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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婚夜

入夜時分。

殷離嬌感覺屋裏似乎沒了人,便試探了一句。“有人嗎?”

無人應,擡手揭下蓋頭一看,她愣住。

好漂亮!

其實一路上,她有偷看過四周。從上花轎,到拜堂,她有發現她與陸洵的這場大婚究竟被布置的多特別、多漂亮。

但在房裏大喇喇的扯下蓋頭好好看時,還是被驚豔到。尤其是越過窗戶看到燈火通明的外頭,更是如震撼了心靈一般。

一切是出奇的符合她的審美,仿若刻意在迎合她。

而且今日成親的很多環節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複雜,甚至比平時她看到的那些老百姓的大婚還要簡單爽快。

她猜想,定是陸洵刻意的。

她心中感覺似乎又有些複雜。

房裏是當真沒人的。

她本是覺得,雖然平時陸洵除了向一之落,身邊不會留任何人伺候着。但如今娶了她,也該是留些丫鬟給她。何況今晚日子特殊,該是還需要人手才是,例如喝交杯酒之時。

只能說,陸洵真是個完全不講規矩的,估計沒打算進行下面的流程。

不過倒合她的心意,她怕麻煩,也不喜歡有人伺候着、不喜歡身邊圍着不熟的人卑躬屈膝的,會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一手端着糕點,一手拖着椅子來到窗邊坐下,吃着糕點,看着美景,心裏依舊是空落落的。

就這麽……換家了。

留下她爹一個人。

突然,她微微眯起眼,發現遠處竟有不少丫鬟與黑衣人候着,似是随時準備待命的樣子。所離的那個距離既不會讓她感到生活被打擾,又能保證一喊就有人過來。

倒是周到。

如今每次想到陸洵,她都無法形容自己是個什麽感覺。索性嫁也嫁了,以前的種種不快就盡量抹去,盡量扮好該扮演的角色,不去搞的大家都不愉快。

略有些困的她,打了個哈欠,下意識的朝床邊走去。

她腦中想到什麽,立馬停下腳步。

洞房!

于是她糾結了。

之前她是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可如今禁不住又退縮了。

她糾結許久,決定賭一次,賭陸洵對她的包容。

于是她走到床邊一陣摩拳擦掌,對着床板狠狠一拍,床板應聲斷裂。感覺不夠,她還又拍了下。

滿意後,她抱着被子去卧榻上睡了下來。

陸洵在一群年輕王孫貴胄的笑迎下踏進桃苑。

除了他,幾乎都是一身酒氣,笑的好生歡快。

為他大婚而盡全力生生将兩個月的路程壓短到一個月的宣郅祁,就算是累的腰酸背痛,卻依舊開懷不已死活要圍着陸洵。

“來來來……先去那頭再喝幾杯,你未經事,需要壯壯膽。”

陸洵略嫌棄的撥開他的手,不想自己身上也被搞的一身酒氣。“你該回去了。”這厮累了一個月,也該休息。

偏生宣郅祁不舍得就這麽離開,正欲再說什麽,一旁的宣郅昊奪了話。“別別別……咱們這些兄弟中,好不容易有人辦喜事,自是得暢快喝喝玩玩。”

有人迎合:“倒是,日後不愁沒時間享受這溫柔鄉。”

陸洵眉頭微微蹙了下,似乎不喜歡別人在話語中對殷離嬌有半絲無理,哪怕只是調侃的話。

在場的也都是聰明的緊,又經歷過不少事的人精,自是輕易意識到他臉色的不對勁。尤其是宣郅昊,心頭歡喜的很。

這陸洵,栽的可夠狠。

宣郅祁挑眉,他與陸洵關系最好,知道陸洵是真的不想玩。若是他們再耗下去,怕是只會惹其不快。

他可不想這好兄弟大婚的好心情被沖散,很合眼色的出面将這些人都給攬去別處玩鬧去了。

陸洵進了屋子,便見到殷離嬌窩在卧榻上睡覺。

他從邊上坐下,本是想輕撫她的臉頰,可看到她微蹙的秀眉,便知她睡的不沉。他知道她是極孝順的,嫁人後的她,哪怕是睡着了,也在挂念着殷家的父親。

不知是夢到什麽,殷離嬌陡的睜開眼睛,眼眶有些紅暈。

她一見到眼前的陸洵,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已嫁他,便問:“回來了?”

陸洵拉起她抱入懷中輕撫她的背部以作安撫,未問她夢到什麽,似是心裏有答案一般,只是輕輕“嗯”了聲。

她擡起頭,望着他。“床壞了,你今晚怎麽睡?這榻只能睡一個人,我占了。”說的好無辜,好心安理得。

陸洵未有意外之色,只是垂頭啃起她精致白嫩的耳朵。

她心裏一咯噔,趕緊往一邊縮。“正經點,正經點……”莫不是沒床也攔不住他想洞房的決心?

可二人都未經事,不該玩的如此刺激吧?

他能懂多少?

等等……

她腦中想到什麽,立馬問他:“你有過女人?”還沒得到答案,她心裏就已經不是滋味。無論什麽原因,反正就是不舒服。

她不喜歡髒男人。

之前他每次吃她豆腐都吃的那般老練純熟,挑逗人的能耐不小,似乎真像……

陸洵收尾時,狠狠吸了下她的耳垂,惹得她渾身一個激靈。

他抵着她的額頭,緊盯着她含着不悅的眼眸,嗓音暗啞,磁性誘人的出聲:“吃醋了?”

見他似乎默認,她越發的覺得膈應,一把推開他的腦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語氣淡漠。

真的嫌棄他了。

他倒沒生氣,反而勾了勾唇角。“當真還沒慣,你就壞了。”

她低頭不語。

他知她不開心,沒忍心再繞彎子。“我只有過你。”

她身子頓了下,敏銳的捉到他話中的異樣,擡眸看他。

“有過?”

他臉色淡了些。“嗯!”似乎沒多大興趣繼續這個話題。

她自知越來越了解他,知道他嘴硬,沒再多問,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便換了個問法。“你沒有過別人?”

這麽看來,他與她在一起過的可能性更大了。

同時,她越發覺得傷腦筋了。

“沒有過。”他仿佛猜到她在糾結什麽,将她摟回懷中,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出聲:“我……”他不想她再傷腦筋。

他不斷提醒自己,不去想,不去怨,一切重新開始,就當是他根本沒有經歷過記憶中的那些事情。可每每想将整顆心攤在她面前時,心中的疙瘩又會讓怨氣再生,讓他無法甘心就這麽當做什麽都發生過。

“你怎麽?”

他暗自咬了咬牙,才道:“你不傻,你知道我為何非得娶你。至于其他的,你沒必要多想,沒意義。”

她眨了眨眼,這算是承認喜歡她了?可為何不肯直說?是守着一道防線,還是心裏堵了事情讓他無法說出口?

罷了,她明白就夠。

“我想睡覺。”她沒再繼續糾結。

“嗯!”

“你去別處睡?”

他未急着回答,只是深深的望着她。

半響後,他突然一把推倒她,并壓在她身上,俯在她的脖頸間聞着她身上對他有致命誘惑的幽香。

她吓了一跳。“幹嘛?幹嘛?”

他輕擦着她光滑潤人的肌膚,幽幽出聲。“給個期限,何時可以吃了你?由裏到外,翻過來覆過去,狠狠的吃你。”

“……”

她臉蛋被他說的紅紅的,呼吸似乎也有些受阻一般,整個人渾身怪異。

她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他竟是難得沒有逼她,只是道:“一年後,你必須懷孕。”

“哦!”沒有個特定期限也好,懷孕的事情再說。“那你去別處睡,我要睡覺。”

他親了下她的側臉,終于起身。“我打地鋪。”

“哦!”

她望着他親自鋪好被子躺下後,才再次閉上眼睛。

陸洵側身望着離他不遠的她,見到睡着的她眉頭又皺了起來,便起身過去欲輕撫她的眉心。

手下動作頓住,他沒再靠近她的眉心,只是轉而小心翼翼引導着她抱住他的胳膊。

漸漸的,她終于睡的甜起來。

他不厭其煩的盯着她,直至天微微蒙亮,才趴着睡過去。

次日。

老早就過來的宣郅祁迫不及待将陸洵拉到亭中坐下,眸色暧昧的各種打量。

“昨晚過的如何?啧啧……眼袋泛青,足以見得昨晚有多不節制。”說着,宣郅祁還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态拍了拍陸洵的肩。“我明白初嘗甜頭的感覺,但也得注意身體不是?”

陸洵斜睨他,提醒:“你大哥還在祉州。”

宣郅祁撫鼻,略感無趣,“我就是來與你告別的,可真舍不得。”他突然眼眸亮亮的望着陸洵。“要不你與我一道去?”

“你覺得可能?”

“不可能!”

以陸洵對那新妻的在意程度,怕是得沉溺于二人世界許久。作為好兄弟的他,估計會被陸洵忽視許久。

他心裏還真不是滋味。

這時,殷離嬌出了屋子,走過來,對宣郅祁禮貌性的點了下頭,便坐下呼吸早上的新鮮空氣,欣賞陸洵張羅出的桃景。

陸洵看了看她,也坐下。

宣郅祁這回對她更是好奇,也坐下,正欲對她說些什麽,卻不想擡眸便見向一領着人正在将昨晚被殷離嬌拍壞的床板往外搬。

他眨了眨眼,眸露震驚。

“這是得多激烈?”

他又看向絲毫不受影響的殷離嬌,面露怪異,也不知是想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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