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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聞溪蹲在河邊, 彎腰将手浸入河水裏,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他們剩下的路程,做了筏子沿着這條河順流而下, 足以讓他們省下不少力氣。

“今天時候也不早了, 等會兒太陽落山後林子裏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再來一場大雨,想要繼續行動也不方便。”聞溪擡頭看了看頭頂黑壓壓的雲層, 站起來打了個響指:“我提議, 我們今晚先在附近好好休息一宿,等明天一早, 再開始做竹筏渡河。”

做竹筏也需要不小的力氣, 他們今天一天也沒吃多少東西,體力消耗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攝入,再這樣下去,她跟靳南程倒還好些, 但另外三個恐怕就該撐不住了。

雖說按照一開始簽訂的協議, 當嘉賓身體出現問題的時候,可以向節目組申請暫停錄制, 但已經進入到了收官戰, 誰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退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幾人紛紛點頭, 算是同意了聞溪的做法, 秦铵雙手撐着膝蓋, 勾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臉上露出一個苦笑:“真是年紀大了, 體力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這一下午的路走下來,還真有些吃不消。”

路濤趴在他背上, 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臉地道:“別這麽說呀秦哥,你可年輕着呢,咱們這麽一走出去,誰不拿你當我弟弟看。”

“去你的。”秦铵笑罵着将人從背上推下來,“沉死了,少在這兒占你哥的便宜。”

“對了溪溪,”秦铵站直了身體,神秘兮兮地湊到聞溪旁邊,問道:“你說這河裏不會有……那什麽吧?”

聞溪疑惑地看他:“什麽?”

“就是鱷魚之類的啊!”秦铵連說帶比劃地道,“不是說鱷魚吃人呢嘛,萬一我們在河裏碰見鱷魚了怎麽辦,那可是它們的地盤!”到時候豈不是想跑都跑不了。

聞溪聽完他這話,她微微低下頭,單手托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

路濤:“!!!”不是吧,還真有啊!

等聞溪回過神來,就看見秦铵一臉“救命啊這裏好危險我得趕緊跑路,我不要被鱷魚吃掉”的表情,她搖了搖頭,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放心吧,鱷魚一般生活在淡水區域,像這種水流大流速又急的河裏,反而是不大可能會碰見鱷魚的。”

秦铵拍了拍胸口,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好奇地問道:“那你剛剛是在想什麽,想了那麽久。”

聞溪少見的噎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我是在想,如果真碰見有鱷魚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捉來吃。”

雖然想要捕獵大鱷魚是很不容易,但小一點的還是可以指望一下的吧!

秦铵:“……”

他向她敬佩地一拱手,轉頭二話不說拔腿就跑,速度快到像是後邊有條活生生的鱷魚在追!

聞溪:不至于這樣吧……

靳南程站在她身邊,低頭問她:“你想吃這個?”

聞溪果斷搖了搖頭。

雖然現在有人工馴養的鱷魚是可供食用的,但這明顯不在她的食材清單裏,如果不是現在缺少食物,她也不會突然冒出來這樣的想法啊!

見她态度堅決,靳南程暗暗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想吃這種東西的話,自己就算捕一籮筐的魚回來,似乎也不夠看了呀……

他按着她的肩膀,将人往岸邊帶,“你先跟他們一起去把晚上睡覺要用的吊床之類的東西搭起來吧,晚餐的事,交給我就好。”

他說着,又壯志滿籌地看了眼邊上的河流。

聞溪猶豫道:“真的不需要我留下來幫忙嗎?”畢竟……他之前辛苦捉魚之後慘烈的成果,還是挺讓她印象深刻的。

可不能拿大家今天的晚餐開玩笑啊!

靳南程挑了挑眉,他沒骨頭似的将上半身懶懶地靠在女孩子的後背,把頭枕在她的肩上,男人壓低了聲音,狀似無意地在她耳邊:“怎麽,信不過我?”

聞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伸出兩根手指,把他的腦袋推遠了一些,誠實地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你自己下水捉魚的本事怎麽樣,你自己心裏難道還沒點那什麽數嗎?

靳南程:“……”

在女孩子“頭發都要被你你弄亂了!”的驚呼中,他粗暴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面無表情地道:“我的本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吧好吧。”聞溪無奈地一攤手,“那需要我幫你把吊床什麽的都先綁好嗎?”

“我要在離你最近的位置。”靳南程毫不猶豫地開口。

頓了頓,他低頭看着聞溪,擺出相當體貼的模樣,補充道:“當然了,要是你覺得要搭兩張吊床太累了的話,其實一張也夠了,你知道,我不介意跟你拼床睡的。”

他眨了眨眼,向她保證:“我睡相很好,保證不占地方。”

聞溪:這種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完全沒必要告訴我!

她頂着一張冷漠臉把人推開:“哦,但是我介意。”

靳南程捂着胸口,一副被她傷透了心的模樣,在她身後小聲道:“溪溪可真是個絕情的女人。”

聞溪:“……”

所以說,在順着杆子往上爬這件事上,這個男人要是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了吧!

*********

在找到合适的地方後,因為有了前一天的經驗,今天在搭建臨時住所時,大家的動作顯然都快了許多,路濤把剛生好的火用幹草分成好幾簇點在每個人的吊床邊上,他拍了拍手,很有志氣地道:“我覺得就算我哪天退出娛樂圈了,也能憑這手鑽木取火的好手藝開個培訓班,沒準還能賺大錢!”

沈顏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醒醒,這年頭除了我們,根本沒有人需要鑽木取火這種技能。”

秦铵笑道:“不是現在都在弄什麽個人技嗎,你要不就把這個當成你的個人技吧。”

路濤肩膀一垮:“還是算了吧。”畢竟大家都在臺上展現各種酷炫有意思的個人技的時候,就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角落裏,拼命拿着兩根木頭摩擦摩擦的樣子……似乎有些沙雕。

聞溪從背包裏取出一管傷藥和酒精棉,在林子裏走了一整個下午,就算已經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還是免不了有些擦傷之類的,雖然都只是些小傷,但在這種濕熱的環境裏,還是得盡量做好處理工作,以免後續發生感染。

“你們也盡快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聞溪提醒道,“如果藥膏不夠的,就到我這裏來拿。”為防意外,她特地多拿了兩管備用。

“我我我!”秦铵邊舉手邊朝她這邊跑過來,他不好意思地撓頭,“那什麽,拿東西的時候沒注意,到了這裏之後才發現,帶的藥膏已經過期了。”

聞溪:“……”不是,你的心也太大了吧。

她無奈地翻出藥膏給他:“拿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還有我。”沈顏将自己連人帶藥膏放到聞溪的吊床上,将藥膏遞給她:“肩膀後面那塊兒有些疼,偏偏我自己又看不到,就要麻煩溪溪你啦。”

聞溪拿藥膏在對方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還不快轉過來。”

等靳南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聞溪和沈顏正坐在吊床上鬧作一團,他眉頭一挑,将手裏的魚放在一邊,大步朝那裏走過去,單手提着沈顏的後衣領将她從聞溪的吊床上拎開,重新占據了他的領地。

他坐在她對面,一個字也不說,就這麽靜靜地盯着她。

聞溪:“???”這種賢良王後在外辛苦養家,昏庸的大王卻背着王後偷偷摸摸在後院找起了小妖精偷歡,沒想到卻慘遭抓包的心虛感是怎麽回事?!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将手指作小人狀,悄咪咪地爬過去戳戳他的手臂:“怎、怎麽了?”

靳南程擡眼看了她一眼,從嘴裏吐出一個字:“疼。”

疼?聞溪整顆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她急切地想要抓起靳南程的手臂看看他究竟有哪裏受傷了,但又怕自己的動作會牽扯到他的傷口,讓他的傷勢變得更加嚴重,只好強自按下這份沖動,急急地問他:“哪裏疼,你傷到哪兒了,傷得重不重啊?”

靳南程薄唇一抿,他将手臂朝她面前一伸:“這裏。”

聞溪忙握住他的手,對着他的手臂細細打量,半晌,她才僵硬道:“你的傷口……在哪兒呢?”

恕她眼拙,她就差拿個放大鏡出來看了,也沒找到那道所謂的傷口啊!

靳南程伸手指了指他手肘上的一個地方:“這裏。”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聞溪定睛看去,在男人的手臂上,果然有一道……小得幾乎可察的紅痕。

聞溪:“……”

“是真的。”靳南程打量着她的神色,他加快了語速,一邊說話一邊連連點頭,仿佛這樣就能增加自己話裏的可信度,“你別看它現在這樣,其實多虧了我身體素質強,自愈能力好,你當時沒在場,剛開始劃傷的時候可嚴重了,當時血流了一地,場面簡直堪比兇殺現場,我都要以為我都不能回來見你最後一面,差點連遺書都準備好了……”

“靳、南、程。”聞溪深吸一口氣,她含笑擡起頭,趁靳南程不備,擡腿一腳把他蹬下了自己的吊床!

聞溪坐在吊床上,她慢悠悠地活動着手腕,指骨咔咔作響:“我覺得,你現在準備遺書也不遲。”

靳南程:“……”

那麽問題來了,他現在要求時間倒帶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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