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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孳蔓難圖(完結)

“娘,女兒哪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只是看幽王舉家離開京師,才預想會有大事要發生。娘,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幽王接下來定還有下一步的準備。”韓安冉道。一切都只是順應着歷史的進程走,韓安冉雖然是來改變前身的歷史悲劇,但她亦不會擅做主張去改變他人的命運。

“好。”安陽長公主簡單的收拾完畢,便坐上馬車趕往皇宮。

因為皇上的突然駕崩,大夏舉行了國喪,又冊立了新的皇帝。毋庸置疑的,太子殿下顧司昊順利的登基,成為大夏王國新的皇帝。

一切看似平靜,新皇為登基以後的事宜忙碌着。

韓政夫婦當然對韓安冉的話深信不疑,開始暗中加強鞏固康國公府跟長公主府的守衛,防禦工作。

安陽長公主為了避免,無可避免的戰亂給女兒帶來無謂的波及,便在六月中旬,将韓安冉嫁給了姜是非。

新皇特意賜了一座五進院的宅子給韓安冉作為新婚禮物,他們結婚當天便住進了那間五進院的姜宅。

在新婚的第八天,姜是非便帶着韓安冉離開京師,啓程回杭州。

該支隊伍共三輛馬車,香冬與春白坐在第一輛馬車裏,韓安冉坐在第二輛馬車,姜是非騎着馬與韓安冉所坐的那倆馬車平行走着。

馬車沿着平坦的甬道款款而行,掀開車簾滿眼皆被綠色的青山疊嶂所環繞,石壁上的凹處也開滿了無名的小花,還有不絕于耳的鳥啼聲。

韓安冉忍不住感慨,“好久沒有像這樣出來郊游了。”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經常帶你出去游山玩水。”姜是非的眼眸變得柔和,那笑容宛如月光一般寧靜而悠閑。

“嗯。”韓安冉重重的一點頭。

馬車又往前駛了一段距離,突然停下。

“怎麽了?”韓安冉好奇的問道。

“我去看看,別探頭出來。”

“哦。”韓安冉乖乖的把腦袋縮回馬車裏。

姜是非才一夾馬腹,策馬前往隊伍的最前端,問道,“出了什麽事?”

領隊的是姜是非從小一起長大的書童,朱高。“前面是秦将軍領隊出城的隊伍。看樣子好像要打仗了。”

“別胡說。”姜是非叱喝道,卻也見秦笙策馬而來。

“姜兄。”秦笙作揖。

姜是非也作揖回道,“秦兄這是要驅兵前往哪裏?”

“陰山。在下也是秘密奉旨前往的,所以對不住了。”秦笙突然莞爾一笑,“不過,還是要恭喜姜兄了。”

“多謝。”姜是非作揖道。

這也是姜是非與韓安冉最後一次見到秦笙了。

秦笙在與幽王的最後一戰中,被攻破了陰山的城池,也死在幽王的刀下。

關外的雪,濃郁而沉重,陽光淩亂地投落于雪地之上,将地上的皚皚白雪映照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蘇侯府是在幽王攜着家眷逃離京師之後,三更半夜跟着逃走的。

蘇堇瑟坐在關外臨時搭建起來的蒙古包外,拿着樹枝在地上亂塗亂畫。

林敏拿着一件狐皮裘披在蘇堇瑟的肩上,與她一起蹲在銀白的雪地上。“在想什麽,想得這麽認真?”

“娘,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到京師?”蘇堇瑟一直在憧憬着,再次回到京師與秦笙相遇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等打仗打完了,我們就能回去了。”林敏在蘇堇瑟被風吹亂的發絲全都撥到耳朵後面。

“那什麽時候能打完?”

“估計快了。”林敏不忍心告訴蘇堇瑟,前方的戰事如何慘烈。如果幽王戰敗了,他們也回不去了,只能變成黑戶,四處躲避朝廷的追殺。

“如果表哥打贏了,我們家是不是最大的功臣?”蘇堇瑟天真的笑着。

“是啊。到時候我們回到京師,升官進爵,多少侯爺公子擠破腦袋也想把你求娶回去。韓安冉算什麽,她也不過就嫁給了一介商賈。”林敏不屑的冷笑。

“真的?秦表哥沒有跟她在一起了?”蘇堇瑟開心的笑着,一片雪花落在她嬌美的容顏上,化作一道雪水流下來。

那年冬天京師下起了厚厚的大雪,将天與地渲染成一片蒼茫的大地上,滾燙的雪水揮灑在上面,化成一條一條的血河。

在京師的最後彙京一戰,幽王的背部插滿了箭,可最致命的一擊卻不是那麽不痛不癢的飛箭,而是被他護在身邊,出其不備給他一擊的蘇惜若。

幽王将手中的長劍插在雪地上,他雙膝跪了下來,勉強利用手中的長劍穩住了堪堪欲墜的身體。他一開口,血便大口大口的吐出來,總算将喉間的血吐完,他才笑着道,“惜若,對不起。”

“對不起?”蘇惜若雙手沾滿了血,仰天笑着,笑完才低頭看向跪在自己眼前的幽王,“我沒覺得你對不起我。我們之間扯平了,難道不是嗎?”

“惜若,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跟太子有來往,你們之間在密謀着。可我一直都相信,終有一天,你能看到,我是真心愛你的。我為我曾經所做過的一切感到抱歉。我知道,我明白得太晚了。但能再次見到你,擁有你,并且死在你的劍下,我真的很高興。真的。”

“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僞?唔……”一口鮮血猛然從蘇惜若的口中吐出來。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柄長劍插入她的腹部,血淋漓的劍鋒在太陽低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惜若。不……你這個賤人。”幽王拼勁最後一絲力氣,拔出雪地裏的劍刺入韓易水的胸口。

韓易水雙孔放大,不可思議的望着幽王。她到死也不明白,她為他殺了那個刺傷他的人,為什麽,他卻要指劍對着她。

幽王一死,他的餘黨皆四處逃竄。經過新皇的整頓,大夏王朝也慢慢走向更加輝煌的巅峰。

韓丹煙的丈夫秦敬順利繼承了武穆府的爵位,可是韓丹煙也沒有過得多好。她的婆母真不是個善茬,一個勁兒的往秦敬房裏塞女人,弄得武穆府是烏煙瘴氣的。

姜是非履行了他對韓安冉的承諾,經常帶着她四處去游山玩水。雖然他們沒有子嗣,卻也沒有複雜的婆媳關系,還有煩心的親戚。她這一生過得很是順遂、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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