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天降神兵 (1)
“為何會是亞勒馬達勒半島,阿拉斯加人瘋了嗎?”接到這封急報,幾乎所有在座的土耳其軍人腦中都升起這個疑問。
凱末爾早已經被驚得站了起來,走到牆上的那幅巨型地圖面前看了起來,阿拉斯加人已經登陸成功,這不是他最擔心的,按照他們的打算,在這一帶,就算阿拉斯加人登陸成功,也将面臨馬爾馬裏斯及附近大軍的堵截,最重要的是,在這附近根本沒有多少其他阿拉斯加的軍隊,沒有後援,他們登陸成功也不可能抵抗土耳其軍隊的反攻,必将被敢下海去,這也是一直以來凱末爾和贊德爾斯等人僅僅在這一帶海岸如馬裏馬裏斯,費特希耶,卡什等地加起來才布置了五六萬軍隊的原因,但五六萬大軍已經足以将這一萬餘阿軍趕下海去,甚至不需要這一線內陸的其他軍隊幫忙。
他疑惑的是阿拉斯加人為何要這麽做。阿拉斯加人不可能看不到在這裏登陸的劣勢,亞勒馬達瑟只是馬爾馬裏斯西面六十餘公裏處的一個狹長半島,寬不過兩公裏,距離羅得島北面有上百公裏。沒有十萬大軍,他們什麽也做不到,這裏也沒有什麽可以被他們破壞的,就算他們一萬餘人的軍隊戰鬥力再高,五六萬土軍尚不能也他們下海,那只要這些大軍扼守住那兩公裏的通道,也可以困死他們,随時等待伊茲密爾或安塔利亞灣的土耳其援軍。
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凱末爾盯着地圖沉思不解,贊德爾斯等人同樣已經來到巨型地圖面前,凱末爾什看了半晌,幹脆拿手在地圖上比劃起來。
“安塔利亞灣和伊茲密爾海域有無動靜?”凱末爾還在比劃,贊德爾斯卻沉不住氣了,回頭問着那個參謀。
參謀搖了搖頭:“将軍,暫時不沒有消息。不過從塞薩洛尼基前往格列切島的阿軍有一部分南下了,具體數目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三條運兵船,據估計應該在兩萬人到三萬人上下。”
“三萬人?”凱末爾也停了下來,與贊德爾斯同樣對望一眼,三萬人能起什麽作用,就算增援亞勒馬達瑟,從格列切島附近南下,等到了們到達亞勒馬達瑟時,土耳其的軍隊早就集中起來了。
贊德爾斯正要說話,沒想到這時,會議室大門再度被呯的一聲推開,又一個參謀手裏拿着一張電報高高揚起,邊跑邊喊:“塞浦路斯大軍已經傾巢出動,目标指向東北,預計很可能是阿達納平原,也有可能是伊斯肯德倫!”
伊斯肯德倫,舊名“亞歷山大勒塔”。土耳其東南部第二大港。位于東地中海東北角的伊斯肯德倫灣東岸,阿馬諾斯山麓。人口大約十萬左右,在蘇伊士運河通航前是從地中海進入西亞與印度的口岸。也是土耳其海軍重要基地之一,不過其內的海軍主力早已經被哈城號清掃一空,僅剩的小型幾艘巡邏艦也只能縮在港內。
伊斯肯德倫灣實際與土耳其東南重要城市阿達納呈斜對角,阿達納在西岸,而伊斯肯德灣在東岸,不過與塞浦路斯島的距離不一樣,阿達納距塞浦路斯約在四百多公裏,而塞浦路斯到伊斯肯德倫卻有六百公裏左右,在土耳其環塞浦路斯一帶領土中距離是最遠的,相比北面的卡萊迪亞,安塔利亞灣,阿達納平原,正東面的敘利亞,伊斯肯德倫也無疑是最為安全的。因為阿拉斯加強大的空軍除了數量還有限的飓風和雷霆,就算鷹2也不足以支持這麽遠的往返,就算勉強可以支持也不太可以長時間展開空襲了。就算阿軍大軍真的在這裏登陸,西面的阿達納和南面的敘利亞一帶的大軍也來得及救援,除非伊斯肯德倫連一天都支持不下來。
正是因為這種安全,自從協約國往東地中增兵以來,土耳其數番兵力調動,敘利亞海岸增兵了,阿達納增兵了,安塔利亞灣也增兵了,卡萊迪亞一線更是有二十萬軍隊,唯獨伊斯肯德倫灣沒有增兵,甚至還被抽調了一部分兵力到阿達納平原,當然對于這一處要地,土耳其人也不能完全放心,所以現在伊斯肯德倫一線還是有近三萬大軍的,而中心城鎮伊斯肯德倫市占了近二萬。
二萬兵力,周邊還有近一萬大軍,而對登陸戰可能連一天都支持不下來嗎?實際根本不需要一天,只要阿拉斯加軍隊從塞浦路斯出動,他們也來得及立即從周邊調動大軍。他們也許只要堅守幾個小時,世界上有哪支軍隊可以幾個小時內讓數十萬大軍登陸成功呢,除非是無人防守的地方,或者他們擁有百倍兵力可以同時擠進海灘。
他們不會知道,在阿拉斯加軍隊發起亞勒馬達瑟登陸戰,吸引土軍注意力的時候,在塞浦路斯一支由五十餘架A15軍用運輸機組成的機群分別在塞浦路斯尼科西亞,利馬索爾,法馬古斯塔三個新建的大型機場悄然升空,沒入雲端,直向東北飛去。
田德坤坐在機艙當中,不時的掃視一眼正襯危坐,緊繃着臉的士兵們,不由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手掌道:“大家不需這樣緊張的,這可是我們空降旅第一次正式出征,大家這般緊張我可真有些擔心,丢了老子的臉是小事,丢了咱空降旅的臉,丢了你們自己的小命才真的值得擔心。大家吸口氣,緩和一下情緒,這還在半途呢,就這麽緊張,真要跳的時候,你們這些家夥還不得發抖。”
機艙內的士兵們聽了田德坤話卻沒有放肆的笑,一些士兵臉色還是緊繃的,一小部分也不過是硬擠了一絲笑容出來。
“老田,你不緊張嗎,說是第一次,其實你這個傘訓長不也是第一次。”駕駛艙的艙門打開,一身少将軍服的賀振榮走入機艙對着田德坤笑道。
賀振榮這麽一說,那些士兵也紛紛将目光看向田德坤,似乎同樣很感興趣。
“報告旅長,我也很緊張。不過我們空降兵成立這麽多年了,訓練都這麽久了,第一次出征,我更多的是激動,我相信我們的訓練沒有白費,只要大家遵守跳傘守則,當做平時的訓練一樣去操作,就一定可以成功。”
賀振雲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士兵們笑道:“田教官的話很有道事理,第一次任務,大家有所緊張也在所難免,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是從百萬大軍當中經過數次篩選淘汰之後留下來的,最開始訓練時我們都有三萬人,可是現在剩下多少,包括我在內只有三千一百零六人,這三千一百零六人就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你們就是這精英中的一個,一定要相信自己,其實就像你們一樣,我也跳過很多次傘了,可是在敵人的土地上,在前線跳傘同樣是第一次,但這一次我會跟你們一起,跟你們一樣跳下去,我甚至想第一個跳下去,不過按照條例,很遺憾,我不可能成為第一個踏上敵人土地的阿拉斯加空降兵,這份榮譽只有留給你們了,我相信你們。你們也要相信自己。”
“是,長官。”賀振雲這一席話,登時引起機艙內二十幾名士兵的共鳴,同時應道。似乎一下子信心又回到了身上。
賀振去和田德坤這樣的軍官都沒有掩飾自己的緊張,那些士兵倒也不覺得丢臉了,連長官都緊張,他們緊張也不出奇吧,而且賀振雲那樣一說,他們心裏同樣受了感染,空降兵成立多久了,都幾年了,從最開始的空降師,到現在縮編為空降旅,中間淘汰了多少了,留下來的不過三千多人勉強編成了一個旅,自己能夠留下來就證明自己比很多人出色,是絕對的精英,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怕的,也不應該害怕。
“大家其實還應該感到高興,要知道這一次出征的只有一千多人,還有兩千兄弟不知道多麽羨慕你們呢。”田德坤又呵呵笑道。
因為運輸機的容量有限,一架飛機上擠進二十餘個人就不錯了,要知道A15做客機時,最多不過搭載十五個人,他們這算是超載呢,本來也可以出動容量更大的飛艇的,不過飛艇的體型也太大了,且速度不快,為了加快機動速度,不讓土耳其人有充足的反應時間,最後也只能出動了一個團,還有兩個團只能呆在塞浦路斯感受戰争氛。
“好了,反正沒事幹,大家背一背特情,再熟悉一下,免得到時一緊張,忘了個一幹二淨。若是誰背錯了,就将第一個跳下去,錯的最多的排的越前頭。”田德坤看着左右無事,呵呵笑道。
傘訓長,即跳傘教官,在空降旅可不止一個,因為是新成立的兵種,有跳傘經驗的不多,所以從成立開始,從連以上都配了專門的傘訓官,就算相關級別的連長,營長,在做跳傘訓練時,都必須接受傘訓官的指導。而平日的特情考核也完全由傘訓官負責,同級主官都必須接受考核,這個考核,可是要記錄檔案的,若軍事主官不合格,是要被撤消職務的。而田德坤就是一團的傘訓官,而且他也将帶領這架飛機上的二十個士兵第一批跳下去。
特情就是空中跳傘時發生的各種危及跳傘員生命的意外情況,比如說,主傘不開,空中和別人的傘插在一起,落地時挂在樹上……等等。
如果離機後身體翻滾,開手開腳,就可能導致傘繩挂住身體的某一部分。哪怕是一根傘繩纏住了一條腿,開傘沖擊力都會把你的那條腿拉成粉碎性骨折——想想看,當你以每秒50米的速度下降時,要把你猛地拉住會有多大力量?
田德坤這樣一說,賀振雲也來了興趣,就像平時考核一樣,在他的帶領下,大家搖頭晃腦,嘴裏念念有詞:如果你在別人正上方20米的距離內通過,就會出現雙傘交替失效,倆人交替下墜的恐怖情況……
如果你着陸時挂在了樓上,那麽你再次下落時,就等于赤手空拳跳樓……
如果你在空中遇到上升氣流,不降反升;
如果地面風速高,一落地就發生拖拉現象;
如果……
“長官,考核時有八大類百餘種特情,而伊斯肯德倫一帶的地形不可能像國內一樣熟悉,萬一碰到一種特情怎麽辦。”丁成梁卻是越背越心虛,也顧不得他可是一個排長了,忍不住問田德坤道。
“你背的那些東西,不就是教你怎麽處置各種特情麽?”田德坤道。
“要是在100米的低空兩傘相插,還有時間開備份傘嗎?”丁成梁猶豫了一下問道。
“只要有1米都要打開備份傘,不要想有沒有時間!”田德坤不只是對着丁成梁說,而是朝着所有士兵大聲說道。
伊斯肯德倫港自從蘇伊士運河開通之後,地位不斷下降,地位遠比不上從前,不過對于土耳其,甚至中東一帶來說,這裏還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戰略要地,也是土耳其聯系原中東領地的一個重要通道,随着中東,阿拉伯半島的許多領地被英國占領,伊斯肯德倫的戰略地位又有所上升,一戰開始以來,這裏的軍隊從來沒有低過一萬人以上。
于米特和呂亞都來自于土耳其黑海沿岸的巴夫拉,而且還是老鄉,歐戰開始後随着土耳其擴軍入伍的,但他們應該慶幸,他們一直沒有上過前線,從入伍的第一天起,他們就來到了伊斯肯德倫駐守,後來數次調兵到巴格達,巴勒斯坦,再到前段時間調兵到敘利亞和阿達納,卻一直沒有抽調他們所在的第七師。
長久時間下來,并沒有直切的感受到戰争的威脅,使得駐守伊斯肯德倫的部隊都有些松懈,只有幾個月前阿拉斯加哈城號航母如入無人之境的突入這裏,摧毀了伊斯肯德倫灣一帶的土耳其艦隊時,伊斯肯德倫才進入了高度戒備,但此後幾月,阿拉斯加人卻從沒有來過了,這裏又是風平浪靜,這種戒備雖然沒有取消,但士兵們心裏難免還是有所放松。
幾天前,幾次突發事件,再次讓他們繃緊了神經,雖然随後弄清楚了這幾天不斷從伊斯肯德倫湧上岸的有如難民一般的人群是被塞浦路斯的阿拉斯加軍隊強行驅逐的土耳其族居民,并不是阿拉斯加軍隊強行登陸。
但每天不是白天就是半夜,總有這樣的難民靠近海岸,倒是讓于米特和呂亞等人叫苦不堪,連覺都睡不好,誰知道是不是阿拉斯加人的詭計,就算知道半夜要求上岸的大概還是那些難民,他們也不得不起來戒備。
一早起來做了祈禱,于米特和呂亞才去拿了早餐,就是一塊面包,一邊咬着面包,于米特一邊打着哈欠抱怨:“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塞浦路斯有多少土耳其同胞,難道都被阿拉期加人驅逐了嗎。”
呂亞抓着那塊面包卻像是不舍得吃一樣,只一小口一小口的撕下來,慢慢咀嚼,聽了于米特的話搖了搖頭道:“大概有幾萬人吧,聽上頭說,不只我們這裏,我們這裏還算少的,到現在也不過一千多人,阿達納有二千多呢,安塔利亞灣和貝魯特一帶加起來也超過二千,加上其他地方大概有近萬人吧。”
“真主保佑,幾萬人,現在不到萬人,以現在的速度,那我們不是要堅持半個月。”于米特有些郁悶的道。
“不清楚,不過聽說沒有全部被驅逐,只有那些反對阿拉斯統治的教民,具體有多少不知道,不過我聽上頭說,估計不多了,可能今天就不會再有了。”
于米特盯着呂亞看了幾眼,不知道這個同鄉聽哪個上頭說的,他們兩個小兵,再上頭也有限,那些普通軍官會知道這些事情?
兩人一路邊閑扯着走到港口的崗哨上,一邊跟等着接班的士兵打了招呼,就算接班完畢,兩人把槍放在一邊,漫不經心的啃着面包,一邊望着非常安靜的港口,港口內船只倒是不少,可惜自從阿拉斯加人占領塞浦路斯後,他們的海軍已經基本堵死了土耳其在地中海的商路,這些商船也好,巡邏艦也好,這幾個月來估計都已經生鏽了。
“噢,于米特,你幹什麽。”呂亞正看着港口出神,卻見正啃着面包的于米特突然張大了嘴,盯着前方天空眼睛都不眨一下,連忙問道。
于米特沒有回答他,而呂亞這個時候,才發現原本安靜的港口突然熱鬧起來,很多人從船艙,或從港口大樓內跑出來,甚至有不少人居然跪在地上祈禱。
呂亞愣了愣神,才發覺得好像天空暗下來了,一片巨大的陰影遮蓋了伊斯肯德倫港口附近。
“于米特,那是飛機,那是阿拉斯加人的飛機。”呂亞擡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中了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連雲團都被遮蓋了。雖然連成一片,似乎連光線都透不過來,但呂亞還是看清楚了,那正在不斷前進的陰影是一個個小點組成的,而那些小點是什麽,呂亞很清楚。
“快拉警報,是阿拉斯加人的飛機!快,接警報!”呂亞大吼起來,于米特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一手抄起槍,沖着呂亞喊道:“呂亞,快點躲起來!”
他們不知道一直視為最安全,距離塞浦路斯最遠,最不可能遭到轟炸的伊斯肯德倫為何會出現阿拉斯加人的飛機,上頭曾經不無得意的說過,除了航母上的飛機,阿拉斯加人的飛機不可能轟炸這裏,但現在前面海灣的巡邏崗哨并沒有傳來阿拉斯加艦隊進入的消息,這些飛機怎麽來的,難道阿拉斯加人的飛機,可以從塞浦路斯一直飛到伊斯肯德倫轟炸之下再飛回去嗎。
于米特和呂亞此時跟其他人一樣,顧不得再擡頭看向天空了,一窩蜂的散開,于米特和呂亞直接跳下了塹壕工事當中,才再次去看天空。
“咦,他們在幹什麽,他們不是來轟炸的嗎。”這個時候,天空中的飛機已經飛到了他們頭頂,但卻還沒有投下一顆炸彈,甚至他們還在向前飛,而且是往東北,那是一片荒原,如果他們不轟炸港口,而是要轟炸伊斯肯德倫的城區,那也應該往東南方向飛。
呂亞很是奇怪,于米特同樣奇怪:“呂亞,你有沒有發現,這些飛機數量并不算多,但好像比我們前幾個月看到的阿拉斯加飛機大上很多。”
于米特也點了點頭,他們已經發現了那些飛機一直往西北飛去,似乎對伊斯肯德倫不屑一顧,他們要去哪?這幾乎是所以發現阿拉斯加飛機的人的疑問。但是直到這些飛機消失在他們眼前,逐漸消失再次成為黑點,于米特和呂亞才重新從塹壕中躍出來,兩人相視搖頭,都是滿腹疑問。
“已經飛過伊斯肯德倫港口,預計還有三分鐘到達空降地點,大家做好準備。”賀振雲再從駕駛艙出來,對着田德坤等人道,這個時候,他自然也已經通知了其他飛機上的士兵做好準備。
田德坤點了點頭,然後吸了一口氣,對着那些同樣再次繃緊了臉的士兵道:“我再次重申一遍注意事項:第一,離機要果斷,跟腿要快,身體要收緊,以免導致開傘不即時或傘繩纏繞;第二,數秒不要太快,記得要001、002秒的數,數到005如果沒有感覺到開傘沖擊力的話,這時就不要遲疑了,果斷打開備份傘;第三,開傘時盡管大膽操縱,要用臂力,傘從來都不是被拉壞的;第四,在空中時除了注意避開友鄰外,要保持一個方向,不要到處亂跑;第五,在任何條件下都要保持訓練時的着陸姿态,雙腿着陸,人的一條腿只能承受200多斤的沖擊力,但兩條腿就可以承受1000斤,所以一定要雙腳同時接地。第六是最需要注意的,一定要緊記着陸後的集合地點和備份地點,如果三個小時內無法到達集合點,那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到備份地點找到戰友。”
“所以人記住,這次的集合點是伊斯肯德倫港北面的德約特爾,而備份地點就是戰場,伊斯肯德倫港,集結暗號:‘天兵’‘神鷹’,集結時間三個小時。三個小時未到達集結地,就要注意隐蔽,前往備份地點找到戰友。明白沒有!”賀振雲緊接着田德坤的話大吼道。
“明白!”所有士兵大聲應到,他們将是第一批跳下去的,很可能他們也是第一個到達集結地的,他們能否順利到達集結點,對于其他人很重要。
天空中氣流變化很大,飛機忽高忽低,像在浪頭上飛一樣。小小的機艙裏又悶又熱,艙口,第一個跳傘的丁成梁把頭盔帶深深地勒進下巴肉裏,滿頭大汗。
飛機在颠簸中爬升至六百米高度時,機艙裏綠燈閃亮,“嘀,嘀”兩聲鈴響,田德坤用力打開機艙門,一股強勁而清醒的氣流沖進機艙。樹林、河流、荒原在機翼下緩緩地流過,着陸場快到了。
田德坤伸手一摸丁成梁的主傘和備份傘,使勁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豎起大拇指。這是最後一次跳傘前檢查,這簡單的一摸,已對關系着跳傘士兵安全的十四個部位進行了檢查。所有人都豎起了大拇指。同時,再次默念了一遍動作要領。
“嘀,嘀”,艙壁上的黃燈閃亮,所以士兵“霍”地同時起身,提凳弓腰,掖下坐帶,擺出離機姿勢。鋼盔頂着前面的戰友,如蓄勢待發的猛虎。
“嘀,嘀”,這時艙壁上綠燈再次閃亮,田德坤右手向外一揮,丁成梁毫不猶豫,縱身一躍,已經跳出艙門,倏忽不見。後面的傘兵一個跟着一個,勇敢地跳離這個小小的空中平臺,沒入了廣闊而神秘難測的長空,田德坤與賀振雲也緊接在後跳了出去。
藍天上,傘花紛綻……
德約特爾實際上同樣在伊斯肯德倫灣,只是伊斯肯德倫港在東南,而德約特爾在東北,這是一片淺灘荒原,并不合适建造港口,而自然的這裏也一直沒有納入伊斯肯德倫市區,是個落後荒涼的地方。
天空中上千朵傘花就逐一降落在這片淺灘後方數公裏的荒原區域,在三個小時內陸續向着德約特爾淺灘彙聚。這裏實際上有一個連的士兵駐守,只是很容易就被以一當十的阿拉斯加空降兵解決,甚至很多人剛剛從睡夢中醒來。駐守這裏的士兵本來就沒有什麽警惕性,這裏不适合登陸,也沒有港口,誰會想到從後方數公裏外會突然出現上千如狼似虎的軍隊。
空降的特點就是裝備輕型化,高度機動化,兵力精銳化,每一個士兵都是比偵察兵身手更好,比情報特工也不遜色的存在。一千人只要沒有在跳傘時遭到狙擊或意外,只要被他們占領一個區域,他們就可以片刻之間構築一個堅固的野戰陣地,足以擋住他們十倍兵力以上的大軍狂攻一天。當然野戰對他們來說有些浪費,突襲才是他們的特長。
在德約特爾集中後,所以參加行動的士兵軍官包括旅長賀振雲在內共一千零七人全部到齊沒有人出現意外,僅有數個倒黴的士兵因為挂上了這一帶其實可說極為稀疏的樹木上,跳下來受了一點輕傷,但沒有大礙。
賀振雲到達德約特爾時,田德坤等人已經依托土耳其人構築的簡易工事重新構築成了一個堅固的野戰工事,就算土耳其人發現,他們也可以抵擋了。
賀振雲滿意的看了看基本上毫發無損的士兵,然後說了一句:“一營警戒,其他士兵就地休息,三分鐘後出發。”
随後賀振雲與田德坤等幾個軍官圍成一團,在地上難開了一份精心描繪的伊斯肯德倫灣附近地形圖。
“伊斯肯德倫有二萬駐軍,但大部分位于城區一帶,在港口一帶大概有三千多人,但日常駐守只有數百人,因為距離城區有三十公裏,只要我們拿下港口,他的第一批增援需要兩個小時,大規模增援則需要四個小時,再加上我們依托港口可以至少堅守兩個小時,也就是說我們有六個時間的時間。”
田德坤點了點頭笑道:“只要攻打港口不出意外,一個小時內可解決戰鬥,實際上有六個小時足夠了,我們出發時,第一批向阿達納佯動的海軍陸戰隊六師,九師也登船出發了,按速度,他們現在應該即将改道向伊斯肯德倫進發,所以只要我們順利,他們五個小時後就将趕到。”
“我們從德約特爾到港口要兩個小時,實際上也就是說我們在伊斯肯德倫只要堅守三個小時就夠了,那就是只要面對第一批增援部隊,那有多少,大概在五千人左右吧,抵抗他們一個小時,雖然會有一些損失,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蹲在田德坤身邊的一團長嚴克明上校說道。
“不用擔心,這是按常理推論,你們忘了,在港口可有不少前幾日上岸的土耳其難民,其中起碼有數十個是我們的人,而且是專搞破壞的,所以拿下港口不需要一個小時,我們可能還有時間搶占阿馬諾斯山上的炮臺,若能控制這個炮臺,第一批援軍能否到港口都難說。”賀振雲笑道。
“幾十個人有些少了啊,能不能成功攪亂伊斯肯德倫還兩說。”田德坤道。
賀振雲呵呵笑道:“可惜我們阿拉斯加會土耳其語,相貌會沒有太大差別的士兵太少了,幾十個就不簡單了,還是情報部門做的貢獻。不過情報部門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相信不會有多大問題,而且不是還有航母嗎,航母上的飛機可不一定非要到了伊斯肯德倫附近才能起飛,他們的航程其實也沒有問題,等他們轟炸完畢,航母也快到伊斯肯德倫灣了,完全可以接應到他們返航。不過老田說的對,我們計算的時候還是要保守一些,先把困難算足,想好對策,不過不管怎樣,速度,速度才是最重要的,剛才飛機的出現估計有一些人發現了。我們若不抓緊速度,等土耳其人反應過來就麻煩了。”
說完賀振雲站了起來,大喝一聲:“立即出發,目标伊斯肯德倫港。”
“于米特,為何我心裏總覺得不對勁,那些飛機到這裏轉了一圈又飛回去了,如果是偵察,他們為何要派這麽多飛機來。”呂亞有些心神不屬,就在四個小時前,那些飛機返回再次出現在了伊斯肯德倫港上空,但同樣沒有轟炸,就這樣一掠而過。而他們的長官,也就是駐守港口的指揮官剛剛說過,沒有哪個地方遭到了轟炸。但是呂亞為知道為何,還是會忍不住去琢磨那些阿拉斯加飛機的目的。
“呂亞,你已經問過三十遍了,他們已經回去一個小時了,沒有扔炸彈,上頭不是說也沒有哪裏遭到轟炸嗎,這不是很好嗎。”于米特真拿這個同鄉沒有辦法了。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五十多架偵察機,有必要嗎,而且上頭不是說過,阿拉斯加只有兩種飛機有可能在伊斯肯德倫飛一個來回,而據說阿拉斯加最先進的飓風轟炸機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體形很大,如果那五十架是飓風,為何他們不扔炸彈,他們可是轟炸機。”呂亞又皺了皺眉道。
于米特被呂亞問得快要崩潰了:“這個問題你也問了至少三十遍了,呂亞,我們只是士兵,最普通的士兵,這些問題應該是那些該死的軍官去想的,只要我們活着就是最好的。”
“轟,轟。”于米特話音剛落,卻見港口大樓那裏響起數聲轟天巨響,一股沖天氣流幾乎将港口大樓整個撕成碎片,這股氣流将于米特和呂亞兩人都沖倒在地。
于米特和呂亞兩人趴在地上,望着混亂的港口,以及冒着沖天大火,正在不斷垮塌的港口大樓都有些目瞪口呆。而在港口橫沖直撞的很多都是這些日安置在港口一帶衣衫褴褛的土耳其難民。
“敵襲,敵襲!”港口處警報聲大作,但士兵們卻有些六神無主,因為港口大樓正是伊斯肯德倫港的指揮中心,他們的長官就在那裏,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去見了真主。
好不容易在一些低級軍官的組織下,士兵們開始被組織起來,正在值哨的于米特和呂亞也被喊過去滅火,因為除了那數聲巨響,并沒有看到敵人的蹤跡,值哨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港口日常駐守不過數百人,這一聲巨響将附近輪換下來的士兵都吸引過來了,都被組織起來離開營地前往港口滅火,當然也不無防備是有敵襲的可能,到現在他們還沒有摸清這次爆炸是什麽原因,很可能是從港口大樓內部引爆的,但誰引爆的?
“于米特,你看,那是什麽。”呂亞突然拉住身邊的于米特有些驚恐的喊叫起來。
于米特擡頭望向前方天空,數十個黑點正從前方雲層中跳出來。
“飛機,阿拉斯加人的飛機又來了。”于米特終于也再無法保持冷靜。
“快跑!”呂亞看了一會,突然一把搶住于米特,往港口後方跑去。
“說不定跟剛才一樣,只是來示威的。”于米特被呂亞拉着跑,一邊說道。
呂亞可沒有放慢速度,邊跑邊說道:“不會,這是阿拉斯加航母上的飛機,比剛才的飛機要一些,上次他們來過,你沒注意看嗎。”
呂亞話音未落,便聽幾聲尖利的呼嘯聲傳來,于米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就見領先的數架飛機突然斜沖而下,機腹下灑下黑乎乎的炸彈,機頭還冒出一串火花,幾個正在滅火的士兵被一把掃倒在地。
“轟,轟……”後方傳來無數聲巨響,于米特和呂亞只感覺整個港口一片地動山搖。
于米特再不有閑心去看阿拉斯加飛機屠殺同胞,與呂亞兩人手拉着手拼命的向前的阿馬諾斯山上跑去,那裏有炮臺,還有防空洞。
“啊,快趴下,于米特。”呂亞突然拉着于米特一把趴在地上,只感覺頭上一陣勁飛吹過,接着便見他們剛才經過的地方被一串子彈掃過,卟卟作響。
兩人慶幸不已的微擡起頭來,仰天看去,還好,那些飛機似乎并沒怎麽重視他們兩個,掃了一串子彈,并沒有回頭再來對付他們,數十架飛機徑直前飛,目标好像正是阿馬諾斯山。
“怎麽辦,呂亞,阿馬諾斯山也不安全。”于米特有些驚慌,幾個月前的那次阿拉斯加的飛機只是在海灣上對付土耳其的艦隊,并沒有對伊斯肯德倫進行轟炸,現在他們總算領教了傳說中的阿拉斯加飛機的威風。
“回家,我們回家,往北面,去德約特爾,再去傑伊漢,從那裏我們可以回巴夫拉。”呂亞突然堅定的道。
“回家?”于米特有些擔心,也有些疑惑,不是擔心回位于黑海沿岸的巴夫拉很遠,而是擔心這樣一來他們就成了逃兵,不只是他們,未來他們的家人也将受到牽連。
呂亞卻點了點頭,指了指天空中正在肆虐的阿拉斯加飛機,苦笑道:“于米特,看到這些飛機,再想想我們見過的阿拉斯加航母,你認為帝國在這場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