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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民主時代和皇權統治的差別真大,民主的好處是只要有能耐,自己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別人搶不走,就像比爾。蓋茲、像阿裏巴巴集團的馬雲;皇權統治下,遑論家産事業,對不起,就連小命都不是自己的。

“那鋪子将來……”鋪子的前途未蔔,這可都是大姑娘的一片心血啊。

“別擔心,我又不是只會燒一種瓷器,我還有別的方子,何況我們與官窯合作也不是無利可圖,起碼有個誰也不敢得罪的靠山,利害是兩面刃,往好處想總沒錯。”

有官方罩着,起碼地痞惡霸不敢來生事,雖說該打點的人事物不少,可能還會更多,但是往大方向看,還是利多于弊。

“既然大姑娘心裏有數,老奴也就不擔心這個了。鋪子這半天的收益,方才老奴做了個草結,餘額不計的話,有一百一十萬兩銀子的進帳,這還不包括那位的五十萬兩銀子。大姑娘,咱們的鋪子若能長此以往,不用一年就能還本還賺大錢了。”

這可比會下金蛋的金雞母還要叫人看了眼紅啊。

“今日多虧了你,輔叔功不可沒。”她如今賺的銀子比一般人用幾輩子見過的錢都多,但是她不驕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憑她的能力,銀子只會更多,不會少。

“老奴不敢居功,這一切都是老奴的本分。”

“鋪子以後要倚仗輔叔的地方還多着,只是這般的好光景,想長此以往應該是不可能,鋪子開張,大家看着新鮮,來的人自然多,再說了,珍玩不是市集裏的青菜,可以兩個銅板一把一把買,我認為,以後要是每旬有個幾萬雨的收入就算不錯了。”

京城的生意競争可是十分激烈的,沒有三兩三,很快就會被刷下來,淹沒在繁華的京城裏,變成過往。

她交代徐輔在晚上打烊時将收益存入進寶錢莊,又對一衆夥計嘉勉好一番,承諾只要大家盡心盡力,她絕對不會虧待衆人,接着便坐上馬車準備回府,不料一進馬車就被一雙伸長的猿臂攬入溫暖結實的懷抱。

徐瓊輕呼,“是你!”

萬玄輕嗅她發頂的柔柔香氣,抱着她軟香馥郁的嬌軀,“怎麽不是我?”他空出一臂,屈指敲着車壁,讓車夫有所動作。

車夫意會,車輪滾滾啓動。

車子搖搖晃晃的,萬玄并沒有松手,他霸道地将懷裏的人兒視為禁向,“受委屈了?”

“不委屈。”她毫不訝異他知道開日帝去過鋪子的事,他的耳目衆多,消息靈通,除非他不想知道,他曾說過,天下事皆逃不過他的網絡。

“能多扯一張虎皮當靠山,沒什麽不好的。”

“你對虎皮還真是情有獨锺啊,我這張還不夠你用嗎?”她向來樂觀,萬玄并不意外她會這麽說,但是無端被瓜分掉自己的心血,嘴裏說不在意,心裏一定還是不舒服。

徐瓊笑得像春花初綻,眼睛一閃一閃的,“把制方給他也沒什麽,瓊窯瓷畢竟太費銀子,成品率又不高,廢品可是一堆一堆的,別說你一點都不心疼,那些瓷片裏可都是昂貴的瑪瑙石,我可是心疼得要命。皇上什麽最多?不就是銀子嗎,讓他去淌血,他還欠了我人情,一舉兩得、互惠互利。”

被她這麽輕描淡寫一說,萬玄原本一腔的怒火熄了大半,“他要是知道你這麽算計他,不暴跳如雷才怪。”

“誰說的,是他自己來要求分一杯羹的,我不分他還觸了他的逆鱗,都順着他了,他還有話說啊?”

“你向他提了什麽條件做交換?”

“很簡單,人家都說聖意難測,為了自保,我要他答應我三個條件,沒有時間限制。”

萬玄這下子真的錯愕了,繼而看着她道:“你這個詭計多端的小妖精,我真是愛死你了。”

他幾乎要把她的整個身子都揉進體內,直到她告饒,她靜靜将臉偎在他的頰邊。

他蹭着她,愁苦地嘆了口氣,“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把你娶進門?”

然而,情長時短,徐府已經在眼前。

他依依不舍地捧起她的唇,深深一吻,輕喃低語道:“等我,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你變成我的。”

萬般不舍地松開箝制,一顆芳心依舊突突跳着的徐瓊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身上的溫度乍然消失,萬玄已經揉身竄出窗簾,縱身而去。

她又笑又嗔地看着微晃的車簾子,悉數化成了甜蜜和微微的失落。

他這一走,她的心也跟着丢失了。

然而回到徐府的徐瓊真的笑不出來。

鋪子開張,先不提徐府的兩房人對她那間鋪子的收益有多垂涎又有多虎視眈眈,連老夫人也不例外,嘴裏說着看不起商戶行為,卻又想着能否從孫女身上得到多少利益。

只可惜,徐瓊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失去母親、無人庇護、只能任人搓揉的孤女,她的背後不只有元貞公主一座靠山,再加上要和官窯合作的消息傳開,一個個掂量自己的分量之後,發現自己的拳頭沒有別人的硬,即便不甘心也只能紛紛打消了癡心妄想。

誰敢在皇上嘴邊搶肉,又不是找死。

為今之計就是和徐瓊打好關系,這塊肥肉雖然咬不到,往後兒子們的前途還得靠她肯不肯在貴人面前說好話,就忍一忍,先按下吧。

總歸無論如何,她都還是徐家的女兒,想從她身上撈錢,機會多得很。

至于她的嫁妝嘛,褚氏的陪嫁究竟有多少?

幾個不死心的女人沉默了下來,各自盤算去了。

在徐瓊看來,這些人和禿鷹沒有什麽兩樣,她從來沒想過要和他們争母親的那些陪嫁,但是這些人到底是黑心肝還是爛下水?真是叫人看不起。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顧慮血脈至親和家族庇護,把母親的嫁妝留給他們?!

事到如今,她改變了想法,既然是母親留給她的,她要一毛不留地全都帶走。

管他什麽人言可畏,她畏個屁,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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