟着俞安寧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個如花似玉般的少婦,臉上卻似乎時刻帶着一股調皮的笑容,卻不是已經為人婦為人母的李萱萱李大小姐還能有誰。

向鈴趕緊着又跑去弄了熱水,給木木擦臉,一邊嘴裏不停念叨:把木木乖孫也凍壞了。

木木現在也有六歲了,望孫成龍的葉文德去年就堅持将木木送去上學,對這個向鈴倒是沒有反對過,不過自從木木開始上學以來,到了春冬兩季,向鈴似乎就對費城的天氣格外的有怨氣。

至于所說的遷都,這個話題卻是在阿拉斯加有過數次了,還弄過三次正式提案,第一次是獨立戰争之後,有部分議員提議将首都遷往溫華哥這樣氣候較好的城市,不過溫哥華是邊境城市并不适合作為首都,而其他南部城市比如溫尼伯,埃德蒙頓,卡爾加裏,不說實際氣溫并不見得比費城要好,本身也跟溫哥華差不多,要不就是偏居一隅,要不就幹脆位于邊境,所以這次的提議響應者聊聊。

第二次卻是在攻加戰役後,有人提議将首都遷往蒙特特爾或者埃德蒙頓,不過不管氣溫還是地理位置,實際上跟第一次提議的差不多,提議遷往蒙特利爾是因為當時加拿大地區反抗勢力很多,遷往那裏一是為穩定當地民心,二來蒙特利爾的氣溫也要好一些。提議埃德蒙頓是因為這個城市算是正位于中部,又是交通中心之一,便于輻射全國。

不過這一次提議同樣無疾而終,葉文德等高層無一同意,畢竟這些提議跟第一次提議的溫哥華都差不多,而且最重要的是當時正在布局西線戰略,未來取得科雷馬河以東領土,又與美洲領土隔一條海峽,如果首都放到大西洋沿岸或者西海岸,對這一新領土的統治沒有好處,更別提輻射全國了。

而第三次卻是最近,就在上個月,又有議員提出遷都,這一次卻是弄得滿城風雨,很多民衆都知道了,弄得消息出來後,費城居民還舉行了流行示威,抗議遷都,但反對者多是費城及周邊的幾個市縣,其他各省市甚至科雷馬河以東也有部分人表示支持,本屆國會五百多名議員當中居然有近二百議員表示了明确支持,來自全國各省市的幾乎都有,當然不包括費城的議員。

之所以這次贏得這麽多人支持,是因為這次提議的遷都地點有很多優勢,就是安克雷奇,首先他是港口城市,不管是交通,經濟還是輻射全國的能力都不比費城弱,而因為他的地理位置,其經濟方面的發展潛力甚至還超過費城,最重要的是,河東地區新得,目前美洲領土與河東的聯系最便捷的主要有兩條路,一條是費城到諾姆堡走白令海峽到華僑城,另一條就是阿瓦琴到安克雷奇,而白令海峽近半年封凍,安克雷奇到阿瓦琴之間卻可以常年通航,所以這樣看來,其輻射河東地區的能力還要超過費城。

當然最重要的一條還是安克雷奇的氣溫要比費城要好,在費城,像三月氣溫一般還有零下六七度,而費城卻可能只有零下二三度,而安克雷奇全年即使最冷的一月都少有低于零下十度的,在費城一月一般卻接近零下二十度。

實際上安克雷奇受阿拉斯加暖流影響,比埃德蒙頓、溫尼伯,甚至溫哥華的氣溫都要好一些,而目前其地理位置也如費城一般,位于中樞,可輻射東西,也難怪一經提出,便應者雲集了。

因為這一次動靜鬧得太大,支持者太多,國會專門舉行過數場專案會議,并廣泛征詢各省市代表的意見,一直持續了一個月,到前幾日才最終定案。

而定案的結果讓那些支持者大為失望,但是對于那些生活在苦寒地帶的民衆,特別是氣候環境比較差省市的民衆而言卻是一個強心劑。

因為這次提案最終還是被否則,其被否決的原因是因為從葉文德,劉楚雄,達倫·斯科特,葉楓,李成玉,圖根,賀伯昌,包括現在遠在巴拿馬的前副總統康拉德·赫爾曼,都紛紛表示反對遷都,做為一手締造阿拉斯加共和國的這些元勳來說,阿拉斯加的歷史,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們都親眼目睹,費城做為首都,見證了國家的成長,見證了國家的逐步強大,其歷史地位,其紀念意義,在目前的阿拉斯加沒有哪一個城市可以與之相比,包括安克雷奇。

而且所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遷都到氣候更好,生活條件更便利的安克雷奇并不能給阿拉斯加帶來什麽好的影響,這将形成一股風氣,久而久之,可以再無人願意生活到天寒地凍的地方,無人願意到艱苦的環境下去工作,生活,去成長。

當然一個國家的終極目标就是要給人民帶來更好的生活,但一個國家,特別是做為一個國家的施政者卻絕對不能夠陷入這種安逸的情緒當中,他們需要時刻緊記國家的安危,國家的發展,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給人民帶來更好,更安逸的生活。

理由似乎有些牽強,但無疑表明了阿拉斯加施政階層頭腦很清醒,經歷此次風波之後,國會随後通過了一項決議寫入憲法,除非國會超過5/4的議員投票同意遷都。否則費城作為阿拉斯加共和國首都将不可更改。而即使國會通過,面對遷都這種大議題,也必須在此之後再付諸全國各省市議會表決,只有超過半數省市議會都通過遷都議案,那麽遷都才能成為現實。

遷都之事終于落幕,其中當然有不少人并不太滿意,向鈴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向鈴只是特例,他也只有在天氣最冷的季節才會念叨幾句,真到了5至9月,氣溫回暖,他馬上就會覺得費城的天氣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更好了。十幾度最多二十來度的氣溫很舒适啊。

其實嚴格說來,阿拉斯加的美洲領土大部分地區的氣溫并不算很差勁,在同緯度的情況下,阿拉斯加很多城市似乎都要比其他國家特別是亞洲國家更好,像安克雷奇這樣受阿拉斯加暖流影響的城市,平均氣溫還遠比中國的東北更好,東北的奉天(沈陽)在最冷的時候氣溫比安克雷奇還要低,而費城這樣稍靠內陸的地方其冬季最冷氣溫也不過和中國東北差不多,比沈陽要冷些,但多數時候卻比緯度更低的哈爾濱氣溫還要高上一點點。

在現在的阿拉斯加,真正氣候惡劣的是新得的河東地區,在同緯度的情況下,冬季氣溫遠低于美洲領土,動不動就零下三四十度,有些地方甚至有過零下六七十度的記錄,這在美洲領圭也只有北冰洋沿岸,拉布拉布寒流影響的地區,還有就是河南,河北西部靠白領海沿岸的部分地區可能會達到這樣的天氣。

總得來說,阿拉斯加核心區就是現在的安克雷奇,瓦爾迪茲,費城一帶在同緯度的情況下,其氣候實際上是非常好的,冬季氣溫不算最低,夏季又不太炎熱,幾乎少有超過三十度的時候,平均氣溫只有二十一度,一年起碼有大半年是非常舒适的。不像祖國一些地方,冬季幹冷,夏季濕熱,動辄氣溫三四十度,論溫差只怕還要超過阿拉斯加大部分地區。

起碼葉楓在阿拉斯加數個城市生活過,在費城也生活了十幾年了,也去過不少其他城市,對比之下,除了安克雷奇,費城算是比較舒适的了。論冬季,起碼比斯卡圭和道森要強,論夏季,又絕對超過南方省市,一年中也許只有十二月和一月、二月确實有些難過。除了這三個月,其他月份,葉楓甚至覺得比前世在祖國生活,工作,學習過的幾個火爐城市都要強。

首都定在這樣的城市還用得着遷都嗎,論交通,除了海運,不管是鐵路,公路,空運,這些年來,費城都是全國第一,真正的樞紐,而安克雷奇距離費城也并不遠,海上進出,可以很方便的通過安克雷奇來完成,也可作為一道門戶,對于費城的安全只有好處。

論經濟,論地理位置費城集中了全國最多的工商企業巨頭,最多的科研機構,最多的文化教育機構,城市四周包括費城本身礦産資源都很豐富,河谷地帶非常廣闊,也利于城市的擴展,山河包圍,安全又多了一重保障,其在全國經濟版圖中也從來沒有低于過前三位,甚至多數時候都是位于排頭的,安克雷奇也不一定強過費城。

論人口,費城在去年底,與安克雷奇雙雙突破百萬,費城一百零八萬,安克雷奇一百零二萬,而費城所在的塔納諾河谷帶,塔納諾,尼納納,德爾塔等地一起,首都經濟圈人口已經突破二百六十萬,而安克雷奇加上瓦爾迪茲,蘇厄德,西海灣,基奈,科爾多瓦,中南都會圈人口則達到三百一十萬,但中南都會圈的面積也比首都圈大了不少,兩相對比還是差不多。

當然,這一切交通,工商企業,科研機構什麽的,正是因為費城的首都地位帶來的,如果首都是在安克雷奇,那麽也許安克雷奇的發展還會更好,至少好過現在的費城。但已經定都近十五年,都已經生根發芽,如果遷都,同樣的,這些機構,企業的遷移,交通建設等等必然都會是一個大工程,費城可能逐漸衰落,安克雷奇越來越好,怎麽看怎麽不劃算,安克雷奇本身有一定優勢,不管怎麽樣,都有發展機會,何用再奪取其他城市的生存機會,合力共贏,好過一家獨大吧。

真正說起來,費城對比安克雷奇唯一的劣勢,就是氣候,一年中最冷的那兩三個月有些難熬,但無論如何,以費城的氣候,也不比俄國人的首都聖彼得堡差吧。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地理位置,還有什麽理由遷都,每次提出遷都時多半都是冬季較冷的時期,這其中未嘗沒有部分國會議員是受到了這一時期的天氣影響而主張遷都的,真正全面分析考慮過的卻不見的有多少。

葉文德和葉楓一到冬季聽到向鈴念叨這個話題,都只能無奈苦笑,俞安寧自然看到了老公和公公的神情,也是抿嘴一笑,俞安寧與李萱萱都在費城生活這麽多年了,跟葉楓一樣,并不覺得費城天氣太惡劣,特別是俞安寧以前做記者,一年四季,不管天氣好壞,有新聞都要跑,見過太多比費城氣候惡劣的多的地方,對于遷都這樣的話題,他并不怎麽在意,到安克雷奇固然好,在費城也沒有什麽,至于兒女,這點小小的寒冷都不能忍受,長大了還能指望什麽。

“小琪和小榮呢,都快吃晚飯的,怎麽還沒醒。”葉楓接過俞安寧端過來的熱茶問道。

“沒呢,今天小文小武過來,玩得太高興,錯過了睡覺的時辰,睡得晚。”俞安寧笑道。

李萱萱的雙胞胎兒子俞煥文和李鎮武僅比葉海榮和葉海琪大一歲,正是合适的玩伴,不過四個小不點都是剛會走會跑的時候,好動,渴睡,一玩累了,就呼呼大睡。

這時向鈴給葉海城擦完臉,又回到廚房去幫忙去了,現在向鈴基本上不怎麽去公司上班了,就在家弄孫為樂,閑暇就會跟廚娘傭人一起做飯做菜,有時興致一來,也會露一手,親自做一頓豐盛的家常菜,今天李萱萱過來,打小疼她的向鈴當然又是親自下廚。

俞安寧摟着葉海城坐到暖爐旁邊。李萱萱自然也湊過去逗弄起來,不時傳起幾陣笑聲,三人這一鬧,葉文德和葉楓卻是安靜不下來了。葉文德直接起身拿着文件去了樓上書房,葉楓卻是放下報紙,收起地圖,對着李萱萱笑道:“萱萱,安平呢,怎麽每次來,都只有你們娘仨。”

說起這個,李萱萱嘴巴就微翹起來,對着葉楓道:“還不都是你,非得讓他幹這個什麽空客公司的總工程師,兒子剛出生時還好,現在會走會跑了,他又故态複萌,一心搞他那個什麽會噴氣的飛機研究去了。”

聽到李萱萱說到會噴氣的飛機時,葉楓一口茶差點噴出了出來,這個噴氣式飛機項目其實都開始研究好幾年了,現在雖然有了一些進展,但離要求還有段距離,以俞安平的性格,不完成這個項目,怕是不會怎麽休息了。

“哎,說真的,哥,能不能把這個項目放到工研院或者科研院去,空客公司位于南郊,離家裏挺不方便的,我帶着兒子住到空客公司去,可公公和婆婆還有我爸又想孫子,我在家裏,兒子又想爸爸,現在我自己又要工作,兩頭跑,這不是折磨人嗎。”

李萱萱大大咧咧的訴起了苦,俞安寧似乎也很替萱萱感到辛苦,畢竟是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聽李萱萱這麽一說,也望着葉楓。

葉楓苦笑一聲:“這是研究飛機,不是什麽地方都能進行的,除了飛機工業公司,目前飛龍航空器公司和空客公司,就只有軍科院和空軍分院以及王子灣基地有能力承接,你難道希望跟安平兩地分居。”

李萱萱聽了有些沮喪,對比之下,空客公司就算近了,畢竟就挨着城區,阿拉斯加飛機工業公司雖然也在費城,卻是在北郊科利奇區,距離他們現在住的李氏莊園還要更遠一些。飛龍航空器就更不說了,那在斯卡土,而空軍分院在河南首府阿尼亞克,王子灣基地在瓦爾迪茲,軍科院倒是在城內,可是凡是進入那裏搞研究的無一不是絕密,不把項目研制出來一般情況下是不能自由行動的。當然萱萱可以跟俞安寧一起住軍科院,可那樣一來,不光俞安平,就是李萱萱的行動也要受限制了,孩子怎麽辦,家裏二老怎麽辦,難道都住進去?

“不是小文小武想爸爸,是某人想老公吧!不過吧,安平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的,這個項目不須急在一時,放心吧,明天我跟謝缵泰交代一聲,以後啊,跟安平下一道嚴令,下班後必須準時回家。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進入項目試驗室。”葉楓笑道。

空客公司屬于公私股份制合營,俞安平既是股東,又是總工程師,嚴格來說,不屬于後勤裝備部管轄,不過當年葉楓交給俞安平研制的項目卻是出自後勤裝備部,這個項目也順理成章成了後勤裝備部監管的項目,其實除了純商用,一般涉及到可軍用,且技術要求較高的項目都會回後勤裝備部或或者相關軍種部隊,政府保密部門監管,一來是為防洩密,二來是為了更好的協調,達到軍事需求标準。

所以進行這種項目研究時,即使可以自行活動的主要負責人都會有相關部隊派出的警衛,既有保護也有監視的意思,而實驗室的看守、開放也是由項目監管單位負責的。所以只要負責這個項目的謝缵泰下達命令,實驗室不開放,俞安平自然也沒辦法繼續沒日沒夜的工作。

葉楓這樣一說,李萱萱立即多雲轉睛,高興起來了,也不計較葉楓取笑他想老公的話了。

“真的!哥,謝謝你,你是好人。”李萱萱嘻嘻一笑,像是又回到當初的少女時代的神情。

葉楓看到李萱萱這般神情有些恍乎,不知不覺間當然的小丫頭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了,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十二年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李成玉也不請自來,理由是下了班回到家沒看到孫子了,一聽說李萱萱到葉氏莊園,哪有不來的,這葉氏莊園他也住了十來年。

倒像是跟前幾年一樣,一家人圍着一桌子吃飯很是開心,跟以前不同的就是飯桌旁邊多了一個坐在那裏像是小大人一般正細嚼慢咽着的葉海城。

還好,還有四個小不點正在睡大覺,平時就兩個小不點,每到吃飯時就弄得雞飛狗跳,今天還多了兩個,要不是俞安寧和李萱萱不想這麽快叫醒他們,那非得大鬧天宮不可。

葉海城還算比較聽話,雖然小時候也很調皮,但現在開始上學了,倒像是安靜了不少,吃飯的時候端端正正的坐在俞安寧身邊,也不怎麽說話,吵鬧。

李萱萱就坐在葉海城的另一邊,看到葉海城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給他夾了一塊大雞翅,嘴裏笑道:“木木,跟阿姨說說,這大半年了,在學校都學了什麽。”

中國傳統家教,所謂寝不言,食不語,吃飯的時候,一般是不允許說話的,不過在阿拉斯加這個比較注意時間觀念的地方,這規矩早就被破的一塌糊塗了,從當年在朱諾挖礦時開始,葉文德他們平時閑暇時間少,兄弟聚在一塊的時間不算很多,吃飯時商量一些事情也就很正常。

後來北上尋金,開礦建廠,打下諾大一番事業,不管哪一個都忙得很,聚在一塊的時間更少,就算家裏人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再後來,建國打江山,當年的兄弟也好,家裏人也好,事情都多得很,往往下班後就那點時間,在一起哪有不借着這點時間說說話的。久而久之,吃飯時,睡覺前說說話,甚至商量一些重要的國事、家事都成了非常正常的事情。

像以前李成玉還住在葉氏莊園時,葉文德、李成玉,葉楓三人就經常在吃飯時商量公事,還有了一個飯桌會議的說法。

後來葉楓結婚,李萱萱嫁人,又有小孩,比較鬧,李成玉不久也搬出去了,這個飯桌會議卻基本上不存在了,就算葉家兩父子有什麽事,也多是飯後到樓上書房上談,這正廳卻是很少了,小孩子一鬧起來,哪裏安靜的下來。

不過這麽多年的習慣,而阿拉斯加做為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時間觀念很強,生活忙碌而充實,對這些規矩也不怎麽看重,吃飯時說說話,氣氛更為熱烈,不過現在葉氏莊園吃飯時已經少談公事了,多半都是說些家事,逗逗幾個小不點。

“學了,學了很多,我會數數,我還會堆積木,做紙飛機,嗯,我還會背古詩。”葉海城停下筷子,歪着小腦袋一邊想一邊說道。

阿拉斯加的教育制度比較注重動手能力,除了必修課外,每天要安排至少一堂課為實踐課,這個課程自由度很大,學生想到什麽就可以做什麽。像小學低年級,做紙飛機,堆積木,甚至胡寫亂畫什麽的最多,但不會有人阻止,一方是培養小孩子的特殊愛好和興趣,也是為了開發小孩的想像力。這個課程沒有專門的授課老師,只有輔導老師,如果發現小孩子想像制造出來的東西,做得事情不對,不合理,可以誘導指正,借機傳授一些相關的知識。

“是嗎,不錯啊,木木,都學了什麽古詩,背一首讓阿姨聽聽。”就像後世無數長輩一樣,一個剛進學校的小孩子,被長輩考較最多的就是背詩數數什麽的,做為唐人,李萱萱也不例外,詩詞可是有中華數千年歷史文化積澱的,堪稱瑰寶,在阿拉斯加,就是非唐人學生也同樣會接愛這樣的教育,當然,同樣也會有西方,甚至印第安文化的內容進入課堂,兼收并蓄嘛,只是相對這種內容要少得多。

“嗯!”葉海城點點小腦袋,然後幹脆放下碗筷,站了起來,煞有介事的背起手,仰頭吟誦:“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吟到最後一句,葉海城還頗有表情的低下小腦袋。

看着葉海城的表情,滿堂哄笑,向鈴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似乎就此可以判定這乖孫出息了,有文化了。

俞安寧嬌笑着摟過兒子,點了點他的鼻子笑道:“乖兒子真不錯啊,不過,木木,你知道你的故鄉在哪嗎。”

“我知道,在大海的那邊,叫中國!”葉海城還伸出手,指點前方,不過他的指向可沒分東南西北。

但這句話卻讓全場都有些安靜下來,似乎葉海城一句話勾起了大家的思鄉之情。對于故鄉,這個世界上,誰又能忘記呢。

俞安寧抱緊了兒子,葉海城卻發覺到情緒似乎有些不對,扭頭望着媽媽俞安寧:“媽媽,我說的不對嗎。”

“對,乖兒子說的對極了,你要記住,雖然你出生在阿拉斯加,生長在阿拉斯加,但你的故鄉在中國,那裏是你的祖國,你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都來自大海那邊的中國,你身上流淌的永遠都是華夏的血脈,永遠都是炎黃子孫。”這一次卻是葉楓伸手摸了摸葉海城的小腦袋深情的說道。

葉海城用力的點了點頭,以葉家的身份地位,以後只怕也很難有機會再回到祖國,至少沒有機會長居祖國了,但葉楓卻不希望未來的阿拉斯加唐人忘掉自己的故鄉,忘掉自己的出身,望掉自己的身份,甚至忘記自己的血脈。

“現在,中國亂象紛呈,國內各派你方唱罷我登場,眼下還看不到和平的希望。”李成玉嘆了一口氣,向葉文德苦笑道。

中國現在确實很亂,确切的說,就跟歷史一樣,從辛亥革命以來,紛争就沒平息過,去年段祺瑞也代表中國政府加入協約國向德國宣戰了,不過只能以工代兵,陸續派出了數十萬華工去歐洲,從事的是最辛苦,最危險,最沒有安全保障的工作。這就是沒有實力的悲哀。四萬萬同胞卻派不出一支強大的軍隊去參戰,只能讓手無寸鐵的工人去代替。而最悲哀的是,未來歐戰的勝利果實,付出了代價的中國卻無法分享,甚至連以前的德屬勢力範圍山東都無法收回。

可是現階段的中國卻沒有哪個可以真正力挽狂瀾的蓋世人物出來一統天下,袁世凱不行,黎元洪更不行,段祺瑞、孫文同樣不行,而現在登臺唱戲的馮國璋也不過是一個大軍閥頭子,甚至其連段祺瑞的皖系都無法壓制,這樣的人能指望他做出驚天動地的事業嗎。現在國內獨立護法運動又如火如塗,馮國璋對此都應付乏力,不得不再次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段祺瑞請出山,估計不久段又會同歷史上一樣複位為總理了。

“北京政府前幾日向我國提出購買六架飓風轟炸機,是怎麽回事。”葉文德突然看向葉楓。

葉楓撇了撇嘴:“軍閥混亂所需,最近祖國的獨立護法運動高漲,而北洋內部直皖兩系也是矛盾重重,現在皖軍又引入了奉系,這六架飓風轟炸機其實并非北京政府請購,而是馮國璋的直系以政府名義求購的。我沒有同意。”

葉文德聽了便沒有再說什麽,不用想,這六架飓風轟炸機只要到了祖國,必然會成為祖國內戰的工具,光是每年的軍閥混亂就給民衆帶來了不可想象的災難,祖國的空軍力量非常弱,如果有了飓風轟炸機,那可以想像,那些軍閥是不會太顧及平民傷亡的。

阿拉斯加的飓風轟炸機是仿後世美國二戰時期主要轟炸機B17而生産的重型轟炸機,可搭載成員10人(5名機槍手),武器為10X12.7mm,最大載彈量可達8噸,長:22m、高:5.62m,翼展達31m,全重:24噸,采用阿拉斯加最先進的4X1200馬力發動機,航程可達1800公裏,巡航速度為210公裏/小時,最大速度:320公裏/小時,最大升限可達8500米,飓風轟炸機不是由阿拉斯加傳統的第一大飛機制造企業飛機工業公司制造的,而是由後起之秀客中客車公司結合A12、A15運輸機技術研發制造出來的,是目前阿拉斯加制造的最先進的重型轟炸機,比鷹2輕,中型轟炸機要先進許多,當然因為一些主要技術指标尚未達到,與真正的B17還有些差距,但即便是這個數據也足以領先世界十年以上,便是到了二戰也可一用。

雖然現在世界空軍的發展遠比歷史上要更快一些,像後世曾一度稱雄世界,號稱全世界最早的真正意義上的重型轟炸機“伊裏亞·穆羅梅茨”號對比飓風卻落後很多。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伊裏亞·穆羅梅茨”號正是俄國最先生産的,實際上在歷史中,俄國在研制轟炸機方面,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國家。歷史上俄國人率先開始研制轟炸機,并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就。

其中最為顯著的成就,就是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架4發動機的重型轟炸機。1912年11月,位于俄國聖波得堡的波羅的海車輛工廠制造成功了一架巨型飛機。設計者是伊戈爾·伊萬諾維奇·西科爾斯基。該機重4545公斤,翼展28米,裝有4臺74千瓦四汽缸水冷卻“百眼巨人”式發動機。人們給它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偉大號”。

1913年5月13日,西科爾斯基親自駕駛這架飛機進行試飛,并獲得了圓滿成功。該機後被官方正式命名為“俄羅斯勇士號”。

而西科爾斯基并未就此滿足。他的目标是要使這架飛機變成一種真正的進攻性武器,并為此對“俄羅斯勇士號”進行了不斷的改進。1913年底,西科爾斯基終于制造出世界上第一架重型轟炸機。俄國人給它取了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名字――“伊裏亞·穆羅梅茨”。這是俄羅斯勇士歌中的主人公、俄羅斯大地衛士的名字。

“伊裏亞·穆羅梅茨”是一種雙翼機,每臺發動機的功率162千瓦,飛機長15.5~22米,翼展為24.9~35.5米,飛行重量6.1~7.5噸,飛行速度每小時137公裏,最大升限達4000米,最大航程為540公裏,機組成員4~8人。

飛機上安裝的機槍最多的達到8挺,并曾做過在飛機上安裝76毫米機關炮的試驗。機身內可挂航空炸彈,并且首次采用了電動投彈器。飛機載彈量400公斤,超載時可達700~800公斤。飛機上裝有駕駛和領航儀表以及轟炸瞄準具。

在後世史學界公認,“伊裏亞·穆羅梅茨”堪稱當時大型飛機之最。因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無論是敵國還是盟國都不曾制造出可與之媲美的重型轟炸機。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和俄陸軍部十分欣賞“伊裏亞·穆羅梅茨”。

但在這個時空,像“伊裏亞·穆羅梅茨”號這樣的飛機,基本上也就相于鷹2,甚至除了因為是重型轟炸機,載彈量,外形大小要大于鷹2,其他各方面數據還不如鷹2,跟飓風就更不是一個檔次了,而且因為歐戰後,俄國經濟崩潰,并沒有能力進一步改進,這個技術也曾停滞不前,而正式生産的産量也不是很多,也正是如此,所以在科雷馬河戰場,這種飛機并不多,而且因為阿拉斯加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真正用于空戰的雷霆戰鬥機,所以即使這種有限的俄國重型轟炸機也沒有來得及一展身手,就在雷霆戰鬥機的攻擊下或逃或墜毀。

而且這個世界的飛機技術在阿拉斯加的帶動下,實在發展太快,以伊裏亞·穆羅梅茨的性能,就算不對比阿拉斯加的鷹2,甚至飓風,也不一定比英美法德的轟炸機更強,甚至除了載彈量,某些方面還要落後這幾國,甚至小日本人的戰機都要略強于俄國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俄國人會在這個時空落後于其他各國,畢竟這個時空飛機技術發展太快,研究投入很大,遠比歷史同期要大上許多,以俄國進入歐戰後的經濟能力和國內局勢,莫說研究改進,就是大量生産已經研制出來的飛機的能力都有些不足。

總之,這款飓風轟炸機已經是全世界最強大的重型轟炸機了,目前還僅僅在科雷馬河戰役中一展過身手,最大一次規模出動就是轟炸斯特列爾卡時,當時千餘架飛機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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