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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賈寶玉低調的娶了史湘雲,婚後第三天,默默地換了孝服,扶靈離開了京城。湘雲進門就守孝,距離生下嫡子遙遙無期,而這一次離開賈王氏也跟着離開,注定了她一路都沒有好日子過。至于賈環,去行了個禮,繼續回到了北靜王身邊任職。什麽守孝,自然是可以奪情的。

沈荒搜查一圈,什麽都沒找到,只是那小将再也不見了人影,理親王膽戰心驚了幾天,看皇上沒有反應,這件事情也就當截過去了。

甄府,賈探春很得甄寶玉的喜歡,她又是聰明人,默默地也察覺了這兩日賈家和甄家的不和,而賈寶玉帶着一家在這個時候南下,對于她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你不用出去了。”探春上了茶,本想退出去,卻被理親王留下了。賈探春看了看甄寶玉,走到他身後站住。

“此事在何處出的纰漏?”理親王有意的看了一眼賈探春。

“王爺多心了,與她無關。”甄寶玉下意識的擋了賈探春一下,聰明人很難得,尤其是那種地方出來的。“看來還是賈赦發現了什麽,早做了防備。”

“是麽?接下來你要如何?”

“那塊墨硯怕是已經進了林府,北靜王為此恐怕會更加小心。不過按照王爺的安排已經弄妥當了,只待合适的時候最後出手。”甄寶玉笑了笑,“王爺放心,如此明顯陷害賈家的事情,不像是王爺做出來的。反倒是更像是某個氣急敗壞之人算計的。”

理親王挑了挑眉,“老三算計了母妃,最後又嫁禍給了老大,現在也沒有什麽把柄出來,倒真是一個藏得好的。”

“直親王不可能有子嗣了,自然已經退出了王位之争,而蔣家的勢力,可是一塊肥肉。現在誠親王接手了司馬達,卻不見司馬達動什麽手,怕是當時殿下給他下的藥已經起了作用。”

賈探春站在甄寶玉身後,感覺後背都是涼氣,今天聽了這麽多,還有命離開這個房間麽?皇權之争,莫名的賈探春突然有了一股鬥志,自己也可以參與麽?如果幫着理親王成功了,那是不是自己可以成為正室,畢竟那位王氏不得寵,而王子騰有賈王氏那樣的妹妹,也不是個聰明人,腳踩兩只船什麽的,也不怕翻船。

“你需要一個孩子了。”理親王看向了賈探春,“賈寶玉也是個聰明人,這次讓他沉寂一下,以後還有用處,他那張臉就有很大的用處。”

甄寶玉和理親王相視一笑,“以後有些事情還要春兒你去做。”

“少爺吩咐就是,妾身定當全力以赴。”探春福了福身子。

“乖,不枉我這麽疼你。”甄寶玉笑的滄桑,“這個天下自然是理親王的,而甄家會隐退,希望一切安好。”

理親王看了看甄寶玉,本以為已經足夠了解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不了解甄家這次選出來的繼承人,可以幫他争奪皇位,卻又什麽都不要,他是聰明人麽?這些年他的變化如此明顯,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這樣的想法讓理親王有些心慌。

一只信鴿撲棱棱的飛進了屋裏,讓屋裏的三個人都愣住了,什麽樣的信鴿能沖破甄家暗衛的防守就這樣進來了?“王爺,少爺讓妾身來。”賈探春深吸一口氣,上前抓住了信鴿,鴿子很乖很通人性,擡起了自己的爪子,讓他們看,一個紅色的小桶被探春取下,鴿子跑到一旁喝茶水去了。

從小桶裏面倒出了一個小紙卷,那字,探春很是熟悉,臉色變了變。

“怎麽回事?”

“是環兒的字。”

“什麽?”甄寶玉皺了皺眉頭,“他不是跟着北靜王?竟然有這樣的勢力了。”

“是,這上面寫,薛氏有孕,綠帽子。”探春臉色發白的念出了紙條上的字,“薛氏,難道是寶釵?她不是死了麽?”

理親王從甄寶玉手裏拿到了紙條,看了看突然笑了起來,“倒是老三的一個把柄,薛寶釵倒是選了一個好退路。只是這薛家,老三還真敢用。想來當年的薛氏活着離開皇宮還有賢妃動的手腳。”

甄寶玉沒有接話,“此事用不好,會死。”

理親王聽甄寶玉說的如此直白,倒并不生氣,綠帽子這件事情要是皇上知道了,老三是不讨好,可是揭穿的自己怕是也沒有好下場,倒真是便宜了北靜王。“這個時機選的真好,要讓本王當螳螂,他來坐收漁翁之利,怕是也想的太簡單了。”

賈探春一直乖乖的站着,覺得這一下午徹底打破了她這麽多年的認知,原來朝堂如此的複雜,如此的有趣,争鬥可是比後宅争鬥厲害多了,也難怪賈政一直沒有爬上去,他連自己的後宅都管不好。賈探春仿佛看到了一條新的道路在召喚她。

理親王在甄家呆了一下午才離開,甄應嘉這才出現,“走的太近了。”

“不近也是近,不妨近一些,何況只是我,又不是父親。”

“想明白就好,不過理親王怕是沒有明白過來。”

理親王如此堂而皇之的拉攏新科狀元,這在皇上眼裏倒是很正常,甄家,他的母家,現在好不容易又出了一個能利用之人,不拉攏,才是不正常,何況甄寶玉還不成氣候,被拉攏了在三五年之內對朝局也不會産生太大影響。反倒是越發沉默的林海,讓皇上覺得很不正常。

“林愛卿,近日可有心事?”

“前岳母新喪,自然有些事情臣不好開口。”

用了前字,拉遠了關系,卻也說明林家還是将此事放在心上。

皇上點了點頭,“王子騰這幾日就進京了,西南的軍費一直是你頭疼的問題,這一次可要好好查一查。”

“細查則需要派人去西南,臣已年邁,無法前往。”林海咳嗽了幾聲,“西南畢竟是多事之地,最好還是派有自保能力的年輕人去才是。”

“王子騰他敢!”

“王将軍不敢,只是苗族之人與他相交時間甚長,關系非常友好。”

“林愛卿有話不妨直說。”皇上自然明白苗族與巫蠱的關系,只是王家與甄家聯姻,又對甄貴妃下手,怎麽說都說不過去,王子騰即使想要腳踩兩只船,也不該将一艘船自己砸沉才是,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發。

“臣無話可說。不過是建議皇上派人之時不要派過于耿直之人,反害了他們的戚戚性命。”這話說的可是有些過了,“臣年紀大了,不想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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