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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孳蔓難圖

前世幽王曾在這裏,親自弄一條魚給韓丹煙吃,就是吃了那條魚才誤了韓丹煙終生。如今重活一世,她決定動手弄一條魚給自己吃,立誓為自己而活。

“好啊。”韓安冉走過去,在距離火堆十步遠的石頭坐下來。

“姑娘……”春白小聲的叫一聲。她心裏真後悔陪韓安冉出來,早知道就讓香冬跟來。

“怎麽,你也想吃一條?你幫三姐姐抓魚去。”韓安冉看春白不願動,又喊了一聲,“去啊。”

“是。”春白無奈的挽起袖子,像韓丹煙那樣在水中摸魚。

片刻之後,春白興奮的從水中撈起第一條魚,“姑娘,你看,奴婢抓到魚了。”

“嗯,将魚帶上來,接着抓。”韓安冉掃視一圈,柳顏玉都已經升好火堆這麽久了,可韓丹煙一條魚也沒有抓上來過。

結果春白一口氣抓了六條魚,三個主子,三個侍女,一人一條。

秋竹拿着刀片利落的将魚處理幹淨,然後三個侍女一人烤兩條魚。

說要請她們吃烤魚的人(韓丹煙),除了準備醬料以外,火是柳顏玉的侍女升的,魚是韓安冉的侍女抓的。

她尴尬的一笑,“最後還是麻煩四妹妹幫我抓魚了。”

“沒事,如果沒有你的醬料,這魚也不好吃。”韓安冉笑道。

韓安冉與韓丹煙二人表面看似平靜,實際心裏各有計量。韓丹煙同樣也懷疑韓安冉是重生的。由于前世的恩恩怨怨,韓丹煙明白,她倆注定是仇人,沒有可能有合作抗敵的一天。

韓安冉不殺了她,算是客氣的了。

主神歷來讨厭打打殺殺的,前身也是投了好幾份的任務函,修修改改才終于過了。她起初的第一份當然是殺了韓丹煙報仇雪恨,投稿成功的那份,就是活得比韓丹煙精彩,不讓幽王稱帝。

韓安冉她們吃完魚,将“證據”毀滅掉,才往西苑走。在路上碰見剛上山的蘇堇瑟母子倆,及她們身後跟着浩浩蕩蕩的仆婦,侍女。

她們見韓安冉幾人臉上髒兮兮的就像花貓一樣,衣服上也沾滿灰漬,已經看不出什麽成色了。林敏吓得尖叫一聲,“哎呀,哪來的叫花子。你不是說寺院裏都打理好了嗎?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裏。”她素手捂住鼻子,質問身旁的小沙彌。

“這……”身着灰袍的小沙彌也被難為住了。

“還不速速将她們趕出去,真是晦氣。”林敏厲聲道。

林敏成為蘇侯府的當家主母才不足三個月,搬入京師居住不到一個月,什麽沒有學會,倒将“趾高氣昂”、“狗眼看人低”,九個字學得那叫融會貫通。

蘇堇瑟也時不時的翻來白眼。

“你……”春白氣得不打一處出,正想開口,卻被韓安冉堵住了。她用眼神告訴她,還嫌不夠丢人嗎?

如果讓安陽長公主知道她們剛才去做什麽了,不被拔掉一層皮才怪。

春白哼的一聲,算你們運氣好。如果再敢嘴賤,休怪我撕爛你的嘴。

春白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林敏。林敏如今身份不一樣了,多少人追着她,捧着她。她倒不怕瞪,陰陽怪氣的冷笑着,“臭丫頭,眼睛大了不起喲。你眼睛瞪再大也沒用,也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臭乞丐。你,你,你,你,你,還有你。”她伸出手指頭對準她們一個一個的指,最後一個指到春白,更是差點指到春白的鼻子上。

春白氣急了,一口咬下去。

“啊……”從林敏的口中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臭乞丐,敢欺負我娘親。”蘇堇瑟見自己的母親被欺負了,揮出巴掌想往春白的臉上呼出。

春白咬住林敏的手指不放,鮮血的腥甜在口中溢開。蘇堇瑟揮舞着巴掌沖過來,卻被她一腳踢飛。腳心狠狠的往蘇堇瑟的肚子踹下去,絲毫的不留情。

她春白平生最痛恨他人說她家姑娘一句不是,這個老女人嚣張成這樣,她不好好的懲戒懲戒她,讓她以後見到她家姑娘就自覺的躲遠點。

秋竹看着,只覺得暢快,高興的為春白加油吶喊。

“姑娘!”蘇侯府的仆婦,侍女見自家姑娘被踹飛,連忙擁上去,将她從地上扶起來,“姑娘,您沒事吧?”

蘇堇瑟疼得說不出話來,痛苦的捂住肚子。她從小到大還沒有吃過這等的虧,心中恨死了她們。

“你這個臭乞丐居然敢欺負我的女兒。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三品侯,蘇侯府的侯爺夫人。你得罪得我,明天你就等着被問斬吧。”林敏見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了,眼眶紅得要命。

小沙彌年紀小,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事情,也着實心急火燎,連忙跑去搬救兵。

蘇侯府的仆婦、侍女見自家的夫人,姑娘被人欺負了,也不管自己的能力夠不夠,心想反正我們人多力量大。撸起了拳頭,一群娘子軍“呵呵哈哈”的便沖過來。

春白的殷紅的小嘴松開林敏的手指頭,又伸腳補了一腿,将林敏踹進那群沖過來的“娘子軍”身上。

林敏就像風筝一樣,飛了出來,将氣勢洶洶的“娘子軍”壓倒在地上。一群女人期期艾艾的躺在草地上翻滾着,喊疼。

小沙彌在半路遇見韓其崇跟秦笙,還一個身着青衫的公子,小沙彌将這裏的狀況告訴他們,領着他們過來。卻看到蘇侯府一衆女眷躺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而當事人甚是嚣張的挑起眉毛,喝道,“你們不是很嚣張的嗎?”

“大膽,膽敢在佛門靜地胡鬧。”秦笙大喝一聲,腳尖一點,運用輕功飛了過來。将春白與蘇侯府的衆人隔開。

疼得躺在草坪上耍賴的蘇堇瑟腦袋一偏,正好看到渾身散發着淡淡光芒的秦笙從天而降,他身着雨過天青色的袍子,清隽優雅的面容冷漠如冰,兩道冷冽的濃眉下,那雙黑如潑墨的眼眸如鷹隼,銳利得讓人無法直視。英氣逼人中帶了幾分內斂。

韓其崇秀氣的眉毛一跳,這小妮子稚嫩的聲音不是春白嗎?還有她旁邊站着的那個家夥,不正是他的親妹妹韓安冉。等等,韓丹煙跟柳顏玉怎麽也在這裏?她們兩個人平時那般的知書達理,怎麽就陪着韓安冉在這邊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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