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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資本浪潮 (1)

這麽一說,圖根和蔣百裏都有些看怪物一樣的表情了,此前圖根就懷疑,葉楓是否提前知道了地震發生的可能,不過葉楓的解釋很有道理,他們也就采信了,現在看來,還是有些不對勁啊,若沒有大地震發生,這些大財團豈非會逐步恢複實力,總不可能未來阿拉斯加再來一次大轟炸吧。唯一的可能就是葉楓早已經知道了關東平原可能的劇變。看看關東地震,損失高達三百億,就算除去占大部分的民間和政府損失,剩下的分攤下去,也能看出不知多少個財團、企業受到了嚴重削弱,簡直比直接索取戰争掠奪還要恐怖的多。

葉楓看着兩人眼神,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掩飾過去,然後迅速岔開話題道:“要不斷的消耗這些大財團的財力,日本國小地狹,資源貧乏,其內需市場也有限,所以對于他們的外貿一定要嚴控,控制他們的原材料,控制他們的出口,就能不斷的削弱他們的實力,當然一味的打壓太着相了,可以分而化之,選擇一些聽話一點的,願意接受我們國內財團入股的財團放寬限制,這樣,恢複強大起來的財團有我們的存在,不聽話的則被打壓下去了,空白的市場鼓勵我們國內企業進入日本投資設廠,搶占市場,将日本的經濟命脈控制在我們手上,就不怕他們未來不聽話,那個時候,讓日本也發展起來,成為一個經濟強國也沒有問題,有時候,一個受我們控制,脫離不了我們影響的經濟強國是可以成為我們的輸血器的。”

葉楓這個說法聽上去很好理解,無非就是打壓日本國內的財團,讓阿拉斯加國內財團擠占他們的空間,控制他們的市場,控制他們的經濟命脈,讓他們離不開阿拉斯加的影響,但葉楓說的一個經濟強大又受自己影響的國家居然可以成為阿拉斯加自身的輸血器倒是有些難以理解了。

看到三人疑惑的目光,葉楓并沒有詳細解釋,這些經濟話題,圖根三人都是軍人,并不太懂,也難以解釋清楚,再說葉楓自己其實也就是個半桶水,具體如何達到他所說的目的,還得靠那些專業人世制定出具體方略,他這個國務卿起個協調指導推動作用就行。

他這樣說其實就是受後世美國的做法啓發,從金融,經濟等各個方面控制日本,讓他們離不開美國的影響,然後每當美國經濟發生危機,就采取辦法轉稼災難,讓日本人甚至其他深重美國經濟影響的國家為他們的危機買單。

當然想要做到這點,首先就是阿拉斯加自身要能夠在金融,軍事,經濟等各方面發展具備到後世美國那樣的地位和財力及影響力。否則一切都是空談,自身不強大,誰會願意替你買單。自身實力強大了,就算人家不願,也可以強迫人家買單。

日本因地震産生的一系列人禍風波在福田死後陸續平息下來,在日本屠殺朝鮮人甚至華人的行為被嚴厲打擊,少了這些幹擾,輿論風向逐漸回歸正途,回到了震後救災與重建的關鍵問題上來。

1923年11月1日,阿拉斯加在費城邀請了國內各大銀行,企業財團召開了一次支援日本重建協調會,在此次會議上,阿拉斯加國務卿葉楓表示關東大地震是一次嚴重的自然災害,對日本人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作為日本最重要的友邦國家及國際人道主義救援的準則,阿拉斯加有責任為日本重建貢獻力量,為日本人民迅速走出災害影響伸出援手。

此次會議上,葉楓高調宣布,阿拉斯加将為日本重建提供高達兩億元的無息貸款,并無償援助一千萬阿元用于日本救災和災後重建。

與此同時,受邀參會的阿拉斯加各大銀行、企業都陸續表示将在日本災後重建中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其中做為阿拉斯加頭號財團,可能也是世界頭號財團的黃金城集團就宣布向日本無償援助一千萬阿元,并表示将日本特別是關東平原一帶作為日後黃金城集團旗下各大工商企業設立分支機構及投資設廠的主要目的地之一,以支持日本災後重建,為目前經濟遭受重創的日本就業問題提供盡可能的幫助。

而早在兩月前就已經公布将向日本災後重建提供不下于二十億低息貸款的阿拉斯加銀行聯合會在此次會議上再次确認了這一消息,并成立了對日援助貸款公會,并表示任何日本企業財團甚至日本政府都可以向日援會提交貸款申請報告,日援會必将盡最快速度,以最寬松的條件為有需要的日本各企業機構發放貸款。

同時做為阿拉斯加第一大商業性銀行的聯合銀行在會上還宣布将在此後一段時間,投入巨資進入日本,尋求入股或收購一些運行困難但有前途的日本企業,以挽救這些瀕臨危境的日本企業,緩解日本就業壓力。

相比銀行等金融機構的財大氣粗,各大參會的工商企業就更為直接了,衆多阿拉斯加工商企業機構都明言将在未來幾年內陸續在日本投資設廠,或者挽救一些瀕臨倒閉的企業。

面對熱情伸出援手,當場許下諸多諾言的各大阿拉斯加企業,財團,受邀參會的日本駐阿大使琢本雄幸心裏百味雜陳,雖然只是外交官員,并非專業的經濟專家,但琢本卻知道,大量阿拉斯加資本湧入日本,對日本的經濟災後重建,經濟恢複,對日本現在極其艱難的就業問題都會起到極其重大的作用。

但是同樣的大量阿拉斯加資本湧入日本,對于日本本國工業卻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這樣下去,很可能未來日本的經濟命脈将全盤操持于阿拉斯加之手,日本會越來越離不開阿拉斯加。從事實上淪為阿拉斯加的附庸。

但沒有選擇,現在的日本沒有選擇,形勢比人強,而且現在的日本也确實太需要大量資本來挽救本國衆多瀕臨危境的工商企業,來解決日本嚴峻的就業問題,來解決現在數百萬無家可歸的關東平原平民的生存問題。

這些光靠現在的日本本國根本無法辦到,不說他們的拒絕,阿拉斯加會否放在眼中,從根本上來說,他們不可能拒絕,日本政府現在根本沒有能力拒絕阿拉斯加的任何需求,何況這些需求是如此的光明正大,人家是來支持你抗震救災,進行災後重建的,是來挽救日本經濟的,是來解決數千萬日本民衆日益艱難的生存就業問題的,如果拒絕,靠日本人自己,面對四面包圍着日本全島的阿拉斯加勢力他們也無法突圍,原材料,商口進出口等等人家分分鐘可以卡住日本,如何複興。

形勢比人強,琢本雄幸即便知道其中巨大的利害關系,在會上卻也不得不擠出笑容,躬身作輯的對在場的阿拉斯加工商企業代表們送上深深的感謝之意。明知道這些人一去,就是真正的狼來了,他也不得不代表全日本人民對他們表示熱烈的歡迎,這就是弱國的悲哀,曾幾何時,日本人也曾經這樣逼迫過那些弱小的國家,而現在則換成了日本人親自感受這種無奈……

就在此次會後,不管參會的還是未參會的阿拉斯加工商企業都開始付諸行動,其中比較著名的像貝拉斯克斯造船集團就在會後就與正在費城尋求幫助的日本橫濱船廠負責人達成協議,貝拉斯克斯集團投入一千五百萬阿元成為連續經過1919戰争和關東大地震而受損巨大已經瀕臨倒閉的橫濱造船廠的控制股東。

而會後不久,國有安克雷奇船廠更是派人前往尚是一片廢墟的關東平原,不久即宣布投入四千萬阿元,整體收購了同樣受損嚴重的橫須賀海軍船廠,當然這個海軍船廠早在1919年戰後因為日本海軍早已不複存在而被政府托管成為民用造船廠,只是限于日本戰後不能自由建造大型船只的規定,這個船廠的效益本身就非常不好,這次被安克雷奇船廠收購,日本政府也算甩了一個大包袱。

去年剛剛整體收購了國營斯卡圭鋼鐵廠的安德森工業集團則在12月初在東京與日本三菱財團達成初步協議,宣布斥資四千萬阿元取得三菱制鐵(後世新日鐵最早的合并成員之一,當然此時還是獨立的)60%的股權,兩日後又宣布斥資一千四百萬阿元收購了本次地震中幾乎被夷平大半的東洋制鐵,并宣布将斯卡圭鋼鐵廠,三菱制鐵,東洋制鐵合并為新的阿拉斯加太平洋鋼鐵集團,并将與晉華工業合組的海蘭泡鋼鐵中安德森集團所屬股份轉置入太平洋鋼鐵集團,總部設在北卑詩省斯卡圭市,而一舉擁有三大鋼鐵基地和一家合夥大型鋼企的太平洋鋼鐵也一躍成為國際化鋼鐵集團,并成為阿拉斯加第五大鋼鐵集團,也是最大的民營鋼鐵集團,僅次于國營的馬鋼聯,拉布拉多鋼鐵,巴鋼聯,安克雷奇鋼鐵,還超過了溫哥華鋼鐵,華僑城鋼鐵等老牌鋼企。

同時借助這一機會,瀕臨困境的日本三菱財團也得益于三菱制鐵中的40%股份而在太平洋鋼鐵集團當中置換到了25%的股份,有希望成為首家在阿拉斯加大型工業集團中擁有大額股份的日本財團,同時也就此與阿拉斯加位于十大財團之列的安德森財團建立了廣泛合作關系,讓這一次龐大的購并案中看上去不是那麽讓人難以忍受。

甚至于此次購并案達成初步協議之後,在日本政府內部掀起了一股風潮,日本各大經濟學家,政治家都或明或暗的對此次購并表示了高度的認同,其意不外乎是希望接下來的其他購并案中都能夠尋求這種合作方式,即使被阿拉斯加人控制命脈,那也應該獲得一些局部的利益。在無奈接受購并時反過來在阿拉斯加財團中滲入股份是目前困難重重的日本企業走出困境的一個好辦法。

當然他們最希望的還是這個購并案能夠從初步協議過渡到正式協議,只是因為涉及到了國家戰略安全行業,三菱反過來參股阿拉斯加鋼企,就必須得到國家戰略安全委員會的審批,這個交易才能正式完成。不過不管是安德森財團、太平洋鋼鐵還是日本政府或三菱財團對此都表示樂觀,畢竟只有25%的股份,還是安德森旗下的二級集團,似乎還達不到威脅國家戰略安全行業的程度。

借助此次機會,不只是受災嚴重的關東平原,就是日本其他地方也沒有避過狼爪,幾乎日本各大城市都受到了一瞬間打開大門,蜂擁而入的阿拉斯加企業的照顧,不只關東各城的企業,就是名古屋,大孤,神戶,九州等其他城市的企業也多少被阿拉斯加企業控制或參股甚至完全購并的。

這些企業多是屬于戰後因阿拉斯加刻意限制而走入困境的企業,特別是比較依靠外來自然資源支撐的重工業及一部分主要做進出口業務的工商企業,其中比較著名的就是被黃金城貿易收購的總部分設在東京和大阪的丸紅商社,這也被稱為黃金城貿易從單一的進出口貿易轉向國際批發零售及倉儲物流的綜合商業集團的先兆。

另外一個比較有名的就是被馬鋼聯兼并的日本民營較大鋼鐵廠富士制鐵,做為全球第一大鋼鐵集團,馬鋼聯資金充足,并沒有給予日本方面股份,富士制鐵這次是被整體收購,富士制鐵被收購之後被改名為馬鋼聯(日本)鋼鐵公司,後世新日鐵的主要成員之一的富士制鐵至此不複存在。

不過擁有富士制鐵的日本安田財團還是在此次購并中得到了一些補償,即因此與馬鋼聯建立了合作關系,而且安田財團旗下企業在未來的鋼鐵材料需求中都可以得到供應保障。也算一個較為不錯的結果,反正這些年來,富士制鐵受原料限制,效益已經日益滑坡,靠安田財團自己,這家制鐵企業怕是撐不了多少,就此賣出去,又能為旗下其他企業贏得鋼鐵材料供應保障也算不錯的結局。

不過其中最著名的,或者說此次日本投資熱潮中手筆最大的還是屬于與安德森一樣在歐戰後開始介入鋼鐵行業,并與安德森合組了海蘭泡鋼鐵的晉華工業集團。

1923年12月17日,在日本東京,晉華工業集團聯合阿拉斯加育空儲蓄銀行與日本政府簽訂初步協議,晉華集團從育空儲蓄銀行融資一億七千萬阿元,将日本官營的也是日本最大鋼企八幡制鐵整體并入晉華工業集團新組的亞洲鋼鐵,而日本政府除獲得一億七千萬元的現金收購款外,還因此而獲得了在亞洲鋼鐵當中占有30%股權收益的成果。成為此次系列購并案中,占有阿拉斯加企業股份最多的一次。

八幡制鐵位于日本南部九州島的福岡市八幡區,是日本最大鋼企,其生鐵,鋼産量一直以來都幾乎占據全日本半壁江山,最高時曾占全日本70%以上鋼産量,如果歷史沒被改變,甚至在後世兩次世界大戰中,曾有人言,只要将八幡制鐵夷平,幾乎就可以讓全日本的工業陷于半癱瘓,可見八幡制鐵在日本工業中的地位,而實際上後世著名的新日鐵就是以八幡制鐵為核心而組建的。

不過在這個時空,自1919年戰後,日本喪失幾乎所有海外權益,包括原礦石材料都受到限制,一直以來主要依靠中國湖北大冶鐵礦為主要鐵礦來源的八幡制鐵效益與其他日本制鐵所一樣一落千丈,雖然不至于像普通制鐵所那樣舉步維艱,從去年以來也開工量不足,開始走向大幅虧損,現在經濟困難的日本政府有些難以支撐。

甩掉這個龐大的包袱,換取在資産優良的亞洲鋼鐵占據30%的股權,又能獲得高達一億七千萬的現款,對于現在財政拮據的日本政府無異于一劑救命藥方。

此前的亞洲鋼鐵,其實只有海蘭泡鋼鐵的50%股權和前年國營鋼企拍賣時由晉華集團拍賣下來的一家中型鋼企即費城鋼鐵廠,原總資本實際上連現在的八幡制鐵都不如。

亞洲鋼鐵之所以可以拿下八幡,關鍵在于八幡制鐵在1919年大轟炸時受到特別照顧,遭受了極大的損失,加之戰後阿拉斯加刻意限制日本重工業的恢複和發展,導致八幡制鐵訂單不足,最重要的是礦石來源不足,債務越來越沉重,在這種情況下,除去将要承擔的債務,再付出了一億七千萬現金給日本政府,憑日本政府在八幡制鐵剩餘的股份看上去連亞鋼25%的股權都不到,現在能夠得到30%,在日本人眼中,是一個難得勝利也就難怪。

不過正在日本官方,民間各界大呼再次迎來一次難得的勝利時,親手完成此次收購的晉華工業集團老板,亞洲鋼鐵董事局主席徐綱也在竊笑。

在徐綱看來,錢花得多點,股權讓得多了點,但這都不是問題,八幡制鐵的那些工程師和衆多日本鋼鐵技術人員才是最大的財富,這将極大的補充在技術實力上有所欠缺的亞洲鋼鐵,憑借這次收購,亞洲鋼鐵在規模上可能還比不得太平洋鋼鐵,但在技術實力和未來發展潛力上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葉楓都在亞洲鋼鐵完成此次收購後,給正在日本的徐綱發來賀電,盛贊此次收購極具戰略眼光,八幡制鐵幾乎集中了日本近半的鋼鐵技術人才,擁有這些人才,未來的亞洲鋼鐵便具備了長足的發展潛力,甚至比馬鋼聯的潛力也不會低到哪裏。

當然這封賀電最重要的還是暗示了徐綱将這些日本技術人才一鍋端的斷根之舉才是真正符合國家最高利益的。現在八幡制鐵并入亞洲鋼鐵,而亞鋼總部在阿拉斯加首都費城,其目前的幾個生産基地也都在阿拉斯加本土,未來來個乾坤大挪移,将這些日籍技術人才與其他基地的阿籍人才逐漸互換,日本政府又能有多少幹涉力度?

當然,阿拉斯加經濟實力雄厚的工商企業不少,有實力走出國門的也不少,在日本的行動可不只這麽幾家,實際上從11月份之後,陸續有上千家阿拉斯加工商企業共在日本投入了足有數十億的資本,或新建,或購并了大量企業。涉及鋼鐵、造船,食品,紡織等各種工商業項目,當然各大金融機構也沒有放棄這種開疆拓土的機會,似乎一夜之間,還差不多是廢墟的關東平原甚至整個日本都成了阿拉斯加資本看中的香饽饽,一點也不比對資源豐富的本土省市的吸引力低到哪裏。

而原因其實也很好理解,一是日本擁有着充足的人力資源,二來因為戰争和災難,現在的日本市場空間很大,三來,則是日本自明治維新後,發展了數十年,其工商業基礎實際上還是很不錯的,比基礎薄弱的亞洲省市要強得多,只是因為戰争和戰後阿拉斯加的限制,導致一大部分企業走入困境,不得不尋求外來資本的挽救。第四嘛,則是因為這是符合國家戰略要求的,是跟開發亞洲省市一樣受到國家鼎力支持的投資。

這一輪日本投資熱潮當中,倒是阿拉斯加兩個最大的民營財團即伯瑞財團和東海財團(黃金城財團在多數人眼中都被認為是半官方財團,不算純粹的民營財團)沒有多大的動靜,除了為日本災後重建援助了一些資金外,投資幾乎沒有,當然,這不代表兩大財團在日本就沒有利益,他們沒有在這一輪投資,一來是因為他們的主營業務油氣、礦産在日本基本沒有多大原料來源,二來則是因為早在此前他們就在日本占有了不少利益。

比如兩大財團在1919年戰後就聯手控制的日本石油就幾乎占據了日本三分之一的油氣供應市場,這四年來,在日本各大城市幾乎都有日本石油的身影,公路上,城市裏都可以看到它們的加油站。

當然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兩大財團在亞洲新省市中花費了巨大的財力,特別是東海財團的實際控制者李尚東現在更是政府官員,擔任着新西伯利亞市市長,為了這個城市的發展,東海財團做為表率,在新西伯利亞投入了財團絕大部分的可用流動資金投資設廠,甚至還貸了不少款,沒有絕佳機會,自然不會再去日本花費精力財力,以免資金鏈斷裂。

伯瑞財團其實也差不多,雖然伯瑞不像李尚東在一個城市花費那麽大的財力,但前一輪亞洲省市油氣資源争奪中,伯瑞在庫頁,濱海,蘇爾古特及雅庫特等地區拿下了多達十幾個油氣堪探開采權益,花費的財務比東海財團只多不少,其另一大主營實體育空農業就更不用說了,在唐努烏梁海,下葉尼塞,阿爾泰等省投入了相當的資金建立農牧基地和加工工廠,就算伯瑞再財大氣粗,也有見底的時候,伯瑞雖瘋,但卻不是失去理智的瘋,他們的主營業務在日本都沒有太好的原料來源,投資設廠并沒有多大必要,當然他的商口銷售自然是不會放過這一市場的。

不過這與投資設廠是兩個概念,因為原料關系,他們就算運原料到日本去就地生産,其實與在本土做好商品再運去日本銷售花費相差并不大,不會太過影響成本,在資金有些緊張的情況下緩一步也沒問題。

阿拉斯加現在經濟實力雄厚,伯瑞財團和東海財團雖大,但也遠不算一騎絕塵,與他們實力相仿的財團還有許多,就算他們不參與這輪投資熱潮,對日援助投資也仍然可稱火熱,如浪潮一般席卷日本經濟。

此次打着對日援助旗號形成的投資熱潮還是繼續當中,但到此時,實際上日本很多行業已經開始被阿拉斯加企業掌控,特別是鋼鐵,造船,化學,機械等基礎工業已經有三分之一落到阿拉斯加各大財團手中,像鋼鐵,原本日本有十餘家大型鋼企,而在此之後不斷被阿拉斯加企業購并或控制,實際上還完全掌握在日本人手裏的只有輪西制鐵、釜石礦山、九州制鐵、神戶制鐵等不過五六家民營鋼企算是規模較大的。

但是即使他們現在的規模還是較大,卻也比不上兼并重組之後的其他鋼企了,可以想像,未來不管是原材料,還是資金、市場占有能力,這些純日本鋼企都不可能與這些購并之後的鋼企進行競争了,而競争力下降,他們的結局其實也很容易想像,總有一日,這些鋼企只怕也會陸續落到阿拉斯加人手裏。現在的他們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而且掌握為些鋼企的日本財團還不知道,正是他們的堅持,在阿拉斯加政府,在阿拉斯加國務卿葉楓的案頭的那份黑名單上已經挂上了他們的號。

“日本目前有四大財閥,即三井、三菱、住友、安田,這四大財閥可稱控制了日本絕大部分重要工商金融企業,觸手伸向各行各業,已經具備了財團性質。而此次與我們展開了比較良好合作關系的,則只有三菱和安田,住友則處于觀望,倒是做為三大財閥之首的三井比較硬氣,他們控制下的企業除了幾乎沒有多大存在價值的工商實業外,其他的三井財閥可是寸步不讓。”副國務卿兼工商部長羅伯特·漢德森坐在葉楓的辦公桌前,遞上了一張表格。

實際上在日本,現在還沒有財團這個說法,嚴格來說,就像阿拉斯加一樣,除了擁有着聯合銀行的黃金城財團,其他財團因為缺乏大型資本金融平臺,只能算是單體的家族式大富豪即財閥,而不是依托金融資本集團存在的組合性的財團。

歷史上的日本,20世紀初,随着生産和資本集中的進一步加強,形成了以家族為中心的三井、三菱、住友、安田四大財閥。它們以家族資本控制的總公司為核心,通過家族總公司——直系公司——準直系公司的持股關系,控制着各經濟部門的直系企業和旁系企業,組成龐大的康采恩。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原有四大財閥的基礎上增加了鲇川、淺野、古河、大倉、中島、野村等六家新財閥,總稱為日本十大財閥。

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日本的金融資本集團的壟斷核心和統治形式都發生了重大變化。例如,三菱、住友、三井、富士、三和、第一勸業等六大金融資本集團,以各自的銀行為核心,囊括了金融業、工業、交通運輸業、商業和國際貿易等主要經濟部門,控制了日本的經濟命脈和國家機器。因此,一般人們才不再将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的金融資本集團為財閥,而是像其它資本主義國家一樣稱為財團。

即財閥泛指家族控制、多角經營、交叉持股甚至介入政治的大型企業,就像阿拉斯加現在的絕大多數財團其實都僅能稱為財閥,而不是後世歷史上真正意義的財團。

在漢德森遞過來的表格上,葉楓掃了一眼,上面列舉了大部分此次投資中被阿拉斯加控制或購并的多屬國計民生的重要行業,并且在其後注明了這些企業原本為誰所控制。

葉楓看了一下,上面列舉名單中,這些行業多有一小部分屬于日本政府或地方政府轉讓的或出讓了股權的,而涉及到財閥的,出現最多的是安田財閥,其次是三菱財閥,至于住友和三井,雖然出現了幾個,但一看就知道這是漢德森因為這兩大財閥的重要性加上去的,因為那些企業并不算多麽重要,甚至涉及的規模也不算大,傷不到三井和住友的根本。

從這個名單中也可以看出,現在的日本四大財閥還是占據着日本最主要的經濟命脈,但相比之下,後世直到二戰才成形的其他財閥其實現在實力已經不容小窺了,二戰時與這四大財閥并稱十大財閥的淺野,中島等其他六大家族企業實際上已經都快要成形,具備了相當的實力。在這份名單上,這六大家族也都有出讓的企業出現。

在這份名單的最後,則有漢德森特別注明的幾個資料,其中在安田財閥的名稱下打了一個大大的紅點,另外淺野財閥、大倉財閥也有一個大紅點,剩下的則多是圈了小紅點或幹脆打了問號,但在三井,住友,中島,野村四大財閥的名稱下則是被黑筆圈了起來。

漢德森看到葉楓看向最後的資料時,笑道:“從這一次的行動中可以看出,與我們合作最緊密的是安田財閥,根據我們的估算,甚至安田財閥經過此輪行動之後,他們控制的直系、準直系企業減少了差不多一半,當然他們的資産并沒有減少,只是置換成了阿拉斯加企業的股權或得到了不少現金。”

葉楓聞言微笑道:“其實在我看來,最聰明的就是安田財閥,表面上看去,他們此次似乎受損巨大,幾乎都已經不具備財閥實力了,因為他們掌控在重要企業太少了,但實際上呢,安田此次卻是得益巨大,其一,安田財閥一直是四大財閥中最弱的,與其他三大財閥相比,他們在實業上本就比較弱,他們最大的企業是安田保險,安田銀行,昭和海運,東京建物,基本上集中在金融和商業上。二來他們很多企業都在關東平原,1919年的戰争和此次地震讓他們更是成為四大財閥中受損最重的,很多工廠都化為灰燼,實力更是被嚴重削弱。而此番将大部分實業工廠出售,并以之換取阿拉斯加企業的股份,實際上是一舉雙得,既得以将旗下的受原料和出口限制的非主業生産性資産包袱抛棄,又得以與阿拉斯加企業建立依托股權或戰略合作關聯的密切合作關系,籍以打破我們對日本企業在原材料,進出口方向的實質性包圍圈,獲取穩定的資金,材料輸出輸入渠道,他們此番受益其實很大啊!”

漢德森點了點頭,接着又笑道:“但我們也算各取所需,我們得以控制一些重要基礎行業,削弱了安田財閥在日本的影響力和控制力,而我們的企業付出的股權并不足以讓他們控股,而且與安田的交易很多甚至都沒有要求置換股份,多是與他們建立合作關系,加上我們很多企業都是以新組公司來吸納他們的股份,這樣他們也就完全不足以影響到我們本身企業的控制力。在我看來,現在的安田財閥只能算是一個半日本,半阿拉斯加的怪胎財閥了。”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吧,不管怎麽說,這個安田財閥做出了正确的選擇,而且我們确實也可以看到他們還是付出了誠意的,雖然沒有讓出核心産業的股權,但像安田保險,安田銀行,昭和海運三大主業都接受了我們阿拉斯加企業的資金入股,雖然無法控股,但也算将觸手伸進去了,這樣很好,這個安田財閥未來可以放到優先扶持的名單當中。”葉楓笑道。

接着又看了一下,看到淺野,根津,大倉等幾個小財閥名稱時,愣了一下,這幾個財閥似乎誠意也不比安田財閥小,雖然規模要小很多,但這跟他們本身財力要遠比安田弱小有關,像淺野,他們核心企業就是淺野造船廠,這家船廠幾乎就是淺野近半的家産了,但此番卻是足足出讓了60%的股權給海恩斯造船廠,卻又沒有在海恩斯占股,還有根津財閥出售了50%股權的核心産業東武鐵道股份給黃金鐵路,卻同樣沒有在黃金鐵路占股,還有大倉財閥更是将占了三分之二家産的大成建設股份轉讓了51%給德聯建設,如此一來大倉財閥豈不是名存實亡?

而且讓葉楓有些迷惑的是,他隐約記得,後世就是由安田,根津,大倉,淺野等幾個財閥合并組成了赫赫有名的芙蓉集團,即日本六大財團之一的富士財團。難道這個時候,他們就有了很緊密的聯系?葉楓不相信,會有如此的巧合,偏偏就是後世共組富士財團的幾家財閥對此次阿拉斯加投資最是熱心和有誠意,只有一個解釋,他們很可能是早有商議,共同進退,至少也是內部有所交流。

“羅伯特,這個名單是工商部整理的還是中情局整理的,其他的還好解釋,這個大倉財閥的動作就有些難以理解了,他們這一出售,大倉財閥還有什麽?完成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股東了。”

漢德森看了葉楓指向的那一處,馬上道:“沒有問題,這是中情局整理的資料,其實這幾個財閥互相之間多有聯系,而且可以說與安田都有很深的牽連,因為安田財閥所持的金融機構實際上就相當于這些財閥的融資合作平臺,此外還有好些小財閥,不過名單上沒有列出來,嚴格來說,這些大小財閥,可以看成是以安田財閥為基礎的一個松散性財團了。大成建設實際上此前就有安田的30%股份,此次轉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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