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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看到她們在此,祁素岚直接改了道,不去園子了,往吟歡她們走來,程碧兒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喜,對祁家大小姐還好,至于這二小姐,程碧兒一點都不想和她碰面。

「原來人都在這呢,我說人怎麽都不見了。」祁素岚先看向了程碧兒,又看向了吟歡和吟玥,「莫不是顧三小姐觸景傷情,所以才躲在這。」

顧吟玥的臉色有些微恙,沒見過不熟的第一次見面就挑釁,祁素岚自顧又說了一句,「也難怪,若是我也覺得傷心,這顏家小姐我見過一回,配不上彭少爺呢。」

「祁二小姐,我聽說前些日子你被你娘關在府內面壁思過,皇後還派人送了書過去讓祁夫人好好教養你的德行,怎麽這一放出來你就背後說今天新娘子的不是。」程碧兒涼涼地說道,「小心讓人聽去了,你母親再關你幾日。」

「你聽誰說我關在府裏面壁思過了,你見皇後娘娘派人去我們家賜書了?程碧兒,亂說的是你吧。」祁素岚眼神一閃,随即反駁道。

「祁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了就別瞞這麽緊,你也瞞不住。」程碧兒不屑地笑了一聲,她怎麽會知道?若不是這點破事,蔣姐姐會低聲下去的去求別人。

祁素岚聽着她這口氣,有些緊張地看了吟歡一眼,随即瞪着她說,「你真是莫名其妙。」

程碧兒不可置否地笑了回去,祁素岚身後的祁素葶輕輕拉了一下她,像是在提醒,被她不耐煩地給掙脫了。

吟歡擡頭打量她,上回在宮中看自己的也是她吧,程碧兒不會亂說話,皇後派人賜書給她抄寫讓祁夫人管教她的德行,那她一定是做了什麽錯事,連皇後都知道了。

祁素岚被吟歡盯地有些不舒服,生怕她看出點什麽,臉色不由地盛氣淩人了起來,顧家而已,一個頂梁柱都沒了的世家能比的上她祁家,想着那眼底的得意就深了不少。

「你們愛在這坐多久就坐多久吧,不承認也沒關系,今日六世子還陪姐姐一塊來了呢,顧七小姐難道不去打個招呼。」弄弄的諷刺之意就好像是剛剛和顧吟玥說的那樣,在她眼中,這兩姐妹大概都是被人搶了相公的怨小姐。

「我為何要去打招呼。」吟歡捏着手中的青果子,并不急着剝開來送入口中,「祁小姐慢走,不送。」

祁素岚還想說什麽,意識到背後還有妹妹這個跟屁蟲在,瞪了她們一眼,帶着那兩個人轉身就走了,程碧兒眼中的擔憂比較明顯,顧家二小姐和彭少爺的當初口頭的事她也聽說一些,畢竟說了十幾年,忽然這樣,誰心裏都會不痛快。

顧吟玥看她這眼神,笑着推了她一下,「你擔心誰呢。」

「我不擔心誰,我就擔心祁小姐過會想看彭少爺的英俊樣子走的太急,摔着了可就丢臉了。」程碧兒毒舌,說的毫不留情。

等到這迎親隊伍到了,她們也不能總呆在這,還是要出去看看,一看這陣仗,周圍擠的都是些小姐們,可見彭茂臨的吸引力是有多大。

程碧兒見她們這不顧形象的樣子,癟了癟嘴,忽然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熟人,伸手拉了一下吟歡也擠了過去,假裝不經意的絆了一下,祁素岚正努力看門口呢,忽然就這麽一歪,旁邊的姑娘閃了一下,祁素岚與大地親密接觸了。

程碧兒躲的有多快,就這麽伸腿的一會功夫,一下又拉着吟歡回到了後面,跟着衆人很驚訝的喊了一聲,「素岚,你怎麽摔倒了。」

祁素岚摔的冤枉,可忽然過來看的人多了,她這也不知道被哪家的小姐被絆倒了,再起來的時候,新人都已經進喜堂了,只能看到彭茂臨帥氣的背影。

程碧兒有多讨厭祁素岚,吟歡算是看出來了,過去這程小姐就算是愛鬧也不會這樣的當衆出別人的醜,而祁素岚此刻因為被撕壞的裙擺,只能去找祁夫人,想辦法換一身衣裳先。

在新房裏,吟歡和顧吟玥有幸以表妹的身份見到了這位表嫂,或許是之前傳的多了,對顏青悠的外貌,大夥并沒有覺得驚豔,出來的時候,顧吟玥淡淡的說道,「我覺得是表哥配不上顏小姐。」

吟歡微怔,随意明白了顧吟玥說的肯定不是外表,「三姐以為什麽樣的人可以配得上表哥?」

「大概,是像祁家二小姐那樣的吧。」顧吟玥說的十分從容,吟歡頓了一下,笑出了聲,許久不聽她這麽說,她都忘了三姐以前嘴巴也是個不饒人的。

「表哥不一定會珍惜。」顧吟玥嘆了一口氣,吟歡臉上一抹了然,也不是說彭茂臨貪色,而是他與顏小姐之間差太多。

顏青悠的母親在生下顏家嫡子之後身子一直不好,撐了幾年就去世了,當時才五歲的顏青悠跟在祖母身後,被迫要快速長大,十歲的時候顏老夫人也離世,顏家剩下的就是顏老爺子,顏老爺,她和弟弟,還有一群姨娘庶子女以及衆多親戚。

才十歲的她在那麽艱險的情況下能夠管制顏家內院六年,讓顏家人服服帖帖,其中付出的有多少,她們這些旁人根本難以了解,這樣的顏青悠又如何夠和彭茂臨詩情畫意。

「表哥會珍惜的。」吟歡安慰她道,「顏姑娘這麽有本事,何須我們擔心。」顧吟玥聽她這麽說忽然笑了,「也是,我一個不相幹的擔心什麽。」

「你們在這呢,母親讓我來找你們倆,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不遠處傳來孟氏的聲音,吟歡這才發現她們聊着居然走岔了。

跟着孟氏裏開,出了彭府,顧吟玥下意識的回看了一眼,很快鑽入了馬車內……

時間過去的很快,十一月底,遲來的大雪終于落了下來,吟歡看着手中的書,再看窗外的大雪,想起了遠在陽關的蘇謙默,戰事剛穩,那裏應該比臨安這更冷吧。

她看了足足有一個多月的書,父親寫的這些年從戰的事還有許多,有些吟歡都能看上好幾遍,偶爾還會和木氏講父親寫的,她好像丢了一些記憶,總覺得應該有什麽要發生,可怎麽都想不起來,心中略微不安。

此刻的衡關陽關兩處雪勢很大,蘇謙默出了營篷幾米之內就看不大清楚了,一些士兵時不時拿着綁長了的掃帚掃着營蓬頂的積雪,雪下大了,若是一直不清理,蓬頂容易被壓垮。

踩着厚厚的雪,蘇謙默走到了另外一個營區,那營蓬內正有幾個軍官在忙碌,還有幾個商人裝扮的人在口述寫什麽,其中一個大胡子的軍官忽然大嘆了一口氣,「總算好了!」

蘇謙默走過去一看,慢慢的繪了一張紙,都是從商人口中說出來的運貨過去沿路的地形,城市。

用叉子表示的地方是城市守城的位置,商人能說的有限但對他們來講已經很多了,過去犧牲了這麽多弟兄前去,回來的沒幾個,帶回來的消息也很少。

「大家跟着我去帳營。」蘇謙默領着那幾個商人去拿了賞錢派士兵送他們離開,再回到那營蓬裏,幾個軍官已經就這所有商人的話,把信息整合起來,繪制總的大地圖。

此番意外收獲,木朝賂很高興,「這東西一繪制好,咱們就不必這麽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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