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晚上, 顧柒柒訓練完回到房間再登錄網站時, 就發現被禁的視頻能播放了！
跳着性感鋼管舞的小七颠覆之前嬌柔溫婉的形象, 又俘獲了一波狂熱粉絲。
至今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小七就穩居了虛拟偶像的no.1, 力甩其他虛拟偶像一大截。
這恐怖的吸金能力和速度, 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就連其他制作人也被小七迷得一塌糊塗，跑來她主頁裏賣萌。
不過也有一些不好虛拟偶像這一口的人, 開始扒小七和顧柒柒的料, 還猜測小七其實是制作人男扮女裝錄的視頻, 但是卻沒有實錘，所以很快被口水淹沒了。
顧柒柒留意過這樣的爆料, 所以以後錄視頻後期時就要更加注意了，争取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留言裏男人們看過了鋼管舞之後, 紛紛又提出了要求, 說想要看小七跳古典爵士舞！
顧柒柒是會跳個入門, 但是用來應付他們，好像也足夠了……
于是，男人們第一個心願得到了滿足。
接着, 又是想要表情包的, 又是想要互動的小程序的，顧柒柒也一一應了他們的要求。
漸漸地, 顧柒柒甚至收到了很多商家大品牌的廣告邀請！
不過, 她全都拒絕了, 因為不缺那點錢，而且她還要花時間精力在穆子闕身上，哪裏來的時間配合他們的廣告呢？
商業巨頭安道機器人公司也向她發來了邀約，表達了想要将小七的形象用在最新的機器人上面的想法。
顧柒柒了解過，之前也有過虛拟偶像被制作成機器人的先例，這樣的機器人大量生産之後，卻滞銷了。
因為男人更喜歡網絡上那個随時更新的善解人意的虛拟人，而不是生活中只有幾道固定程序的死板的機器人。
顧柒柒在網上拒絕了安道公司一次，但是沒想到那公司又随即搞了一個投票平臺，讓全體男性投票是否贊成将小七的形象制作成機器人。
而且安道公司還允諾機器人的程序，會随着虛拟偶像網站而定時更新，這個說法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所以紛紛投了贊成票。
顧柒柒看到這個投票時，氣壞了，她都還沒答應安道機器人公司要求呢，他們忽然這麽弄，不是暗示別人他們已經從她這裏拿到了權限嗎？！
安道畢竟是大公司，顧柒柒還真的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用什麽卑劣的手段來獲取權限……
她一氣之下，在網站更新了一小段視頻。
小七面對鏡頭，嚴肅地說着，“小七不想變成機器人，那樣的小七，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男人似乎都吃這一套，看到委屈巴巴的小七，紛紛留言安慰，那溫柔的語氣，顧柒柒看得都有些尴尬了。
不過幸好，安道機器人公司也被人噴慘了，投票平臺也馬上發生了變化，不贊成小七變成機器人的占了絕大多數。
——
但是顧柒柒卻沒想到，安道機器人公司的工作人員竟然找上了穆子闕。
元帥府接待廳裏，穆子闕和一個年輕男人相對而坐。
“阿闕，你應該猜到我的來意了吧？”金絲眼鏡框的男人笑着開口。
穆子闕黑眸裏露出一絲疑惑，卻淡定地問，“什麽事？”
他和林廷少時相識，但是因為走得路不同，後來就極少聯系了。
林廷将一份文件移到了穆子闕面前，誠懇地開口，“阿闕，我也不兜彎子了，現在小七的勢頭很火，而且我們公司已經研發出了新的系統，可以讓小七的程序及時更新……”
穆子闕掃了一眼文件，忽然蹙着眉打斷了他的話，“你知道小七的制作人？”
林廷聽罷，有些慚愧地點了點頭，“公司花費了不少精力從虛拟網站那裏磨來的，阿闕，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天賦，你制作的小七，栩栩如生得宛如真人，甚至比我們研發的演藝型機器人還要靈活和生動……”
林廷說了一大堆贊美的話，但是穆子闕卻留意到了重點，“你說，是我制作的小七？”
林廷點頭，确定地開口，“嗯……虛拟網站那邊也承認過了，小七的制作人的确是你。”所以能不能不要兜彎子了？！大元帥，喜歡虛拟偶像什麽的，真的不丢臉！
但是林廷沒想到，穆子闕下一句話就是拒絕了他。
“你走吧，不管你公司開什麽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為什麽？”林廷見他這麽堅決，倒是奇怪了，元帥府不缺錢，但是他們給出的條件可不僅僅是金錢啊。
穆子闕輕飄飄回了一句，“我不樂意。”
“……”
林廷失望離去。
須臾後，穆子闕也沉着臉出了元帥府，往操練場的方向去。
操練場角落，顧柒柒正在慢跑，看到穆子闕的身影時，馬上打了雞血一般，挺着胸加速起來，不敢有一絲怠慢。
就怕他忽然又要試煉她的身手。
然而，男人卻站在陰涼處，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過去。
顧柒柒看了眼他的表情，馬上感覺到了他周身的低氣壓，這是要教訓她的節奏啊。
可是，她還是不得不聽話地跑到了他面前。
“元帥，您找我？”
她不是正式的軍人，所以并沒有軍服，而是穿着普通的運動服，頭上還照常壓着一定深色的帽子。
因為剛運動過，她白嫩的小臉泛着紅暈，幾滴晶瑩的汗珠順着她的額頭一直滑落，最後隐入領子的地方。
“注冊虛拟偶像的時候，你沒有公民身份，你填的是誰？”穆子闕的話裏別有意味，黑眸迸射着一絲怒火。
這麽明顯的質問，顧柒柒怎麽會聽不出來。
網站怎麽這麽不負責任，竟然洩露了她填的資料！
“我當初填的是你，元帥。”顧柒柒慣性地舉起了三根青蔥般白生生的手指，“元帥，我那時候唯一記得名字就是你，所以就填了，但是通訊號碼我亂填的，元帥，我真的沒有想要做壞事。”
穆子闕掃了眼她那三根手指，覺得有些礙眼，又出聲質疑，低喝道，“我看你是連理由都編好了。”
他上前一步，胸膛差點撞到了她鼻間，黑眸裏透出了危險的銳芒，“你故意接近我，到底有什麽意圖？”
一個次品少年，膽小如鼠，但是對上他時卻沒有絲毫畏懼，說話做事都恰好踩着他的底線不越界，像是對他的脾性有過了解一般。
他現在嚴重懷疑顧柒柒和叛軍有聯系，接近他也是有某種意圖的。
顧柒柒無辜地眨着黑色眼瞳，搖頭道，“元帥，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你絕對沒有任何意圖！”
穆子闕沒有聽她的廢話，而是警告着她，“顧柒柒，你最好是這樣，否則我輕饒不了你。”
顧柒柒連連點頭，一副乖小孩的模樣。
她發現穆子闕對她的容忍不是一般的程度，起碼一開始他是想送她去人道毀滅的，現在他明顯在懷疑她，卻只是警告而已？
顧柒柒看着男人的背影遠處，腦子裏有些淩亂。
旁邊範毅率領着十來個男人，幸災樂禍地走上來，“小顧啊，元帥又訓你啦？”
顧柒柒：“……”操練場裏的男人，真的好幼稚。
每回兒她被穆子闕訓了或者揍了，他們就集體過來嘲笑她……
——
#穆元帥感情近況大揭秘#
顧柒柒夜裏才刷到穆子闕的新聞。
額，還有她的份。
穆元帥依舊拒絕成為唯一的女人的丈夫，但是他身邊卻頻繁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少年。
穆元帥不但讓少年住進了元帥府，還讓自己的副手每天送他去操練場訓練，甚至還親自指點，兩人的行為親密無間！
于是，穆大元帥終于被證實喜歡男人了！
第一張照片是秦萊接顧柒柒去操練場時在元帥府門口被拍的，一張是她壓着穆子闕試圖揍他，一張是今天早上他在質問她，兩人“眉目傳情，神情對視”……
顧柒柒看着那爆出來的照片，自己差點都相信她和穆子闕之間的“奸情”了。
不過這條新聞沒挂多久就被撤了，大概是穆子闕下令的。
顧柒柒刷了一下網頁，又開始斟酌着錄下個視頻了。
其實對于小七順利火爆，她并沒有感到多大的成就感，因為對她來說，唱首歌跳個舞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所以這次她想玩點新的，她跑下樓，問傭人要了一托盤的玻璃杯，然後抱着回了房間。
用水杯裝上不等的水，然後敲擊了一段旋律，清脆悅耳。
她在現實世界裏覺得這敲擊的聲音好聽，所以搗鼓過，如今弄起來也是興致勃勃。
但是她沒想到，這個視頻卻讓她陷入了被拆穿的危機之中。
因為這獨特的奏樂方式，讓那些關注小七的男人們開始好奇背後的制作人。
一開始是古風歌舞，後來是鋼管舞，表情包，古典爵士舞，現在還有水杯奏樂，這個制作人了不起啊，不單單研究古文化，還整出了這麽好玩的東西！
而且，視頻裏的小七動作自然熟練毫無違和感，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制作人，目前也只有他一個了。
難道是個老教授？！
于是，在這個視頻下，男人開始哭嚎着要扒出小七制作人的身份！
顧柒柒看到這些評論時，倒是不擔心，反正就算扒出來，那也是穆子闕來頂包……
她才有這個念頭，馬上就看到了一個虛拟偶像網站工作人員的號爆料了！
“小七的制作人是穆大元帥！”
“樓上說得也許是真的！你們發現了嗎？小七和元帥的情人……莫名有些相像！側臉！長睫毛，挺鼻梁，櫻桃小嘴！”
“握草草！如果是穆元帥，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弄出個活靈活現的小七！”
“qaq也許元帥心裏還是喜歡女人的，所以把自己的情人弄成虛拟女人？”
……
顧柒柒看到這條評論時，也有些觸不及防，這爆得也太快了吧，而且完全就是扭曲事實！
她連忙抱着光腦跑到了隔壁房間，敲響了房門。
穆子闕冷隽的面容出現在門後時，她就急切地将光腦湊到了他面前，“元帥，不好了，我好像連累到你了。”
她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愧疚，甚至還特意将視頻點開，讓穆子闕“欣賞”一下，但是他的視線好像并沒有落在視頻上。
“你還知道連累？”穆子闕神情莫測，尾音上揚，讓空氣瞬間有些冰涼。
“我錯了，元帥……”
“滾回去，別讓我看到你。“穆子闕黑眸瞪了她一眼，将門砰的關上。
他看了眼自己的光腦，腦子裏又浮現了顧柒柒的臉，側臉，長睫毛，挺翹的鼻梁，櫻桃小嘴……
哪裏像了？！一個是次品少年，一個是逼真的虛拟偶像！
他狠狠将光腦關掉，腦子裏有什麽一直揮之不去。
他明天就要把那個次品送走。
顧柒柒回了房間後，卻沒有睡意。
她從牆角處将一把模樣怪異的吉他抱了過來，這是她在網上淘來的。
她之前試過了，手感有些微妙，但是總體還是能當做吉他來用。
練習一下《天空之城》的指彈好了，錄好之後改天再後期上傳。
她以前癡迷吉他的指彈，練得左手的繭子很是厚實，還被經紀人狠狠教訓過了。
然而！
顧柒柒專心地彈到一半的時候，房門卻被人忽然打開了！
穆子闕長身而立，黑眸灼灼盯着她的方向。
就像上次忽然在她穿着女裝時出現那樣……
彼時顧柒柒正抱着吉他坐在床上，手指還按在掀上，但是因為受了驚吓，吉他發出的聲音有些沉悶。
“穆……穆子闕……”
“這是什麽？”穆子闕黑壓壓的身影來到了床邊，黑眸掃向她懷裏的吉他。
“古吉他，我買來想錄一下音樂，準備小七的視頻……”她說的話模棱兩可，希望他沒有注意到機器狗頭頂上的攝像機……
這一瞬間，穆子闕腦子裏迅速閃過什麽，卻又抓不住。
“繼續彈。”他冷聲開口，明顯發現了她是在錄視頻。
顧柒柒一怔，右手又撥了一下弦，繼續剛才的天空之城。
穆子闕睨着她微垂的小臉，忽然又出聲打斷了，“你會彈？誰教你的？”
現在的人娛樂生活極其匮乏，幾乎沒有人對這種古怪的樂器有研究，顧柒柒一個次品是從哪裏學來的？
“我就是——”
顧柒柒的話還沒說完，穆子闕已經微微側過身，朝着旁邊的桌子。
他目光注意到桌面上那十來杯沒來得及倒掉的水。
顧柒柒心裏嘆了口氣，心想是主動坦白還是等着他來逼問……
“這個，你也會敲擊？”雖然語氣像是在詢問，但是穆子闕那森冷的目光卻透着肯定的答案。
顧柒柒放下吉他，小碎步挪到了桌子面前，點頭。
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畢竟只要他按照她的視頻來敲擊，就能把旋律敲打出來。
穆子闕驀地伸手捏住了她下颌，迫她擡起了臉，神情可以說得上兇狠。
“顧柒柒……你就是小七？！”
顧柒柒眨了眨眼，點頭，“……嗯。”
兩人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她弄視頻什麽的要是動靜太大，他大概也有所察覺吧，想了想，還是不隐瞞了。
“你男扮女裝，把自己弄成了虛拟偶像，欺騙了這麽多人，你覺得罪當如何？”穆子闕臉上的沉怒已經掩飾不住了，緩慢開口。
額？！
顧柒柒聽了他的話之後，一臉懵逼。
他竟然以為她是男扮女裝？！他就一點兒都不懷疑她是女的？！
不過想來也合理，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唯一的女人只有一個方若曦，她還在皇宮裏。
顧柒柒在考慮要不要主動交代自己是女人的事，但是對上穆子闕冰冷的臉，又退縮了。
他應該對男人，比較友好吧？
顧柒柒咬了咬唇，委屈地開口，“元帥，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當時窮得沒法活下去了，就想到了這方法，而且，在外面的男人看來，小七本來就是不存在的虛拟偶像，是不是我假扮的，對他們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
下巴被穆子闕捏得有點痛，她伸手掰了掰他的手。
誰知道穆子闕卻像碰到了瘟疫一般，倏然收回了手，緊盯着她的黑眸裏依舊透着沉郁而惱怒的光。
顧柒柒還想解釋什麽，但是穆子闕已經拂袖離開。
他背影都帶着黑壓壓的氣息，看來他對她是厭惡到了極點了……
顧柒柒冷靜下來後，還是有些束手無策的挫敗感，努力想要從劇情裏獲取關于穆子闕的信息，但是卻寥寥無幾。
【小五，這個反派就沒有一點兒愛好？】
【你啊。】小五悠悠冒了兩個字。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圓潤地滾吧。】
【……】
和小五短暫地交流後，顧柒柒就躺上了床睡了過去。
然而！
等她醒來，就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穆子闕讓她搬出元帥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