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女相師
老管家在燕王府找了一圈,來到韓安冉的院子,看到她正對着一壺已經涼透的茶水發呆。“公子,雲公子不見了?公子,你可知道他去哪裏了?”
“不用找了。他已經走了。”韓安冉的嘴角扯出一絲微笑。她這個徒弟比她還要早兩年出師,她這個當師傅的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他的,所以他走了。
韓安冉雖然有些不舍,但她更想看到未來的雲壤,相信能有更大的驚喜,或者驚吓在等着她。
“公子真的不用找嗎?”老管家疑惑極了,雲壤還只是個八歲大的孩子,你這樣讓他走了,真的可以嗎?不過老管家也不敢再問了,退了下去。
主子的決定,并不是他一個下人能說三道四的。
“韓安冉,這種事情你還笑得出來。本喵除了誇你心大,還是心大。”黑貓真心表示佩服韓安冉,清心丸+4真不是蓋的。
“那你說,我能怎麽辦?”韓安冉擡頭望着天空。初次看到雲壤時,她便知道他們有一段短暫的師徒緣分。可她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雲壤算出他們的未來走向。
如果韓安冉能預知這麽遠的未來,便不會收雲壤為徒。但一切都是命,她抗拒不了,也改變不了。
“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迷。連我走進來都沒有聽到腳步聲。”韓昭輝嗓音清朗的道。徑直在韓安冉的對面坐下,毫不客氣的自己動手倒茶,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似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點噴出來,“這茶水都涼了。別告訴我,你昨天逞完英雄,今天就怕了?”
“茶水涼了,我讓下人再煮一壺水上來。”韓安冉語氣淡淡的道,“我确實是害怕了。”
韓安冉并沒有像她表現的那樣勇敢,她也會害怕,她怕疼,怕受傷,更怕死。她自己也覺得好笑,身為一個資深的快穿玩家,居然也會怕死。
“你……”韓昭輝指着韓安冉狠狠的一咬牙,“現在後悔有什麽用?”
“是沒用。”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在堅持,曾經一度想放棄,但想想,自己還是能繼續渾渾噩噩過日子的。她痛苦的揉着自己的腦袋,“煩死了,想那些做什麽。堂哥,去打點酒回來,今天我們要喝得痛快,不醉不休。”
“好。我馬上去。”韓昭輝以為韓安冉在為人質的事情感到害怕、擔心,并沒有懷疑,直接出去打酒了。
……
淩晨,薄霧清撒,濕冷的寒風中飄浮着星星點點的雨珠,幾片黃葉搖搖欲墜的挂在樹梢。
新皇領着朝中大臣送使節團出宮,在宮門前由大理石鋪就的甬道停下。“張國公,李太師,劉少師有勞了。”新皇作揖道。
“皇上,這件事是臣應盡的。”張國公搶先拍馬屁道。
李太師忍不住斜他一眼。這麽會搶臺詞,幹嘛不去當戲子?
“九王,韓通議委屈你們了,待泾兵退去,朕立馬想辦法把你們接回來。”新皇道。他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的造化只能看天了。
“謝皇上。”韓一銘與韓安冉同時作揖道。他們也真是悲催,皇上開了一支空頭的支票,他們除了感謝還是只能感謝。
張國公冷笑着,“我聽說,前日九王與韓通議喝了一宿的酒,導致昨天宿醉醒不來。”
這個張國公也真是夠了,不就是仗着他背後用太上皇撐腰。新皇也因有太上皇的口谕,不得不重用他。他倒好,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臉上貼金,看低這個,腳踩那個。
不就是手中握有兵符的一品骠騎大将軍。呃,真是了不起!
那天韓昭輝出去打酒遇到了郁郁寡歡的韓一銘,順道将他叫來,三人那時喝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第二天他們都醒不過來。到現在韓昭輝還舒服的在家裏睡大覺。
“這件事張國公也知道,實在太神了。”韓一銘接不上話,韓安冉一開口就直接罵張國公管太寬。不就是搶你們軍營的一個中将軍,用得着處處針對我們燕王府的人。
“你……”張國公确實無話可說。再說了,人家在家裏喝酒關你什麽事,除非他們三人去酒樓喝花酒了。
“皇上,臣等出發了。”李太師開口道。
在這場争論中,劉少師身為韓安冉的老師不好開口,一說話就會讓人感覺到有偏頗之意。李太師處于中間的位置,與他們二者間并無恩怨,不過他是以前的******沒錯。
目前新皇最重用的兩位大臣,一個是李太師,一個是張國公。
衆人見時辰也差不多了,便出發。韓安冉與韓一銘同乘一輛馬車,其他三位使臣一人乘坐一輛馬車,後面拉着數十車準備要獻給泾國的貢品。
一進入泾國的紮營區,韓安冉跟韓一銘便被士兵帶進一間帳篷軟禁起來。三個使臣直接進入住帳篷,與泾國的皇帝尉遲洵談判。
最終的談判結果,安繼國獻給泾國,黃金五百萬兩、銀兩五千萬兩、牛馬等各萬匹、絹帛百萬匹,還有從安繼國的版圖中割讓出去太原、中山、河間三個鎮給泾國。
談判結束,泾國答應退兵,三個使臣也回去複命了。
“冉冉,你算命算得那麽準,幫我算算看。我是否有命逃出去?”韓一銘伸出自己的掌心給韓安冉看。
韓安冉看着韓一銘的掌心,就感到眼花缭亂,掌紋就像一條又一條蠕動的小蚯蚓,爬來爬去。最後她看的心煩了,直接将韓一銘的手推開,“拿走,我看不下去了?”
韓一銘吃驚的縮回手,驚恐道,“是不是我過不去這道坎了?”
“是我在跟自己過不去。”雲壤的事情讓韓安冉的打擊有些大。她那個徒弟看相、算卦,算得比她還要準。
身為雲壤的師傅,韓安冉覺得自己很是失敗,有愧為人師表。
“冉冉,我發現你這幾天的起色很不好,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韓一銘擔憂的問道。
“你先別管我的事情,還是管管你自己吧。”韓安冉突然來了精神,“我說你這人到底傻不傻啊?我好不容易将你勸回來,現在倒好,你自己傻愣愣的送上來。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王不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