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孳蔓難圖
安陽長公主急匆匆的跑過來,将小小的韓安冉抱在懷裏,“蔓蔓,你吓死娘親了。”看着小女兒沒事,安陽長公主心中的那顆大石頭落了下來。
“娘親對不起,害您擔心了。”韓安冉嘟起小嘴,柔柔的撒嬌。
安陽長公主最大的軟肋就是韓安冉,每次她闖禍惹事,只要她稍微撒嬌一下,她立馬沒轍。就算是女兒的不對,她也會想辦法幫她擺平的。
“知道娘親會擔心,為何還那麽不聽話的,爬到那麽高的樹上。如果不是哥哥及時趕到,摔下來了怎麽辦?”安陽長公主在來的路上已經聽身邊的仆婦說過了。
“對不起。”韓安冉撅起小嘴,一臉的不開心。安陽長公主還有一個弱點,就是每當她準備叱喝女兒的不對時,韓安冉只要擺出一臉的不開心,她就說不下去了。
果然。“好好好,娘親不說了。”安陽長公主在韓安冉的小嘴上一啄,便放過她了。“升兒,下次可不能再讓你姐姐做任何危險的事情。”
比韓安冉年紀還要小的韓其升颔首,“升兒記住了。”
韓安冉無語極了,這安陽長公主偏心偏得真夠明顯的。
因今日一事,韓安冉把改造計劃的魔爪伸向韓其崇。她決定,好好的修複她跟韓其崇之間的兄妹情,避免他要在她跟韓丹煙之間做選擇。同時令韓丹煙在韓家少了一根保護傘。
“哥哥。”粉盈盈的小團子,自那天之後便像個小跟屁蟲跟在韓其崇的身後。“蔓蔓也想學習功夫,強身健體保護自己。”
“你這個鬼靈精,又淘氣了。”韓其崇因常年練劍顯得手指修長,在韓安冉微翹的秀鼻上一點,“哪有女孩子舞刀弄劍的。你還是乖乖的坐下來,寫幾個字,畫幾幅畫,或者學刺繡。”
韓安冉從琵琶袖裏翻出一條淺黃色的手帕,展開,上面繡着韓安冉最喜愛的雪白梨花圖案,“這是二姐姐幫我繡的。是上次她害我被擄走,所以懲罰她給我繡的。你看漂不漂亮?”
“二妹妹的刺繡果然很好看。”韓其崇點頭一笑。
“哥哥喜歡的話,我可以在讓二姐姐幫你繡一條。反正她正需要好好的練習刺繡,也算不浪費資源。”
“那還不如你幫我繡一條。”韓其崇眸子一挑,促狹的笑道。
韓安冉怔住了,她居然不小心挖坑把自己埋了。這個韓其崇果然不是好對付的主。
“就算繡的不好看,哥哥也會收。”韓其崇寬松了限度。
韓安冉擰着的眉頭一下子松開,反正古代的女子都要學刺繡,就算前身刺繡的天賦再如何差,也被安陽長公主逼着繡出幾只長得像鴨子的天鵝。“不行,我對自己的要求可是很嚴苛的。就算我不能像二姐姐繡的那般好看,但也不能太差。”
韓其崇滿頭黑線,還說對自己要求很嚴苛,結果只是這樣的水平,真是夠了。
相較于七歲的女童,韓易水已經繡得很好了,花樣倒蠻像一回事的。落入韓安冉這樣的現代人眼中,能繡出這樣一幅手帕已經很厲害了。
幾天之後,安陽長公主帶着韓安冉乘坐馬車前往武穆府。她透過車簾縫隙觀賞着京師的繁華,安陽長公主圈住女兒小小的身子,抱在腿上,“蔓蔓,待會到了武穆府不要調皮搗蛋。知不知道?”
韓安冉頭一點,“娘親,女兒記住了。要不然娘親以後都不帶蔓蔓來看小哥哥咯,對不?”
“沒錯。不過是誰告訴你這些的?”安陽長公主會心一笑,到底是誰有那個本事,将她的寶貝小女兒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是哥哥說的。”韓安冉一臉的天真。
如今的她身心受到六歲小女孩的傳染,漸漸的帶入屬于六歲小女孩該有的稚氣純真。韓安冉也不用特意演戲,就能表現得很自然。
安陽長公主當然有聽到身邊的仆婦提起,自從上次的爬樹事件之後,小女兒與大兒子韓其崇越走越近,她自然很是高興。
到了武穆府,由武穆府的老夫人領着三位兒媳,還有兩名嫡孫女一起出來迎接安陽長公主,秀容縣主的到來。
“老身給安陽長公主請安。”
“國公夫人別這樣,晚輩承受不起。”安陽長公主連忙扶住準備屈膝行禮的秦國公夫人。
“幾天前收到安陽長公主的拜帖,真是令老身感到受寵若驚。”秦國公夫人看了一眼安陽長公主身旁玉雪雕成的玉團兒,真是可愛。
在古代,拜會別人并不是你想随便登門便可以随意走進他人家裏,而是要提前幾天送去拜帖,等主人回信答複之後,才可在約定的日期前來。
“是老身疏忽了,咱們進裏面聊,外面風大。”秦國公夫人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在前面領路。
安陽長公主牽着韓安冉小肉手跟上去,接着才是武穆府的女眷們。
武穆府依山傍水而建,曲折游廊,雍容華貴的亭臺樓閣,鬥拱交錯,黃瓦蓋頂,清幽秀麗的花園景致,青山綠水,常春樹和迎春花黃綠相映。它們挨地開枝,枝幹多得不計其數,枝上的葉子擠擠挨挨,新綠在陽光中透出幾分油油的綠意。
這麽一對比,康國公府顯得華貴低調,而武穆府就像錢多到沒有地方花一樣,拼命彰顯着奢華富貴。那也是,常年征戰沙場的人要比那些坐在朝堂上揮舞着筆杆子的人,還要容易搜刮到財産。
秦國公夫人帶着她們來到會客廳裏說話。
“秀容縣主,這位是我們的大姑娘秦嫣,比你大六歲。”秦國公夫人指着斜對面,那個站在二夫人錢氏身邊的小女孩。
秦嫣生得纖細如柳,體态輕柔,容顏秀雅。倒真是個漂亮的人兒。
秦國公夫人又指着另外一個與韓安冉同歲的小女孩,“這位是我們二姑娘,她倒是與秀容縣主同歲。嫣兒,娥兒快點過來參見秀容縣主。”
公主是正一品的,縣主是從二品,對比其他官宦女眷的身份卻是高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