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只是事與願違,徐明珠喜歡她并沒有喜歡到是非不分,将嫡妻嫁妝充入公中,要是傳了出去對他的仕途不利,更何況女兒要嫁的是什麽人家,豈能如此便宜行事?
他對榮氏雖然偏寵,卻不會在這一點犯胡塗。
他甩了門出去,這一夜直接歇在書房。
榮氏氣得嘴角發顫,但也不能如何。
完聘後,這樁婚事算是底定,就等迎親日了。
看着再住也沒多久的院子,徐瓊心中不無感慨,這些天,來為她添妝的人絡繹不絕,唯獨不見徐芳心。
她也不在意,榮氏問她要多少陪房下人,她也只要了平常侍候她的幾個丫頭和春娥一家人、阿青和他的寡母莊氏等人。
京郊窯場缺一個大管事,礙于她無法巨細靡遺親手插管任何事情,管事又攸關窯場命脈,她想讓春大牛去補那個缺。
人和人之間,短期內的信任靠的是直覺,長期信任靠的是雙方的品德和誠意,在春大牛的身上,她看到了這些。
榮氏見她要的也沒幾個人,還真都是她用慣的人手,更何況那幾個手下人的身契早就捏在她手裏,問她一問不過是面子情罷了,自己也不能不答應。
反正自己在這嫡女身上也占不到任何好處,既然如此,還是早早把她送走,圖個眼不見為淨就是了。
日子過得飛快,萬玄日盼夜望,終于盼來黃道吉日這一天。
迎親隊伍擡着精雕細琢的八人大紅花轎,浩浩蕩蕩穿過大街小巷,沿途吹吹打打的,炮仗劈裏啪啦的好不熱鬧,直向徐家而去。
白馬上的萬玄紅衣烏發,風華絕代的玉容,滿面喜氣,不知震懾了多少圍觀的大媳婦小姑娘引頸張望,面紅耳赤。
到達徐府後,身着鳳冠霞帔的徐瓊讓喜娘背上轎子,被紅蓋頭蓋住的徐瓊看不到眼前景象,只聽到四周一片喧嚣歡笑,以及不斷的鞭炮聲,心中漾起某種恍惚的感覺。
這便要離開家門,邁入她生命中另外一個裏程,和那個男人共組家庭,開始一段新生活了。
等新娘上了轎、手抱着大蘋果坐穩,噴吶、喇叭、鑼鼓齊鳴,轎子被擡起,熱熱鬧鬧朝萬府而去。
萬府離徐府有大半個時辰,徐瓊感覺似遠又近,只覺得手裏象征平安的紅蘋果被她緊緊掐着,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了萬府大門奏樂放炮仗迎轎的聲音,接着便有小喜娘來帶她出轎,跨過一只朱紅漆的馬鞍子,步入紅毯。
進了喜堂,在喜娘相扶下站到一側,不一會兒,她手中的蘋果被取走,換上紅彤彤的大彩球,她從蓋頭下端的空隙處看過去,先看到一件喜氣洋洋的綢緞紅袍,接下來看到大彩球的另一端在一個男人手中。
她知道那是萬玄。
不知怎麽,她的心忽然亂了起來。
接下來便是繁缛的拜堂禮,她覺得自己就像個陀螺任由喜娘轉動,最後夫妻對拜,耳裏全是笑聲和恭賀聲。
司儀高喊禮成,送入洞房後,徐瓊只覺手上的彩綢球一動,不由自主地抓緊綢帶,跟着眼前的腳步走。
她突然莫名覺得安心,他似乎發覺她的不便,腳步放得很慢,她也跟着那雙鹿皮靴子,安心地跟着他,緩緩走向新的人生。
新房就在萬玄住的主院,進了院子穿過大廳,經過回廊又進入後院,來到他們的新房。
入洞房後,兩人坐在床沿上,喜娘将秤杆遞給萬玄,教他挑去蓋頭,坐床禮之後,萬玄出去見客,新房裏只留下徐瓊和丫頭們。
曉月拿了不少點心她讓果腹,春娥在一邊遞上茶盅。
徐瓊摸出兩個賞封遞給她們,兩人欣喜地接過賞封。
接下來,元資公主和尤府的女眷來看新娘子,豈料連開日帝和皇後也來了,又是一番隆重的寒暄祝福。
到了夜色降臨,賓客盡散,新郎推門而入,丫頭們全都退下,房裏只剩下徐瓊和萬玄兩人。
屋裏屋外都靜悄悄的,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們。
萬玄原來就生得好看,此時也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面帶喜色,整個人就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物,即便已經習慣他的容貌,徐瓊還是忍不住微微發了一小會兒的呆。
他走到桌旁拿了兩杯酒過來,将其中一杯遞給她,她還沒回過神,他的手臂已經繞過她的胳臂,将酒一飮而盡。
她見狀,也學着他仰頭把杯裏的酒喝光。
還以為這酒沒什麽度數,不料才一入喉,辛辣的感覺便從口中蔓延到胃裏,她看向他時,只見他眸光流轉,越發熾熱。
收走兩人的酒杯重新放回桌上,萬玄在徐瓊的身邊坐下,此時,喜燭竄起兩朵燈花,兩人安安靜靜坐在撒滿各式幹果的喜床上,萬玄這才有了“她終于屬于我”的那種喟嘆感。
喜燭的光線在兩人身上染了一層淡淡紅光,萬玄看着她,目光熱情深邃,像是能把靈魂吸進去的潭洞。
這樣的目光讓徐瓊有些扛不住,“你要看到什麽時候啊?”她嬌嗔着,秋波流轉。
他見她臉上漸漸染了酡色紅暈,襯着她的大紅喜服,簡直美豔不可方物,可是也因為這樣,他越發急促地将布滿幹果松子的棉被扔到地上,又從櫃子裏翻出一件繡有百子千孫圖的錦被鋪上去。
見他似乎拿定了主意要和被子纏鬥,她也由他去,她的頭好重,鳳冠壓得她幾乎擡不起頭,誰知道她一拿下鳳冠,一雙手便從後頭攬了過來,接着,他轉到她面前替她脫去外衣,然後緊緊摟着她的腰不放。
輕嗅她散發着的幽香,撫着滑如凝脂的肌膚,萬玄的身子忽然燒了起來,急不可抑的欲望令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緊繃了起來。
兩人擁抱在一起親吻着,他的雙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将她柔軟又看似豐滿的身子貼緊他自己的身軀,沒有一絲縫隙。
四周的溫度陡地竄高,她軟綿綿地倚靠在他身上,只能攀附着回應他。
他是經過風月之人,但是這麽全心全意地投入卻從來沒有過。
他的唇離開她的,滑向她的身體各處,她的發髻全然散亂,青絲如瀑一樣垂下,只能随着他的動作而蕩漾。
那一剎那,萬玄只覺全身的熱流一股腦兒地迅速湧向小腹,脹痛的感覺吞沒了他,直想把她抱到床上去颠鸾倒鳳一番。
她如何感覺不到他的變化,她暗自着急,責怪自己不該這般熱情。
她的身子才十四歲,要做這檔子事,起碼得等到及笄後吧?!
她掙紮了幾下沒有成功,情急之下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他悶哼一聲,放開了她,臉上浮起不解,但随即想到什麽,不禁懊悔自己的沖動,“我情不自禁。”
見他滿臉潮紅,她的一顆心也猶自怦怦跳,“你答應過,要等我及笄後再圓房的。”
“嗯,我沒忘,我去淨房,你先歇下吧。”他癡癡地看着在燭光下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眸子,硬生生克制住自己,忍住又想上前去抱住她的渴望,想接近又不能,他索性轉頭進了淨房。
徐瓊見他那副傻愣愣的樣子,心想他那麽聰明的人,一定是心裏太在乎一個人才會有這種反常的反應,想到這裏,她的心更加柔軟。
萬玄從淨房出來的時候,徐瓊已經躺下,背對着他。
他也不介意,側身躺下,一手摟住她的腰,用胸膛抵住她的背和如雲般的秀發,“別生我的氣,明明答應過你卻又冒犯了你……”
“我哪有生你的氣。”
“你真好。”他吻了吻她的鬓發,燈光下,她粉面嫣紅,一片麗色,他雖然心中激蕩,仍稍稍轉開臉,不敢再看她,要是繼續看下去,他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犯規的動作。
這一年會很辛苦,但是,她真的太小,為了兩人的将來,他可以等。
她轉過身來看着他忍耐的目光,伸手撫了撫他的臉,下一秒就被他緊箍到懷裏,她像個孩子般笑了起來,眉稍眼睫,倶是濃情。
兩人心神搖曳,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你摸摸我的額、我碰碰你的臉,只覺得心裏漾滿了從未有過的歡喜。
“我會好好待你的。”他以吻封緘。
徐瓊眉眼彎彎,“我也是。”
共同建立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看似容易,可這幸福的家庭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要有兩顆相愛相惜的心。
濃情密意如同漣漪一般,在這一對愛情鳥的臉上蕩開,他低下頭,含住她的櫻唇,兩人心神皆醉。
真正的靈肉結合,不會太遠了。
☆、番外篇
【番外:天家的家人】
有底蘊的人家,一屋子的家具裝潢全是半舊的,每件都有來處、說頭,這叫臉面,只有初嘗潑天富貴的暴發戶才會巴不得将将自己的闊氣顯擺出來,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有錢。
天帶橋胡同的大宅,樹是千年古木,樹枝優美,冠如傘蓋,房子的每道梁柱都在述說這房子曾經發生過的故事,每一道長長的木質行廊,都在傾訴多少歲月痕跡,飛禽走獸也自在在山頭繁衍。
紅杏白楊燦爛清爽,湖心水榭,碧漪橫舟,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戶外的鵝頭靠椅上偎着一對交頸鴛鴦,原來是來賞景的,也不知怎麽賞着賞着,人兒就疊成了一個。
丫鬟小厮離得遠遠遠的,沒聽見鈴铛召喚,一步也不敢靠近。
不讓人在一旁侍候,小夫妻倆親熱起來也少了許多顧忌。
新婚燕爾,哪對夫妻感情不如蜜裏調油那般甜蜜?
有的夫妻含蓄悶騷,有的就像這對,一人走到哪,另外一個後腳也跟着到,夜裏同床共枕還有說不完的話,手牽着手才能入睡,清晨醒來,還未睜眼便先感受到對方溫柔如蝶翼的早安吻,當然,這吻經常會衍生成幹柴烈火,譬如——
“你讓我摸摸好嗎……摸摸就好。”
“青天大白日的。”徐瓊輕推了他一下,面頰飛起兩片紅暈。更何況,不是剛起床嗎?
昨夜他蹭來蹭去,蹭的還不夠嗎?
“不惱、不惱,我知道我們來日方長,我就摸摸,絕對不越雷池一步。”萬玄很沒底氣的纏着她索要。
徐瓊實在很難不看見他胯間搭起的巨大帳篷,她又羞又窘,“你最好說話算話。”
萬玄手掌微微一用力,将徐瓊帶着在原地轉了個身,另一只手橫過她的纖腰,将她按回拔步床,然後雙唇相貼便重重的輾了過去,但光是唇與唇的相接已經不能讓萬玄滿足,他渴求更多、更深的接觸。
被萬玄全身熱氣蒸騰的骨酥熏軟的徐瓊,整個人軟成一團。
他吻得動情,眸色轉深,就連呼吸也粗重起來,一只手解開她的腰帶,從她的小衣底下伸進去,在她細致的腰肢處摸了半晌,便來到她的胸前,他忙不疊的将小衣褪去,見到的是兩只細弱又可愛的白兔,那椒乳得到他全部的喜愛,一手托住綿軟的小峰,五指盤旋摩挲,百般愛憐,不忍離去。
萬玄知道對他身下的女子來說,床笫之事,還要徐徐圖之,不能一下将她推倒,也虧得他自制力比一般的男人強,“得償所願”後輕輕在徐瓊的背後一遍遍撫摸,讓她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這才翻身去了淨房洗澡。
出來後,兩人摟抱着又睡了小半個時辰的覺。
正要用早食,卻聽春娥在外面脆聲回禀,“大君、夫人,寧府老太君來訪。”
“這麽早?”萬玄挑眉,“讓她進來一道吃早飯。”
随即,徐瓊便吩咐小丫鬟多上了兩副碗筷。
萬玄見狀又挑了一邊的眉。
徐瓊好笑的抹平他的眉心,“老太君絕計不可能一個人過府,驸馬肯定是與她為伴同來的。”
“咦,怎麽說得好像你比我這爹還了解她似的。”
“他們夫妻鹣鲽情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就你這爹粗心。”她啐道。
“娘子英明。”
“油嘴滑舌……不過,我喜歡就是了。”
徐瓊笑着使了個眼神,萬玄聽了身心暢快。
“走吧,我們出去迎一迎。”即使他這爹沒把老太君當外人,別忘記還有個謙謙君子的驸馬爺“女婿”,加上這是他們婚後公主頭一次來訪,就叫人自己進房,這可不象話。
不是很情願的萬玄蹒跚着腳步讓徐瓊領到了上房中堂,萬要兒和寧缺已經候在紫檀太師椅上,一個氣定神閑的拿着茶盅撇沬,一個卻是眼神直往外望,一見萬玄和徐瓊夫妻雙雙出現,霍地,萬要兒便丢了那笨重的龍頭拐杖,直奔萬玄而來。
當然,寧缺的茶也沒喝成,丢了茶碗,趕緊趕上妻子腳步,扶住她的胳膊。“要兒,慢着、慢着些……啊,小婿見過父親大人,見過……岳母大人。”
“我這些日子都在勤練五禽戲,身子比年輕時還好,你緊張什麽!”
寧缺仍堅持的扶着她的胳臂,一臉苦笑。
雖然有那麽幾只烏鴉從徐瓊的頭上飛過,不過被雷的當下還好她反應得快,趕緊虛扶了驸馬爺一把,還了禮,不過這一轉頭,又被萬要兒給吓得不輕。
“母親、爹爹,要兒回來了。”
不由得徐瓊要說,這位老太君是個奇女子,對于兩人的輩分問題,該喊爹、該喊娘的時候,半點垩礙都沒有,不像她之前想到這問題時還掙紮了半天。
只是這位公主眼裏心裏滿心滿眼只記挂着她的爹,給她打過招呼便坐到萬玄身邊,滿臉都是孺慕。
寧缺只能澀澀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這頭發是怎麽回事?”對于這在他新婚來打擾的客人,萬玄不是沒有膈應,但是看着女兒那一臉喜出望外和與臉蛋不相稱的烏黑頭發,他不由得有些心酸,随手将幾上的金絲桔子糕點碟子往她面前挪了挪。
“好看嗎?”她很招搖的摸了摸自己的發。
“嗯……好看。”給女兒潑冷水絕不是好爹爹的榜樣。
寧缺心裏本來還抱着岳父會說道妻子幾句的想法,希望破滅後,苦哈哈的咽下嘴裏的好茶,原來,有其女必有其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女兒想,若是有機會和母親一塊去逛街,我那一頭白發也太難看了,怕是會讓母親難為情,所以讓禦醫們給我想法子,找來那什麽植物染,染了一頭的黑發,您瞧瞧女兒是不是年輕精神許多?”她眼巴巴的扳着萬玄的胳臂,流露出小狗一樣的眼神。
“那驸馬爺呢?”
“我們總要夫唱婦随嘛。”
徐瓊被這對夫妻逗笑了。“那不如這樣,撿日不如撞日,用過飯,咱們女人去逛街,男人就去白山黑水厮殺棋盤,要兒你說好不好?”
徐瓊從萬玄的口中得知他這女兒一生下來母親就沒有了,皇宮中雖然有名義上的嫡母,卻是絲毫沒有享受過母子親情,許多脫序難解的行為也是情有可原。
“母親回來上京沒多久吧?要兒知道京城許多有趣的店鋪,咱們一道?”雖然幾面印象裏對徐瓊的感覺還不錯,但她也沒把握這“繼母”願意和她一個老太婆出門。
這會兒聽她允了,萬要兒可樂了,說風就是火的性子馬上就要往外走。“我們去路上買來吃,我知道有家食鋪的菰米飯配野雞仔湯特別爽口,還是母親想吃禦黃王母飯、櫻桃畢羅蒸餅?”
“都一并嘗嘗吧。”
徐瓊的捧場很得萬要兒的心,喊來侍女穿上鬥篷便要出門,寧缺想說句什麽都來不及。
徐瓊讓丫頭們替她披上披風,邊繋緞帶,邊向寧缺遞眼色。“我會看顧着她的,驸馬放心。”
寧缺朝她拱了拱手,兩個女人遂去了。
至于宅子裏的男人就甭替他們操心了,他們多的是消磨時間的娛樂。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一年一年過去,根據喜愛八卦的有心人士長期暗地蹲牆角表示,天帶橋胡同這間宅子原本渺無人煙,神秘難解,來來去去也就只有寧國公府的馬車,但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夜半無人時,即便宵禁城門落鎖,仍有一輛平樸的大馬車從皇城處而來,駛進大宅裏,直到淩晨才離去。
好奇的人想趨前窺探,不料,只要靠近五丈外,便會遭可怕的黑衣殺手屠殺,吓得他們這些靠挖糞滿足世人好奇心的八卦者更是心癢難耐,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還是小命重要。
可能在夜裏來去自如的肯定是權貴,既然貴不可言,傾國傾城的美女自是有特權,需要秘密出巡的……會不會是微服出巡的聖上?又或者這平地一聲雷冒出的攝政王和朝堂高官有着不可告人的“奸情”?這些人有的是能寫的筆。
至于事實,萬玄冷若冰霜的用行動表示了他的想法——
他用一腳飛踢踹飛了對方。
☆、後記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陳毓華】
唉,搔頭。
這名,其實是有點文不對題的,因為丫華從年輕到老,頭發一直很茂盛,如今難得想年輕一把,把頭發越留越長,都快要破個人紀錄了……唉,這有什麽作用嗎?
有,悶騷罷了。
大熱天的,應該要剃個尼姑頭才叫清爽對吧?反其道而行,根本是自讨苦吃,無聊作祟!
我承認,要哪天看它不爽就會剪回以前的男生頭,嘻。
爬稿子就這點壞處,文思泉湧的時候,什麽都想往裏填,一完稿,一朵兩朵三朵都飛入蘆花不見了,腦袋裏啥都沒有,空空如也,每天只想混吃懵睡,養豬般的過日子就覺得幸福無比。
偏生平凡不可求,完稿就又住院去了,苦熬了一年的刀還是得動,還能怎樣,早該早早完事的,苦了的只有自己的肉體。
對不住,我的肉體啊,丫華對你真的不夠好。
等丫華捱完刀,再來向大家報告痛的等級到哪裏……
一篇後記爬了許多天,比生孩子還艱苦,大家加減看好了。
要重申的是,嘗試這種玄怪的東西還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