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快瞞不住了?
她疑惑,回複:你怎麽知道?
司行淵:路過,看見你進救護車。
這事,有那麽一點尴尬,季繁星想了想,說:放心,我沒事。
司行淵:那就好。
朋友間的關懷問候再正常不過,季繁星沒有因為他的一個信息而心神不寧,把手機放到一旁,她就睡覺去了。
夢裏,她看到了一幢歐式風格的白灰色別墅,院裏種植了許多花卉草木,微風中夾雜着屬于它們的香氣,聞着沁人心脾。天空暮霭沉沉,倒是有種山雨欲來之勢。
女孩身穿白色睡裙坐在房間中,神情木讷,雙眸空洞地看着前方。不遠處,有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蹲在她面前,沒有說話,試探着伸出手,卻被她拍開。
她哆哆嗦嗦地讓他走,不讓他靠近。
男人離開了。
第二天,他又來了,女孩還是把他趕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堅持不懈地來看她,每次都是試探性地去接近她,怕刺激到她。
直到快臨近一個月的時候,她才肯讓他留在身邊。
季繁星想努力看清楚那男人的面容,可卻是想仔細去看,那張臉就越模糊。後來,她聽到有人在喚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充滿了溫柔與擔憂。
“星星。”
“星星。”
好耳熟啊……
季繁星驀然睜開眼,還是黑夜,床邊的臺燈點開了,散發出溫柔的暖白光芒。她的眼前,多了張禍國殃民地俊臉。他眼中的擔憂清晰可見,手掌放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摩挲着。
“阿暮……”她的嗓音很沙啞。
“哪裏不舒服?”
季繁星做的夢,讓她十分的累,渾身冒冷汗,“你給我倒杯水好不好?”
“好。”
秦暮去給她倒了杯溫水回來,動作輕柔地扶起她,給她喂水。
喝完水後,季繁星低垂着眉眼,撥弄着自己的手指,低聲道:“阿暮,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失明的時候,除了我家人以外,還有誰來陪過我?”
秦暮聽後握着水杯的指腹泛青,“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剛才我做了個夢,在裏面看到一個人。或許因為當初我失明,所以就算是做夢,也看不清他的臉吧。”
“你以前不願接觸外界的人,叔叔阿姨也不讓別人見你,應該沒有旁人。”秦暮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眼神游離,有點心不在焉,輕聲道:“睡覺吧。”
季繁星也沒看他,聽他這樣說,也沒多想,随口問了句:“我失明的時候,你來看過我嗎?”
“你覺得你父母會讓我見你嗎?”
想想也是,若是他說點紮心的話,估計以季繁星當時的心态會崩潰掉去跳樓,自己父母又怎麽可能讓他來見她,刺激她?
季繁星沒再讨論這個話題,說:“陪我睡覺,好不好?”
“好。”
秦暮躺在她身側,把她攬入懷中。他的眼眸略顯無神,盯着前方,手掌輕輕地在她身上拍着。
是不是,快瞞不住了?
她想起來之後呢?她會怎麽做?
秦暮這一晚,心緒不寧,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