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章 安魂

貓蠱對于別人來說, 或許是根難啃的骨頭, 但對于我來說,不是難事。

天邪不喜歡蠱物,對于蠱的攻擊,不到萬不得已她很少出手。但是我手裏不但有天邪, 還有地邪, 甚至還有符箓, 所以并不怕這實物化的貓蠱。

貓愛吞生魂,所以貓蠱一旦發作,就會附在活人身上吞噬生魂, 偶爾也喜歡撿失落的生魂吃。吃了生魂, 不但能耐饑,還能增強它們的力量, 所以惡性循環,它們就更愛吃生魂了。

貓蠱尤其喜歡吃小孩的生魂, 或是處女的生魂。小孩純潔, 生魂比大人的更能增加它們的力量, 而處女屬陰, 一樣也能增加力量。

只是奇怪, 楊楠早在多日前就出事, 竟然沒被這貓蠱附上。掉了的那只魂, 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如果真被這貓蠱吃了,那楊楠只怕也兇多吉少了, 要癡傻一輩子了。

對于作惡的貓蠱,我沒有一絲善意,這種東西早滅早安生。女生宿舍,處女最多,萬一被它逮着機會,那整幢樓的女生都有危險。

我手中已捏着地邪,地邪總共有二十八枚,長短不一,威力自然也不一。此時我捏着的是一支五寸見長的短針,右手畫符,左手已經朝那貓蠱揮了過去。

我這一針射過去也是有技巧的,如果方位角度把握的不準,不但殺不死這貓蠱,還容易激怒它。激怒了它,容易讓它狗急跳牆,再來一次就不太容易擊中它,這個還是要講究出其不意性。

貓蠱很難殺死,因為它身上有濃得化魔的怨氣,再說貓有九條命,又是孕貓被殺死,更不好殺。但貓蠱卻有一個弱點,那就是脖子。

農村裏至今還有一個說法,殺死貓之後要用麻繩将貓的屍體吊在樹上,這樣貓就不會複活了。

地邪的針上,帶有極濃的陽剛煞氣,一旦刺入貓蠱的脖後xue位,那麽這貓蠱哪怕沒死,基本也就沒有作惡的能力了。地邪可不是普通的法器,它有靈,雖然還沒有覺醒,但是喝了我的精血之後,已與我靈魂相通,只要我一個意念,它就會緊追不舍。

此時,地邪已經射了出去,心中同時默念:追上它,刺它後勁xue。

貓的爪子,被我那一記淩空畫符打散,正要重新聚起毒爪,卻被地邪帶起的勁風吓得連連避讓。但是地邪認準了它,不管它怎麽逃,都能追上它。

“喵——”貓蠱吓得肝膽俱裂,四處逃竄,只想逃開地邪的追擊。

但是地邪又如何會讓它逃開,追着它的後勁就去了,猛得就刺向了它的後勁xue位,要将它盯死在牆上。

我看準時機,右手揚起,飛快地畫符,淩空之勢,狠狠地壓向貓蠱。

貓蠱逃無可逃,左有地邪,前和右又被我的符箓死死堵住,後面是牆,牆上又有我布的陣法,一下子插翅也逃不出去。

在貓蠱的恐懼眼神中,我的符箓當頭拍下,同時地邪已經抓準機會,一刺而下。

“喵——”一聲慘叫,貓蠱斃命于當場,化為血水。

蟲霧和貓蠱,都死無全屍,那控蠱之人,不死也要留得個重傷。只可惜,抓不住他,也查不出他的具體位子,他似乎也早料到了這種結果,所以在我将貓蠱斃命當場的時候,他早已經急急地退出,所以我沒法順着貓蠱産生的紅絲追捕出去。

但我的心并沒有真正放下,雖然貓蠱已死,但是幕後之人并沒有抓到,有今日之禍也會有明日之險,學校是小孩最多的地方,也是邪道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全市有多少個學校?全國又會有多少學校?這次是湊巧,以後還會有這麽湊巧的事情嗎?

陰氣漸淡,女生宿舍的危機幾乎化解。我想起了楊楠的生魂,今日的任務,不但要揪出藏在廁所裏的陰謀,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找出她的一魂一魄。

要找出生魂也容易,只要沒有被貓蠱吞噬,用一張引魂符,就能引出生魂來。

我嘴中念念有詞,同時已經開始淩空畫符。一條條線條淩空出現,慢慢彙聚成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箓。符箓上似乎有生命一般,發出一道道牽引之力。

頓時,只見一個淡淡的影子,從牆角的一個石子溢出,彙聚出一個人形。

很淡,但我還是能看得出來,那是楊楠的一魂一魄。

沒想到,她的生魂還在,并沒有被貓蠱吞噬,以為這麽多天過去了,她就是再能藏,也逃不過專門以吞噬生魂為食的貓蠱的捕捉。

“楊楠”看到我,顯然也是一怔:“你……”

“我過來找你。”又問,“你怎麽逃出來的?”

“楊楠”沉默,良久才說:“當時我被活活吓丢了魂,以為自己會死,沒想到被一股吸力吸在了牆上,也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本體被貓壓倒。我的本體上有當年我爸給我求的高僧的舍利子,貓妖動不了我,當時也傷了那貓妖。再後來,就是你過來收了貓妖,後面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這時才知道,原來是高僧的舍利子救了她。高僧的舍利子,都帶有佛光,貓蠱最怕的就是佛光,因為被佛光震傷,這幾天才沒有出現,也就間接救了她的一魂一魄,否則早就被那貓蠱所吞噬,也就等不及我的出現。

一飲一啄,皆是因果。

我拿出一塊玉,這是塊安魂玉,收了她這一魂一魄,這才安心地回轉宿舍。

第二天老黑過來接我的時候,校門口依然有許多學生,在學生的注目下,我上了老黑的車子。我要把楊楠的生魂還回去,否則時間久了,就救不回楊楠了。

生魂不能離體太久,太久之後,本體就會對生魂産生排斥,雖然也可以用術法将魂按進體內,但是也會讓她體弱很長一段時間。

楊德才早就候在了別墅門口,見我們過來,急忙迎了上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充滿了渴望。

“楊楠的生魂找回來了,快領我去找她。”不等他說話,我首先開了口。

楊德才急忙将我領到了二樓,推門進去,楊楠已經醒了,只是傻傻地坐在床上,不言不語。

我嘆了一聲,拿出安魂玉,将她的生魂放了出來,随後結了個陣法,随後将這生魂推向了楊楠的身體。可能是離體太久了,生魂和她的身體果然産生了排斥,我急忙一道安魂符打了上去。

生魂掙紮了一陣,這才安靜下來,跟身體徹底融為一體。我又一 道安魂符打了過去,起到安魂的作為。她這一次丢過魂之後,極容易再丢魂,只要外力一有什麽,極可能讓她次丢魂。所以有安魂符在,也能讓她的魂穩固點。

也多虧了她身上的那顆佛骨舍利,保住了她一條性命,也是她的因果緣分。

我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間,此時楊德才正等在外面。見我出來,他迎了上來:“大師,我女兒她……?”

“好了,這塊安魂玉你讓她戴在身上,上面有我刻的安魂陣,這樣不容易再出丢魂的事。還有,去佛前還願下,要不是她身上的佛骨舍利,她這次也逃不過一死。讓她收一收性子,否則還會出事。”

楊德才将我的囑咐一一記在心上,又拿出一張支票:“大師,救命之恩,這是我的一點意思。”

我瞄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額足有兩百萬。這楊德才也有意思,昨日給了我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這日又補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确實有心。我也不拒絕,誰還嫌錢多的道理。

臨走前,我又囑咐了一句:“多做好事,對你對楊楠都有好處。”

楊德才連連說:“一定,我馬上就捐款到山村去。”

老黑将我送回學校,送回之前又去了一趟捐款處,給山區捐了一百萬。回到宿舍,大家都在,見我進來,三人都盯着我猛瞧,那眼神讓我渾身發毛。

“怎麽了?”我摸摸自己的臉,難道臉上有什麽?

“童真,我相信你。”戚寶寶突然道。

楊菲兒和卓蘭也附和:“我也相信你。”

我被他們說得莫名其妙:“怎麽了?什麽相信我?”

戚寶寶圍過來,說:“童真,你不知道嗎?”見我一臉迷茫,解釋,“有人看到你上了一輛豪車,那個男人都四十多歲了,有人說你被人包養了。還說,你一個鄉下的姑娘,怎麽會車子接送,只有被包養。”

包養?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到楊菲兒和卓蘭也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才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這讓我苦笑不得:“什麽時候,我被人包養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我不相信啊,但是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也不知道從哪裏被傳出來的,反正打死我都不相信。”

“他們愛傳,就讓他們傳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見三人一副想知真相的表情,我解釋,“寶寶,你還記得老黑嗎?”

“哦,是他啊。”戚寶寶恍然大悟,随後臉上挂着憤怒的表情,“什麽人那麽壞,亂傳人謠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