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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就是上次給我擦後視鏡的女人”男人臉上劃過一絲尴尬,很快又平複了語氣“上次好像和她發生了點誤會。”

“你們那天發生了什麽事?”小曼錯愕,看着對面的成一航。

成一航把事情始末告訴小曼。

那天他被逼無奈去赴林芳彤的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煩了,從上次去參加朋友的party第一次見到她,她就開始陰魂不散纏着他。現在她又打來,約他出去,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和她說清楚。

到了餐廳,林芳彤噼裏啪啦講了一堆的話,她說什麽,他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只感覺她那股難聞刺鼻的香水味,讓他聞了有點隐隐作嘔。成一航摸了摸鼻子,終于忍受不住打斷眼前這女人的炮語連珠,

“我來只是來通知你,你以後不要再找我,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也不要再莫名其妙在我家門口埋伏,如果你再這樣,別怪我采取法律手段!”

林芳彤聽他這麽一說,心裏隐隐不安,但是語氣卻比來時更加嬌滴。成一航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了,他不耐煩把手一揚,拉開椅子,轉身就要走,林芳彤見到,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成一航,你是不是男人!你壓根就是被掰彎的吧!”她的嗓門就像擴音器似的,周圍的人全齊刷刷地往這邊看過來,切切私語。

“嘿,那麽帥的男人原來是gay?”

“看起來不像啊,真是可惜了。”另一個人掩着嘴說。

成一航一雙黑眸發着怒火,瞪着眼前的女人,要不是看她是女人,他簡直就想抽她。

這時候一個長相秀麗的女子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成一航看了一眼來人,腦子一轉,在她接近身邊的時候,手臂一拉,愣着的齊悅還不知道反應過來什麽事情,只覺得身體一傾,整個人靠在成一航的懷裏,然後嘴唇就被貼上。

她的嘴唇薄而且柔軟,成一航聞到一股誘人的清香,眸光暗了下去。

齊悅顯然被受到嚴重的驚吓,在她還處在震驚的時候,成一航退開她的嘴唇,然後轉身看着對面同樣震驚的林芳彤,邪魅一笑:“林小姐現在還覺得我不是男人嗎?”

林芳彤氣憤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提起包就走。而周圍的的人也沒人再吭聲,繼續吃東西。

齊悅這時候回神過來,這個腦子短路的男人和女朋友吵架,結果就把一個無辜的路人拖過來強吻?她惱羞成怒,擡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你神經病啊”她咆哮道,然後一副“見鬼”似的逃跑,她想她一定是見鬼了。

成一航摸了摸被扇得有些發疼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打,而且還是大庭廣衆之下被打。想上他床的女人比比皆是,他平時連看都不看一眼,現在只是親了一個女人,就被賞了一耳光?

***

原來是這樣,小曼點了點頭。但是卻替好友感到委屈,就這麽被利用,而且還奪走了初吻。這男人真當自己是再世潘安啊?

成一航好像看穿她的心思。

“我認識她”成一航開口。

“哦?”

兩個人交談起來,陸小曼偶爾聽到高興的事,咧着嘴笑。渾然不知自己八點鐘方向有個男人正怒視着他們。男人握緊手中的刀叉,看她和別的男人笑得那麽開心,差點沒把刀叉折斷。

“周總,周總”周子韓對面的男人叫他。

“什麽?”周子韓語氣很不好。

“那我們這個方案就這麽敲定了?”

“嗯”周子韓心不在焉的回,眼睛卻沒離開陸小曼那張桌子的視線。

同桌的男人循着他的目光,轉過身就看到右前方一對相貌極佳的男女在那談笑風生,開口說,“那對男女還挺養眼的啊”男人沒注意到周子韓的表情變化,又繼續開口:“咦,他不是成大集團的總經理成一航嗎?那個是他女朋友吧?長得還挺漂亮的啊”

周子韓聞言,原本皺起的眉毛更加緊了。

那一桌的男女此時已經站起來,看樣子是要走了。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合同上如果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打給我秘書”。沒等來人開口,他便沖沖跟兩個人後面離開。

周子韓的車子一路尾随在他們的車後面,

成一航的車子很快就開到小曼家的小區,小曼微笑着朝車內的人揮了揮手,對方就把車子開走了。周子韓見狀握在方向盤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他想,她已經好久沒對他笑了吧。

他幾乎是不留片刻地走下車,沖過去一把抓住陸小曼的手,黑眸怒視:“他是誰?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陸小曼吓了一跳,她看清來人,緩了一口氣,鳳眸瞪上周子韓,語氣涼薄地冷:“周子韓,你是我什麽人,你以什麽身份質問我!”

這一句把周子韓問得啞口無言。他現在是以什麽身份?昔日的三年同學情誼,還是以一個可笑的被她棄如草芥的前男友身份?

那一個場景,那一瞬的痛徹心扉,纏繞他的內心曾經伴随了他無數個日日夜夜,他的留戀和痛楚卻換得她的決絕和冷酷。

他愛她愛到骨髓裏,她就是他心尖上的肉。然而他在她眼裏卻什麽都不是,從來都不是。

“你就那麽喜歡錢?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連成大集團的總經理都勾搭上,是不是只要有錢和你上床都可以!?”周子韓聲線帶着顫音,不禁加重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冰涼的指骨捏得有些扭曲。

陸小曼被他拽的有些生疼,眼眶裏的眼淚傾流而下。

而今在他眼裏,她現在是變得這麽不堪麽?為了金錢出賣愛情,甚至出賣肉體?她覺得很可笑,不知道是笑他的愚昧,還是笑自己的作繭自縛。

“是!只要有錢,又看對眼,我就可以,包括你在內!”陸小曼咬牙切齒的說着,聲音響徹在黑夜,打破了寧靜的夜晚。

時間仿佛被凝固了,周遭都安靜的可怕,耳邊仿佛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周子韓此時額上的血管已經被充成青紫色,他的黑眸隐隐透着一絲冷戾,

“好!你別後悔!”

他話音剛落,便拽住陸小曼的手往車裏走。陸小曼有些慌了,她奮力掙紮想擺脫他的手。可是她的力氣哪裏敵得過一個健壯的男人,見他巋然不動。她又在他抓她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唇齒間感覺到有股血腥味,陸小曼立即松口,擡眸看見周子韓只是吃痛地皺了皺眉,并沒有放手的意思。她作勢又要去踹他,結果周子韓已經把她拽到車旁,他一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就把陸小曼硬生生的推了進去,然後自己又坐上駕駛座,啓動車子。

寧谧的黑夜,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在街道風馳電掣。

車子在華庭街酒店門口緊急剎住,周子韓把車上的女人拉了出來,不帶一絲溫柔,陸小曼被他拖着走,開始局促不安“你……你做什麽!放手!”

“現在後悔?晚了!”周子韓眸底的煞氣透露着他此時的憤怒。

酒店門口的服務生看到來人,笑臉相迎,“周少!”但看到後面被他拖着的女人時,開始面面相觑,這是什麽情況?周子韓沒理旁人的目光,也沒回他們,徑直走進電梯,把陸小曼拖到酒店特屬自己的總統套房。

房門一開,他就把陸小曼甩了進去,關上門,便低頭悍然的吻了下來,不帶一絲溫柔啃咬她的唇瓣,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的紐扣。陸小曼這時候已經吓得掉出了眼淚,她用力的推開眼前的這個男人。

周子韓臉碰到一點濡濕,他睜開眼看到了她濕漉漉的雙眸,忽然心口一陣窒悶。終于停止解開紐扣的動作,在她嘴唇輕輕咬了咬,放開她。

“過了這麽多年了,想不到一看到你落淚,我還是會手足無措”他輕輕地擦拭着小曼的眼淚,嘴唇觸碰着她的淚痕,最後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表上的分針走了兩圈,卻像走了兩個世紀,兩人維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陸小曼任由他圈在懷裏,感覺到他起伏的胸膛。

真的已經好久沒被他這麽緊緊抱着了,如果能把時間定格,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她收攏着臂彎,想要回抱他,

可是,

在快要靠近的時候,

她忽然失去了勇氣。

“那個人,只是我相親對象,我和他沒什麽”陸小曼退開了他的懷抱,語氣平淡。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畢竟他們已經不是那種關系。

“為什麽要相親?”周子韓眉毛一挑。

“我爸媽想我找個男人照顧我,我也不想他們擔心。”

陸小曼不想說她其實不想找男朋友,只是被家裏逼着來相親。她更不想告訴他說因為她心裏有他,所以一直容不得其他男人。

“我看你聊得挺開心的。”周子韓語氣隐隐透着一絲醋意。

“是啊。可惜人家沒看上我。”陸小曼一副懊惱的樣子,擡頭卻看到周子韓極力抿緊嘴唇,壓抑嘴角牽出的笑意。

“行了,想笑就笑吧,不用憋了。”陸小曼揶揄,手肘狠狠捅了下身邊的男人。

周子韓嘴角揚起,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随即把她輕輕擁在懷裏,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小曼,回到我身邊來吧!”

陸小曼臉上出現一絲愣怔的表情,卻轉瞬即逝,淡淡的開口,“幾年不見,演技見長了啊?”

“難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堪?呵,陸小曼長沒長心?”

“我只是……”

“我只問你還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只要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

“我……唔”周子韓沒等她的答案,直接封住她的唇。

明月當空,繁星點點。

陸小曼枕着周子韓的胳膊,他的手緊緊搭在他的腰上。睡得是從未有過的安逸踏實。夢裏沒有那個讓人撕心裂肺的對話;沒有不歡而散的分手對白;也沒有任何人阻礙。

第二天到了近中午,陸小曼才迷迷糊糊地醒來,隐隐約約地聽到一個聲音。她轉頭看到床邊沒人,又坐起來掃了下房內周圍,終于确定聲音來源是從衛生間傳出。

“嗯,嗯,好,你做主吧,你上次買的禮物我媽就很喜歡”。聽到周子韓說到。

陸小曼心裏驟然一緊。電話那頭是秦霜霜吧,她昨晚竟然差點忘了還有這麽個人。

那個娴淑典雅的女人。

那個無論家世,相貌,學識都與他匹配的女人。

那個注定會陪同周子韓相守一生的女人。

小曼心糾結到了一起,悲傷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她忍住即将掉下來的眼淚、起身踉跄地走到房門口。剛一碰到手把,衛生間的門打開。

周子韓對上她的明眸,滿臉笑意,眼眸裏盡是柔情似水“起來了?肚子餓了嗎?我帶你吃早餐去”。

他掩藏的真好,好像剛那個電話只是下屬打來彙報天氣。他是如何做到前一刻和女朋友閑聊家常,這一刻卻能抱着另一個女人情意綿綿?陸小曼很想質問他,可是就像她昨晚自己說的,現在她又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他?

周子韓走過來要牽着陸小曼的手。陸小曼眼明手快,甩開他的手怒吼:“周子韓,你真以為自己花見花開,鬼見鬼嗨嗎?”周子韓一愣,不明所以,就聽她又說“我現在回答你昨晚的問題,我不願意!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在一起!我恨透了你!”

陸小曼說完就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周子韓垂在身側的雙拳漸漸握緊,指骨間的青筋,根根分明,他的嗓子哽咽,眼眶也漸漸發紅。

小曼沖出酒店後,一個人在大街上頹廢地在街上走着,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地蹲在馬路邊,咬緊嘴唇,掩面痛哭,此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到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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