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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大妹子,那是你男人

李貴在附近一個小村子裏弄來了些吃穿物什,趕好是有趟集市,所以就啥都置辦齊全了。

醜橘瞧着李貴買來的那些,橫挑豎撿的說了幾通不是,到底是大男人去買賣物什,不挑不揀不說,還不還價。

李貴想回嘴來着,可又不知道說啥,李富拽拽他的袖子,先上了馬車,歷來嘴上的鬥悶,他們是說不過醜橘的。

李成走之前,把錢袋子都給了醜橘,掂量着得有二十幾兩。

醜橘拿出十兩,讓李成給她娘捎帶去,李成原先還想着這丫頭可以啊,還給他留了十兩,誰知道還往自個兒家裏掏,真不知這銀錢是誰的。

李成跟李富李貴在這個小農戶外頭對付了一宿,隔天就駕着倆輛馬車走了。

醜橘跟袁牧寒在屋內歇息,當然她是在土炕邊上打了個地鋪,晚上照看他也近便。

這戶原先還養了四五只雞,走的時候也留下來,畢竟手裏攥着十兩銀子,他們也顧不上這幾只雞了。

早起熬了些稀粥讓李成他們吃了趕路,見袁牧寒還睡着,醜橘就到外頭扒拉了倆薯頭,剁吧碎了拿去喂雞。

“咕咕咕……”

醜橘把薯頭灑在院子裏,這些個雞都跑了過來,有只雞婆子跑得慢了些,醜橘過去一看樂了。

她把草垛子裏的雞蛋拿起來,還溫着哩,她笑了下,起來轉個身,看到站在屋子口的袁牧寒吓了一跳。

“哎喲,我的娘哩,你倒是出個聲兒啊!”

袁牧寒披着一件外衣,臉色蒼白,連雙唇那點血色也分了去,他看看她,“看你那個樣子,就算是我叫你,你也聽不到。”

醜橘見他把目光從她的臉上落到她的手上,她笑得更加歡慶了,走過去,舉着雞蛋在他跟前晃了晃,“你看,我撿到了什麽?”

袁牧寒神情清冷的看着她,也不說話。

醜橘不理會他,從他身邊繞過去,“我撿了倆雞蛋,發財咯。”

袁牧寒見她心情這麽好,存心要敗她的興,淡淡道,“那些是李成昨天連同這間屋子一并買下來的,并不是你所得的意外之財。”

醜橘走到土竈邊,掀開鍋蓋,把倆雞蛋打到稀粥裏,“哎呀,不就倆雞蛋麽,你是小娃子麽,較這個真幹啥。”

袁牧寒愣了下,微微皺眉,好像自己自讨了沒趣。

醜橘這邊忙活着,頭也沒回的問道,“少爺,你咋不多睡一會兒,這麽早就起來了?”

袁牧寒一聽,臉沉了下來,看了那個放在土炕邊上的案板一眼,上頭放了一把菜刀,還有剁的細碎的番薯塊。

這個丫頭還好意思問,她方才在一旁剁的那麽大的動靜,他還能睡得着麽!

醜橘沒聽到回話,扭過頭去,看他拖着個病怏怏的身子正要尋把椅子坐下,可他身上還沒勁兒,差點摔到地上,她忙過去扶着他。

“我說你這人,不知道自個兒這會兒啥樣子麽,要幹啥不會說一聲麽,長着嘴幹啥使得!”

袁牧寒雙眸一瞪,“你!”

“你什麽你,我說錯了麽!”

醜橘的聲兒比他大,扶着改為抱着,一手環着他的腰,一手把一旁的凳子拽過來,讓他坐下。

她這一無心的舉動,倒是讓袁牧寒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讓她氣的,他原本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紅暈,繃着臉說不出話來。

“哎喲,這折騰的,我說你倒是老實……”

醜橘等着袁牧寒坐穩了,直起身出了口氣,但是沒等到他的反唇相譏,她也是奇怪了。

“哎,你們是誰啊,怎麽在別人家裏!”

這時,一個砍柴的漢子背着一捆木柴從一旁過去,見了醜橘他們,想也沒想就問了出來。

讓這漢子一打岔,袁牧寒臉色一變,正要起身,讓醜橘一手壓了下去。

“哎,來了。”

她向朝外喊了一句,到桌子上拿了個碗,出來從缸子裏舀了一瓢水端過去。

“大哥,喝吧。”

那漢子愣了下,想着這大妹子是聽岔了,以為他是來讨水喝的,不過他上山走了半個來時辰,确實有些渴了。

“謝謝大妹子啊,”他端着碗一口喝了,用手背抹了下嘴,把碗遞給醜橘。

“哎,大妹子,這屋人兒哩?”

“咋了大哥,你認識啊?”

“哎,不是,我是前頭十裏村的,上山一直走這條路,原先跟這屋倆口子常打招呼,就是不知道叫啥,今兒瞧着這倆口子……”

醜橘沒等他說完,就笑了,“哦,這屋原來是我表哥表嫂的,他們有事兒回鄉裏了,我過來給他們看看屋子。”

那漢子一聽,點了點頭,見醜橘挽着袖子系着圍腰,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

他偏着腦袋看了看屋裏,朝袁牧寒點了下頭,“那是你男人啊?”

醜橘愣了下,随即回頭看了袁牧寒一眼,扯扯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就啊了一聲。

那漢子憨厚的一笑,朝袁牧寒笑道,“大兄弟,你好啊,你媳婦長得真俊啊!”

屋裏沒有回應。

醜橘這下尴尬了,她搓搓手,朝那漢子笑了下。

那漢子也不在意,笑笑的跟醜橘說,“大妹子,我叫昌盛,就住在十裏村兒,有啥要幫手的,就到前頭喊我一聲。”

“哎,知道了。”

“我走了。”

那漢子朗聲笑道,拎起地上的木柴就走,走之前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屋裏。

醜橘松了口氣,端着空碗往屋裏走,見袁牧寒目光淩厲的看着那個漢子。

“咋了?”

“那個漢子很蹊跷,連走路都要回過頭來看向我這邊,這人……”

袁牧寒眯起眼來正欲往下說,眼眸一轉,看到醜橘一臉怪相的看着他,“怎麽?”

醜橘道,“我說大少爺,你想哪兒去了,那就是個鄉裏漢子,他能看你幹啥啊,是看你長得白些,還是看你有我這麽個俊媳婦啊?”

袁牧寒皺下眉,原先想說醜橘不知羞恥的,可不知為何又說不出口,抿了下雙唇,“你無理取鬧。”

醜橘一笑,往土竈那邊走去,“行了少爺,別疑神疑鬼的了,西郊這塊把我們村都偏,哪裏見過啥大人物,就算有見着的,也是那些下鄉來繳糧的官差,更何況……”

她小聲的說,“更何況那姓吳的不是讓抓了麽,沒人想到你會在這兒的。”

這會兒鍋開了,醜橘說着忙過去拿起鍋勺子攪了幾下,從一旁的小罐子裏抓了些鹽豆子放到鍋裏繼續攪。

良久,袁牧寒問出聲來,“難道你不怕?”

“我?我怕啥麽?嘶!”醜橘舀起一點嘗嘗鹹淡,有些燙。

“現下就你我二人,李成不在,若有何差錯,我護不了你周全。”

醜橘手下一頓,不敢相信自個兒耳朵聽到的,她回個頭看向袁牧寒。

袁牧寒也是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來,說不尴尬是假的。

醜橘瞪大了那雙清明的眸子看着他,一臉不可置信。

袁牧寒也不知自己這是為何,許是與這丫頭一同經歷過生死,心中情愫莫名。

醜橘嘴皮子動了動,“哎喲,這真是日頭打西邊出來了,我長着腿不會跑麽,真瞎操心!”

袁牧寒一聽,那張臉一下就沉了下來,什麽話從這丫頭嘴裏出來都要變味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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