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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改變

中門大開,被程明等人沖入山寨,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毫無懸念。

大刀片子砍掉一批腦袋,剩下的自然跪地求饒,渾身瑟瑟發抖,什麽也不求,只求能夠逃得一條小命。

叫人收拾了一下戰場,重傷垂死的給人一刀,輕傷的,或者幹脆裝死的,都捆起來扔在一邊,挑兩個腦袋靈活,看起來比較機靈的,當做帶路黨,讓他們将整個山寨的金銀財寶都弄出來。

幾個牛逼轟轟的大佬,挂的毫無懸念。

不管是負隅頑抗還是跪地請降,對程明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對一些匪徒也不必講什麽道義,這幫人十個裏面有個人幹啥。随便瞟兩眼,看哪個長得比較順眼,就先免他一死。剩下的通通宰了。

所用的手法,比抽十下一還有酷烈。

不管是邢老頭,馬車夫,還是一直躲藏在車廂中的大小雙兒,全都被這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以及撲鼻而來的血腥味給震撼到,緊緊閉着眼睛,縮着脖子,蜷縮成一團,連看也不敢看一眼。

“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連年災荒,吃不飽飯,不能看着自己生生餓死啊,為了活命只能搶別人的,大人饒命啊!”

“饒命啊,饒命啊!”

求饒痛哭聲連成一片,不斷有人訴說着自己經歷,偶爾說的動情,還會悲從中起的抽泣起來,可謂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如果是旁人,被他們這一哭一鬧,恐怕心都要軟上三分。

可能是程明,穿越到這個位面來,本就是奔着毀滅世界去,區區幾聲哭聲就想引起同情?做什麽春秋大夢!

身影一閃,程明出現在俘虜面前。

冷眼旁觀了一會兒,跳了幾個哭得最大聲的指了指。

鬥笠人立刻如狼似虎撲上去,仿佛拖着破麻袋一般,将他們生生的拖了出來,随即大刀一揮,人頭落地!

俘虜群衆一陣騷動,人人驚呼,個個閉眼。

一時間亂七八糟的聲音都被壓了下去。

程明冷笑道:“讓你們說話?都給我閉嘴!誰再聒噪定斬不饒!”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衆人死死地捂住了嘴巴,不敢洩露出一絲動靜,雙眼睜得大大的,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在他們眼裏,程明恐怕要比閻羅王還要恐怖,動辄殺人根本不給人一絲的活路呀。

這時候,一個小個子領着幾個鬥笠人回來,身後擡着七八個大箱子,箱子蓋并沒有蓋嚴,裏面堆積的金銀珠寶在陽光下,反射着各色的光芒。

俘虜群一陣騷動,卻沒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将幾個箱子送過來給程明過目,程明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随即擡起手,幾個箱子就瞬間消失。

衆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明自然不會理會他們是如何想的,淡淡的道:

“既然收獲還可以,那麽我就網開一面,給你們這一些人一個活命的機會……”

說完臉上帶着一絲冷笑,飄向俘虜人群。

衆人剛要道謝,看到程明嘴角的冷笑,猛然打了個寒戰,死死地閉緊了嘴巴。

沒有發現一絲雜聲,無法借機砍掉了幾個人頭,程明難免多少有些遺憾。

“多少懂點兒規矩了!哼,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程府的下人了。回去給我老老實實的學規矩,兢兢業業幹活,說不定什麽時候高興,還能送你們一場富貴。如果有些人心裏懷揣着小心思,想要逃跑什麽的,我更加高興了。

生活如此平淡,殺個人解解悶兒可是難得的消遣!”

說完,程明也不理會他們有什麽反應啊,大袖一揮,直接将它們裝進随身空間中。

一群人唰的一下消失,吓了邢老頭和車夫一跳,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什麽也不敢問。

感受了一下這群人突然出現空間之中,滿臉懵逼的樣子,清醒一下,揮衣袖轉身道:“走,咱們也回家!”

鬥笠人再次扛上馬車箱,邁着整齊的步伐回到山腳下。

随着山頂一聲爆炸,山賊們所珍藏的,為數不多的火藥爆裂開來,将整個山寨一瞬間毀滅。

火光沖天,黑煙滾滾中,馬匹輕聲嘶鳴,邁着細碎的步伐拉着車廂,走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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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鄉堡外十五裏,楊楠帶着七身鮮血地坐在路旁,每個人都喘着粗氣,累得筋疲力盡。

前面不遠處,一個車隊的人已經死傷殆盡,大量官兵的屍體橫陳于地,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最前方一只斷了馬頭的戰馬觸目驚心,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将一身将官服飾的副千戶給染了一個裏外通紅。

可惜這麽花俏的顏色,他自己已經看不到了。

因為副千戶的腦袋,遠在十多步之外,正端端正正的擺在地上,面對夕陽的方向,沉靜肅穆。

說起來也是他倒黴催的,剛從程明這裏跑掉沒多久,立刻就與一夥狐朋狗友卷在了一起。

還沒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兒的時候,楊楠帶着一夥人殺到,二話不說就是一頓猛攻,直接将這些人都給打蒙了。

倉促之下的反擊,又哪裏是這些老兵的對手,果然被砍瓜切菜一樣殺了一地,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楊楠喘着粗氣,愣愣的看着那個熟悉的腦袋,問道:“這個,怎麽看着像副千戶大人的腦瓜子……”

旁邊人猛地一抓他肩膀,搖頭道:“大人你看錯了,只不過是一夥匪徒罷了!臨堡的管隊裏通外敵,想要利用土匪給後金送消息,被大人識破,斬殺于當場,将其陰謀粉碎,這是功勞呀!”

“呃……殺個管隊無所謂,上面大人根本不看在眼裏,可是副千戶大人……”

一個手下掙紮着站起來,道:“大人誤憂,屬下這就去處理。您覺得讓他們互相拼殺而死如何?”

楊楠眼睛一亮,道:“你是說?”

“沒錯!副千戶大人明察秋毫,提前察覺賊人的陰謀詭計,毫不猶豫的率隊沖殺,卻因敵人集火攻擊,寡不敵衆,不幸喪命當場。大人悲痛欲絕,帶領屬下等不顧自身傷亡,瘋狂追殺賊人,最後終于大獲全勝!”

“哈哈,就這麽辦,你小子有兩下子啊!”

楊楠起身喝道:“來人,去把副千戶大人的屍首整理整理,臉上都給我帶出點兒悲傷悲憤的樣子,咱們要去報喪了!”

衆人嘻嘻哈哈的應聲道:“放心吧大人,壞不了您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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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馬沖入舜鄉堡,報信的兵丁身後插的旗幟,滿身的鮮血,面色猙獰而悵惘,一路狂沖的進了衛所。

三日之後,副千戶大人奮勇殺敵,卻因中了賊人的埋伏,寡不敵衆英勇戰死的消息,就傳遍了方圓百裏。

除了千戶頭疼不知如何交代,附近十裏八鄉的大官小官,心中都在暗暗的高興。

這個吃人飯不幹人事的王八蛋終于死了,以後的日子可要好過得多了。

只是不知道接任這個王八蛋的是誰,如果又上來一個貪婪的,自己又應該怎麽辦呢?

帶着這樣舒暢而又忐忑的心情,時間一點點過去,上面任命的消息一直沒有傳下來,衆人等着等着,也就不怎麽在意了。

時間很快進入9月份,秋播的耕種着已經完成,荒地上已經出現了一片綠油油的嫩芽,迎風招展煞是可愛。

程明的糧店終于開出了第二家分店,在附近十裏八鄉,多多少少有些名聲。

不過體量上仍舊是個小不點兒,況且地處偏遠,根本沒有人競争,所以也很少有人來找麻煩。

偶爾有些不開眼的軍戶上門,也是帶着滿臉血回去,下的地痞流氓瑟瑟發抖,絲毫不敢動彈。

西山被突然剿滅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方圓百裏,百姓們欣喜若狂,個個求神拜佛,非要說是普陀顯靈将他們救了。

一點兒也沒有實事求是的精神。

邊軍這邊倒是稍微注意了一下,一個人過去查看了一下,發現已經全都變成了一片灰燼,找了一天一夜,連個毛都沒有找到,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程明得了便宜,又弄了一大群人手,自然沒有興趣到處嚷嚷,悶聲發大財才是最好的辦法。

随身空間地方不算小,将這群人扔給猩猩了,之後程明有沒有多管,偶爾增添一批糧食啊,讓他們不至于餓死就是了。

這些人也就一百多人出頭,那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随身空間裏,想出也出不去。

不遠處又有大猩猩的威脅,所以抱團而**,多少也算有些戰鬥力。

從那天開始,這幫人就成了大猩猩的刷得副本。

時不時就會跑過來幾只猩猩挑戰雙方大打出手。

戰鬥的方式五花八門,基本上都是猩猩們面對圍攻。

20對一,甚至50對一的打上一場,雙方各自挂彩,然後中場休息,等待隔日再戰!

随身空間裏沒有兵器,雙方都是空手作戰。

土匪們心眼兒活,想要弄些樹枝削尖了當武器。

可是這裏的樹長得又高又大,結實的不像木頭,再加上他們手頭上沒有工具,一百多人與一棵樹叫了三天勁,也沒有弄下一枝樹叉,最後只能頹然放棄。

雙方開戰,也只能使用拳頭作為武器了。

加入了一群人進去,大猩猩的進化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雙方輪流派人去刷副本,獲得的經驗雙方共享。

然後技能升級之後,雙方再接着幹,用以前的方式篩選合适的戰鬥方式。

升級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程明甚至發現了一只猩猩,竟然可以像人類一樣的思考,在腦海中初步建立的價值觀。

這樣他很是高興!

土匪們還存在着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要從這裏逃出去,經常會看到一群人摸索着向邊緣前進,想要摸索出出口來。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迎接他們的只能是無奈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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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程明有一盤悠然地坐在院子裏喝茶,憨三咚咚咚跑進來,引進來了一個人。

程明有些意外,笑着做起來,“呦,怎麽有空跑到我這裏來了?”

楊楠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有些想成大哥了,所以我拎了一壇好酒過來,咱倆喝一杯??”

程明饒有興趣地瞟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明明是個耿直漢子,也不知道讓誰教的,弄得有些虛情假意了。

不過這也難怪,只要進入官場這個大染缸,想要清清白白的出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無論外在如何改變,為人處世的方式如何變化,只要保持本心不變,這個人就不算壞到根子裏。

說實在的,楊楠也只不過是随手布下的閑棋,能不能發生作用,對程明來說根本無所謂,他的根基終究還是要靠系統。

酒菜很快被送上了,一個桌子擺得滿滿的。

憨三送上來一壇陳年女兒紅,這就是楊楠帶過來的酒。

敲開泥封,給每個人倒了一大碗,憨三就退了下去,他前面還有不少事兒呢。

這兩天正準備籌備開第三家分店,正在給預備掌櫃做些輔導,時間緊的很呀!

楊楠回頭看了一下憨三,道:“程大哥,管家到底姓什麽呀?”

程明微微一愣,“這個我還真沒問,你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也不是,只是偶爾聽到了一個消息,覺得挺有意思的。”楊楠嘿嘿笑道:“莊子上傳言,憨三原本姓林,原本出生富貴之家。可惜在幼年時期家道中落,他父親就只能帶着家人跑到九邊來讨生活。

本來做生意已經有了些起色,卻被西山的匪徒洗劫一空,最後他父親大病一場,吐血而亡。

頂梁柱一倒,這個家算是真的就散了,那個時候憨三好像才四五歲,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一轉眼過了十幾年又跑了回來。”

楊楠笑着,眼中意味深長:“我聽說前兩天西山的匪徒突然之間就被剿滅了,而且被殺的幹幹淨淨,宅子也是收了一片白地。這恐怕是程大哥的手筆吧。您這個管家有些不簡單呀!”

此言一出,程明反倒來了興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那一個耿直的少年,今天竟然也會繞着彎說話了。得嘞,你也不用弄這些虛頭巴腦的,直說吧,今天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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