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101.許嘉
“滴——!”
原本緊緊關閉着的房門,就那麽的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溫言澤臉上那得意的笑容,立即的便僵住了,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看起來有那麽一點兒滑稽。
“嘉嘉,你沒事吧。”
只見着慕書語,從容淡定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嘉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着忽然出現的慕書語,“你……”
“你怎麽會在這裏?!”許嘉的話還沒有問出口呢,看樣子比她還要震驚的溫言澤便大聲的對着慕書語怒吼道。
“溫言澤,我真的沒有想到,溫家的教養竟然這麽的差。”慕書語卻是冷眼的掃視了溫言澤一眼,冷聲的說道。
這幅模樣跟她平時那副溫柔親切的模樣有些不同,現在她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氣場,竟然讓許嘉感覺到了一絲威嚴的感覺。
“嘉嘉,走吧,這個溫言澤對你不懷好意。”說着慕書語便走到了許嘉的身邊,拉起了許嘉的手腕。
“想走?呵!想都別想!”說着溫言澤便朝着兩人沖了過來。
可是誰知道慕書語壓根就沒有任何的慌亂,而是嘲諷的勾起了唇角來,“你以為我會沒有準備的就孤身一人上來嗎?你如果真的以為能對我們做什麽的話,那你真的就太蠢了,不要幾分鐘,我們班的同學,都會聚到這裏。”
溫言澤聽着慕書語的話,頓時震在了那裏。
而許嘉看着溫言澤的模樣,挑了挑眉頭,将手腕從慕書語的手掌中掙脫出來後,便笑眯眯的對着溫言澤說道:“你不想讓我走?很好,我也剛好不想這麽快就走呢。”
聽着這話,溫言澤更加的呆滞了起來,他想不明白,這怎麽跟他計劃中的一點兒也不一樣呢。
“嘉嘉……”慕書語聽着許嘉的話,立即便有些擔憂了起來。
許嘉卻是沒有看慕書語一眼,原本笑眯眯的面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冷了下來,整張臉都黑沉黑沉的,而那雙原本清澈如春水的眼眸,現在也變成了一片寒冰。
“想拍我照片?呵呵,溫言澤,我最讨厭的,便是這種惡心的事情。”說着,許嘉便一腳踹在了溫言澤的身上。
“啊!”溫言澤一時沒防備,而許嘉這一腳又實在是很重,所以溫言澤全力的受下這一腳的力道後,瞬間被踹飛了出去,而臉上的表情也因為疼痛,而扭曲了起來。
“溫言澤,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許嘉冷冷的抱着肚子蜷縮在地上的溫言澤,又是踹了一腳。
“啊!”
“像你這麽惡心的人,真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又是一腳,這回溫言澤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只是滿臉蒼白的蜷縮在地上發着抖。
慕書語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看着身份完全颠倒的兩個人,看着許嘉那嬌小的身材……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原本應該是受害者的小白兔竟然變成了施暴者。
而且看着那一下一下實打實的力道,還真的是讓在一旁圍觀的人都覺得十分的疼痛。
“嘉嘉!嘉嘉!別打了!會出人命的!”回過神來的慕書語急忙的跑了過去,将許嘉緊緊的抱在懷中,不讓她再去動手打溫言澤。
她真的是一點兒也不會懷疑,許嘉這麽踢下去會出人命。
“這種人活下去也是敗類!”許嘉陰冷的看着溫言澤,此時她的心中已經将上輩子她所收到的委屈與陷害,全部都發洩在了溫言澤的身上。
上輩子的她,就是因為‘豔.照’的事情,而被毀的一幹二淨,所有的人都唾罵她都鄙夷她,她雖然并沒有做過那些事情,她是清白的,可是……沒有人相信她……沒有……
那段時間,她只覺得自己身處在地獄……
“嘉嘉!你為了這種人不值得!不值得的,你清醒一點!”慕書語緊緊的将許嘉禁锢在懷中,大聲的對着許嘉呵斥道。
“……”這一聲,總算是将許嘉換回了一些的理智。
“是啊,不值得。”許嘉輕輕地喃喃了一聲。
許嘉,這輩子不同了,溫言澤不是上輩子陷害你的人,上輩子害的你這麽苦的人,都已經消失了……
這輩子,你不可能在受這種苦痛了。
“哈哈,邱藝璇的生日派對辦的還真不錯!下一次我也要照着她這個規模來辦!”“是啊,挺好玩的~”……
慕書語聽着走廊上的動靜,在看着躺在地上已經昏迷過去的溫言澤,她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拽着許嘉便朝着房間的外面跑了出去。
還好,高二一班的小夥伴們還沒有走到樓層的玄關處,所以慕書語拉着許嘉的手腕,便躲到了隔壁的一間房間中。
“啊!溫言澤?!”“溫言澤他怎麽會躺在這裏?!”“快打120急救電話啊!他昏了!”……
在聽着隔壁亂嘈嘈的聲音後,慕書語十分自然的拉着許嘉的手腕,便也加入了高二一班小夥伴的隊伍中。
當急救車拉走了溫言澤後,邱藝璇的生日派對也被攪合了,大家也沒了剛開始的性質了,甚至有不少的人都離開了生日派對。
而這些人中,正有許嘉和慕書語。
“今天,謝謝你了。”許嘉坐在了車上後,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慕書語,輕聲的說道。
如果今天沒有慕書語的話,說不定她正的能把溫言澤給打死了。因為,那件事情,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個逆鱗。
慕書語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這沒什麽。”
“不過……”許嘉的目光忽然幽深了起來,她平靜的看着慕書語,認真的問道:“你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那麽的碰巧,那麽的及時,而且還什麽都知道。
“當時你進了別墅的時候,我看到了,後來我見着原本你們兩個人上去的,結果只出來了一個人,便有些奇怪,後來我走過去準備問問的時候,便聽到了那誰在打電話。”慕書語緩緩地為許嘉敘述着,“我聽到了她在手機中跟人說的有關于你的事情,這才發覺你好像是出事了,于是便威脅了她,這才找到了你。”
“還好,你沒有出事,要不然我真的會很內疚的。”慕書語一臉慶幸的神情看着許嘉,輕聲的說道。
許嘉看着慕書語臉上那真誠的表情,她的心防微微的為慕書語打開了一些,站在她眼前的這個女孩,并沒有裝,她是真的很慶幸她沒有事。
她是真的在意她。
“你有什麽好內疚的,跟你又沒有什麽事情,在說了,我怎麽可能會出事。”許嘉面色淡然的看着慕書語,輕笑了一聲。
不管今天慕書語有沒有打開門,或者是不管是任何人有沒有打開門,她今天都不會出事的,出事的,永遠都只會是溫言澤。
“你是我的妹妹,照顧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慕書語的手掌輕輕地握住了許嘉的手掌。
許嘉目光平靜的看着慕書語,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你的妹妹,可不是我,你的妹妹是慕書琦。”
即使看着這麽真實溫柔,還幫了自己的慕書語,許嘉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防備,有了上輩子的教訓,她不敢在輕易的去相信任何人。
慕書語見着許嘉對自己疏離的模樣,嘴角苦澀的扯出了一絲弧度,無奈的說道:“嘉嘉,你應該也是知道我真實的身份的……”
“我,怎麽可能是曹慧英那個女人的孩子呢,我只不過是一個可悲而又可恥的私生女。”
聽着慕書語這忽然的坦白,即使是已經知道了真相的許嘉,還是有些震驚,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有誰這麽幹淨利落的承認自己是私生女的,而且還好像很不齒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嗎,我在小的時候,多麽希望能有一個漂亮乖巧的妹妹,一起陪着我……”慕書語目光憂傷而又溫柔的注視着許嘉,輕聲的說道:“從小的時候,爸爸……他便一直都不會留在我們住的地方長留着,而我的親生……母親……”
當慕書語說到了她的母親時,眼中的神色變得複雜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了不少的思緒。
“她也并不經常在家中,那諾大的房間中,往往都只有我一個人在,後來母親看我實在是太無聊了,便給我找了無數的老師,讓我學習各種知識。我的幼年,到現在,都只是活在那樣一個好像是監獄一樣的地方,從來都沒有出去過,更沒有交過任何的朋友。”
許嘉聽着慕書語那緩緩地敘述,莫名的便覺得慕書語有些可憐。
她也總算是了解了,為什麽慕書語的身上,會有一種常人都沒有的氣度。
原來,不過就是因為她一直都沒有出過門,只是孤單的在‘監獄’中獨自一個人寂寞的在學習着。
“當父親告訴我,我可以從那裏離開的時候,我特別的開心,但是當我回到了那個家,看到了被我母親破壞了她的家庭的那個女人,還有她的孩子時,我真的覺得特別的羞愧。我……臉皮沒有那麽厚,會認為他們會将我當做是他們的姐妹,而我,也不想在他們的眼前晃悠,讓他們覺得惡心。我真的很厭惡我自己這個身份,我也更厭惡着,明明我是卑鄙的私生女,但是,卻還要僞裝成父親妻子的孩子。但是……我真的沒有勇氣在回到那個孤單的地方了……”
原本還算是平靜的慕書語,卻無聲的哭泣了起來。
渾身都透露着一種自我厭棄的情緒。
“……”許嘉看着十分痛苦的哭泣着的慕書語,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件事情,追根究底的來說,真正錯的人是慕書語的父親和母親,她其實是無辜的。
“嘉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我很卑鄙。”慕書語紅着眼眶看着許嘉。
許嘉搖了搖頭,輕聲的說道:“這個問題,我沒有回答的資格。”
她沒有辦法對着這個問題下結論,也許這個問題在路人的眼中看來,慕書語并不壞,她并沒有做什麽卑鄙的事情。
可是這件事情在慕書琦他們的眼中,慕書語卻是一個又壞又惡心的卑鄙私生女。
“嘉嘉,即使你不回答我,我都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很卑鄙。即使我的心中想着,我自己其實是被逼無奈,但是,其實,終究還是我自私了。”慕書語擦了擦淚水,平複了下情緒後,輕聲的說道。
許嘉看着慕書語的模樣,她現在還真的是有些搞不懂慕書語這個人了,她對着慕書語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真的是迷惑起來了。
“也許是因為我和你都是半路的回到了慕家的吧,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覺得親切,我從來都沒有交過朋友,但是,我想跟着你做朋友,也想成為可以照顧你的姐姐。”此時的慕書語,是徹底的恢複了正常,她目光真誠的看着許嘉,十分誠懇的說道。
可是,許嘉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她只是安靜的看着慕書語,沉默不語。
“……是我太唐突了,我……”慕書語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許嘉給打斷了。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許嘉淡然的看着慕書語,輕聲的說道:“我的防備心太強了,而且……我也不想跟着除了我的哥哥和弟弟之外,還會跟其他的慕家人扯在一起。”
聽着許嘉的話,慕書語頓時呆住了,她沒有想到,許嘉竟然會這麽實誠的拒絕她。
“不好意思。”許嘉看着慕書語愣住的神情,輕嘆了一聲。
有時候,也許是她的防備心太強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再一次的被人給欺騙戲耍了,有時候過分的防備,總比被人欺騙來的高強。
慕書語,她可能的确是個好女孩,但是,她卻不敢在去賭一次,萬一……萬一她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的呢?
凡事,還是要謹慎防備一些的好。
所以啊,慕書語,不管你是真的好,還是假的好,真的是對不起了,我沒辦法去接受你的任何好意,也沒有辦法對你放下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