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孳蔓難圖
如果黑貓問韓安冉,焦子瑜是誰。她定會說,那是什麽鬼。每一次的穿越便是意志的迷失,每一個穿越玩家便是這樣一點一點,無限循環的穿越着。他(她)不記得自己快穿的理由,和目的。
所以快穿,從一開始便是騙局。
所以你想跟快穿玩家玩什麽浪漫的回憶錄,簡直是對牛彈琴,他們無論好的記憶、壞的記憶,都在下一次的輪回中丢失。所以這樣做,分明就是百分百的錯誤,除非你想體驗下,被快穿玩家追殺的刺激感。否則,千萬不要作死。
她怎麽突然提起這件事。好吧,他承認,當時是他的錯,他太自以為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當時陳一銘還說,好險你遇見的人是韓安冉,要不然是別的比較過激型快穿玩家,他早被整死了。
韓安冉氣得,狠狠的一拍桌子,“姜是非,你什麽意思?我看到你的眼神有一絲的猶豫。”
姜是非後怕的吞一吞口水,“蔓蔓,我真的不會。我都已經賣身為你的奴了,全部身家都握在你手上,如果我真的這樣做,豈不是跟自己玩命?你說對不?”
韓安冉想了想,覺得有幾分的道理,“如果你造假呢?”
姜是非這才充分的體會到韓安冉的腹黑之處,連忙接口道,“那些全是經過你哥之手的,他那麽精幹,我能有機會造假。蔓蔓,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可以向天發誓。”
“別。我不想來春的時候,天空上劈的其中一道雷是出自你的。”韓安冉略略沉吟,眸低精光一輪。
姜是非撲倒。在下認輸。
看姜是非垂頭喪氣,萎靡不振的樣子,韓安冉決定不再逗他了,小手一揚,将一樣東西抛到姜是非面前的炕桌上。
姜是非吃驚的,看了看韓安冉,又看了看炕桌上的香囊,“這,這是要給我的?”
“不喜歡?那我收回來了。”
韓安冉作勢要拿回來,姜是非先她一步,将藍色的香囊抱緊懷裏,狠狠的親一口,“你都已經送給我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這是你親手繡的?”姜是非早有從韓其崇那裏耳聞,韓安冉刺的繡品勉強不錯看。
可如今親眼一見,姜是非覺得,別人繡的還沒有韓安冉繡的好看,精致。
你看她繡的,這株蔥上面還開着幾朵蔥花,多可愛啊!後來韓安冉聽完姜是非對那幅繡圖的理解,氣得拿起棉被悶他。誰是說蔥跟蔥花了,那個是蘭花,蘭花!
韓安冉嘟着小嘴不肯理他。又開始傲嬌了。
姜是非像小孩子一樣,寶貝地摸了摸香囊,看着扭頭不敢看他的韓安冉,剎時整顆心都化開了。韓安冉不管怎麽看,就怎麽好看。
姜是非感慨着,自己上輩子看了她一輩子了一點也不覺得膩,這輩子也想接着看,下輩子也是。
後來還是韓安冉覺得姜是非的眼光很令她覺得窘迫,便把他趕出去。站在門外,他雖然覺得有些不舍,但手中握着韓安冉親手為他繡的香囊,嘴角便一直上揚着。
幽王帶着聘禮,上門來求親了。韓相,韓柳氏,韓政,韓二爺皆坐在前院的會客廳與幽王交談着。
韓相對這個未來的孫女婿,真不知該怎麽說了。如果是在幾天前,韓易水沒有發生那檔子的意外,他百分百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可現在有的挑嗎?
安陽長公主陪韓易水坐在偏廳旁聽着。
“二姐兒,你就想開點。你嫁給幽王,便是當家主母,以後那些侍妾懷的孩子,還不是你的孩子。只要有我們康國公府在,是不會讓你在幽王府吃半點的虧。”韓易水發生意外的整起事件,安陽長公主已經讓屬下們打聽清楚了。
她當時聽到完整的經過,亦是吃驚到不行。韓安冉在那起事件裏,也摻和了一些。
她亦是迷茫了,在她眼中憨厚可愛的韓安冉居然有這樣的一面,她怎麽到現在才發現。可她能有什麽辦法,她只能跟在後面,幫忙韓安冉收拾善尾。
她想找韓安冉談談,卻又無從開口。如今韓安冉身邊的侍女、丫鬟、仆婦、侍從,全是以韓安冉為中心,馬首是瞻。她就算想套出點問題,還得顧慮一下女兒的感受。可這樣憋着,她的心更加迷茫了。
“大伯母,您說的,侄女都會記在心裏。”這句話看似普通的應答,實則在告訴安陽長公主說話要兌現。
安陽長公主也沒有心情跟一個小女孩玩這些虛虛實實的玩意兒,反正她現在已經打定主意,要讓韓安冉遠離朝廷,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兒,一生平安快樂。
而姜是非對韓安冉的感情,她亦是看在眼中。同時也覺得這孩子踏實、沉穩、聰明,經常被韓安冉整得團團轉,也跟着韓安冉一起傻樂。這樣的人,天底下又有幾個。
韓安冉風塵仆仆的鑽進來,把安陽長公主吓了一條,連忙伸手幫韓安冉将頭上、肩上的雪水掃開,責怪道,“你這孩子,外面下着雪,還冒雪跑來,不怕凍着了?”
韓安冉搖頭,“我就是想看看小舅舅是如何感動祖父,令他割愛……”她的眼神瞅向韓易水,笑意揶揄。
韓易水的小臉一紅,真想伸手擰她。
“二姐姐,以後我該叫你什麽?是二姐姐,還是小舅媽。或者我該如何稱呼小舅舅呢?是繼續叫他小舅舅,還是二姐夫?二姐姐,你說呢?”韓安冉含笑的問道。
韓易水被她問得滿臉通紅,一個字也回答不上。
安陽長公主痛苦的扶額。為什麽她會生出這樣的女兒出來,可愛的時候可愛得心都要化了,可惡的時候足以把人活活氣死,亦如現在。
“蔓蔓。”安陽長公主狠狠的斜她一眼。
韓安冉這才乖乖的抿着小嘴,在安陽長公主的身邊蹭啊蹭,“娘親。”
一聽到這聲音,安陽長公主的心都酥了,什麽責怪,或者兇狠的語氣都發不出了。看來她天生就是被這妮子降住了。
韓相與幽王聊了幾句,便令人将幽王送來的聘禮收下,算是應下這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