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後悔?沒資格
簡桃這腦袋被打破可不是小傷,所以得需要多在醫院住一段時間觀察。
她的主治醫師叫程霖,容貌雖說不是特別的帥氣,不過長相端正,很好看。他斯斯文文地,有時戴着眼鏡,帶着幾分書生氣。待人很有禮貌,不疏離也不熱絡。和簡桃的交流,每天都是關于病情的讨論,沒有多餘的話。
秦弈臣在她住院的這些天中,每天都來。不過他沒有進去,只是在病房門外看。他不敢進去,不敢當面見她,也不敢和她說話。怕她會說一些刺耳的話,将他趕走。
如果不是童芯砸偏了些,恐怕簡桃的命就保不住了。後來季繁星找他聊過,她有句話說的很對:“簡桃何其無辜?她從頭至尾都沒有做錯過什麽,為什麽要承受這些?憑什麽?”
他是知道簡桃家裏情況的,從小家庭破碎不堪。可是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将她傷害的體無完膚。最後,将他們之間僅剩的那點情分也榨幹了。
這一切,全是他自作自受,他連傷心懊悔的資格都沒有。
程霖走到病房附近時,遠遠就瞧見了秦弈臣,微微挑眉,語氣似有些不太确定:“弈臣?”
聞言,秦弈臣轉頭看過去,瞧見程霖時,思忖了幾秒,随即說:“程霖?”
他們是高中同學,多年不見,難免會一時認不出來。
程霖不疾不徐地走過來,一手拿着文件夾,另一只手放在褲袋中,他翹着秦弈臣所站的位置,問:“你認識簡桃?”
“認識。”
“前女友還是現女友?”從沒聽說過他有什麽妹妹,想着應該是戀人關系。像秦弈臣這樣的花花少爺,一般和他很熟的女人,基本上不是他的前女友就是現女友。
被一個熟悉的人問這樣的問題,以秦弈臣的臉皮薄厚程度,都有些頭疼,“前……”
難得見到老同學,程霖不免多聊兩句:“我聽說她是和一個女人打架進的醫院,因為你?”
“你話怎麽這麽多?”秦弈臣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我不問。”程霖正想推門進去的時候,被他拉住手。秦弈臣遲疑了一下,将手中的袋子給他,壓低聲音:“麻煩幫我把這個給她,就說是季繁星送來的。”
程霖微微颔首,“好。”
“謝謝。”
瞧他神态落寞地樣子,程霖視線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說:“客氣。”
在程霖開門的時候,秦弈臣趕忙閃開。程霖還從未見過他這般小心翼翼地樣子,略有點驚訝,然後走進病房,把門關上。
病房是獨間,僅有簡桃一人。她坐在窗臺上,臉貼窗戶,看外面,魂不守舍。
“簡桃。”他叫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這幅模樣,說:“你想自殺?”
“我才沒有。”簡桃揉了揉眼睛,從窗臺上下來,躺回去,把整個人縮在被子裏,悶着不說話。
雖說程霖認識簡桃的時間很短,但他卻不覺得這個女孩子會是去與情敵打架的那種人。倒是成天坐在那悶不做聲的,很安靜,他都快以為她有抑郁症了。
程霖把手中的袋子放到床頭櫃上,道:“這是季繁星送來的。”