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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探望

一早,殷離嬌是被喧鬧聲吵醒的。

本來起的較早的申娅妍因為知道她昨晚睡的不好,便沒有喊她,為了她也一直沒有打開閨房的門。卻不想沒多久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以及金裕的喊聲,“大小姐,大小姐……”隐約還有申知府與申娅姝說話的聲音。

申娅妍實在是不忍心打擾到殷離嬌睡覺,左右思量着,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她正欲鼓起勇氣讓外面的人晚些時候再來時,床上的殷離嬌嘤咛出聲。

她聞聲望去。

這時殷離嬌伸出細白的胳膊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喊着。“娅妍?娅妍?”她覺得現在都困成狗了。

申娅妍趕緊跑了過去。“阿離如何?”看到殷離嬌眼袋的青色,她心中一陣心疼。

昨晚殷離嬌已經将所發生的事情全告知于她,設身處地,若是她經歷了那些也自是會吓的不輕,甚至會當場暈過去。

殷離嬌緩了緩全身的不适,微微睜開一條眼縫,對她疲憊的笑了起來。“看吧!我就說你家那兩父女定是不會放過你,又來盤問昨日仙寧館之事。”

這陸洵當真是整個濯都都關注的黃金單身,他的每一舉每一動似乎都能人傳人,傳到這申知府與申娅姝耳中。

申娅妍聞言嗔她。“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現在如何?”

外面停了一陣的喊聲又響起。“大小姐,大小姐……老爺與二小姐過來找您,大小姐,開開門!”若不是因為申知府在,金裕也不可能有這麽好的語氣。

殷離嬌伸了個懶腰,吐了口氣,坐起身。“無礙,我現在就起床。”

“可還困?”

“肯定困,待會我再回家補個覺就是。”

申娅妍默了一瞬,朝房門看了一眼。“也好,你先穿衣服,我幫你梳梳頭,待會開門我再讓人弄點水來給你洗漱洗漱。”

“好!”

申娅妍走到門邊。“爹,我先與阿離梳下頭,待會再開門,您等等!”說着便走向梳妝臺。

外面的人聞聲,申娅姝率先不悅的開了口。“殷離嬌也在?”

“這……”申知府也有些不悅,只是不太容易聽出來罷了。

良久,申娅妍才打開房門,殷離嬌與她一道站着對申知府打了個招呼。“嗨!申叔早啊!”

申知府幹幹的笑了笑。“哈哈……早,阿嬌昨晚在這裏睡的?”

“申叔,是阿離。”

“對對對,是阿離,阿離昨晚在這裏睡的?可睡的還好?”

“挺好的。”殷離嬌彎眸笑道:“申叔是來問昨日我與娅妍在仙寧館與陸洵一起和那歌妓如惜把酒歡歌的事情吧?”

“呃……”申知府有些不知該如何應答。

“申叔別不好意思。畢竟整個濯都幾乎沒有不想嫁陸洵的姑娘,也幾乎沒有不想陸洵做女婿的長輩。只是……”殷離嬌故意看了看申娅姝。“昨天我們可見了那如惜姑娘,不僅歌唱的極好,人長的也據說算得上是濯都第一美人兒。雖說她的身份只是一個歌妓,但人家也只是賣藝不賣身。何況陸洵又是個我行我素的,懷南府也是個不拘小節的家族。所以……唔……我建議娅姝妹妹還是去仙寧館見識見識一下,反正仙寧館現在因為如惜姑娘的緣故,已變成全民都逛的地步,娅姝妹妹去也無妨。”

本就心有擔憂的申娅姝這麽一聽,臉色更是不好。她這次來,本就是懷着對如惜的忌憚而來打探情況的。如今聽殷離嬌這麽一說,她心中的不安自是更勝。她也沒有理由懷疑殷離嬌騙她,畢竟她從外面所聽的也确實是如此。

恨就恨她執着了這麽久,愣是沒有一次機會與陸洵相處。

她看着殷離嬌張了張唇,幾次想服個軟,也好争取到與申娅妍一樣的機會。只要能抓住機會,她相信自己定是可以把握好。

只是……她猶豫再三,終歸是無法彎下那個腰,只能憤憤的跺了個腳,轉身離去。

申知府眉頭微蹙,問起:“既然阿嬌……”

“申叔,是阿離。”

“對對對,是阿離,既然阿離已經把話說的這麽直白,那申叔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阿離可否能告訴陸二公子對那如惜姑娘是個何種态度?”

“态度?”殷離嬌眨了眨眼眸,打趣道:“陸洵視那濯都第一美人兒為糞土,還發脾氣澆了她一頭熱水。他連如惜姑娘都看不上,那麽……”她頓了頓,繼續道:“說真的,申叔,娅姝妹妹與那如惜姑娘相比,實在是差的太遠。”

“這……”申知府眉頭蹙的更深了。他肯定能想到,陸洵連濯都第一美人都看不上,那他的閨女申娅姝那更是難了。

他張了張嘴,欲再對殷離嬌說些什麽,但最後也是沒有說出口,蹙着眉,搖着頭,離去了。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申娅妍才對突然垂眸沉默下來的殷離嬌問起:“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要去看看陸二公子的傷勢如何麽?”

殷離嬌默了半響,微微點頭。“嗯!”

“怎麽了?你還有些怕他?”

“嗯!”陸洵這種人拿到現代來說,就是殘暴的殺人犯。縱使她對他有愧,也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卻不可能沒有一絲怕他的心理。

“可是陸二公子是武将出身,殺人不眨眼也屬正常,何況他那麽做也是為了救你。你也知道的,他不可能傷害你,你無需怕他。”

殷離嬌吸了一口氣,擡眸露出一個笑容。“好,我不怕他,我現在就過去看看他。畢竟無論是頭傷還是箭傷,都是因我而造成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回來補個覺,看你的眼袋,都青的發黑了。”申娅妍說着便吩咐身邊的丫鬟去弄水給她與殷離嬌洗漱。

殷離嬌洗漱好,順便讓申娅妍為她在臉上蓋了些胭脂,以掩藏滿臉的疲憊。後直奔懷南府。

懷南府。

陸洵衣服裏頭的傷口早已包紮起來,額頭也纏着繃帶,泛着淡淡的血跡。看起來整個人沒有什麽血色。

縱然如此,他卻沒有卧床休息,而是坐在書桌旁全神貫注的畫着畫,每畫一陣,便出神一陣,之後執起毛筆又繼續。

一大早他便就開始如此反複。

向一一臉擔憂的踮起腳看了看書桌上的半成品,心中納悶不已。

在他的記憶中,公子自十歲開始,便一有空就坐下來畫畫,畫的似乎是姑娘。只是他沒那個膽細看,僅知道每次公子畫的都非常認真,非常出神,畫好後都會放置好不準任何人去動。并時不時拿出來出神的看着,一看便是許久許久,似乎在懷念着什麽。

除了其本人之外,便就只有宣郅祁細看過他的畫一次,據說畫的是同一人。

向一撓了撓腦袋,推了推身旁的之落。“你說公子畫的會不會就是殷姑娘?”他們都是伴了陸洵許多年的人,這些日子自是也看出了不少事情。

之落瞥了他一眼,未答,只是繼續看着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陸洵,道:“公子,您有傷在身,還望多多休息。”

陸洵恍若未聞。

這時,之落聽到外面有動靜,便轉身走了出去。

向一見了,也跟了出去。

正是過來看望陸洵傷勢如何的殷離嬌傳出的腳步聲。

她一見二人,立刻禮貌性的笑了笑。“我來看看你們公子的傷勢如何。”

他們二人雖不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多少也知道這事與她肯定脫不了關系,難免不由的對她心生偏見。

向一是個心直口快的,他滿臉不悅。“殷姑娘,公子說過,若是您來看她,一律攔下。”這倒是實話。

“啊?”殷離嬌微愣,心中覺得陸洵肯定是還在生她的氣,便也沒打算勉強,只是問:“那我不進去,二位可否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

向一不耐。“死不了,姑娘請回。”

殷離嬌細細看了看二位臉上的表情,知道陸洵現在肯定是沒什麽大事,便安了心。“那……麻煩你們替我帶個話,就說昨晚是我對不起,還有,謝謝他救了我。”

向一聞言,立馬更是不悅了。“公子的傷果然與你有關?”

“呵呵!”殷離嬌略尴尬的笑了笑,知道自己現在很不招他們待見。“那我先走了,再見!”說着便鞠了個身,轉身離去。

只是,她才轉身,便迎上了剛來的陸奕。

她喜道:“陸奕,你也來了。”

向一見她看到陸奕就這副甜滋滋的模樣,心中更是怨怒起來。“哼!”

陸奕微微一笑。“阿離,你這是?”

“我來看看陸洵的傷勢如何,不過他不想見我,應該是真的生氣了,所以我這正打算回去呢!”她擡頭看他。“你也是來看他的麽?”

陸奕眸色閃了閃,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點頭。“嗯!”

聞言,她面露喜色,過去就将他往裏推。“那你趕快進去,待會出來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了。”

陸奕頓住身子,看了她半響,才垂眸應下。“好!”

而向一與之落二人并沒有攔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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