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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血”中送碳 (1)

進入十一月份的小亞細亞半島,早已經聽不到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也再難看到載滿士兵的一列列火車,很平靜,相對幾年前,小亞細亞半島在當地民衆眼裏,已經好比那世外桃源。

現在占領小亞細亞半島絕大部分地區的阿拉斯加軍隊紀律非常嚴格,甚至比奧斯曼自己的軍隊更有紀律,那些普通民衆擔驚受怕了近半個月後,終于徹底的安下心來,那些穿着花花綠綠迷彩服的阿拉斯加士兵從不騷擾他們,街市漸漸重開,那些阿拉斯加士兵也時不時的會三五成群的出來逛街,買東西也一定會按市價給錢,絕不強買強賣,更不強搶。

唯一讓他們有些害怕就是那些英法士兵,這些标榜着自由民主的紳士,行事似乎比不茍言笑的阿拉斯加士兵要猖狂許多,雖然阿拉斯加的士兵當中也有很多長相與英法士兵很像的,但久而久之,這些土耳其人倒也很容易分辨出來,穿軍裝出來時最好辯認,在整個小亞細亞半島,甚至在全世界,目前也只有阿拉斯加士兵穿着那花花綠綠的晃眼迷彩服。

若是穿便衣,就要麻煩一些了,不過也只是開始,到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如果是長相與英法士兵很像的阿拉斯加士兵,那他們買東西的時候一般會先說幾句有些生硬的漢語,他們給的錢也是印制精美的阿元。

開始他們看到阿元同樣有些擔心,有些不敢收,擔心這些不過是一些印得比較漂亮的紙張,直到後來突然有土耳其各大金融機構,各大工商企業,那些大戶人家都開始公開接受阿元交易,并提供阿元兌換業務,他們才知道,原來穆罕默德六世蘇丹早已經發布命令,阿拉斯加法定貨幣阿元成為土耳其流通貨幣之一。

至于土耳其為何會接受阿元成為流通貨幣,當然是當初葉楓派梁正強與土耳其方面達成的秘密協議之一,他們也不用擔心阿拉斯加利用阿元控制土耳其經濟,因為這不是土耳其的單一貨幣,土耳其與阿拉斯加的國際結算也将以阿元為準,且阿拉斯加答應在五年內為土耳其方面設計一套土耳其紙幣,并逐漸替代阿元成為日常流通貨幣,屆時可由土耳其民衆自行決定是否接受阿元交易,若不接受,阿拉斯加方面無權強制土耳其人使用阿元交易。

而阿拉斯加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将原來的最高三億低息貸款提高為四億,并進一步承諾未來不向土耳其索取任何現金上的戰争賠償。

做為土耳其第二大城市的伊茲密爾現在基本上已經成為了阿土兩軍及阿軍與土耳其穆斯林共存的典範城市。

目前在伊茲密爾的軍隊有阿拉斯加海軍陸戰隊,一,四,五三個師超過三萬多人,土耳其的兩個主力師近五萬人,八萬多人雲集在伊茲密爾城內城外,在城內起碼超過三萬人,但三萬人并沒有呈現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巡邏一半城市的景象,而是各自組建巡邏隊,有時候阿土兩軍的巡邏隊就這樣交錯而過,讓人啼笑皆非的是,兩支巡邏隊如果碰面,兩隊隊長還會互打招呼,仿如兄弟一般,而那些街市上的土耳其民衆看到這種景象居然也是見怪不怪。

葉楓在一坐衛兵的保護下乘坐特制的軍用吉普車緩緩的駛過最繁忙的國王大街,看到兩支正好交錯而過,兩個隊長互相揚手敬禮招呼的場面,似乎很滿意。

而坐在他身旁的梁忠誠看到這付景象卻不由笑了起來,對着葉楓道:“難以想像,上個月來還是打得不可開交,你死我活,一個月後,卻已經像是同一國家的軍隊一般,若是英法等國看到這付場面,怕是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局面來之不易啊,作為戰勝國,我們卻差不多放棄了戰勝國的大部分利益,甚至沖抵之下,我們好像是在幫助被自己教訓了一頓的小弟一般,還幫着他們修房,發展經濟,恢複他們的生活,如果付出這樣的努力,都不能化解雙方的仇怨,那土耳其人也該死了。”葉楓淡然笑道。

梁忠誠點了點頭:“不過若是我們半年內沒有撤軍,這種景象就會馬上不複存在,眼下這個場景不過是雙方克制,就像一個瓷瓶,受不得重力,哪怕是輕輕一錘子,也可能讓這個瓷瓶變得粉碎。”

“撤軍,半年內我巴不得早點撤呢,對土耳其的領土,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敘利亞和伊斯肯德倫灣,其他地方我們不能要,也不想要,駐軍就多此一舉了。我們的大軍可不是用來給土耳其人當巡邏隊的。”

“若土耳其人将這裏指定為我軍協防城市呢。”梁忠誠笑問道,根據雙方密約,阿拉斯加可在土耳其國內困難時間,提供軍事力量保護土耳其邊防,時間和人數,地點都可由土耳其人指定,算起來,伊茲密爾自然算是邊防城市,同時也是海防城市。以常理而論,要求阿拉斯加協防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可能,博斯普魯斯海峽兩岸,達達尼爾海峽兩岸,伊茲密爾這些靠近君士坦丁堡的地方他們絕對不會交給我們協防,哪天我們不高興了,他們的樂子就要大了。要協防最多就是距離中樞較遠,無法對他們造成直接威脅的地方。比如将來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高加索邊境。”葉楓呵呵笑道。

梁忠誠卻皺了皺眉:“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位于風口浪尖,很容易在将來與英俄法等國因為土耳其人而交惡。”

車子繼續緩緩前行,路旁一些戴着頭巾的穆斯林甚至還饒有興趣的指點着葉楓一行。葉楓坐在車上也很有興趣的看着這些後世被各國诟病的穆斯林們,有時候也分不清到底是穆斯林本身狂熱好戰,還是因為後世被諸國幹涉滲透,有意推動才造成了穆斯林民衆的諸般反抗恐怖行動,反正以眼下葉楓所接觸的來看,穆斯林其實也并非真的都是瘋子,除了信仰不同,長相稍有區別,母語不同等等,其性格談不上多麽瘋狂好戰,談不上多麽不可理喻。他們跟普通人一樣,同樣向往着和平。

觀看許久,車隊出了國王大街,向目前位于南城門口的協約國軍隊指揮部開去時,葉楓才轉過頭來跟梁忠誠道:“忠誠,你認為這一次大戰之後,世界就真的永遠和平了嗎,你認為我們與英國有可能從此真正的和平相處,你認為我們阿拉斯加真的可以震懾整個歐洲了嗎。至于俄國,也許不久後,我們就會再次與之展開一場大戰。原本就談不上什麽交惡不交惡了。”

葉楓一連幾個反問,讓梁忠誠也陷入了深思,憑心而論,做為一個軍人,他并不排斥戰争,但同樣的,作為高級指揮官,他同樣很清楚,與一個弱國或已經被嚴重削弱的強國作戰,相比與一個真正強大的國家作戰,完全是兩個概念,他相信葉楓的問題不是無的放矢,很明顯,這個長官很肯定,未來不會和平,這一次可能只是短暫的休戰。

阿拉斯加就算不為土耳其協防美索不達米亞或高加索邊境,以現在阿拉斯加在西亞和歐洲的布局,與英法美意等國未來也必将産生很多的糾葛,但未來是和平解決還是訴諸武力就很難說了,梁忠誠可是有些明白,眼前這個老長官似乎對于英國人占據的中東那片不毛沙漠有着濃厚的興趣。甚至不比對俄國西伯利亞土地的興趣低。

未來若與英法美這些強大國家展開像這一次歐戰一樣的全面戰争,阿拉斯加有幾成勝算呢,又有多少盟友會幫助阿拉斯加呢?

想到這裏,梁忠誠悚然一驚,難道長官不遺餘力的幫助土耳其,甚至對保加利亞也保持了足夠平和的态度,對巴爾幹的塞爾維亞等占領地也表現的足夠尊重,難道就是為了未來做準備,可是政治是變幻無常的,永遠不是人情可以衡量的,現在的朋友随時可能面臨未來敵人的更多誘惑而選擇背叛,就像這一次的意大利,原本是德國人的朋友,可僅僅為了協約國答應的阜姆和達馬爾提亞兩塊土地便轉投陣營,成為同盟國人眼中的叛徒,誰能肯定今天阿拉斯加幫助的土耳其不會在未來背叛呢,有些人永遠是崇拜強者的,你表現越平和就越可能讓人以為軟弱可欺。

“光靠人情是不夠的,恩威并施,最好是逐步的滲透控制他們的某些命門,到時候,他們就會不得不聽從你的意見,過分的強硬不行,過分的和善更不行,但我們在前段時間已經足夠強硬了,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和平,送人情也分幾種,雪中送碳永遠比錦上添花更容易讓人深刻銘記,而現在土耳其需要的就是有人給他們送碳,未來保加利亞,中國很多國家都會需要有人送碳,而我阿拉斯加,願意做這個送碳的人。因為我們不缺碳。”

葉楓的論調,讓梁忠誠有些無語,中國這個祖國還好說,什麽土耳其,保加利亞就難說了,他們為什麽需要人送碳,跟阿拉斯加不無關系吧,打完人家一狠棍,把人家打得半殘,轉身又送上傷藥,補品,這也叫雪中送碳嗎,血中送碳吧!

葉楓看到梁忠誠的神态,呵呵一笑,沒有再說什麽。

車隊回到南門口的指揮部裏,已經與街市上有很大區別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槍上膛,炮高昂,只有在這裏還能夠感覺到戰争的氣氛。

“将軍,凱末爾将軍與伊斯邁特将軍在作戰中心等您。”車隊停下來,葉楓剛下車一個通訊參謀便跑過來報告。

葉楓點了點頭,便只帶了梁忠誠和鄭經鵬兩人進入了大樓頂層的作戰指揮中心。

“尤瑟納爾手上十萬法軍,目前盤踞阿達納平原,就依以前我軍防線重新加強構築了堅固的防線,似有将此地完全與小亞細亞半島割裂,侵占我奧斯曼帝國領土的打算。”

回到指揮部裏,葉楓才進入作戰中心,就聽到了一個稍顯細長的聲音,葉楓早已經與凱末爾會過面,對他的聲音還是聽得出來的,剛才說話的聲音很陌生,估計是剛剛參謀所說的那個什麽伊斯邁特将軍吧。

伊斯邁特與凱末爾都曾在德國接受過現代化的軍事教育,與他兩人情況相同土耳其軍官還有好幾個,而葉楓如此看中頹喪的土耳其,還不如說就是看中了這些将來一手推翻蘇丹,締造了土耳其共和國的人才。他們就是土耳其未來的希望。

“此事為協約國內部協調事務,按照約定,阿達納平原暫時将由法國軍隊負責管理,我們阿拉斯加也無可奈何……!”

弗萊徹話未說完,外面傳來葉楓宏亮的聲音:“我們只能向他們提出建議,其他事情我們無能為力。”

“長官!”

“葉将軍!”

葉楓一走進來,正在說話的弗萊徹,黃從維,凱末爾,還有那位高高瘦瘦,白面無須的伊斯邁特都站起來向葉楓敬禮。

“請坐吧,我們随便聊聊,凱末爾将軍我早已見過,這位将軍應該就是名震歐亞的伊斯邁特将軍吧。”葉楓微笑道。

“我正是第一集團軍副司令伊斯邁特。名震歐亞不敢當,敗軍之将上不得臺面,讓将軍見笑了。”伊斯邁特剛才與弗萊徹所說是英語,這一次卻是直接用漢語說的話,雖然有些生硬,組詞造句也有些拗口,但卻足以讓葉楓驚異無比了。

“哦,沒想到将軍居然會說漢語?”葉楓坐下來笑問道。

“我曾有幸于八年前去過阿拉斯加,并擔任帝國駐阿大使館的武官五年之久,三年前方才回國。”

伊斯邁特一句話解釋了來由,卻讓葉楓起了興趣,與阿拉斯加有這麽久交往的土耳其高層倒是很少,五年,估計他當初去阿拉斯加時,身份地位并不算太高,他有現在的地位估計還是因為在歐戰當中有優異表現吧。希望他不是同那個當初的阿達納平原土軍總司令阿裏一樣徒有虛名吧!

葉楓大有深意的看了伊斯邁特一眼,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點了點頭,便對着凱末爾道:“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對此我表示萬分抱歉,不過對于英法等國的動作,我阿拉斯加無權幹涉,但我可以在此保證,除了我兩國協議中,阿拉斯加應得的權益之外,我們在其他方面必然會充分尊重奧斯曼帝國的領土完整與民衆意願。包括伊茲密爾,實話說,數十萬大軍雲集在達達尼爾海峽南側,對我軍後勤補給也多有不便,最近我們已經在組織撤軍事宜了,不過也請兩位将軍轉告貴國穆罕默德蘇丹,奧斯曼帝國最好能夠嚴守停戰協議,當然包括我兩國密約,否則我們雙方都會很為難!”

葉楓輕聲笑語,看似和善,但凱末爾和伊斯邁特還是從葉楓的話裏感覺到了一股殺氣。為難,如何為難,不外是重新将大軍調回來,阿拉斯加未來撤軍,也不過是撤出伊茲密爾,巴巴角等地罷了,他們的數十萬大軍一兩年內甚至未來很長時間必然還會全部屯于西色雷斯,塞爾亞灣,塞浦路斯,愛琴海諸島,敘利亞,貝魯特一帶。

基本上就是圍在了小亞細亞半島周圍。随時可以殺向小亞細亞半島。若真的奧斯曼帝國在阿軍撤軍後翻臉,奧斯曼帝國的未來同樣會很難看。那個時候,回頭殺來的阿拉斯加軍隊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客氣了,以他們的實力将來集中全力用兵小亞細亞半島,血屠萬裏都沒問題。

得到了葉楓的承諾,凱末爾和伊斯邁特似乎都舒了一口氣,現在的奧斯曼領土上,除了阿拉斯加軍隊還守規矩,英法兩軍可就不一樣了,在美索不達米亞,英軍占領了摩蘇爾一帶,與阿達納平原的法軍一樣,同樣是構築防線,似有直接将這些領土割裂開來的意思。

這讓土耳其包括蘇丹穆罕默德六世在內的上上下下都很憂心,凱末爾和伊斯邁特這樣的精明人當然也很清楚,像美索不達米亞,阿達納平原這些地方,估計協約國內部早有分割協議,只怕戰後和談後再也拿不回來了,但伊茲密爾等靠近君士坦丁堡一帶的地方卻不能這樣做,假如阿拉斯加執意在這裏建立統治,是奧斯曼無法承受的損失。

現在有了葉楓撤軍的承諾,凱末爾和伊斯邁特相信以葉楓的地位,不會用謊言來應付他們。他說出的,就必然會做到。

葉楓難得的親自起身送兩人出門,讓兩人都感受寵若驚,兩人告辭時,葉楓突然握住伊斯邁特的手道:“将軍曾在阿拉斯加生活五年,不知對阿拉斯加感覺如何!”

伊斯邁特有些不明所以,考慮了一下說道:“很好,阿拉斯加每天都在進步,都在強大。”

葉楓微笑着點頭,又擡頭着凱末爾和伊斯邁特道:“阿拉斯加在前進,但我們的歷史太短,而奧斯曼帝國卻有輝煌的歷史和厚重的文化積澱,除了經濟,其實我們兩國可以有更多的交流,比如軍事,文化!”

兩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凱末爾最後說道:“葉将軍的話我會轉告帝國蘇丹陛下的。”

看着兩人離去以後,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梁忠誠有些疑惑的道:“長官,我感覺你對這個凱末爾和伊斯邁特似乎很在意!”

“因為他們都是人才,可惜奧斯曼帝國始終不是加拿大,這樣的人才不能直接為我所用,但我們可以選擇與其交好,讓他們離不開阿拉斯加的支持。”

弗萊徹和梁忠誠都曾是葉楓的老部下,葉楓一些沒有來由的做法也曾讓他們好奇,但久而久之,倒也習慣了,他說這兩人是人才,那麽相信以長官的眼光,這兩人就必然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可惜當初大戰時,這兩人基本上都不是主要的領兵将領,否則倒是可以試一試這兩位是否十足真金。

“西線戰場有何消息?”回到作戰指揮中心,葉楓對着黃叢維問道。

黃叢維笑了笑,拿起一封電報:“德國國內基爾港水兵爆發起義,并且引爆了整個德國,英法美聯軍已經聯手将德國趕出了默茲—阿爾貢,殺入了德國境內,預計德國投降只是數日之間了。”

“嗯,這場曠世大戰是真的要停下來了。”葉楓點頭笑道。

“另外,梅森将軍來電,敘利亞和貝魯特的數萬土軍已經依約向我軍投降,這兩地已經全部為我軍控制,不過英國軍隊目前盤踞貝魯特以南,似乎有些不願意撤退回到巴勒斯坦。而且當地活動的費薩爾義軍活動猖狂,似乎得到了英法的支持。”黃叢維又拿起一封電報道。

葉楓皺了皺眉,接過電報一看,随後轉身對着鄭經鵬道:“給英國駐軍中東統帥艾倫比爵士發報,巴勒斯坦英軍過界了,槍炮無眼,為肅清匪軍,難免會有誤傷,若英軍堅持不退,未來但有誤傷,阿拉斯加不會承擔任何後果。”

葉楓的措辭已經比較嚴厲了,葉楓相信這些英軍只是想試探一下阿拉斯加的反應而已,若表現太過軟弱,英軍反而可能得寸進尺。

鄭經鵬出去以後,弗萊徹有些憂慮的道:“那些費薩爾義軍怎麽辦,那是敘利亞一帶的本土勢力,雖然裝備一般,但人數卻有數萬,一心想恢複敘利亞的獨立地位,與我們的利益不合,但想清除,卻可能失去當地民衆的支持,何況還有英法在其中煽風點火。”

葉楓卻淡然一笑:“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服從統治階級的就是義軍,不服從的就是匪軍,讓梅森全權處理,派人與費薩爾接觸,若他們願意接受阿拉斯加改編,成為敘利亞自衛軍,并接受我軍領導,則除了獨立地位暫時不行,他們可以享受其他一切等同阿拉斯加公民的地位。反之,則不用客氣了,梅森手上第四集團軍十萬主力,數萬義軍不過是飛蛾撲火,唯需密切注意費薩爾義軍與當地民衆的聯系,斬草務必除根!”

“對了,給馬克·鄧恩發報,讓他立即從駐愛琴海諸島的八萬大軍中抽調六萬大軍回塞薩洛尼基,務必奪回塞爾亞灣的控制權。”

安古洛率第十集團軍參加塞爾亞灣戰争後,就只餘第二集團軍政治部主任馬克·鄧恩帶領八萬餘部駐守愛琴海諸島,現在土耳其已降,與阿拉斯加又有密約,已經沒有必要在這裏駐守這麽多軍隊,十數個大小島嶼有兩萬人加一部分海空軍基地足夠防守之用。

而塞薩洛尼基自阿拉斯加大軍北上保加利亞後,現在就被塞希聯軍控制,後來塞爾維亞軍隊回貝爾格萊德,維尼澤洛斯又調了五萬希臘軍隊去品都斯山和伊庇魯斯及雅典,目前在塞薩洛尼斯大概還有不到四五萬希臘軍隊。以六萬阿軍主力回塞薩洛尼基足以奪回這裏的控制權,就算希臘軍隊現在不退,未來戰後和談,這裏名正言順的割讓給阿拉斯加,有這六萬大軍依托塞爾亞鎮的存在,也足以接收。那個時候,若希臘軍隊還不退,阿拉斯加大可不必客氣,顧忌協約國盟友身份了,數萬希臘軍隊在葉楓眼裏,實在不夠瞧。

“報告,費城來電!”剛剛出去發報的鄭經鵬這次帶了一封電報回來。

葉楓接過電報看了兩眼,然後在弗萊徹和梁忠誠等人的注視下笑道:“好了,費城召我回國,也是該回國了,這一來就是半年之久,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聽說是召葉楓回國的電報,梁忠誠和弗萊徹自然不好說什麽話,這是國家最高層之間的事情。而且以葉楓的身份,現在回國,大概不出于研究戰後和談的內容這一要緊事務。

現在東地中海大會戰已結束,奧保土都已經投降,剩下來的德國不是阿拉斯加的目标了,而且德國也挺不了幾天,大戰結束,緊接着必然是各國要忙着瓜分戰利品了,如何瓜分,這裏頭怕還少不得一番争奪。

而阿拉斯加在這一方面可說早有準備,在歐洲,該拿的,能拿的葉楓都已經做了安排,弗萊徹等人只需緊守地盤,等着将來名正言順的割讓過來就行,也不需要葉楓這個總參謀長在這裏親自坐鎮了。

葉楓收起電報,考慮了一下對弗萊徹和梁忠誠及黃叢維道:“我回去以後,你三人與宋智周,尼古拉斯·霍夫曼,梅森,吉斯·托馬森,安古洛,譚重德,範·德維克,顧項鵬,吳鶴棋,韋分田,海震東十四人組成阿拉斯加遠征軍總指揮部,由宋智周為下最後決心的總指揮。由吉斯·托馬森為民事,行政,治安事務的最高負責人。相關行政事務務必通報托馬森做最後決定。”

“明白!”目前在指揮部裏的梁忠誠,弗萊徹,黃叢維同時舉手響亮的應道。

點了點頭,葉楓又把鄭經鵬叫過來道:“給宋智周将軍發報,建議其将未來的總指揮部設在塞浦路斯,以塞浦路斯為我國我軍在歐洲,西亞的決策中心,也方便與吉斯·托馬森的行政系統合署辦公,提高效率與反應速度。”

“給吉斯·托馬森發報,阿拉斯加目前在歐洲,西亞的一應領地及占領地行政,民事,治安事務皆由塞浦路斯總督府代管,直至國內有最新調整方案到來為止。務必要保證這些領地特別是占領地的穩定。”

“繼續給宋智周将軍發報,建議未來總指揮部設四個區域指揮部,由梅森率第四集團軍為骨幹配以空軍第三聯隊組成西亞軍區,駐守敘利亞、伊斯肯德倫灣,貝魯特等地,并兼管其他駐小亞細亞半島或未來土耳其要求我軍協防的區域或軍隊。”

“建議由炮兵師師長尼古拉斯·霍夫曼率領第十集團軍一部加空軍第四聯隊、炮兵師組成薩洛尼卡軍區,駐守愛琴海諸島,塞爾亞河以東包括塞爾亞鎮,塞薩洛尼基在內的愛琴海馬其頓,西色雷斯等地。”

“建議由安古洛率領第十集團軍,第二集團軍一部,裝甲師及空軍第一聯隊組成巴爾幹軍區,負責除薩洛尼卡軍區管轄範圍外的所有巴爾幹占領地或控制區的作戰,駐守事務。”

“尼爾·弗萊徹的第七集團軍暫時駐守伊茲密爾等地,未來逐漸向塞浦路斯撤軍,六個海軍陸戰隊也逐步撤出各戰區,加上空軍第二聯軍組成地中海軍區,此軍區合遠征艦隊在內作為機動力量存在,以備随時支援各大軍區。”

說完看了弗萊徹和梁忠誠一眼道:“這個軍區主要是駐守備援,平日各部事務由各部長官自行負責,需要合作的事務由你兩人共同商議決定,拿不定主意的話可由宋智周裁決,若為行政事務由托馬森裁定。”

葉楓明顯是為自己走之後做安排,雖然葉楓恪守規矩,既然未來這裏要交給遠征軍總指揮部負責,他後面所做的一些安排就全是建議形式的,當然這個安排自然很是妥當,雖是建議,實際上也就等于命令了。

……

天津港,這座由阿拉斯加哈德遜灣國際集團投資擴建的現代化港口,到處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到處是堆積如山的貨物,還有進進出出的客船,貨船拉響刺耳的汽笛。

自從四年前哈德遜灣國際集團被阿拉斯加從英國人手裏收購成為大型國有商務貿易集團後,發展無比迅猛,總資産高達8億阿元,雖然行業還不如未收購前那樣涉及廣泛,但術業專攻,其在所涉及行業內都可稱為巨頭。

哈德遜灣國際集團現在有三大主業,首先是占收入四成的國際貿易,每年交易額達到近二十億,在阿拉斯加僅次于黃金城貿易,在全球也是排在前五的大型貿易企業。其二是占據三成收入的船港運輸業,在這一行當哈德遜灣國際集團更是位居全國第一,而且擁有全球最多的海外港口投資,光是中國就有天津,廈門,湛江三座港口,在美國投資有西雅圖港和傑克遜維爾港,英國的紐卡斯爾,法國的南特,蒙彼利埃港等十數座海外港口,光是這些資産就超過四億,雖然除了天津港和西雅圖港,其他港口都不算太大,但一個擁有如此多海外港口的國際性企業集團在全世界也很少見了。

天津港目前是整個祖國的第一大港口,目前吞吐量還要超過上海港,這一切都得益于哈德遜灣集團的投資,做為全國最現代化的港口,又緊連祖國目前的政治中心北京,同時又是目前阿中兩國最主要的貿易進出港,每年阿中貿易貨物有超過半數在這個港口進出。

當然這個港口還有一個巨大的優勢,因為根據阿中兩國當年在辛亥革命之後與北洋政府簽定的一份協議,阿拉斯加從祖國征集的法定移民只能通過天津,上海,廣州三個港口運送,以方便祖國政府控制移民規模。

雖然後來因為祖國內亂,這三大港口各自控制在不同的軍閥勢力手中,其他沿海省份的港口也同樣有大量移民向阿拉斯加湧去,但畢竟這三大港是法定的,風險最小,也最容易得到阿拉斯加移民官員和外交官員的關照,所以久而久之,國內凡是想向阿拉斯移民的民衆也都明白,只有在這三個港口登上去阿拉斯加的大船才是最有保障的。

其中有大量阿拉斯加商船,貨船進出天津港無疑集中了最多這種等待移民的人。

有趣的是,這數年來,天津似乎比上海還具備國際城市特征了,因為阿拉斯加民族成份複雜,雖然唐人居多數,卻也有大量白人,印第安黃種人,更有一些黑人。這些來往天津港的阿拉斯加工作人員就有很多這種人,大多還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交流也很方便,不知道的還以為祖國的影響力如此巨大,連外國人都有這麽多會說漢語的了。知道的當然都明白,那是因為阿拉斯加推行的官方語言政策。

雖然阿拉斯加沒有限制平時交流的語言,英語,法語,西班牙語,德語,俄語,甚至印第安土著語都有不少人說,但官方語方只有一種,那就是漢語,特別是獨立戰争之後,平時的官方文件都不再配注英,法,德文了,漢語的作用越來越重要,加上阿拉斯加七成以上人口平時交流都用漢語,經過這麽多年的潛移默化,說漢語已經成為日常生活必不可缺少的部分,就算是初到阿拉斯加的移民也必須盡快學會說漢語,否則雖然阿拉斯加人在學習時都會至少選修一種外語,很多人會說至少一種其他語言,但在官方辦事,比如社會保險,戶籍資料,官方免稅,優惠補償,甚至學習,工作都會有些麻煩。

相對來說,這也是造成現在唐人移民在阿拉斯加的比重越來越大的原因之一,不是阿拉斯加有限制,而是選擇移民的人自己有顧慮,像英國人移民,現在大都不會首選阿拉斯加,就是因為語言,他們大部分會去說英語的美國甚至英國的殖民地。

當然對于英法之外的移民來說,到阿拉斯加還是到美國區別不大,他們更看重的是阿拉斯加更多的移民優惠政策,所以這些年來因為歐戰,不單是內亂不斷的祖國有大量移民湧向阿拉斯加,其他國家移民也很多。

不過相比以前,倒是現在生活困苦的東歐,非洲移民比英法移民更多。德奧土,巴爾幹各族,甚至阿拉伯移民都比以前大有增長,當然這也是因為阿拉斯加加入歐戰後,勢力主要集中在了東地中海及巴爾幹一線,每日船只來往頻繁,也方便了這些人移民。

戰争,敵對,并不能影響這些移民對和平,對安定生活的向往,雖然眼下可能有的國家和阿拉斯加是敵對國家,但阿拉斯加相比美國有一點做的更好,那就是凡是阿拉斯加的公民,哪怕是只有居留權的新移民,不管是哪個民族,是敵對的,還是友鄰國家,都是一視同仁,除非你懷着特別目的進入阿拉斯加從事非法活動。否則到了這裏,你就不要再擔心因為自己的國家正與阿拉斯加交戰,阿拉斯加就會驅趕壓迫他們。

在阿拉斯加國內也在參戰後專門出臺了一部民族平等法案,嚴禁因為民族不同,語言不同,習俗不同而采取針對性的言論,行動攻擊,也不得因為移民來源國與阿拉斯加的外交關系變化而針對來源國移民的公民和有居留權的新移民進行言論,行動等任何不正常的攻擊行為。否則最高可判處十年有期徒刑,最低也是一個月監禁。若致人傷害,死亡,則按傷害死亡的相關法津條例處理。

正是這些法律條例的存在,保證了阿拉斯加在大戰時期,國內各族卻能友好相處,最起碼不會有攻擊敵對事件的發生,就算是俄羅斯人在勒阿馬朱一帶停戰後,享受到阿拉斯加入主帶來的變化以後,那些反抗言論也逐漸消停了下來。在阿拉斯加的組織下,河東設立了大量的語言補習機構,向河東一帶的新領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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