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急報 (1)
1918年6月1日起,協約國東地中海軍隊開始向奧斯曼土耳其展開攻擊。從東北面的阿達納平原,到南面的安塔利亞灣,再到達達尼爾海峽兩岸,到巴爾幹的到梅斯塔河,綿延兩千公裏的海岸線邊境地區都同時遭到協約國海空部隊的襲擊。
阿拉斯加四大聯隊千餘架飛機,以及阿,英,法三國艦了合計七十餘艘,其中兩萬噸以上的大型戰艦達八艘,其中包括了哈城號航母,卡爾加裏,埃德蒙頓兩艘超級戰列艦,龐大海空軍部隊卻沒有一個集中的攻擊地點,讓土耳其甚至其盟友德奧保三國也有些捉摸不準協約國主攻的方向。
但在經過四天的全面轟炸,從6月5日起,協約國軍隊的攻擊方向開始逐漸有所側重。駐塞浦路斯的阿軍三大聯隊連續對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一線進行了狂轟濫炸,駐紮這裏的土耳其軍被炸得連頭都擡不起來,兩個只能算是小鎮的城市市區更是被夷廢墟。
如此猛烈的轟炸讓土耳其方面确認了協約國登陸的主攻方向,終于從安塔利亞灣和阿達納平原抽調了四個師向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及其後方縱深一帶增援。
“不可能是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阿拉斯加人極其狡猾,他們這樣做只是在打擾我們的視線!”在小亞細亞半島西部,土耳其第二大城市伊茲密爾的一座三層小樓內,無數的土耳其軍官正來往進出,一個個都是視色緊繃。仿如大難臨頭。
這座小樓就是土耳其軍隊目前的指揮部,包括德奧托·馮·贊德爾斯,在加裏波利登陸戰中表現相當出色的土耳其新銳指揮官凱末爾,君士坦丁堡派來的數名将官,而此時的指揮部裏,卻是凱末爾與德國顧問贊德爾斯發生了争執。
贊德爾斯似乎并不認同凱末爾的意見,皺了皺眉頭道:“上校,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就算在此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阿拉斯加的海空部隊這幾天一直集中轟炸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更重要的是他們不但轟炸了灘頭一線,轟炸了我們的軍營陣地,還向縱深延伸,轟炸後方公路交通,意圖掐斷我們的增援和補給路線,而在其他地方卻沒有這個動作。”
“不錯,将軍的意見很有道理,這不是一般的小島登陸戰,登上灘頭就意味着勝利,這種大陸地登陸,有足夠縱深,就算他們登上灘頭,只要我們調停援兵也很容易将他們趕下海去,就像當初的加裏波利之戰,但上一次英法軍做不到掐斷我們縱深增援路線,但這一次不同,阿拉斯加的有航母,有空軍,他們現在卻正在做到這一點。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本就沒有多少交通優勢,除了臨海,在內陸只有三條公路與阿達納,安塔利亞灣及內陸相連,他現只要掐斷這三條公路,那麽他們到時就有足夠時間來擴大灘頭陣地,在其他地方卻不可能,不管是伊密爾,達達尼爾海峽,還是阿達納或安塔利亞灣,本身交通比較便捷,他們難以掐斷,而且這些地方我們本身布有重兵,增援起來也很容易,所以我認為最有可能的就是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
這次說話的卻是第五集團軍的副指揮官賽義德,而第五集團軍的真正指揮官正是實際掌握土耳其軍隊指揮權的贊德爾斯。
“為何他們不掩飾自己目的,他們這樣做,明顯是暴露自己的意圖的話,我們援軍一到,他們就算先行掐斷公路也起不到作用吧,塞浦路斯只有三十餘萬地面部隊,而我們呢,在卡萊迪亞,阿穆納爾及其附近已經有二十萬人,他們可能登陸成功嗎,所以我認為這裏根本就是佯攻,用來迷惑我軍,或者說吸引我們注意力,引我們抽調大軍,造成其他地方空虛的詭計。”
這次說話的卻是負責防禦達達尼爾海峽兩岸的指揮官穆罕默德·阿裏,很明顯他是支持凱末爾的意見的。而在座當中支持這種意見的不少,基本上就是與支持贊德爾斯意見的人持平。
阿裏話音一落,很多人都相繼點頭,凱末爾也微微點頭笑道:“不錯,最重要是,各位認為協約國軍隊在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登陸可以給我們造成多大的影響?可以說就算他們占據這裏也不可能給我國造成致命一擊,我們完成有時間從其他地方調兵扼守要地,只他們到不了君士坦丁堡和伊茲密爾,帝國就仍然是安全的,反之,或是他們不斷吸引我們兵力,反而從達達尼爾海峽進攻,那麽君士坦丁堡就會很危險,重要的是若他們控制達達尼爾海峽,我們在小亞細亞半島上的兵力根本無法快速跨越海峽去救援君士坦丁堡。”
贊德爾斯倒也沒有固執的認為自己的意見就一定正确,其實他心裏未嘗沒有這個擔心,也正是因為這個擔心,他才沒有再抽調這裏的軍隊,而是抽調了安塔利亞灣和阿達納平原上的軍隊。
“你認為會是達達尼爾海峽?雖然他們在愛琴海諸島同樣有近二十萬軍隊,也有實力較強的海空軍,但我們在達達尼爾海峽海峽有超過七十萬大軍,就算我們抽調一半,也足以阻止他們登陸。”贊德爾斯還是搖了搖頭。
“可是你們忘了,這七十萬大軍布置在兩岸,而實際上北岸只有三十萬大軍,若他們集中從這裏進攻呢。到時巴爾幹的協約國軍隊再進攻梅斯塔河,牽制君士坦丁堡的軍隊,那就很有希望成功。阿拉斯加軍隊是生力軍,而且他們有海空軍配合。這比當初五十萬的英法軍隊威脅甚至更大。”
凱末爾說完,贊德爾斯這次倒是動容了,就像先前所說一樣,只要協約國控制了海峽,那麽就算北岸遭到攻擊,南岸海峽以東的土耳其軍隊只有遠繞北面的博斯普魯斯海峽迂回增援,只怕等援軍到來,協約國軍隊早已經在達達尼爾海峽北岸站穩腳跟。不要以為阿拉斯加做不到,以他們現在的艦隊實力,土耳其僅剩的海軍不一定可以守住海峽,因為他們有航母,可以沿着海峽突進,攻擊南岸的炮臺,不再像以前的英法軍隊一樣,因為炮臺的牽制不敢深入海峽,控制海峽。
這一次不管是贊德爾斯還是賽義德或者其他支持贊德爾斯的軍官都沒有再說話了,都陷入了沉思,土耳其軍隊現在不比1915年的時候了,那個時候他們也還算生力軍。國內的狀況也遠沒有現在這樣遭,起碼軍隊的數量也要遠超現在。
“如果确認是這樣,北岸的軍隊肯定不能調,甚至我們還要向北岸增兵,同時在海峽兩岸多建炮臺,可惜我們現在的兵力不比以前,若不能從海峽兩岸抽兵增援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那我們就沒有其他軍人可調了,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現在已有二十萬大軍。實際上協約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太可能直接在這裏登陸,但安塔利亞灣和阿達納平原呢,這兩地實際上也有可能,而現在這兩地的軍隊沒有任何一處超過十萬人了。”贊德爾斯好半晌才搖了搖頭道。
這一次協約國鋪開的戰線很長,似乎很多地方都有可能,在塞浦路斯方向,可以同時威脅到土耳其數個要地,包括阿達納平原和安塔利亞灣,只有伊斯肯德倫灣距離稍遠,因為空軍支持力度達不到,不太可能是他們的進攻地點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只是最好最有可能的地點罷了。
而在愛琴海諸島也同樣如此,同時可以威脅到達達尼爾海峽,伊茲密爾,甚至小亞細亞西南海岸。同樣達達尼爾海峽兩岸只是最有可能,距離最近,威脅最大的一個地點罷了。
“我的意見是,我們暫時按兵不動,其實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分布,任何一個可能的地點都有數萬甚至十數萬軍隊以上,就算協約國詭計頻出,最終也只會有一個地點,到時我們仍然來得及增兵,我們現在被協約國牽着鼻子走,完全處于被動,反而有可能中他們的計。”凱末爾笑道,在加裏波利登陸戰中的表現,已經奠定了他在土耳其軍隊中的地位,他所說的話還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贊德爾斯畢竟是德國人,也不好再跟其他人争執,而且這個時候,他同樣覺得凱末爾的話有些道理,被協約國在東地中少的連番調動所迫,土耳其方面确實有被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一場大規模登陸戰不是說打就能打的,現在的海空突襲只能算是準備工作,并非開始的預兆。也許接下來,協約國方面還會有其他動作,那個時候說不定就可以瞧出一點東西來。
“土耳其人沒動,他們安靜下來了。”葉楓聽了這個消息卻不怎麽奇怪,畢竟阿拉斯加方面的動作說明顯也很明顯,卡萊迪亞的動作不管是佯攻還是真攻,土耳其人的實力實力也足以阻止協約國軍隊登陸了。
“看來,要再添一把火了。”托馬森笑道。
“明天我離開塞浦路斯,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吉姆大哥,白雄飛,莫要讓我失望了。”葉楓微笑着點頭,然後對着一旁的吉姆·梅森和白雄飛道。
“好咧,不管土耳其人怎麽動,只要他們沒有摸清我們的方向,一切都是白搭,這一仗我們必勝。”白雄飛咧嘴笑道。
“還是要小心為妙,有時候作戲,要恰到好處,演過了就可以被人發現苗頭了,那些要驅逐的土耳其人到時不要全往一個地方放,沿安塔利亞灣到阿達納平原到伊斯肯德倫灣甚至敘利亞海岸都要放上一些,反正人也不少,夠用了。”葉楓小心的交代。
這次卻是托馬森點頭笑道:“長官,請放心,這件事保證可以讓他們瞧不出什麽來。”
凱末爾的話逐漸得到印證,協約國的主攻點可能根本不什麽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即使這段時間對這裏的轟炸一點都沒有減弱。
6月10日,一直居留在塞浦路斯的阿拉斯加國防軍總參謀長葉楓突然離開了塞浦路斯,而且極其秘密的離開,這一來引起了土耳其方向的高度重視,贊德爾斯不敢忽視,要求土耳其方面派出了精幹情報人員去搜集蛛絲馬跡,以确認葉楓現在到底在何處,他們相信,葉楓無緣無故來到東地中海絕對不是來做秀或渡假的,他就是來指揮這次的登陸戰的,經過兩三個月的準備,小半個月的突襲,也許這場登陸戰即将開始,只要确認葉楓所在,就可以确認協約國軍隊的最終攻擊點。
但是這一次葉楓的行蹤非常保密,出動了大批情報人員,居然沒有摸到任何線索,葉楓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隐藏在何處,不在塞浦路斯,也不在塞薩洛尼基,達達尼爾海峽兩岸的格尼切和萊斯沃斯島上也是風平浪靜,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葉楓已經返回了費城。
倒是在費城的情報人員傳來了一個意外消息,确認了協約國肯定将會在東地中海展開一次強大登陸戰的消息。
6月17日,阿拉斯加總統葉文德在接見克,貝拉蒙三位大使的時候,在自由宮與這三位發生了激烈的争執,争執的焦點仍在于對俄幹涉戰事。
在俄國國內,最早的大規模反蘇叛亂發生在1918年1月,沙皇軍官米哈伊·阿列克謝耶夫将軍逃到了南方,加入了在頓河地區已建立哥薩克政權的阿列克謝·卡列金的隊伍。在那兒,阿列克謝耶夫招兵買馬,組織了一支“志願軍”,即由舊沙皇軍官、士官生和其他反革命分子組成的白匪軍。
烏裏揚諾夫和負責這一區域的朱加什維利随後派主力部隊進入頓河地區,打垮了卡列金反革命政權。阿列克謝耶夫的白衛“志願軍”也被迫退到庫班地區。在嚴寒刺骨的冬天,許多人死在通過凄涼大草原的途中。得到庫班軍隊增援以後,改由科爾尼洛夫指揮的白衛“志願軍”,向駐有3萬多紅軍的葉卡捷琳諾達爾發動進攻。經過4天的殘酷戰鬥後,科爾尼洛夫被紅軍的一發炮彈打死,進攻被粉碎了。
但5月初,德國軍隊占領了羅斯托夫,白軍又回到頓河地區,這兒成了反蘇分子的集結點。
但最嚴峻的局勢來自三月份,自3月6日英法美軍隊在摩爾曼斯克登陸,占領阿爾漢格爾斯克和摩爾曼斯克,扶持那裏的白軍叛亂,推翻當地的蘇維埃政權,成立“俄國北方政府”。由此在俄國各地掀起了更加高漲的反蘇情緒,各種反蘇勢力紛紛登場。并迫使蘇維埃不得不将全國政權中心再次遷移到更靠內陸的古都莫斯科。
在遠東,4月5日,日、英、美軍隊相繼在海參崴登陸,占領沿海城市,驅散蘇維埃,扶持複辟資産階級制度的俄軍叛亂分子。在北高加索,阿列克謝耶夫和鄧尼金等沙皇将軍,在英、法援助下組織白衛“志願軍”,發動哥薩克上層分子叛亂,開始向蘇維埃政權大舉進攻。
在頓河一帶,克拉斯諾夫将軍和馬蒙托夫将軍,則在德國的援助下,發動頓河哥薩克的叛亂,占領頓河區,并開始向蘇維埃政權大舉進攻。
5月,在伏爾加河中游和西伯利亞一帶,英法等國又陰謀策劃了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的叛亂。這個軍團原是由戰俘組成,經蘇維埃政府允許取道西伯利亞和遠東而開回本國的,但他們在中途卻被社會革命黨人和英法兩國利用來舉行反對蘇維埃政權的叛亂。當這個軍團舉行叛亂時,伏爾加河流域和西伯利亞一帶的富農和剝削階級立即響應,他們在伏爾加河岸成立了薩馬拉白衛和社會革命黨人的政府,在鄂木斯克成立了西伯利亞白衛政府。
德國雖然沒有參加英、法、日、美聯盟所進行的武裝幹涉,但它确使用了各種辦法來孤立、削弱并消滅這個新生的蘇維埃國家。它從蘇俄奪去了烏克蘭,用強硬手段劫掠和壓迫烏克蘭人,禁止他們同蘇維埃俄國保持任何聯系。他們從蘇俄方面奪去了南高加索,還應格魯吉亞和阿塞拜疆民族主義者之請,調派德、土軍隊進駐該地,在第比利斯和巴庫橫行。他們多方設法用軍火和糧食援助當時在頓河區舉行叛亂的克拉斯諾夫将軍,反對蘇維埃政權。
這些反蘇武裝紛紛成立反蘇政府,并着手擴充叛亂武裝。年中,由于蘇維埃實行糧食壟斷,社會革命黨又乘機在各地支持叛亂,成立反蘇維埃政權。至六月份時,新生的蘇維埃共和國已經喪失3/4領土,陷入四面受敵的險境。
在這種情況下,各國封鎖和幹涉及叛亂卻未能讓英法美等國真正的達到目的,并未就此壓垮蘇維埃,讓英法美等國大出意料。對蘇維埃及新生的紅軍也真正的感到了頭疼。
蘇維埃俄國就與各個盛産糧食、原料和燃料的富饒區域隔絕了。此時新生的共和國困難重重,糧食供應不足,工人忍饑挨餓。各城市的工人,每天只能領到1/8磅的面包,甚至還有完全領不到食物的日子。
工廠因為缺乏原料和燃料,不得不停止生産,或半停止生産。為了應付國內外敵人的嚴重挑戰,克服難關,布爾什維克黨宣布全國為軍營,并把全國經濟和文化政治生活轉入戰時軌道。蘇維埃政府宣布“社會主義祖國在危急中”,并號召俄國人民努力生産,支援抗戰。
烏裏揚諾夫提出“一切為了前線”的口號,于是幾十萬工人和農民自願加入紅軍,開往前線作戰。各級黨團組織約有一半或一半以上的黨團員奔赴前線了。此後布爾什維克又發動全俄人民進行衛國戰争,反對外國幹涉和武裝侵犯,反對被推翻了的剝削階級的叛亂。由于實行義務兵役制的結果,紅軍很快由幾十萬人發展為驚人的百萬大軍了。
這場鬥争中,有一個人逐漸從布爾什維克內部崛起,慢慢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同時也因為他導致英法美日及各反蘇勢力切斷蘇埃埃內外通道,切斷糧食補給供應的計劃破産。這便是葉楓曾經指定到華僑城與阿拉斯加簽訂秘密協約的朱加什維利。
此時作為烏裏揚諾夫的主要助手之一,朱加什維利擔負着十分繁重的工作。這時他是布爾什維克黨(為防河蟹大神,不用G黨,其時已經開始改稱G黨)中央政治局委員,民族事務人民委員,國家監察部人民委員和國防委員會副主席。他是烏裏揚諾夫在組織和領導蘇維埃國家國防事務上的主要支柱之一。
因為外國武裝幹涉,蘇維埃共和國遭到了極大的困難。工廠停工,水路和鐵路交通均告斷絕。年輕的蘇俄面臨着最可怕的敵人——饑餓。外國幹涉者和白衛軍用戰争的鐵鉗将蘇俄包圍起來,打算用饑餓來摧垮蘇維埃政權。只有從伏爾加河下游和北高加索才能取得糧食來挽救革命的危機,而察裏津(及現伏爾加格勒,二戰時的斯大林格勒)是沿着伏爾加河到那裏去的必經之路。布黨中央根據烏裏揚諾夫的提議,派朱加什維利前往察裏津工作,任命他為南俄糧務總監,并讓他擔任代表布黨中央負責南方戰場的總指揮。一時間地位再度高漲。
1918年5月底,斯大林在他新婚的妻子、年輕的婦女社會活動家納佳·阿利盧耶娃的陪同下,由兩輛裝甲車和400名赤衛隊護送,穿過敵軍層層封鎖線,于6月6日抵達察裏津。第二天他向列寧報告說,他發現了“一片混亂,投機盛行”,并當即采取了措施。他把那些腐化堕落和辦事不力的官員撤了職,解散了一些敵對的“革命委員會”,任命了一些政治委員去整頓勞工和運輸組織,并在短期內征集了一大批糧食,以确保對莫斯科的糧食供應。
1918年6月11日,烏裏揚諾夫以布黨和政府的名義在人民委員會《告全體勞動人民書》中寫道:“外國及俄國的帝國主義者,想用饑餓來絞殺革命是不會成功的。東南方正在幫助鬧饑荒的北方。在察裏津領導頓河和庫班糧食工作的人民委員朱加什維利,打電報給我們,說那邊有大量貯藏的糧食,他希望于最近數周內将這些糧食運到北方來。”
按後世布爾什維克內部宣傳,朱加什維利在最緊要的糧食戰線上獲得了相當的成就。他樹立了穩固的革命秩序,無情地摧毀了富農的怠工和投機,調整了與農民的商品交換,保證了鐵路和水路的運輸。由于朱加什維利的工作成就,5個月中約500萬噸糧食及其他食物運給了蘇維埃控制的最重要的中心城市和紅軍。這便粉碎了英法美等反蘇勢力用饑餓來絞殺蘇維埃國家的戰略。
當然這個時候,朱加什維利的工作才剛剛開始,但朱加什維利在這裏的行動卻讓英法美等國看出了危險,一旦頓河和伏爾加河的糧食運到莫斯科,他們的策略将付諸流水。
而他們支持的白衛軍武裝內部并不平靜,缺乏統一的指揮,攻打察裏津的計劃并未能完成。反而朱加什維利在這裏重組正規軍,并已經頗見成效,察裏津反而有越來越穩固的跡象。
貝克和韋爾奇等人到費城糾纏從河東回來不過一個多月的葉文德,議題仍是希望阿拉斯加大軍能夠越過勒阿馬朱防線,只要阿拉斯加有二十萬強大軍隊進入西伯利亞,那麽蘇俄必然要集中精力阻止,那麽就有可能影響蘇維埃的全國決策,甚至因此從頓河,伏爾加等歐俄中心抽調大批兵力,造成這些地方的兵力空虛,英法美和各反蘇武裝才有機可趁。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是何原因,這一要求雖然以前阿拉斯加拒絕過,但這一次不但拒絕,甚至還與貝克等人大吵了起來,不少自由宮工作人員甚至都宣稱聽到了總統在辦公室大拍桌子,喊道:“豈有此理,我阿拉斯加軍隊非是天兵天将,既要在地中海與同盟國展開大戰,又要在俄國拼命,你們到底要如何選擇,是想一舉摧毀土耳其中樞,還是要我們抽調大軍回來與俄國大殺一場,兩者只能選擇其一。我們阿拉斯加沒有能力也沒有義務同時在兩個戰場展開大戰。”
貝克等人如何選擇無人得知,貝克等人灰溜溜的出了自由宮,此後就再也沒有來糾纏過來。這次的争執的內容卻很不小心的因為很多人都聽見了,所以無法完全保密,俄國人知道了,德國人知道了,正山打洞般偵測葉楓所在的土耳其情報人員自然也知道了。
暗地裏不少目光盯着阿拉斯加人的反應,俄國人放心了,因為阿拉斯加軍隊不但沒有越過勒阿馬朱防線,反而将前線的第五集團軍抽調出來,撤回了河東內陸休整,勒阿馬朱前線的兵力,反而只有三個集團軍了,那短期內絕阿拉斯加軍隊絕沒有可能越過防線了。
而歐洲同盟四國卻有些擔心了,這只能表明貝克等人終究還是選擇了以歐洲為重。當然土耳其也有些高興,因為他們從中聽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消息。
一舉摧毀土耳其中樞,這個味道已經極其明顯了,哪裏才是土耳其的中樞,那只有君士坦丁堡,或者說歐亞大陸相交的那一帶,比如達達尼爾海峽,絕對不可能是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也不可能是阿達納平原和安塔利亞灣,甚至伊茲密爾都不可能,這些地方畢竟與君士坦丁堡都有些距離,除了伊茲密爾,其他地方現在也算不得土耳其經濟,文化,政治地位最重要的地區,在這些地方就算登陸成功,也不可能在短期內讓土耳其真正的傷筋動骨,更別提一舉摧毀土耳其了。
答案呼之欲出,達達尼爾海峽,只有這裏才能達到這個目的。
“達達尼爾海峽,他們一切的目的都是在這裏,而且現在可以證實,除了塞浦路斯的軍隊,在愛琴海諸島,目前所有軍隊都在向格列切島和萊斯沃斯島集中,從這兩島出發,他們可以在一個小時內發起攻擊。”
這一次土耳其方面,不管得德國顧問贊德爾斯還是凱末爾,賽義德,或者阿裏,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不光是愛琴海諸島的阿拉斯加軍隊已經向兩島集中,這些天,除了卡萊迪亞,駐巴爾幹和愛琴海諸島的空軍也已經分另對達達尼爾海峽北岸的埃傑阿巴德和南岸的恰納卡萊實施猛烈的海空突襲,并同樣在摧毀這兩地後方的公路和鐵路交通,與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的襲擊差不多。
“将軍,普裏萊普急電,駐紮在普裏萊裏的中線協約國軍隊突然全軍後撤,梅斯塔河防線的十萬英法軍隊也突然後撤回到卡瓦拉,放棄了梅斯塔河西岸,并與中線撤回的軍隊沿塞爾亞灣,塞薩洛尼基和卡瓦拉重築防線。但只留下了二十萬軍隊固守,包括阿拉斯加的裝甲師和炮兵師,阿拉斯加僅在塞爾亞鎮留下了兩萬人,剩下的分別有七萬希臘軍和五萬英法軍隊,其餘共計十四萬阿拉斯加軍隊,六萬英法軍隊共二十萬人已經分別從卡瓦拉和塞薩洛尼基登船離開。”一個參謀軍官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喘着報告。
“什麽,二十萬大軍收縮防線撤離,立即偵察,這二十萬大軍出港後方向是哪裏。”贊德爾斯和凱末爾幾乎同時大吃一驚,他們确認協約國登陸地最有可能是達達尼爾海峽時,其實已經松了一口氣,并未太過擔心,因為在這裏有七十萬大軍。就算協約國用艦隊隔離南岸,單攻北岸,以北岸三十萬大軍也足以支撐,畢竟愛琴海諸海的軍隊加起來也只有二十萬地面部隊,但若再加上二十萬,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四十萬大軍。而且其中近三十五萬是阿拉斯加生力軍,還有海空部隊配合,如果只攻北岸,那麽他們并非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得到消息後我們已經立即确認,這支部隊出港後,方向正是格列切島,而且我們同時探明駐南側萊斯沃斯島的數萬協約國軍隊再次調動,目标同樣是格切列島。”那個參謀軍官馬上答道。
“毫無疑問,他們的目标是達達尼爾海峽,而且是單攻北岸。”凱末爾一邊思考一邊道,不過語氣卻始終有些飄忽,他心裏有些不對勁的感覺,一時間卻沒有想起哪裏不對勁。格列切島是最靠近北岸埃傑阿巴德登陸場的地方,阿軍全向這裏集中,其目的已經極其明顯,為何那個葉楓仍沒有現身。
“立即調查塞浦路斯島上的協約國軍隊有何動靜,還有,那個該死的阿拉斯加屠夫到底在哪裏,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凱末爾有些急促的說道,贊德爾斯聽了也點了點頭,塞浦路斯二十五萬大軍,八百架飛機,數十艘戰艦還有航母是幹什麽用的,難道就為了演戲,但想隔離達達尼爾海峽南岸,沒有航母是不可能的。
參謀軍官搖了搖頭,贊德爾斯連忙揮手道:“加緊偵察,我們一定要知道塞浦路斯的協約國軍隊目的到底是什麽,還有那個該死的屠夫,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在哪裏。”
“你說,土耳其人會猜我在哪裏。”在愛琴海諸島最東北部的羅德島東角羅德鎮,一個隐密的地下工事當中,葉楓手裏端着一杯紅酒,端坐在沙盤地圖前面,而站在他旁邊的赫然是南洋聯指司令,率第二批艦隊和海軍陸戰隊進入地中海的梁忠誠上将。
“不出格列切島,萊思沃思島,塞薩洛尼基這三地,甚至他們也有可能想到長官離開塞浦路斯只是掩人耳目,實際上你仍在塞浦路斯,但他們絕對想不到你會在羅德島。”
梁忠誠笑道,在羅德島只有海軍陸戰隊四師一萬二千人,還有一個炮兵營,一個空軍中隊,其他部隊包括艦隊都沒有,而對面的土耳其西南海岸方圓十數萬公裏都沒有土耳其什麽重要城鎮,土耳其人絕對不會去想阿拉加人有可能在這裏登陸,便是羅德島對面,相距四十公裏不到最适合登陸的馬爾馬裏斯鎮也不過三萬多駐軍,當然在片區域附近,東面的安塔利亞灣,北面的伊茲密爾都有十幾萬大軍。若羅德島的一萬多阿軍在這裏登陸,他們馬上可以派援軍過來。
“嗯,看上去我們确實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在這裏登陸,但不可能不代表我們就不能做,不代表我們真的沒能力,傳令下去,可以開始行動了。”葉楓一口氣将紅酒喝光,然後站了起來笑道:“我也該亮亮相了,省得他們想壞了腦袋。”
1918年6月26日,消失已經久的葉楓突然低調在羅德島露面,之所以是低調,是因為這個阿拉斯加軍方數一數二的高官便裝出現在了當地羅德鎮的港口附近,其身邊的衛士随從也沒有一個身穿軍服的,而在港口上,則集中了上百艘從當地征集的大小船只,這一次露面很容易就被土耳其人發現了,不穿軍服,不代表這些情報人員就不會認不出這個他。這些時日,每個情報人員幾乎都能把葉楓所有特征倒背如流了,當然只限于相貌上的特征。
“什麽,羅德島,他為何會出現在羅德島,難道西南海岸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接到這個電報後,贊德爾斯,凱末爾等人無不撫額長嘆,傷透腦筋,這個該死的家夥到底在玩什麽。
“不可能是馬爾馬裏斯,這裏附近根本沒有多少協約國軍隊,島上雖有一個海軍陸戰隊師,但一萬餘人就算他們上岸又如何,我們很輕松就能将他們趕下海去,這個可惡的家夥還是在故弄玄虛。”凱末爾考慮了下搖頭道。
贊德爾斯等人同樣覺得很有可能,在這裏登陸還不如在卡萊迪亞和阿穆納爾登陸,畢竟在卡——阿一線登陸,協約國地面部隊與土耳其軍隊數量只是略少,還有強大的空軍,還有龐大的艦隊配合。而馬爾馬裏斯呢,羅德島只有一個空軍中隊,沒有正規艦隊,他們征集百來條漁船就想将一萬多人送上海灘,無異于癡人說夢。
“倒是有一個情報值得我們注意,4月份在塞浦路斯島上被阿拉斯加暴徒扣押的六千多名土族人被釋放了,但卻不能繼續呆在塞浦路斯,讓人奇怪的是,協約國方向組織了很多大小船隊,連日來将我土族人民驅趕到海上,其中尤以安塔利亞灣和阿達納平原居多,當然也有不少去了敘利亞及伊斯肯德倫灣,趕往卡萊迪亞的也不少。”凱末爾又說道。
“你認為他們這麽做是想幹什麽,驅民為鋒,讓這些平民當誘餌還是想繼續擾亂我們的視線。”贊德爾斯也皺起了眉頭,這個消息,已經陸續得到了前線軍官的報告,這數日來,足有超過三四千人在這些地方登岸,确實給當地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