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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海城的冬天确實讓人無法忍耐,海風吹過來的時候骨頭仿佛都被凍住了。``“咳咳……”夏碧艾喉嚨又癢又難受,臉色潮紅,毫不意外,她又生病了。每年冬天她都過得特別痛苦,大半時間都是躺床上度過的。

“碧艾,乖,吃完藥,姐姐講故事給你聽。”夏碧蕾眉頭皺得死緊,聲音卻又輕又柔。

夏碧艾閉上眼睛,咕嚕咕嚕一口氣将苦死人的藥汁喝了,好苦,姐姐說的沒錯,這藥就要一口氣灌下去,一勺勺喝更難受,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就是這個理。

夏碧艾眨了眨苦出兩滴淚的眼睛,清晰看到姐姐臉上的心疼,“姐姐,碧艾現在好多了,你看我入冬才病兩場呢,以前這會早躺床上一兩個月了。”

“碧艾,呆會姐姐搬過來跟你住啊。”夏碧蕾嘆口氣,“實在放心不下你。”海城的冬天太冷,夏碧艾的屋內燒的地龍特別熱,燒了地龍空氣特別燥熱,體質差點的又受不住,夏碧艾現在就是這樣,冷受不了,燒地龍也受不住,晚上睡覺經常心燥得睡不着,她煮再多雪梨糖水降火都沒用。

“好啊~~”夏碧艾先是一喜,然後又猛搖頭,“不行,碧艾現在生病呢,傳染給姐姐就不好了。”

夏碧蕾敲敲她的頭,“姐姐的身體強壯着呢,尤其現在天天練武,健康得病魔都害怕。”

夏碧艾有些羨慕看着姐姐白裏透出淡淡粉紅的膚色,她也很白,像雪一樣白,可就是沒有姐姐身上的生機跟活力。

夏碧蕾想着跟張發的研究,特地咨詢過對人體了解頗深的胡師傅後,她确信,針灸按摩确實對人體有好處,胡師傅也說過他以前曾給養子泡過藥澡,江湖人三天兩頭受傷是常事,皮青臉腫更不用說了,好些內傷經過按摩跟針灸确實可以加速好轉。胡師傅不藏私,給了她好些方子,張發樂瘋了,果然高手在民間啊,研究出一些成果後夏碧蕾決定找實驗用白老鼠了。

“找犯人試驗針灸按摩效果?”夏縣令眉頭皺起來,“找家裏的下人不成嗎?這牢裏可不是什麽幹淨地方。”他哪舍得可愛軟萌的閨女跑到監牢裏去。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夏碧蕾發愁,“這用雷電針灸xue位從來沒人實驗過,我擔心出意外。”用死刑犯就不用擔心了,就算不小心弄死了也沒那麽大的心理負擔,電死的總比砍頭好。

夏縣令想到女兒被雷劈後的福利,死刑犯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弄死一了百了,不會暴露女兒的特殊之處。

夏縣令最後還是同意了,如果夏碧蕾跟她說自己學醫為了普渡衆生啥的夏縣令當然反對,這積累功德法子多的是,閨女沒必要當身份底下的女醫。但當碧蕾明白告訴他是為了碧艾的身體時,夏縣令就沒辦法拒絕了,碧艾成天病蔫蔫的他也心疼。

夏縣令在海城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将幾個犯人帶出來并不是件難事。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讓人将犯人的眼睛蒙起來,原本還想窩一邊當女兒的助手的,生怕女兒開口說話洩漏性別跟信息,結果閨女一口低沉的中年男子嗓音再流利切換中年女子嗓音讓他驚呆了。

了解到閨女這技能是在流浪途中學的,夏縣令心疼得不行,他要是早些找到女兒就不用吃這麽多苦頭了,原本還有幾絲不情願的,這下子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閨女了。

夏碧蕾眉毛挑了挑,難得有女犯人,還是死刑犯。不過想來夏縣令肯定不樂意清白的大閨女碰臭男人的身體。

夏碧蕾有些好奇打量一番,三十來歲的女人看起來像是四十來歲,皮膚蠟黃,死氣沉沉。把脈後她眉頭皺起,就算不行刑,這女人的身體也差到活不了幾年了。她開口讓女犯人脫下外衣,以她現的的技術還做不成隔着衣服找xue位,不過她深信自己遲早會練出來的,到時就算閉着眼睛也不會弄錯。

“女師傅,你怎麽弄都成,我不怕疼的。”女犯人視死如歸地說。

“放心,不疼的。”中年女音響起,帶着安撫之意。

看到女犯人衣服下傷痕累累的身體,夏碧蕾臉色沉了下來。

針灸按摩完後,夏碧蕾看着臉色舒緩睡着的女犯人,甩了甩手,她現在慶幸自己跟着胡師傅練武,體力跟力氣都漲了一大截,不然今天可累慘了。

“爹啊,這向氏犯什麽罪了?”夏碧蕾想到她滿身的傷,有些不忍心地問。

夏縣令嘆氣,“殺夫!”故事簡單,長年被虐待的妻子在女兒被丈夫賣進青樓後決定毒死丈夫,她成功了,然後等着她的是死刑。夏縣令答應向氏只要她配合當女兒口中白老鼠,就将她女兒贖出來送到北方的姐妹家。

夏碧蕾有些憤憤,這種男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向氏太冤了。夏縣令拍拍義憤填膺的閨女,臉上泛起一絲苦笑,他這也是按律令判的,這人證物證都在,他就算同情也沒辦法。

“是律法不好!”夏碧蕾特別不滿,“太偏向男人了,為什麽男人殺妻不算罪,女人殺夫就一定得死。”女人偷情時被丈夫殺了律法上居然是無罪的!而男人髒了臭了都是女人的天!

夏縣令苦笑,這也是他拖時間關着向氏的原因,這女人實在可憐,遇上那等壞男人,一生都被毀了。女人生存在世間确實比男人嚴苛,他要好好努力當好女兒頭頂那片天才行。

這幾日夏碧艾身體好了些,她平日極為怕冷,可燒地龍又有些受不住燥熱,一晚上迷迷糊糊的怎麽睡都睡不香,休息不好病自然也難好。夏碧蕾跟她睡一起的時候,地龍根本不需要燒,姐姐就是天然的湯婆子啊,抱着睡可暖和了,沒一會就睡着了。

早上遲遲不見姐姐來練武,夏承澤暗自奇怪,特地跑去叫她起床。

夏碧蕾看到夏承澤,手指放在唇間示意他靜音,碧艾還在睡呢,好些天沒睡這麽熟了,千萬別吵着她。

夏承澤有些嫉妒,他也想抱着大姐姐睡。為什麽他是男人呢,男女授受不親是什麽鬼。

在姐姐懷裏醒來的夏碧艾特別不好意思,這天都大亮了,她肯定耽誤姐姐練武了。

“姐姐,我明天一定早起。”夏碧艾臉紅紅地握緊拳頭,她可不能阻礙姐姐當女俠的道路。

“沒關系,一兩天沒練不妨礙你姐我成為一代高手!”夏碧蕾無所謂地晃了晃頭,她現在頭發總算到能稍稍綁起來的程度了,頭上被巧手的丫鬟弄了兩個小揪揪,紮上了小鈴铛,看着還挺嬌俏可愛的,感覺自己減齡到三歲啦。

中午繼續去給向氏紮針,向氏現在精神好多了,脈相也強勁多了,夏碧蕾覺得她功勞大,多活幾年不成問題。

又給幾個身體特差的女犯人紮針,均有好轉。确定自己不能弄死人只會将人治得更健康後,夏碧蕾将魔爪伸向坐十年或二十年牢的女犯人,這實驗的對象要盡可能多,不然怎麽知道有沒有例外。

夏縣令在觀察後也松了口氣,女兒通過金針将微弱的電量傳入人體沒人發現就好,天上打雷的時候閃電明亮,他還真怕金針或女兒的手會發光啥的,如果是這樣,他肯定一輩子禁止女兒拿金針。

當夏碧蕾開始練習不需要金針也能将微弱電流當作金針輸入人體xue位,她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

快過年的時候,胡師傅回家去了,臨行前夏縣令将自己以前寫過的文章送給胡師傅,并言明他家小兒子如果有文章,不嫌棄的話他可以幫忙批改。

胡師傅當然不會嫌棄,大喜之望啊,他打聽過夏縣令當年也是探花郎,只是命不好被人踹到這鳥不拉稀的地方當縣令了。這真是緣分啊,有了夏探花的加持,他家小郎未來考上探花郎的可能性又多了幾成……

夏碧蕾年前收到小胖子跟秦瑁的來信。

小胖子一家搬到京城了,他還被秦瑁塞進一家有名的書院了。對此走後門的行為,小胖子一家樂壞了,就是小胖子不大開心,他不愛讀書啊!好在他聰明,做生意做到書院去了,小胖子表示書院裏人傻錢多,他賺銀子不要太容易。是噠,小胖子做的生意是販賣消息,他家在京城也有不少鋪子,消息最是靈通不過了。

小胖子在信中哀嘆阿瑁日子不好過。好像跟秦王妃扛上了。據說原因是阿瑁送了個絨毛老虎給秦王,秦王摟着睡後非常滿意,覺得比女人柔軟比女人聽話比女人睡着更舒服,自此不再上王妃的床了,孤枕難眠的秦王妃恨死阿瑁了,現在全京城的人跑到他娘開的絨毛玩偶店去買玩偶了,他們實在好奇離間了秦王跟王妃感情的絨毛玩偶有什麽魔力。

所以絨毛玩偶店現在生意大火,定單都排到後年了,小胖子娘親熱切希望夏碧蕾能多畫幾張設計圖,并豪爽的表示将來她的嫁妝不用愁了,另外附上銀票幾張當壓歲錢。

夏碧蕾嘴角抽了抽,特麽的壓歲錢好多啊,好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

小劇場

秦王:這絨毛老虎裏有曬鹽圖,我特不放心,只得抱着睡了。

秦王妃:你寧願抱個絨毛玩偶也不願意抱我,我弄死你弟弟去!

實在用不慣現在這個浏覽器,等好久才跳出網頁。今晚電閃雷鳴的,我吓得半死,一直不敢開機,現在才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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