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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早上天還沒亮, 顧柒柒就被老管家的敲門聲弄醒了。

她打着呵欠拉開了門, 還沒說話, 老管家瞪着她,手裏的托盤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顧柒柒眨着睡意朦胧的眼眸看向他, “老管家, 怎麽了?”

他怎麽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

“文文……你的、你的頭發!”老管家顫巍巍地伸出手來, 指着她的頭發。

顧柒柒摸了摸自己短到耳根的發絲,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我昨夜剪掉了, 有問題嗎?”

老管家急得紅了臉, 當然有問題啊!

小幼崽把一頭烏黑柔軟的頭發都剪了,這是鐵了心要當個雄性嗎?嗚嗚嗚!将軍的老婆眼看着要飛了, 他能不着急嗎?

顧柒柒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也不再為難他, 從他手裏接過托盤, “謝謝你啊, 管家。”

眼看着顧柒柒要将門合上,老管家連忙伸手制止,嘴裏說着, “等等等等, 文文,将軍說讓你準備一下, 等下跟他出門。”

“啊?這麽早?”顧柒柒雖然嘴裏這麽嘀咕着, 但是卻老老實實地點頭, “我馬上就來。”

老管家望着她那一頭短發,一言難盡,就這樣看着她将門重新關上了。

十分鐘後,顧柒柒背着一個軍綠色的小書包下了樓。

彼時容啓正和老管家說着些什麽,餘光注意到她的人影,側臉一看,黑眸也驀地沉了幾分。

怪不得老管家一臉痛心疾首。

這小家夥倒是挺會折騰的,把頭發都一刀剪了。

不過它就算把頭發給剪短了,身上雌性的特征也不會因此而有絲毫的減少。

那短到耳際的短發将她的臉蛋襯得越發地小,不過巴掌大,白白嫩嫩地像是剛剝殼的雞蛋,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閃爍着狡黠的光。

嬌小的身子,身後還挂着一個小書包,怎麽看都是一個三好學生的模樣。

“容将軍,我們要出發了嗎?”她表情有些雀躍,更多的是好奇。

容啓示意了一下客廳的方向,“去等着。”

顧柒柒點了點頭,乖乖地去了沙發邊等着。

這邊老管家搖搖頭,嘆息道,“容将軍,這幼崽用不了多久就成年了,按照我這幾天的觀察,它肯定是要當雄性了……”

容啓倒也不急,淡淡回了句,“否則它也不會在育美部呆了兩年。”

“什麽?它是從育美部帶回來的?”老管家震驚了。

他只知道是容将軍父親那邊給安排的,沒想到竟然還是從育美部那裏挑選的。

育美部是什麽地方,整個拉雷星球誰人不知道?

文文它大概已經沒救了……

容啓見老管家一副惋惜的模樣,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走。

遠遠地,就看到小幼崽湊在茶幾上,尖尖的手指戳着果盤裏的葡萄。

一聽到腳步聲,它就馬上轉過身來,聲音清脆叫了一聲,“容将軍!”

容啓看了一眼顧柒柒,又看了眼被她戳過的葡萄,尾音上揚,“想帶?”

顧柒柒眼眸微亮,“可以嗎?”

容家的水果都是最新鮮的!

容啓大方地點頭。

顧柒柒一看,轉身就問老管家要了保鮮盒,随後埋頭去裝果盤裏的葡萄。

容啓不動聲色凝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有一絲疑惑劃過。

這兩天,他也把郁文文這個人的資料看了個遍,幾乎沒有遺漏的地方。

可是,跟它相處起來,他卻又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資料裏,郁文文蠻橫不講理,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經常以大欺小,打群架也是經常的事情,真正的頑劣不堪。

但是他所接觸的郁文文,是比尋常幼崽要暴力,但是對別人的态度還算好的,此外,腦回路有些奇特,但是事實上也并不是那麽惹人嫌。

——

顧柒柒不知道容啓要帶她去哪兒,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從私人飛機上下來,顧柒柒先看到是寬闊的平地上來來往往的軍人。

“這裏是軍營?”她看向了容啓,他帶她來這裏做什麽?

她還是未成年幼崽呢。

拉雷星球上規定,成年後确定了性別才能從軍,原主的願望就是像自己父兄一樣當個大兵。

“你不是想從軍?讓你提前熟悉一下。”容啓淡淡開口,經過她身前,走在了前面。

顧柒柒扯了一下書包的背帶,跟了上去,心髒砰砰跳,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熱血沸騰。

想打架。

大概是原主的意識還在影響着她。

顧柒柒撫額,現在足以看出,原主是有多暴力了。

不過她之前也是在操練場待過的,那裏和軍營也差不多,滿滿的汗水和荷爾蒙的味道。

很快,容啓直接将她帶到了新兵營。

她竟然還見到了昨天見過的那個肌肉男,沒想到他竟然是軍隊的。

“劉大哥~”顧柒柒心情極好地打了聲招呼。

劉玉一見她,也露出了個笑容,不過卻正兒八經地朝着容啓敬了個軍禮。

容啓跟劉玉談了幾句,顧柒柒一直在旁邊豎着耳朵聽着。

原來劉玉是專門負責訓練新兵的。

容啓瞥了一眼顧柒柒,随後又加了句,“它就交給你了。”

劉玉一楞,“将軍,這個幼崽……”

“把它當成新兵就好。”容啓看向顧柒柒,見她還一臉無知的興奮,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是,将軍。”當成新兵的話,那就是可以使勁兒折騰的意思了!

顧柒柒見到容啓要走,連忙飛奔到他面前,将他擋住,“等一下。”

“怎麽,怕了?”容啓挑眉望着她,黑眸帶着一絲輕嘲。

“哼,我才沒有。”顧柒柒雙手環胸,“我只是想問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回去?”

“你要在這裏呆一個月,我沒跟你說過?”容啓淡淡說着。

“……”顧柒柒扁着嘴角,一字一頓,“你沒說過!”

“哦。”容啓應了一聲,随後掠過她離開。

顧柒柒目光追随了他一會兒,氣得牙癢癢,她要在這裏呆一個月?

她什麽都沒帶過來!

不,她帶了藥和繃帶,還有一盒葡萄……

“郁文文,過來。”那邊已經有人在叫她了。

她目光從容啓的背影上扯了回來,認命地去“體驗”了一下新兵營的生活。

——

下午,容啓打算啓程回家的時候,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好像落了什麽東西似的。

好半晌,他才想起了什麽,往新兵營的方向去了。

劉玉一見了容啓,就跑了過來,古銅色的面孔有些泛紅,“容将軍!我有事要禀告!”

容啓颔首,“說。”

聽到室內傳來了吵鬧聲,他皺着眉宇往裏面走。

劉玉跟在他身後,似乎斟酌了一下詞,才艱難地開口,“将軍,新兵都趴下了……”

“什麽意思?”容啓看了他一眼,腳步卻不停。

劉玉嘴角抽了抽,回道,“那個小幼崽……好兇。”是他低估了它!

此時兩人已經進入了寬敞的格鬥場,地上東歪西倒的赤膊漢子一點兒形象都沒有,而場中間,一道嬌小的身影抱着書包警惕地氣呼呼地鼓着腮幫,瞪着一衆人。

“它打趴的?”容啓目光掃過格鬥場,最後落在了顧柒柒身上。

劉玉點頭,“是,将軍。”

“怎麽回事?”容啓難得地好奇,想要了解來龍去脈。

劉玉一臉吃了翔的模樣,最後還是三言兩語将事情說了出來。

事實上,雖然将軍吩咐他要将那個幼崽當成新兵來教訓,但是他對着那張雌性的臉,怎麽也下不了手,所以在新兵休息的時候才讓她上場玩一下。

沒想到,這一玩就玩出火來了。

有個新兵脾氣也不太好,被打趴一次後,還想再來,小幼崽不肯,新兵就硬上,還搶了它的書包,這下就激怒了小幼崽……

這個小幼崽看着人畜無害的,但是打起架來真的要人命,那兇巴巴的模樣,格鬥技巧也是十分刁鑽,一點兒都不像是幼崽該有身手。

再加上一些新兵嚴重輕敵,所以都吃了它的虧,被打得鬼哭狼嚎的。

容啓聽罷,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深邃的黑眸望着場中央,見小幼崽看了過來,他朝她招了招手。

顧柒柒在這時見到容啓,還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要一個月才能見到他呢!

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抱着書包飄到了他面前,同時小手指着地上的新兵,大聲道,“将軍,他們欺負我,你管不管?”

衆新兵捂着胸口咳血:“……”

到底誰欺負誰啊?

“一群菜鳥,能欺負得了你?”容啓其實對她的身手算是了解的,從小就生活在父兄的熏陶下,格鬥水平比尋常人好,但是天生力道不足,如果這些新兵不那麽輕敵,這個小幼崽根本不可能會嚣張成這樣。

聽了容啓的話,衆新兵心口又中了一箭。

顧柒柒卻得意地勾了勾嘴角,粉色的唇瓣像一朵花似的,嬌嫩生香,這樣的人,跟背景完全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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